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家物色女婿
自從那日陸承宇去了章家之後，章家夫婦更頻繁的物色女婿了。
其實章家夫婦清楚陸家，畢竟早些年是有交情的，陸家夫婦什麼德行他們清楚的很，加上陸承宇如今，不同往日。
章若雪，看著父母這幾日的異常行為，心裡多少是能猜測出個大概。
微風拂過，雨絲細細密密地落著，春生撐著傘跟在章若雪身側。
兩人從繡羅軒出來時，天色灰濛濛的。
章若雪懷裡抱著幾匹挑好的布料，是準備拿去給他父親的，打算托人送去江州，給她堂妹，和二伯母，都是上京城時興的面料，在江州買不到。
正好入冬可以添幾身新衣裳。
春生替她擋著雨，自己半邊肩頭已經濕了，章若雪偏過頭看了一眼，說：「傘往你那邊偏一些。」春生笑著應了一聲。
兩人踏大門時雨勢漸密，檐角已經開始滴水。
章若雪抖了抖衣襟上沾著的細密水珠，抱著布料往後院書房去。
她走到書房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裴傅蘭的聲音，沉沉的語氣。
「陸家那位的心思，你我心裡都清楚。他那日來家裡，留下的那番話，哪裡是回禮的，分明就是衝著雪兒來的。」
章若雪腳步一頓，沒有推門，只是站在原地。
裴傅蘭又說：「可這陸家……陸承宇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那四郎還是外室所生的，只因是男子才接回府來。別說往後妯娌間如何相處，單這後院的事，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若是陸承宇如此夠她糟心。他如今又是新帝面前的紅人，且不說以後會有各色各樣的女人往他後院湊，這往後的日子，怕是在刀口上過。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想讓她平安。」
章若雪垂下眼，抱著布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她能聽見父親的聲音緩緩接過來：「我知道你的顧慮，陸家不是最好的去處。可陸承宇那孩子，我是真看得上的……」
「看得上？現在這上京城，誰家看不上，不是看得上的東西都要的，到時候該有人說你賣女求榮了。」
「我章旭之，怎會是那種人，只是你說得對，往後他站得越高，身邊親近的人就越危險。」
屋裡沉默了片刻。章旭之的聲音又響起來，比方才低了幾分：「但他如今這個身份，若等他開口，怕是不好回絕了。」章旭之頓了頓。
「早點把雪兒的婚事定下來吧。」
裴傅蘭輕輕嘆了口氣：「那也得雪兒自己願意才好。」
章若雪站在門外，沒有再聽下去。她轉身沿著廊檐往回走，步子放得很輕。
春生跟在她身側，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只低聲說了一句：「小姐，那布料……」
「先放回我屋裡吧。」章若雪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穿過庭院時，雨還下著，但比方才小了些。
自那之後，章若雪變得比從前配合了許多。章旭之再提起哪家的公子，她不再推脫，端端正正地聽，端端正正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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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回見了人，對方說話她應著，對方笑她也跟著笑一下，只是那笑到了眼底就停了。
章旭之問她覺得怎麼樣，她說：「爹看著好就行。」
章旭之於是又托人打聽了幾家，可總歸不太滿意。
不是門第太高怕女兒受氣，就是人品一般，前途也不行。
春生見自家小姐這幾日像換了個人似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您這幾日瘦了，可是沒休息好？」
章若雪沒抬頭：「可能是天氣不好，讓人沒了食慾。」
春生沒拆穿，只是皺著眉頭。
過了幾日，章旭之從大理寺卿那邊得了消息，秦少將軍從西北回來了，在大理寺卿府上設宴接風。
大理寺卿的二夫人之前同章若雪見過幾面，兩人聊得投緣，二夫人特地讓人遞了話，說那日宴席請章若雪也來坐坐。
裴傅蘭聽了消息，早早替章若雪備了衣裳，又叮囑了她幾句見客的規矩。
章若雪知道二夫人的心意，二夫人自己沒有兒子，對章若雪一向親近，大約是想借這宴席讓她見見秦唯。
宴席設在三日後的傍晚。
章若雪換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只簪了那支老銀簪，再沒有其他首飾。她坐馬車到了大理寺卿府上時，二夫人已經在門口了，拉著她的手往裡頭走，笑容滿面地說：「可算把你盼來了，我跟你父親說好了，今日你得坐我旁邊。」
章若雪笑著應了，跟著二夫人穿過迴廊，到了宴席廳中。
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只見主位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身量高，眉目硬朗，穿著深青色袍子，腰間革帶，一副武將氣派。那應該就是秦唯了。
章若雪正打算落座，餘光卻瞥見廳門口一道身影。
她轉頭看去，陸承宇正從廊下走進來，一身墨青色官袍，面上帶著極淡的笑。
旁邊有侍從替他引路，像是早就替他在席間留了位置。
他走過她身邊時，腳步沒有停，甚至目光也沒有在她臉上多停片刻。
章若雪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她握著盞壁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二夫人自然也看見了陸承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起身迎了上去：「陸大人您怎麼來了？剛好今日家中為秦將軍備了好酒好菜，真是趕巧了。」
陸承宇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有公務要同裴大人商議，沒想到正巧了。」
他說話時目光從二夫人肩頭越過，輕飄飄地落了一瞬在章若雪身上，又移開，那不經意的眼神自然得像真是碰巧了。
二夫人笑著讓人添座加盞，嘴裡說著「陸大人能來，蓬蓽生輝」，心裡卻疑惑得很，陸承宇與大理寺卿平日並無太多往來。
大理寺卿夫人，向來是個素靜的，這幾日也沒在府上，所以這宴席是二夫人親手操辦的。
秦唯在回來上京的時候，就得知，兩家長輩撮合他倆的事，在席面上便多看了幾眼章若雪。兩人的眼神全在陸承宇眼裡。
其實章家夫婦清楚陸家，畢竟早些年是有交情的，陸家夫婦什麼德行他們清楚的很，加上陸承宇如今，不同往日。
章若雪，看著父母這幾日的異常行為，心裡多少是能猜測出個大概。
微風拂過，雨絲細細密密地落著，春生撐著傘跟在章若雪身側。
兩人從繡羅軒出來時，天色灰濛濛的。
章若雪懷裡抱著幾匹挑好的布料，是準備拿去給他父親的，打算托人送去江州，給她堂妹，和二伯母，都是上京城時興的面料，在江州買不到。
正好入冬可以添幾身新衣裳。
春生替她擋著雨，自己半邊肩頭已經濕了，章若雪偏過頭看了一眼，說：「傘往你那邊偏一些。」春生笑著應了一聲。
兩人踏大門時雨勢漸密，檐角已經開始滴水。
章若雪抖了抖衣襟上沾著的細密水珠，抱著布料往後院書房去。
她走到書房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裴傅蘭的聲音，沉沉的語氣。
「陸家那位的心思，你我心裡都清楚。他那日來家裡，留下的那番話，哪裡是回禮的，分明就是衝著雪兒來的。」
章若雪腳步一頓，沒有推門，只是站在原地。
裴傅蘭又說：「可這陸家……陸承宇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那四郎還是外室所生的，只因是男子才接回府來。別說往後妯娌間如何相處，單這後院的事，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若是陸承宇如此夠她糟心。他如今又是新帝面前的紅人，且不說以後會有各色各樣的女人往他後院湊，這往後的日子，怕是在刀口上過。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想讓她平安。」
章若雪垂下眼，抱著布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她能聽見父親的聲音緩緩接過來：「我知道你的顧慮，陸家不是最好的去處。可陸承宇那孩子，我是真看得上的……」
「看得上？現在這上京城，誰家看不上，不是看得上的東西都要的，到時候該有人說你賣女求榮了。」
「我章旭之，怎會是那種人，只是你說得對，往後他站得越高，身邊親近的人就越危險。」
屋裡沉默了片刻。章旭之的聲音又響起來，比方才低了幾分：「但他如今這個身份，若等他開口，怕是不好回絕了。」章旭之頓了頓。
「早點把雪兒的婚事定下來吧。」
裴傅蘭輕輕嘆了口氣：「那也得雪兒自己願意才好。」
章若雪站在門外，沒有再聽下去。她轉身沿著廊檐往回走，步子放得很輕。
春生跟在她身側，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只低聲說了一句：「小姐，那布料……」
「先放回我屋裡吧。」章若雪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穿過庭院時，雨還下著，但比方才小了些。
自那之後，章若雪變得比從前配合了許多。章旭之再提起哪家的公子，她不再推脫，端端正正地聽，端端正正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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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回見了人，對方說話她應著，對方笑她也跟著笑一下，只是那笑到了眼底就停了。
章旭之問她覺得怎麼樣，她說：「爹看著好就行。」
章旭之於是又托人打聽了幾家，可總歸不太滿意。
不是門第太高怕女兒受氣，就是人品一般，前途也不行。
春生見自家小姐這幾日像換了個人似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您這幾日瘦了，可是沒休息好？」
章若雪沒抬頭：「可能是天氣不好，讓人沒了食慾。」
春生沒拆穿，只是皺著眉頭。
過了幾日，章旭之從大理寺卿那邊得了消息，秦少將軍從西北回來了，在大理寺卿府上設宴接風。
大理寺卿的二夫人之前同章若雪見過幾面，兩人聊得投緣，二夫人特地讓人遞了話，說那日宴席請章若雪也來坐坐。
裴傅蘭聽了消息，早早替章若雪備了衣裳，又叮囑了她幾句見客的規矩。
章若雪知道二夫人的心意，二夫人自己沒有兒子，對章若雪一向親近，大約是想借這宴席讓她見見秦唯。
宴席設在三日後的傍晚。
章若雪換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只簪了那支老銀簪，再沒有其他首飾。她坐馬車到了大理寺卿府上時，二夫人已經在門口了，拉著她的手往裡頭走，笑容滿面地說：「可算把你盼來了，我跟你父親說好了，今日你得坐我旁邊。」
章若雪笑著應了，跟著二夫人穿過迴廊，到了宴席廳中。
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只見主位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身量高，眉目硬朗，穿著深青色袍子，腰間革帶，一副武將氣派。那應該就是秦唯了。
章若雪正打算落座，餘光卻瞥見廳門口一道身影。
她轉頭看去，陸承宇正從廊下走進來，一身墨青色官袍，面上帶著極淡的笑。
旁邊有侍從替他引路，像是早就替他在席間留了位置。
他走過她身邊時，腳步沒有停，甚至目光也沒有在她臉上多停片刻。
章若雪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她握著盞壁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二夫人自然也看見了陸承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起身迎了上去：「陸大人您怎麼來了？剛好今日家中為秦將軍備了好酒好菜，真是趕巧了。」
陸承宇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有公務要同裴大人商議，沒想到正巧了。」
他說話時目光從二夫人肩頭越過，輕飄飄地落了一瞬在章若雪身上，又移開，那不經意的眼神自然得像真是碰巧了。
二夫人笑著讓人添座加盞，嘴裡說著「陸大人能來，蓬蓽生輝」，心裡卻疑惑得很，陸承宇與大理寺卿平日並無太多往來。
大理寺卿夫人，向來是個素靜的，這幾日也沒在府上，所以這宴席是二夫人親手操辦的。
秦唯在回來上京的時候，就得知，兩家長輩撮合他倆的事，在席面上便多看了幾眼章若雪。兩人的眼神全在陸承宇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