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怎麼會在這裡
聞棲月的手還貼在林川臉上。
指腹冰涼，慢慢擦過那道血痕，動作輕得跟上輩子臨死前一模一樣。
林川沒回頭。
腦子已經轉了好幾圈。
不可能。
現在是九月十七，他和聞棲月第一次見面應該在十二月。那時候她還是臨江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至少表面上是。
可現在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在跑。
甚至說了「這次」。
身後的腐爛商場忽然傳來刺耳的抓撓聲。那隻沒鼻子的東西終於發現手機不是活人，四肢貼著地面爬了回來，裂到耳根的嘴裡擠出尖細哭聲。
聞棲月連頭都沒回。
林川餘光卻一直盯著地面。
她腳邊的影子動了。
幾根細得幾乎看不清的黑線從影子裡鑽出來，貼著積水滑過去，縫進怪物扭曲的影子。
下一秒，那東西兩條胳膊同時反折。
咔嚓！
骨頭刺破皮肉，黑血潑在牆上。它張嘴尖叫，腿剛蹬起來，膝蓋也跟著向後折斷，整具身體像被無形的手強行疊了起來。
林川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縫影】。
這東西聞棲月至少還要兩個月才會拿到。
操。
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臉上沒露。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美女。」林川終於轉過身，視線從她臉上掃到腳下的黑線，「認識？」
聞棲月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衫，黑色長褲，長發扎在腦後。跟上一世那個渾身是血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相比，乾淨得都有些過分。
就是好看。
林川不得不承認，這瘋女人確實長在他審美上。
聞棲月盯著他看了幾秒，視線從眉眼一路往下，最後停在他的右腿上。
她忽然蹲了下來。
林川下意識後退。
聞棲月已經抬手摸上他的膝蓋。
隔著褲子，手掌慢慢捏了兩下。
林川後背一麻：「摸夠沒有？」
「還在。」
「廢話。」
「挺好的。」
聞棲月抬起臉，眼底終於有了點很淡的笑意。
林川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女人在確認他的腿。
為什麼確認？
因為她見過這條腿斷掉。
聞棲月站起來，順手替他拍掉褲腿上的灰，動作自然得像兩個人已經過了很多年日子。
「鑰匙給我。」
「什麼鑰匙？」
聞棲月瞥了眼他攥緊的右手。
林川裝沒看見：「你先解釋一下這是哪，還有你為什麼在這。我報警了啊。」
「手機剛才不是扔進去了嗎？」
「……」
林川笑了。
這一句比什麼都管用。
她不僅知道手機被扔了，還知道為什麼要扔。
聞棲月果然來過這裡。
不。
準確點說，是「經歷過」。
「你跟蹤我？」
「嗯。」
「多久？」
「三個月。」
林川心裡一沉。
聞棲月往前一步，他就往後退了一步。
「別退。」她說。
「你讓我不退我就不退？」
「前面是牆。」
林川後背已經碰上冰涼的瓷磚。
聞棲月站到了他面前。
兩人的距離一下縮得很近。
她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女人皮膚本身的氣息。林川甚至能看清她白襯衫領口下那截鎖骨，乾淨，纖細，和記憶里被血染紅時完全是兩個樣子。
聞棲月伸手，從他肩側繞過去。
像要抱他。
林川身體繃了一下，卻沒躲。
她只是從他身後的消防箱裡取出一把紅色破窗錘。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聞棲月隨口說了一句。
林川盯住她。
「以前？」
聞棲月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卻沒有補救，拿著破窗錘敲了敲旁邊的牆。
空的。
咚、咚。
第三下的時候，牆裡傳出一聲悶響。
像有什麼東西也從裡面敲了一下。
聞棲月停手。
牆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林川。」
是聞棲月的聲音。
林川偏頭看了眼真正的聞棲月。
牆裡面又叫了一聲。
「林川，開門。」
聲音軟了很多。
隨後牆皮慢慢鼓起來，一張女人的臉從瓷磚里擠出輪廓。
眉眼、鼻樑、嘴唇。
都是聞棲月。
只是那張臉沒有皮。
血淋淋地貼著牆往外鑽。
林川第一反應不是怕。
他看向聞棲月。
因為上一世這個錯層的記錄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東西。
聞棲月卻只是皺了皺眉。
她認識。
「別答應它。」她說，「它第三次叫你的時候，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回頭。」
林川沒說話。
第一次。
「林川。」
第二次。
「林川，救我。」
牆裡的臉已經鑽出來半個，血順著瓷磚往下淌。
第三次沒有馬上來。
四周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林川身後響起一個女人極輕的哭聲。
「林川。」
「我疼。」
他瞳孔微縮。
這是聞棲月上輩子死前說過的話。
一模一樣。
林川的脖子本能地想轉。
一隻手卻先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
聞棲月從背後抱住他，胸口貼著他的背，另一隻手箍住他的腰。
「別看。」
她的呼吸擦過耳邊。
林川沒有掙扎。
他正在算另一件事。
這句話，沒有任何公開記錄。
知道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他。
另一個已經死了。
三十秒後，牆後的哭聲消失。
聞棲月鬆開手。
林川轉身看她。
這次他沒有繼續裝。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聞棲月安靜了兩秒。
「六月十七。」
林川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沒了。
比他早三個月。
聞棲月也重生了。
而且這個瘋女人已經提前三個月，等著他醒。
指腹冰涼，慢慢擦過那道血痕，動作輕得跟上輩子臨死前一模一樣。
林川沒回頭。
腦子已經轉了好幾圈。
不可能。
現在是九月十七，他和聞棲月第一次見面應該在十二月。那時候她還是臨江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至少表面上是。
可現在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在跑。
甚至說了「這次」。
身後的腐爛商場忽然傳來刺耳的抓撓聲。那隻沒鼻子的東西終於發現手機不是活人，四肢貼著地面爬了回來，裂到耳根的嘴裡擠出尖細哭聲。
聞棲月連頭都沒回。
林川餘光卻一直盯著地面。
她腳邊的影子動了。
幾根細得幾乎看不清的黑線從影子裡鑽出來，貼著積水滑過去，縫進怪物扭曲的影子。
下一秒，那東西兩條胳膊同時反折。
咔嚓！
骨頭刺破皮肉，黑血潑在牆上。它張嘴尖叫，腿剛蹬起來，膝蓋也跟著向後折斷，整具身體像被無形的手強行疊了起來。
林川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縫影】。
這東西聞棲月至少還要兩個月才會拿到。
操。
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臉上沒露。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美女。」林川終於轉過身，視線從她臉上掃到腳下的黑線，「認識？」
聞棲月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衫，黑色長褲，長發扎在腦後。跟上一世那個渾身是血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相比，乾淨得都有些過分。
就是好看。
林川不得不承認，這瘋女人確實長在他審美上。
聞棲月盯著他看了幾秒，視線從眉眼一路往下，最後停在他的右腿上。
她忽然蹲了下來。
林川下意識後退。
聞棲月已經抬手摸上他的膝蓋。
隔著褲子，手掌慢慢捏了兩下。
林川後背一麻：「摸夠沒有？」
「還在。」
「廢話。」
「挺好的。」
聞棲月抬起臉，眼底終於有了點很淡的笑意。
林川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女人在確認他的腿。
為什麼確認？
因為她見過這條腿斷掉。
聞棲月站起來，順手替他拍掉褲腿上的灰，動作自然得像兩個人已經過了很多年日子。
「鑰匙給我。」
「什麼鑰匙？」
聞棲月瞥了眼他攥緊的右手。
林川裝沒看見：「你先解釋一下這是哪，還有你為什麼在這。我報警了啊。」
「手機剛才不是扔進去了嗎？」
「……」
林川笑了。
這一句比什麼都管用。
她不僅知道手機被扔了，還知道為什麼要扔。
聞棲月果然來過這裡。
不。
準確點說，是「經歷過」。
「你跟蹤我？」
「嗯。」
「多久？」
「三個月。」
林川心裡一沉。
聞棲月往前一步，他就往後退了一步。
「別退。」她說。
「你讓我不退我就不退？」
「前面是牆。」
林川後背已經碰上冰涼的瓷磚。
聞棲月站到了他面前。
兩人的距離一下縮得很近。
她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女人皮膚本身的氣息。林川甚至能看清她白襯衫領口下那截鎖骨，乾淨，纖細，和記憶里被血染紅時完全是兩個樣子。
聞棲月伸手，從他肩側繞過去。
像要抱他。
林川身體繃了一下，卻沒躲。
她只是從他身後的消防箱裡取出一把紅色破窗錘。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聞棲月隨口說了一句。
林川盯住她。
「以前？」
聞棲月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卻沒有補救，拿著破窗錘敲了敲旁邊的牆。
空的。
咚、咚。
第三下的時候，牆裡傳出一聲悶響。
像有什麼東西也從裡面敲了一下。
聞棲月停手。
牆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林川。」
是聞棲月的聲音。
林川偏頭看了眼真正的聞棲月。
牆裡面又叫了一聲。
「林川，開門。」
聲音軟了很多。
隨後牆皮慢慢鼓起來，一張女人的臉從瓷磚里擠出輪廓。
眉眼、鼻樑、嘴唇。
都是聞棲月。
只是那張臉沒有皮。
血淋淋地貼著牆往外鑽。
林川第一反應不是怕。
他看向聞棲月。
因為上一世這個錯層的記錄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東西。
聞棲月卻只是皺了皺眉。
她認識。
「別答應它。」她說，「它第三次叫你的時候，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回頭。」
林川沒說話。
第一次。
「林川。」
第二次。
「林川，救我。」
牆裡的臉已經鑽出來半個，血順著瓷磚往下淌。
第三次沒有馬上來。
四周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林川身後響起一個女人極輕的哭聲。
「林川。」
「我疼。」
他瞳孔微縮。
這是聞棲月上輩子死前說過的話。
一模一樣。
林川的脖子本能地想轉。
一隻手卻先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
聞棲月從背後抱住他，胸口貼著他的背，另一隻手箍住他的腰。
「別看。」
她的呼吸擦過耳邊。
林川沒有掙扎。
他正在算另一件事。
這句話，沒有任何公開記錄。
知道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他。
另一個已經死了。
三十秒後，牆後的哭聲消失。
聞棲月鬆開手。
林川轉身看她。
這次他沒有繼續裝。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聞棲月安靜了兩秒。
「六月十七。」
林川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沒了。
比他早三個月。
聞棲月也重生了。
而且這個瘋女人已經提前三個月，等著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