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先把我的腿打斷了
聞棲月是六月十七回來的，比林川整整早三個月。
知道這件事後，林川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也重生了」，而是——操，這瘋女人已經準備三個月了。
牆裡的哭聲剛停，遠處那隻沒鼻子的東西又爬了回來。它的四肢被聞棲月折得亂七八糟，胸口卻還貼著地面往前拖，斷骨刮過瓷磚，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聞棲月看了眼他手裡的黑色鑰匙：「開門。」
林川沒有問她為什麼知道怎麼用，問得越多，暴露得越多。他扯開旁邊一扇消防櫃，把【門鑰】插進原本不存在的鎖孔。鑰匙轉動的瞬間，柜子後傳來咔噠一聲，門縫裡透進正常商場慘白的燈光。
怪物突然發出尖叫。林川正要跨進去，手腕卻被聞棲月扣住，她力氣比記憶里大得多，只淡淡說了一句：「你先。」
林川瞥她一眼，反手握住她，五指直接擠進她指縫裡：「怕我跑就牽緊點。」
聞棲月明顯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林川已經拉著她跨過門檻。下一秒，腐臭、血腥和哭聲全被關在門後，嘉禾中心地下二層安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有自動販賣機還在嗡嗡作響。
聞棲月依舊握著他的手，林川也沒提醒她。她掌心微涼，手指很軟，指腹卻有一層極薄的繭。上一世林川直到死前都沒想明白，這麼好看一雙手，為什麼最擅長擰人的骨頭。
聞棲月要帶他回自己家。
林川笑了：「都重活一次了，還折騰什麼？上輩子的帳上輩子算，這輩子和平一點。」
聞棲月沒有接話，只盯著他。
林川最不怕的就是這種審視。他甚至捏了捏她的指尖，往前半步，直接把人抱進懷裡。
這下聞棲月是真僵住了。
林川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白襯衫，能感覺到女人腰肢繃緊時的弧度。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長發擦過他的側臉，很癢。
他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聲音放低：「聞棲月，我死的時候你抱著我。說實話，那時候我還挺捨不得你的。」
這句是真的。
所以尤其好用。
聞棲月的呼吸亂了一拍，林川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他右手順著她腰側落下，很快摸到衣擺下面一根極細的黑線，另一頭正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往自己的影子爬。
果然。
嘴上不說，手底下一點沒松。
「走吧。」林川鬆開她，神色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現。
聞棲月低頭看了眼忽然空下來的懷裡，也沒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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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零七分，兩人走到B區男廁所附近，林川忽然停下：「等我一下，撒泡尿。你總不至於重生回來還得陪我進去吧？」
聞棲月皺了下眉。
林川笑著推門進去。
門一關，他臉上的笑立刻沒了。
男廁裡面還有一扇保潔通道，直接通向卸貨區，這是他下午提前踩好的點。林川掏出【門鑰】，插進保潔間門鎖，咔噠一聲，門開。
跑。
他不是臨時起意。
聞棲月的【縫影】需要血線接觸影子，地下停車場燈源複雜，卸貨區又裝著大面積無影燈。只要拉開二十米，再騎上他提前放好的電動車，聞棲月想追上他沒那麼容易。
三十秒後，林川騎車衝出嘉禾中心，夜風猛地灌進領口。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傻逼。」
也不知道罵聞棲月，還是罵剛才裝深情的自己。
十二點二十六分。
林川把電動車扔在高架橋下，鑽進一條沒有路燈的老巷子。
十九分鐘。
差不多了。
他靠牆喘了兩口氣，正準備掏備用手機，鞋底下卻突然鑽出來一根細細的黑線。
林川的動作停了。
不是剛追來的。
這根線一直都在。
聞棲月早就在他的影子上留下東西了，只是從頭到尾沒有收緊。
林川低頭看了兩秒：「操。」
巷口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聞棲月慢慢走了進來。白襯衫被夜風貼在腰上，長發稍微有些亂，除此之外連氣都沒怎麼喘。
她看了一眼手機：「十九分鐘，比我想的久。」
林川轉身就跑。
黑線猛地繃緊。
右腳像被一根釘子死死釘在地面，他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卻硬生生穩住，左腿再次發力，想靠慣性把線直接扯斷。
聞棲月沒有追。
她站在巷口，安靜地看著他折騰。
林川心裡忽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林川。」
「你真他媽陰——」
咔嚓。
右腿從膝蓋下方猛地折向一邊。
林川眼前瞬間白了。
劇痛甚至晚了半拍才炸開，從小腿直接衝進後腦。他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上水泥，冷汗幾乎一瞬間濕透後背。
巷子裡只剩他壓不住的喘息。
聞棲月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
林川疼得嘴唇都白了，抬眼死死瞪她：「你他媽真斷？」
「嗯。」
林川一句髒話剛到嘴邊，聞棲月已經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另一隻手卻極輕地托住他變形的腳踝，不讓斷骨繼續錯位。
「別動，會更疼。」
「誰弄的？」
聞棲月想了一下：「我。」
「那你裝你媽醫生？」
「我本來就是。」
林川差點被她氣笑，剛扯一下嘴角，右腿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聞棲月俯身把他抱了起來。
一百多斤的人落進她懷裡，居然穩得沒怎麼晃。林川的臉貼到她肩頸，鼻間全是那股熟悉的淡香，裡面又混進了自己腿上滲出來的血腥味。
聞棲月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抓到了。」
她抱著他往巷外走，聲音很輕。
「回家。」
「我給你接上。」
知道這件事後，林川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也重生了」，而是——操，這瘋女人已經準備三個月了。
牆裡的哭聲剛停，遠處那隻沒鼻子的東西又爬了回來。它的四肢被聞棲月折得亂七八糟，胸口卻還貼著地面往前拖，斷骨刮過瓷磚，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聞棲月看了眼他手裡的黑色鑰匙：「開門。」
林川沒有問她為什麼知道怎麼用，問得越多，暴露得越多。他扯開旁邊一扇消防櫃，把【門鑰】插進原本不存在的鎖孔。鑰匙轉動的瞬間，柜子後傳來咔噠一聲，門縫裡透進正常商場慘白的燈光。
怪物突然發出尖叫。林川正要跨進去，手腕卻被聞棲月扣住，她力氣比記憶里大得多，只淡淡說了一句：「你先。」
林川瞥她一眼，反手握住她，五指直接擠進她指縫裡：「怕我跑就牽緊點。」
聞棲月明顯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林川已經拉著她跨過門檻。下一秒，腐臭、血腥和哭聲全被關在門後，嘉禾中心地下二層安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有自動販賣機還在嗡嗡作響。
聞棲月依舊握著他的手，林川也沒提醒她。她掌心微涼，手指很軟，指腹卻有一層極薄的繭。上一世林川直到死前都沒想明白，這麼好看一雙手，為什麼最擅長擰人的骨頭。
聞棲月要帶他回自己家。
林川笑了：「都重活一次了，還折騰什麼？上輩子的帳上輩子算，這輩子和平一點。」
聞棲月沒有接話，只盯著他。
林川最不怕的就是這種審視。他甚至捏了捏她的指尖，往前半步，直接把人抱進懷裡。
這下聞棲月是真僵住了。
林川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白襯衫，能感覺到女人腰肢繃緊時的弧度。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長發擦過他的側臉，很癢。
他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聲音放低：「聞棲月，我死的時候你抱著我。說實話，那時候我還挺捨不得你的。」
這句是真的。
所以尤其好用。
聞棲月的呼吸亂了一拍，林川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他右手順著她腰側落下，很快摸到衣擺下面一根極細的黑線，另一頭正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往自己的影子爬。
果然。
嘴上不說，手底下一點沒松。
「走吧。」林川鬆開她，神色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現。
聞棲月低頭看了眼忽然空下來的懷裡，也沒揭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十二點零七分，兩人走到B區男廁所附近，林川忽然停下：「等我一下，撒泡尿。你總不至於重生回來還得陪我進去吧？」
聞棲月皺了下眉。
林川笑著推門進去。
門一關，他臉上的笑立刻沒了。
男廁裡面還有一扇保潔通道，直接通向卸貨區，這是他下午提前踩好的點。林川掏出【門鑰】，插進保潔間門鎖，咔噠一聲，門開。
跑。
他不是臨時起意。
聞棲月的【縫影】需要血線接觸影子，地下停車場燈源複雜，卸貨區又裝著大面積無影燈。只要拉開二十米，再騎上他提前放好的電動車，聞棲月想追上他沒那麼容易。
三十秒後，林川騎車衝出嘉禾中心，夜風猛地灌進領口。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傻逼。」
也不知道罵聞棲月，還是罵剛才裝深情的自己。
十二點二十六分。
林川把電動車扔在高架橋下，鑽進一條沒有路燈的老巷子。
十九分鐘。
差不多了。
他靠牆喘了兩口氣，正準備掏備用手機，鞋底下卻突然鑽出來一根細細的黑線。
林川的動作停了。
不是剛追來的。
這根線一直都在。
聞棲月早就在他的影子上留下東西了，只是從頭到尾沒有收緊。
林川低頭看了兩秒：「操。」
巷口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聞棲月慢慢走了進來。白襯衫被夜風貼在腰上，長發稍微有些亂，除此之外連氣都沒怎麼喘。
她看了一眼手機：「十九分鐘，比我想的久。」
林川轉身就跑。
黑線猛地繃緊。
右腳像被一根釘子死死釘在地面，他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卻硬生生穩住，左腿再次發力，想靠慣性把線直接扯斷。
聞棲月沒有追。
她站在巷口，安靜地看著他折騰。
林川心裡忽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林川。」
「你真他媽陰——」
咔嚓。
右腿從膝蓋下方猛地折向一邊。
林川眼前瞬間白了。
劇痛甚至晚了半拍才炸開，從小腿直接衝進後腦。他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上水泥，冷汗幾乎一瞬間濕透後背。
巷子裡只剩他壓不住的喘息。
聞棲月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
林川疼得嘴唇都白了，抬眼死死瞪她：「你他媽真斷？」
「嗯。」
林川一句髒話剛到嘴邊，聞棲月已經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另一隻手卻極輕地托住他變形的腳踝，不讓斷骨繼續錯位。
「別動，會更疼。」
「誰弄的？」
聞棲月想了一下：「我。」
「那你裝你媽醫生？」
「我本來就是。」
林川差點被她氣笑，剛扯一下嘴角，右腿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聞棲月俯身把他抱了起來。
一百多斤的人落進她懷裡，居然穩得沒怎麼晃。林川的臉貼到她肩頸，鼻間全是那股熟悉的淡香，裡面又混進了自己腿上滲出來的血腥味。
聞棲月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抓到了。」
她抱著他往巷外走，聲音很輕。
「回家。」
「我給你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