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唯的接風宴陸承宇不請自來
陸承宇與裴大人聊完公務後，並未急著起身告辭。
他端著茶盞，目光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席間，最後落在秦唯身上，像是才注意到這位少將軍似的，主動開口搭話。
「秦少將軍此番從西北回來，一路辛苦了。」
秦唯原本正低頭飲酒，聞言抬起頭來，拱了拱手：「陸大人客氣了，不過是分內之事。」
陸承宇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西北那邊的秋日比上京來得早吧？。」
「陸大人可是去過？」
「去過，年少時候的事情了，一路上路過江州江州時，春日裡踏青最是舒坦，上京這邊的春天倒是短了些。」
秦唯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江州，只是順著應了一句：「這兩個地方不在一個方向啊？」
「我是一路繞著去的，在江州待了有小半年住。」
陸承宇放下茶盞，，嘴角浮起笑意，「那時候章伯父還在江州任職，我在江州親戚家住著，同章伯父家近，常來常往。有一回春日踏青，若雪非要人背著走，我那時便背了她一路。」
他說得輕描淡寫，正坐在席間的秦唯手裡的茶盞沒放下緊緊捏著，頓了一下。
他不傻，自然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但他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將杯中酒慢慢飲盡。
大理寺卿原本是想岔開話題，沒想到弄巧成拙。
大理寺卿裴大人說：「陸大人同章大人本就是多年好友。」
旁邊的陸承宇笑著接了一句：「說起來，我父親還說若雪妹妹沒出生的時候就替我同她定了娃娃親呢。」
這話一落，席間安靜了片刻，幾個知情人都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章若雪。
二夫人連忙笑著把話岔開了：「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我聽說陸大人家父念在年紀不合適便作罷了。」
二夫人說話時候，笑得有些尷尬。
「我倒不覺得年紀不合適，那不過是我父母一面之詞而已。」
秦唯沒說話，但也能聽出陸承宇的意思，也不難猜出這話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說給他聽的，想讓他知道，他陸承宇心裡有章若雪，兩人還有過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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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宇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他的目的達成了。
不但秦唯能聽明白，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章若雪從頭到尾沒有抬頭，只是一味的吃菜飲酒。陸承宇隔著整張桌子看見了她那一下動作，嘴角又彎了一瞬。
秦唯放下酒杯，面色如常，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所以兩家曾有過婚約，但是退親了，倒也不礙事？說完秦唯放下茶盞，躬身行禮，說了感謝特意為他設宴的話，就匆匆離開了，說是還沒回家拜見父母，不便久留。
走時還回頭特意看了看章若雪。
沒過一會兒，陸承宇也走了，這宴會也就散了。
那日宴席散了之後，秦唯走得乾脆，但回頭那一眼，落在章若雪身上。
二夫人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這位表侄的心思意，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有人來回話，是說秦唯有意，但是想弄明白陸家同章家的那事。
第二日，二夫人果然登了章家的門。
裴傅蘭正在院中晾曬秋日收的干菊，見二夫人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去。
二夫人也不繞彎子，在廳中坐下後，端著茶盞抿了一口，便開門見山：「章夫人，我今日來，是為秦唯的事。」
裴傅蘭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幾分準備，但聽見「秦唯」兩個字時，還是端著茶盞頓了一下：「少將軍........？」
「他托我來問問，陸家同章家的婚事，可是當真退了？」二夫人說完又補了一句：「他這人，做事認真，若不是問清楚了，他不好貿然登門。」
裴傅蘭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卻篤定：「退了。玉扣也還了，兩家也說清了。」
二夫人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明顯鬆了幾分：「那就好。」
二夫人又說：「實不相瞞，那日宴席上，秦唯見了你家姑娘，回去後同我說，章家姑娘行事沉穩，不張揚，倒是他喜歡的樣子。他這人你也知道，秦家的情況你也清楚，雖說他是庶子，可鎮南王府里，如今數他最出息。」
裴傅蘭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默默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鎮南王府確實是高門，可秦唯是庶子，將來沒有襲爵的壓力，反而更自在一些。
想到這裡，她心裡頭已然鬆動了，但她沒有表露出來，只問了一句：「那他家那邊，可有什麼說法？」
「他父親那裡，只要他自己願意，便不會多說什麼。」二夫人笑了笑，「他生母去得早，當家主母心思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他的事他自己拿主意。」
裴傅蘭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同他父親商量一下。」
送走二夫人後，裴傅蘭便去尋了章若雪。
章若雪正坐在窗邊，替春生描一張繡樣，見她母親進來，便放下筆，抬頭等著她開口。
裴傅蘭在她對面坐下來，把二夫人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章若雪聽完，沒有急著答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秦少將軍……人品我瞧著不差，那日席間他話不多，待人也客氣。我聽說他在西北是有功的，將來若是建功立業，他夫人也能得個誥命。」
裴傅蘭聽著這話，覺得女兒像是在替別人挑夫婿，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算一筆帳。
「雪兒，我是問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不是問他有沒有前途。」
章若雪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些：「人，不錯。」
裴傅蘭看著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若只是『也不錯』，那就不急。你若是覺得可以處處看，我便回二夫人一聲，讓你們多來往幾次再說。」
章若雪點了點頭：「那就多處一處吧。畢竟才見過一面，不了解。」
裴傅蘭離開後，春生開口問：「小姐，這秦將軍，當真是喜歡了。」
春生等了一會兒，見她沒說話，又小聲問了一句：「小姐，您若是心裡不樂意，咱們就推了，不必勉強自己。」
「我沒有不樂意。」章若雪抬起頭來，語氣平靜。
「秦少將軍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人品端正，有分寸，話不多，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
春生歪著頭想了想：「那小姐是說，您覺得他好，但是談不上喜歡？」
「那您琢磨什麼呢？」
「我琢磨的是，往後跟他過日子，會不會安穩。」
「他若是脾性好，人品正，那我就不會受什麼委屈。他若是有出息，將來我也能跟著體面。他不靠他父親那點蔭庇過日子，自己有本事，那日子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章若雪停了一下：「不求嫁進什麼高門大戶，也不想攀附誰讓人看輕。那些家裡頭門檻太高的，進去了也是受氣。我娘在裴家吃的那些苦，我都看在眼裡。可我也不想找個家底比我差的，萬一被人打了什麼主意，到頭來連退路都沒有。」
春生聽著聽著，聲音低下來：「小姐，您這是把自己的婚事當成一樁事在辦。」
「婚姻本來就是一件要好好辦的事。不是光靠喜歡就能撐一輩子。」
章若雪，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感情這個東西，有了固然好，沒有的話，日子也能過。只要對方人品好，能敬我、重我，我也敬他、重他，就不算差。」
聲音更輕了些，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春生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他端著茶盞，目光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席間，最後落在秦唯身上，像是才注意到這位少將軍似的，主動開口搭話。
「秦少將軍此番從西北回來，一路辛苦了。」
秦唯原本正低頭飲酒，聞言抬起頭來，拱了拱手：「陸大人客氣了，不過是分內之事。」
陸承宇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西北那邊的秋日比上京來得早吧？。」
「陸大人可是去過？」
「去過，年少時候的事情了，一路上路過江州江州時，春日裡踏青最是舒坦，上京這邊的春天倒是短了些。」
秦唯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江州，只是順著應了一句：「這兩個地方不在一個方向啊？」
「我是一路繞著去的，在江州待了有小半年住。」
陸承宇放下茶盞，，嘴角浮起笑意，「那時候章伯父還在江州任職，我在江州親戚家住著，同章伯父家近，常來常往。有一回春日踏青，若雪非要人背著走，我那時便背了她一路。」
他說得輕描淡寫，正坐在席間的秦唯手裡的茶盞沒放下緊緊捏著，頓了一下。
他不傻，自然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但他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將杯中酒慢慢飲盡。
大理寺卿原本是想岔開話題，沒想到弄巧成拙。
大理寺卿裴大人說：「陸大人同章大人本就是多年好友。」
旁邊的陸承宇笑著接了一句：「說起來，我父親還說若雪妹妹沒出生的時候就替我同她定了娃娃親呢。」
這話一落，席間安靜了片刻，幾個知情人都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章若雪。
二夫人連忙笑著把話岔開了：「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我聽說陸大人家父念在年紀不合適便作罷了。」
二夫人說話時候，笑得有些尷尬。
「我倒不覺得年紀不合適，那不過是我父母一面之詞而已。」
秦唯沒說話，但也能聽出陸承宇的意思，也不難猜出這話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說給他聽的，想讓他知道，他陸承宇心裡有章若雪，兩人還有過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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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宇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他的目的達成了。
不但秦唯能聽明白，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章若雪從頭到尾沒有抬頭，只是一味的吃菜飲酒。陸承宇隔著整張桌子看見了她那一下動作，嘴角又彎了一瞬。
秦唯放下酒杯，面色如常，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所以兩家曾有過婚約，但是退親了，倒也不礙事？說完秦唯放下茶盞，躬身行禮，說了感謝特意為他設宴的話，就匆匆離開了，說是還沒回家拜見父母，不便久留。
走時還回頭特意看了看章若雪。
沒過一會兒，陸承宇也走了，這宴會也就散了。
那日宴席散了之後，秦唯走得乾脆，但回頭那一眼，落在章若雪身上。
二夫人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這位表侄的心思意，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有人來回話，是說秦唯有意，但是想弄明白陸家同章家的那事。
第二日，二夫人果然登了章家的門。
裴傅蘭正在院中晾曬秋日收的干菊，見二夫人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去。
二夫人也不繞彎子，在廳中坐下後，端著茶盞抿了一口，便開門見山：「章夫人，我今日來，是為秦唯的事。」
裴傅蘭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幾分準備，但聽見「秦唯」兩個字時，還是端著茶盞頓了一下：「少將軍........？」
「他托我來問問，陸家同章家的婚事，可是當真退了？」二夫人說完又補了一句：「他這人，做事認真，若不是問清楚了，他不好貿然登門。」
裴傅蘭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卻篤定：「退了。玉扣也還了，兩家也說清了。」
二夫人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明顯鬆了幾分：「那就好。」
二夫人又說：「實不相瞞，那日宴席上，秦唯見了你家姑娘，回去後同我說，章家姑娘行事沉穩，不張揚，倒是他喜歡的樣子。他這人你也知道，秦家的情況你也清楚，雖說他是庶子，可鎮南王府里，如今數他最出息。」
裴傅蘭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默默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鎮南王府確實是高門，可秦唯是庶子，將來沒有襲爵的壓力，反而更自在一些。
想到這裡，她心裡頭已然鬆動了，但她沒有表露出來，只問了一句：「那他家那邊，可有什麼說法？」
「他父親那裡，只要他自己願意，便不會多說什麼。」二夫人笑了笑，「他生母去得早，當家主母心思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他的事他自己拿主意。」
裴傅蘭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同他父親商量一下。」
送走二夫人後，裴傅蘭便去尋了章若雪。
章若雪正坐在窗邊，替春生描一張繡樣，見她母親進來，便放下筆，抬頭等著她開口。
裴傅蘭在她對面坐下來，把二夫人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章若雪聽完，沒有急著答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秦少將軍……人品我瞧著不差，那日席間他話不多，待人也客氣。我聽說他在西北是有功的，將來若是建功立業，他夫人也能得個誥命。」
裴傅蘭聽著這話，覺得女兒像是在替別人挑夫婿，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算一筆帳。
「雪兒，我是問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不是問他有沒有前途。」
章若雪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些：「人，不錯。」
裴傅蘭看著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若只是『也不錯』，那就不急。你若是覺得可以處處看，我便回二夫人一聲，讓你們多來往幾次再說。」
章若雪點了點頭：「那就多處一處吧。畢竟才見過一面，不了解。」
裴傅蘭離開後，春生開口問：「小姐，這秦將軍，當真是喜歡了。」
春生等了一會兒，見她沒說話，又小聲問了一句：「小姐，您若是心裡不樂意，咱們就推了，不必勉強自己。」
「我沒有不樂意。」章若雪抬起頭來，語氣平靜。
「秦少將軍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人品端正，有分寸，話不多，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
春生歪著頭想了想：「那小姐是說，您覺得他好，但是談不上喜歡？」
「那您琢磨什麼呢？」
「我琢磨的是，往後跟他過日子，會不會安穩。」
「他若是脾性好，人品正，那我就不會受什麼委屈。他若是有出息，將來我也能跟著體面。他不靠他父親那點蔭庇過日子，自己有本事，那日子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章若雪停了一下：「不求嫁進什麼高門大戶，也不想攀附誰讓人看輕。那些家裡頭門檻太高的，進去了也是受氣。我娘在裴家吃的那些苦，我都看在眼裡。可我也不想找個家底比我差的，萬一被人打了什麼主意，到頭來連退路都沒有。」
春生聽著聽著，聲音低下來：「小姐，您這是把自己的婚事當成一樁事在辦。」
「婚姻本來就是一件要好好辦的事。不是光靠喜歡就能撐一輩子。」
章若雪，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感情這個東西，有了固然好，沒有的話，日子也能過。只要對方人品好，能敬我、重我，我也敬他、重他，就不算差。」
聲音更輕了些，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春生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