第14章 重歸
長寧又出命案了，
三品大員家的小女兒身著華裙死在橋下，她胸膛被破開，心臟缺失，死不瞑目。
...
這是察案使第一次進玉華宮，
九尺壯漢此時跪在漢白玉石的宮殿地面上，戰戰兢兢地回答著大啟皇帝的每一個問題，
「皇上，這幾起命案著實古怪，案發現場除了受害者就只剩貓腳印，根本找不到第二人的蹤跡...還請皇上再給臣寬限幾日，臣等已經布下陷阱，等到兇手再次現身，定當場將他捉拿歸案！」
「三天。」裴凜道，「三日之後還沒結果，革職，逐出長寧。」
男人說完一展寬袖離開了，留下胳膊肘都在打顫的察案使，他知道自己完了，這幾件案子來得詭異，壯壯證據都指向貓妖作祟，
可他不能明著說，
當今聖上不信鬼神，對裝神弄鬼之事更是厭惡至極，當年滅燼國就是如此，不但毀寺滅神還殺了數萬不願放棄追隨他們神主的百姓，
就連當時貴為皇后的聖女都沒逃過一劫，落的個悽慘死於冷宮的下場...
...
...
「皇上您都五天沒去我丹鳳殿了，哪有這麼冷落臣妾的！」
蓮穎人未到聲音先到，
乾元殿大門被推開，宋愉嚇到登時從男人腿上彈起來，規規矩矩地對著來人福身問安，
蓮穎看都沒看這個農家女，撒著嬌就坐到了美人榻上，
裴凜壓下心中的不耐煩，笑道，
「這些日子是忙了些，冷落了皇后，等過陣子有空了朕帶你去林園獵場狩獵，西邊新送來了一批細角鹿，據說是先前養在聖殿裡的玩物，想來狩獵這種新奇玩意定是有趣得很。」
他說著牽起蓮穎的手，拇指不自覺的在她手腕處摩挲，這是他寵幸後院那隻小貓時候的習慣動作，
蓮穎抬起下巴，有意無意地望了宋愉一眼，
「那是帶臣妾一個人去，還是後宮嬪妃都有份呀。」
男人手上動作一滯，「皇后以為呢？」
「林園獵場是長兄一直在管著的，臣妾和阿兄好久都沒見面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小聚實在不想被外人打擾，皇上，我們不帶她們好不好...」
這話一落地宋愉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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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五天沒睡上好覺了，每次侍寢都要折騰到後半夜，
這還不算完，沒睡上兩個時辰天就開始亮了，接著她就得起床伺候皇上穿衣...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去丹鳳殿給兩個娘娘請安，
這一訓話就訓到了中午，飯剛吃完就又被傳召去議事殿，煮茶研磨的陪皇上陪到晚膳，然後去後山一同沐浴，結束後回寢室再次重複這種日子...
她缺覺，還想找月兒聊天，順便玩她的貓，
若是這兩個礙事的都走了那她可就自由了。
...
...
夜色漸晚，阿惠看著越落越低的太陽心裡直發毛，她望著緊閉的大門一臉焦急，就想著早些回到燈火通明的丹鳳殿，
見此狀，院裡一同等著的小太監以為她是等煩了，於是諂笑著上前搭話，
「阿惠姐，皇后娘娘許久沒和皇上聚了，一時半會該是不會出來的，外面這麼冷，您不如去後面廚房坐坐，那裡茶歇管夠。」
「那裡有人嗎？」阿惠問，
「自然...自然是有人的啊...」小太監不解地答道，
阿惠抬腳就走，趁著天還沒黑小跑著到了後廚，
她每晚都在做夢，夢裡的那隻黑貓叼著心臟蹲在床尾，濃稠的血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滴，
它也不鬧，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碧綠的眸子在黑夜裡亮的嚇人，搞的她她整晚都不敢熄燈。
...
剛到門口就有人上趕著給她開門，
後廚敞亮的讓人安心，暖洋洋的，
五個爐子全都生著火，其中一個似乎還煮著肉湯，香味撲面而來，饞的她口水直冒，
「阿惠姐，您坐您坐！」
屋裡的宮人個個都殷勤到不行，一個抽出椅子請她落座，一個替她端茶送水，還有一個笑著呈上糕點，
阿惠覺得這幫人諂媚到好笑，不過轉念一想，好歹她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被捧著也是該的。
「鍋上煮的什麼東西？」她呷了口茉莉茶，問道，
「專門給您準備的！」小太監弓著腰，答非所問，
「什麼肉，這麼香？」她又問，
「內臟罷了。」
阿惠喉頭一緊，腦子懵了一下，
「內臟...？」
「是內臟，現殺的，可新鮮了！」
小太監笑露出牙，兩顆尖尖的虎牙若隱若現，
和貓一樣，
「荒唐！」阿惠拍桌呵斥，茶壺蹦起叮噹亂響，「少裝神弄鬼，鍋上煮的到底是什麼！」
話一出口整屋的人都看向她，十多個，在溫暖明亮的廚房裡面無表情，看的她頭皮發麻，
恐懼逼近頂峰，之後反而是憤怒，
她受不了了，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她！一定是這樣！
她騰的站起，大步走到灶台前，伸手就揭開木頭鍋蓋，
裡面赫然煮著一顆人心。
「我去！」
阿惠嚇到扔掉鍋蓋，腦袋大的蓋子側滾兩圈停在燒火小太監腳邊，
「阿惠姐這是怎麼了？」
小太監唇角上揚到耳朵根，瞪著碧綠的眼睛開口問道，
阿惠雙腿瞬間一軟跌在地上，她雙唇哆嗦著看向四周，
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長著綠眸子...
每一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誰！」
她大聲嘶吼著向門口爬去，宮人們嘴角揚上天，從四面八方向她圍過來，
「你殺了前皇后。」其中一個說，
「你害死了龍嗣。」另一個也跟著開口，
鍋里的水滾了，咕嘟冒著白煙，內臟煮熟的香味熏的她想吐，
「不是我...」她喃喃著，手腳並用地開始爬，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灘黃色的水跡，
「不是我...是她自己非要去院子裡...不是我，不是我...」
「是她自己死的，和我無關...她自己非要去院子裡...」
「是娘娘...是皇后娘娘要她死的...是皇后娘娘，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胡言亂語，狼狽到了極點，一頓連滾帶爬後終於摸到了門檻，
「鬧鬼了...鬧鬼了啊啊啊啊啊啊！！！」
...
...
乾元殿被悽厲的哭叫打破了寧靜，
正在執子對弈的帝後二人同時看向前院方向，
...
「皇后娘娘！楚悅沒死...楚悅又回來了，她來找我們報仇了啊啊啊！！」
三品大員家的小女兒身著華裙死在橋下，她胸膛被破開，心臟缺失，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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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察案使第一次進玉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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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幾起命案著實古怪，案發現場除了受害者就只剩貓腳印，根本找不到第二人的蹤跡...還請皇上再給臣寬限幾日，臣等已經布下陷阱，等到兇手再次現身，定當場將他捉拿歸案！」
「三天。」裴凜道，「三日之後還沒結果，革職，逐出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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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聖上不信鬼神，對裝神弄鬼之事更是厭惡至極，當年滅燼國就是如此，不但毀寺滅神還殺了數萬不願放棄追隨他們神主的百姓，
就連當時貴為皇后的聖女都沒逃過一劫，落的個悽慘死於冷宮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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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都五天沒去我丹鳳殿了，哪有這麼冷落臣妾的！」
蓮穎人未到聲音先到，
乾元殿大門被推開，宋愉嚇到登時從男人腿上彈起來，規規矩矩地對著來人福身問安，
蓮穎看都沒看這個農家女，撒著嬌就坐到了美人榻上，
裴凜壓下心中的不耐煩，笑道，
「這些日子是忙了些，冷落了皇后，等過陣子有空了朕帶你去林園獵場狩獵，西邊新送來了一批細角鹿，據說是先前養在聖殿裡的玩物，想來狩獵這種新奇玩意定是有趣得很。」
他說著牽起蓮穎的手，拇指不自覺的在她手腕處摩挲，這是他寵幸後院那隻小貓時候的習慣動作，
蓮穎抬起下巴，有意無意地望了宋愉一眼，
「那是帶臣妾一個人去，還是後宮嬪妃都有份呀。」
男人手上動作一滯，「皇后以為呢？」
「林園獵場是長兄一直在管著的，臣妾和阿兄好久都沒見面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小聚實在不想被外人打擾，皇上，我們不帶她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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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沒睡上兩個時辰天就開始亮了，接著她就得起床伺候皇上穿衣...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去丹鳳殿給兩個娘娘請安，
這一訓話就訓到了中午，飯剛吃完就又被傳召去議事殿，煮茶研磨的陪皇上陪到晚膳，然後去後山一同沐浴，結束後回寢室再次重複這種日子...
她缺覺，還想找月兒聊天，順便玩她的貓，
若是這兩個礙事的都走了那她可就自由了。
...
...
夜色漸晚，阿惠看著越落越低的太陽心裡直發毛，她望著緊閉的大門一臉焦急，就想著早些回到燈火通明的丹鳳殿，
見此狀，院裡一同等著的小太監以為她是等煩了，於是諂笑著上前搭話，
「阿惠姐，皇后娘娘許久沒和皇上聚了，一時半會該是不會出來的，外面這麼冷，您不如去後面廚房坐坐，那裡茶歇管夠。」
「那裡有人嗎？」阿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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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晚都在做夢，夢裡的那隻黑貓叼著心臟蹲在床尾，濃稠的血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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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碧綠的眸子在黑夜裡亮的嚇人，搞的她她整晚都不敢熄燈。
...
剛到門口就有人上趕著給她開門，
後廚敞亮的讓人安心，暖洋洋的，
五個爐子全都生著火，其中一個似乎還煮著肉湯，香味撲面而來，饞的她口水直冒，
「阿惠姐，您坐您坐！」
屋裡的宮人個個都殷勤到不行，一個抽出椅子請她落座，一個替她端茶送水，還有一個笑著呈上糕點，
阿惠覺得這幫人諂媚到好笑，不過轉念一想，好歹她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被捧著也是該的。
「鍋上煮的什麼東西？」她呷了口茉莉茶，問道，
「專門給您準備的！」小太監弓著腰，答非所問，
「什麼肉，這麼香？」她又問，
「內臟罷了。」
阿惠喉頭一緊，腦子懵了一下，
「內臟...？」
「是內臟，現殺的，可新鮮了！」
小太監笑露出牙，兩顆尖尖的虎牙若隱若現，
和貓一樣，
「荒唐！」阿惠拍桌呵斥，茶壺蹦起叮噹亂響，「少裝神弄鬼，鍋上煮的到底是什麼！」
話一出口整屋的人都看向她，十多個，在溫暖明亮的廚房裡面無表情，看的她頭皮發麻，
恐懼逼近頂峰，之後反而是憤怒，
她受不了了，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她！一定是這樣！
她騰的站起，大步走到灶台前，伸手就揭開木頭鍋蓋，
裡面赫然煮著一顆人心。
「我去！」
阿惠嚇到扔掉鍋蓋，腦袋大的蓋子側滾兩圈停在燒火小太監腳邊，
「阿惠姐這是怎麼了？」
小太監唇角上揚到耳朵根，瞪著碧綠的眼睛開口問道，
阿惠雙腿瞬間一軟跌在地上，她雙唇哆嗦著看向四周，
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長著綠眸子...
每一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誰！」
她大聲嘶吼著向門口爬去，宮人們嘴角揚上天，從四面八方向她圍過來，
「你殺了前皇后。」其中一個說，
「你害死了龍嗣。」另一個也跟著開口，
鍋里的水滾了，咕嘟冒著白煙，內臟煮熟的香味熏的她想吐，
「不是我...」她喃喃著，手腳並用地開始爬，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灘黃色的水跡，
「不是我...是她自己非要去院子裡...不是我，不是我...」
「是她自己死的，和我無關...她自己非要去院子裡...」
「是娘娘...是皇后娘娘要她死的...是皇后娘娘，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胡言亂語，狼狽到了極點，一頓連滾帶爬後終於摸到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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