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不在名單選妃內
母親的氣色一天一天的好起來的。
那日章若雪端著一碗粥坐在榻邊，看著裴傅蘭自己撐著坐起來，接了碗，慢慢喝了一口，喝了幾口便又歇下了。
章若雪替她把被角掖好，退了出來。
第二日張太醫讓一個小藥童送來了幾包新藥，用宮裡特製的黃紙包著，紙上還壓著一枚小小的朱紅印記。小藥童把藥包擱在桌上，又遞了一封封了口的信，說是張太醫讓轉交的。
章若雪拆開信，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紙上沒有抬頭，只有幾行字，寫的是那幾帖藥里驗出來的結果，當歸、川芎均有浸泡痕跡，所用之物與宮內曾用過的一種「慢蝕」手法吻合，非民間常見。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
章若雪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妝匣最底層，壓在那些舊信箋底下。
她沒有去找周寧平。
她忽然覺得，她不想再把力氣花在「追究」上了。母親熬過來就是萬幸，她不想再被那些恨意牽著走。
可她不追究周寧平，難道周寧平就會放過誰嗎？
隔了兩日，章若雪從繡羅軒回來，手裡捧著一樣東西，低著頭翻來覆去地看。
是一隻小小的錦盒，盒面上繡著一朵極淡的銀色暗紋，看著不像是外頭鋪子能買到的成色，倒像是宮裡頭才有的手藝。
裴傅蘭看著章若雪問。
「這是誰送來的？」
章若雪抬起頭來：「一個朋友。」
裴傅蘭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她母親向來這樣，不該問的不問，該信的且信。
那天傍晚，章旭之回來得比往日早一些。
章旭之聽裴傅蘭說了那事，章旭之雖然現在事情多了，也一改往日的待遇，這正是因為如此，他開始有些警覺了。
在得知這事後，又結合前些時間家裡的事情，他找到了章若雪。
「雪兒，如今你在選秀名單上，是不能接受其他男子的定情之物，若是你有心儀的人，且放一放，要是落選了在說，也不遲，這時候要是接受了哪家公子的定情之物，被人揪住錯處。
章若雪站在那裡，微微點頭。
「父親放心。」
章旭之又低喃一句：「以後不明不白的東西，不要收。」
章若雪回到自己的臥房，看著龍紋玉佩和今日收到的金簪鑲嵌的夜明珠，章若雪想著下次再見到皇帝就將這些退還給他，至於安排的張太醫，她應當正式的向他致謝。
她將那支金簪和龍紋玉佩並排放進妝匣里。
兩樣東西並排躺著，一枚沉靜一枚璀璨，來自同一個人，但是不該出現在她的妝匣里。
她推開窗，夜風從院子裡穿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多虧周景衡安排張太醫的診治，她母親確實得到好轉，這份恩情她得當面謝。
至於那支金簪和那枚玉佩，下次見到周景衡時，一併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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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章若雪沒有去繡羅軒，換了件素淨的衣裳，讓春生備了馬車，去了一趟周大娘給她的那個地址。
那是一間極不起眼的小院，藏在城南一條窄巷盡頭，院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正是開花的時候，香氣穿過門縫溢出來。
開門的是個面生的婆子，聽她報了自己的名字，便側身讓了路，引她穿過窄窄的庭院，到了一間小廳。
周大娘正在裡頭擇菜，抬頭見她來了，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擦手：「章姑娘怎麼來了？」
章若雪沒有繞彎子：「周大娘，今日前來，是想問問能否傳個話，我想見見........皇上。」
周大娘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什麼，也不點破，只說：「也不是不可。你若真想見，奴婢替你遞個話，約個時辰，到時候會有馬車來接你。」
周大娘看了看章若雪頭上的髮簪說：「那隻夜明珠的金簪很襯你，下次見，戴著給他看看。」
章若雪沒有直接回絕只是笑了笑，然後行禮，轉身出了門。
第二日傍晚，暮色將沉未沉，章家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葉子在晚風裡輕輕翻動。春生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帖子，神色有些緊張：「小姐，門口有輛馬車，說是讓您去見見，門房小斯讓人入府，那人也沒下來，就說讓您出去。」
聽到這話章若雪便知道了馬車裡是誰。
她讓春生，拿起妝奩上的那兩隻錦盒，帶著春生去了前門，那馬夫見人來了，便讓她兩人上了馬車。
馬車裡是劉公公，劉公公先是寒暄了幾句，又交代了幾句，就沒在多言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在一處不起眼的宅子門前停下。
章若雪下車時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沒有字。
像是不願讓人知道這裡住著誰。
劉公公引她穿過垂花門，繞過一道影壁，進了後院。
院裡種著幾竿瘦竹，風穿過竹葉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周景衡就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盞。
他今日穿著了白色的暗紋長袍，頭髮用一根素簪挽著。
章若雪走近幾步，屈膝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民女見過皇上。」
周景衡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發間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起來吧，坐。」章若雪在他對面的矮几旁坐下來，背脊挺得直直的，雙手擱在膝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今日前來，是想當面謝過皇上。
張太醫的診治，我母親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
「那就好。」周景衡端起茶盞握在手裡，「你母親底子弱，往後還需再調理一陣子，朕已經讓張太醫繼續送藥了。」
章若雪沒有推辭，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她說完，從袖中取出那方手帕包好的兩樣東西，解開結，露出裡面的龍紋玉佩和夜明珠金簪。
她雙手將它們放在矮几上，推向他的方向，動作很輕，像是不想讓那兩樣東西發出聲響：「東西，太貴重了，不適合我。」
周景衡的目光落在那兩樣東西上，停了一會兒，沒有動。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朕送出的東西，還沒人退回的」
章若雪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民女自知是我不配。」
周景衡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面輕扣著。
：「皇上給了我很多，張太醫、那些藥、我心裡是感激的。」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竹子，聲音輕了些：「朕明白了。」
「我會撤下你的名字不必未進宮的事情擾心。
章若雪抬眼，驚喜又意外的眼神看著他。沒有多說，只是起身又行了一禮。
「這兩樣東西留下，往後可憑此物，許你兩個要求」
那日章若雪端著一碗粥坐在榻邊，看著裴傅蘭自己撐著坐起來，接了碗，慢慢喝了一口，喝了幾口便又歇下了。
章若雪替她把被角掖好，退了出來。
第二日張太醫讓一個小藥童送來了幾包新藥，用宮裡特製的黃紙包著，紙上還壓著一枚小小的朱紅印記。小藥童把藥包擱在桌上，又遞了一封封了口的信，說是張太醫讓轉交的。
章若雪拆開信，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紙上沒有抬頭，只有幾行字，寫的是那幾帖藥里驗出來的結果，當歸、川芎均有浸泡痕跡，所用之物與宮內曾用過的一種「慢蝕」手法吻合，非民間常見。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
章若雪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妝匣最底層，壓在那些舊信箋底下。
她沒有去找周寧平。
她忽然覺得，她不想再把力氣花在「追究」上了。母親熬過來就是萬幸，她不想再被那些恨意牽著走。
可她不追究周寧平，難道周寧平就會放過誰嗎？
隔了兩日，章若雪從繡羅軒回來，手裡捧著一樣東西，低著頭翻來覆去地看。
是一隻小小的錦盒，盒面上繡著一朵極淡的銀色暗紋，看著不像是外頭鋪子能買到的成色，倒像是宮裡頭才有的手藝。
裴傅蘭看著章若雪問。
「這是誰送來的？」
章若雪抬起頭來：「一個朋友。」
裴傅蘭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她母親向來這樣，不該問的不問，該信的且信。
那天傍晚，章旭之回來得比往日早一些。
章旭之聽裴傅蘭說了那事，章旭之雖然現在事情多了，也一改往日的待遇，這正是因為如此，他開始有些警覺了。
在得知這事後，又結合前些時間家裡的事情，他找到了章若雪。
「雪兒，如今你在選秀名單上，是不能接受其他男子的定情之物，若是你有心儀的人，且放一放，要是落選了在說，也不遲，這時候要是接受了哪家公子的定情之物，被人揪住錯處。
章若雪站在那裡，微微點頭。
「父親放心。」
章旭之又低喃一句：「以後不明不白的東西，不要收。」
章若雪回到自己的臥房，看著龍紋玉佩和今日收到的金簪鑲嵌的夜明珠，章若雪想著下次再見到皇帝就將這些退還給他，至於安排的張太醫，她應當正式的向他致謝。
她將那支金簪和龍紋玉佩並排放進妝匣里。
兩樣東西並排躺著，一枚沉靜一枚璀璨，來自同一個人，但是不該出現在她的妝匣里。
她推開窗，夜風從院子裡穿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多虧周景衡安排張太醫的診治，她母親確實得到好轉，這份恩情她得當面謝。
至於那支金簪和那枚玉佩，下次見到周景衡時，一併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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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正在裡頭擇菜，抬頭見她來了，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擦手：「章姑娘怎麼來了？」
章若雪沒有繞彎子：「周大娘，今日前來，是想問問能否傳個話，我想見見........皇上。」
周大娘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什麼，也不點破，只說：「也不是不可。你若真想見，奴婢替你遞個話，約個時辰，到時候會有馬車來接你。」
周大娘看了看章若雪頭上的髮簪說：「那隻夜明珠的金簪很襯你，下次見，戴著給他看看。」
章若雪沒有直接回絕只是笑了笑，然後行禮，轉身出了門。
第二日傍晚，暮色將沉未沉，章家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葉子在晚風裡輕輕翻動。春生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帖子，神色有些緊張：「小姐，門口有輛馬車，說是讓您去見見，門房小斯讓人入府，那人也沒下來，就說讓您出去。」
聽到這話章若雪便知道了馬車裡是誰。
她讓春生，拿起妝奩上的那兩隻錦盒，帶著春生去了前門，那馬夫見人來了，便讓她兩人上了馬車。
馬車裡是劉公公，劉公公先是寒暄了幾句，又交代了幾句，就沒在多言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在一處不起眼的宅子門前停下。
章若雪下車時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沒有字。
像是不願讓人知道這裡住著誰。
劉公公引她穿過垂花門，繞過一道影壁，進了後院。
院裡種著幾竿瘦竹，風穿過竹葉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周景衡就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盞。
他今日穿著了白色的暗紋長袍，頭髮用一根素簪挽著。
章若雪走近幾步，屈膝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民女見過皇上。」
周景衡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發間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起來吧，坐。」章若雪在他對面的矮几旁坐下來，背脊挺得直直的，雙手擱在膝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今日前來，是想當面謝過皇上。
張太醫的診治，我母親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
「那就好。」周景衡端起茶盞握在手裡，「你母親底子弱，往後還需再調理一陣子，朕已經讓張太醫繼續送藥了。」
章若雪沒有推辭，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她說完，從袖中取出那方手帕包好的兩樣東西，解開結，露出裡面的龍紋玉佩和夜明珠金簪。
她雙手將它們放在矮几上，推向他的方向，動作很輕，像是不想讓那兩樣東西發出聲響：「東西，太貴重了，不適合我。」
周景衡的目光落在那兩樣東西上，停了一會兒，沒有動。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朕送出的東西，還沒人退回的」
章若雪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民女自知是我不配。」
周景衡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面輕扣著。
：「皇上給了我很多，張太醫、那些藥、我心裡是感激的。」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竹子，聲音輕了些：「朕明白了。」
「我會撤下你的名字不必未進宮的事情擾心。
章若雪抬眼，驚喜又意外的眼神看著他。沒有多說，只是起身又行了一禮。
「這兩樣東西留下，往後可憑此物，許你兩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