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童子雞
鳳君珏接過水杯，拿袖子替他擦嘴角，笑嘻嘻地搖頭：「你想什麼呢，夠了夠了，太傅大人出力，比什麼都管用，我這不是怕你累著了麼。」
燕歸昶皺眉，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從鼻子裡「嗯」一聲。
鳳君珏滿足了也不再鬧他，拿起話本靠在另一邊翻了起來，笑著回味剛才的事。
燕歸昶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他，只見他歪在狐皮墊子上，一條腿曲著，手臂搭在膝蓋上，手裡的話本翻了一頁卻沒怎麼看，笑的壞壞的很是得意。
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神色懶散，俊的不可方物。
燕歸昶心口又是一陣緊縮，嘴裡還殘留著對方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趕緊閉上眼，不敢讓自己再看了。
中午馬車停下來歇腳，四個人照例圍坐在路邊樹蔭下吃乾糧。
葉昭頌啃了兩口乾餅，放下水囊，臉色有些凝重，開口打破沉默：「昨夜我去尋你們時，經過暗室另一側的走廊，發現還有幾間屋子亮著燈。」
「我推門進去看了一眼，裡面很亂…」
鳳君珏啃了一口乾糧，覺得難吃，隨手丟回包袱里。
他又摸出條肉乾咬了一口，毫不避諱地問：「我下的藥，你還看見何事了？精彩麼？」
葉昭頌的臉色有些難以形容，在回憶極其不想回憶的畫面。
他搖頭，端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想用涼水把噁心勁頂下去。
他嫌棄道：「著實讓我噁心。」
「末將以前在軍營里也算見過不少世面，但昨晚那場面，確實有些吃不消。」
「那兩個男人對著彼此又啃又抓，還…那畫面，末將實在無法啟齒。」
莊明安啃著乾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茫然：「你們在說何事？下藥？噁心？」
燕歸昶淡然接過話頭：「沒什麼，在說昨夜客棧的飯菜不乾淨，大家都吃壞了肚子，噁心。」
鳳君珏笑得肆意，朝莊明安挑了挑眉，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搓了搓：「莊編修，你真想知道？給銀子，我就告訴你，消息費，童叟無欺。」
莊明安瞪了他一眼，把乾糧往嘴裡一塞，哼了聲道：「不想知曉了，你想騙錢。」
葉昭頌看看鳳君珏奸商嘴臉，又看看莊明安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明智地選擇閉嘴。
莊明安啃了幾口乾糧，臉色又沉了：「先生，我還是放心不下杭師兄。他眼睛看不見，又中了毒，一個人在那客棧里…」
燕歸昶轉向鳳君珏，皺眉道：「你當真讓那小二帶他去看病了？」
鳳君珏咬著肉乾，拍著胸脯，義正詞嚴：「當然了。」
「太傅大人你這是什麼眼神？我鳳君珏仁心一片，豈能見死不救？」
「再怎麼說他也是太傅大人一手帶大的徒弟，又是我的…」
他話說得太順，差點把「表弟」兩個字溜出來，趕緊打磕巴，拐彎道，「我的同朝為官的同僚，我還能害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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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安也沒當回事，嘆了口氣，繼續低頭啃乾糧。
他心裡難以接受，好好的一個師兄怎麼就瞎了眼，以後的日子該怎麼熬。
幾個人吃完收拾好東西，重新上了馬車繼續趕路。
葉昭頌在外頭駕著馬，突然一陣瓢潑大雨劈頭蓋臉地落下來，眨眼間天地間就拉起白茫茫的水簾。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回頭朝車廂里喊道：「下雨了！前頭有個廢棄的驛站，我們暫時避避雨！」
燕歸昶立刻推開車門，雨水混著泥土的味道迎面撲來。
他朝葉昭頌和莊明安招手，身子往旁邊讓了讓，給他們騰出位置：「快進來，別淋濕了，當心著涼。」
葉昭頌把馬車趕到官道旁一處廢棄驛站的殘牆下，拴好馬，和莊明安鑽進了馬車裡。
兩個人身上都濕了大半，衣袍還在往下滴水。
燕歸昶遞上兩塊乾淨的帕子，眉頭微皺：「都擦擦，濕衣裳裹著容易寒氣入體。」
莊明安接過帕子擦著臉，抱怨道：「這天氣說變就變。」
葉昭頌接過另一塊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眉頭擰著，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憂慮道：「越往南雨水越多。」
「今年濟州那邊本就遭了水患，只怕路會更難走。這場雨一下，山道怕是要塌方。」
鳳君珏從頭到尾連眼都不抬，靠在墊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茶盞，一手翻著話本，旁邊那三個人又濕又冷地擠成一團，自顧自地喝茶看書。
莊明安擦完頭髮，看見他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罵沒良心。
鳳君珏感受到他的視線，從話本上移開眼，朝他舉了舉茶盞，笑得悠閒：「莊編修，要不要來一杯？雨還長著呢，坐著也是坐著。」
鳳君珏從座位底下摸了把扇子出來，隨手遞給葉昭頌，笑道：「葉都司，來，扇扇衣服，濕著難受。」
葉昭頌接過扇子，展開，正要扇風，看清扇面上的瞬間表情大變。
他「啪」地把扇子丟了，耳根紅了：「這…這…」
莊明安好奇地撿起來一看，扇面上畫著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構圖大膽，色彩濃艷，人物的表情都畫得很逼真露骨。
他紅著臉把扇子丟回給鳳君珏，罵道：「下作！這種東西也能隨身帶著，還能做成扇子，簡直有辱斯文！」
燕歸昶伸手把扇子從莊明安手裡拿過去，展開一看，表情凝固一下。
扇面是上好的絹絲，畫工極精，旁邊的題字還是前朝名家的手筆，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面不改色把扇子合上，丟回給鳳君珏，吩咐：「收好，不准再拿出來。」
鳳君珏不但不收，還又把扇子展開，優哉游哉地扇了起來，還拿扇子指了指葉昭頌和莊明安，惋惜道：「幹什麼？都幹什麼？不就一幅圖而已，瞧把你們嚇的。」
「這扇子是前朝春雲居士的真跡，別人孝敬我的，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你們一個扔地上，一個說下作，一個讓我收起來，真是不識貨。」
「葉都司你冷靜冷靜，你難道是童子雞不成，看個扇面至於臉紅成這樣嗎？」
燕歸昶皺眉，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從鼻子裡「嗯」一聲。
鳳君珏滿足了也不再鬧他，拿起話本靠在另一邊翻了起來，笑著回味剛才的事。
燕歸昶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他，只見他歪在狐皮墊子上，一條腿曲著，手臂搭在膝蓋上，手裡的話本翻了一頁卻沒怎麼看，笑的壞壞的很是得意。
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神色懶散，俊的不可方物。
燕歸昶心口又是一陣緊縮，嘴裡還殘留著對方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趕緊閉上眼，不敢讓自己再看了。
中午馬車停下來歇腳，四個人照例圍坐在路邊樹蔭下吃乾糧。
葉昭頌啃了兩口乾餅，放下水囊，臉色有些凝重，開口打破沉默：「昨夜我去尋你們時，經過暗室另一側的走廊，發現還有幾間屋子亮著燈。」
「我推門進去看了一眼，裡面很亂…」
鳳君珏啃了一口乾糧，覺得難吃，隨手丟回包袱里。
他又摸出條肉乾咬了一口，毫不避諱地問：「我下的藥，你還看見何事了？精彩麼？」
葉昭頌的臉色有些難以形容，在回憶極其不想回憶的畫面。
他搖頭，端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想用涼水把噁心勁頂下去。
他嫌棄道：「著實讓我噁心。」
「末將以前在軍營里也算見過不少世面，但昨晚那場面，確實有些吃不消。」
「那兩個男人對著彼此又啃又抓，還…那畫面，末將實在無法啟齒。」
莊明安啃著乾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茫然：「你們在說何事？下藥？噁心？」
燕歸昶淡然接過話頭：「沒什麼，在說昨夜客棧的飯菜不乾淨，大家都吃壞了肚子，噁心。」
鳳君珏笑得肆意，朝莊明安挑了挑眉，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搓了搓：「莊編修，你真想知道？給銀子，我就告訴你，消息費，童叟無欺。」
莊明安瞪了他一眼，把乾糧往嘴裡一塞，哼了聲道：「不想知曉了，你想騙錢。」
葉昭頌看看鳳君珏奸商嘴臉，又看看莊明安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明智地選擇閉嘴。
莊明安啃了幾口乾糧，臉色又沉了：「先生，我還是放心不下杭師兄。他眼睛看不見，又中了毒，一個人在那客棧里…」
燕歸昶轉向鳳君珏，皺眉道：「你當真讓那小二帶他去看病了？」
鳳君珏咬著肉乾，拍著胸脯，義正詞嚴：「當然了。」
「太傅大人你這是什麼眼神？我鳳君珏仁心一片，豈能見死不救？」
「再怎麼說他也是太傅大人一手帶大的徒弟，又是我的…」
他話說得太順，差點把「表弟」兩個字溜出來，趕緊打磕巴，拐彎道，「我的同朝為官的同僚，我還能害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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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安也沒當回事，嘆了口氣，繼續低頭啃乾糧。
他心裡難以接受，好好的一個師兄怎麼就瞎了眼，以後的日子該怎麼熬。
幾個人吃完收拾好東西，重新上了馬車繼續趕路。
葉昭頌在外頭駕著馬，突然一陣瓢潑大雨劈頭蓋臉地落下來，眨眼間天地間就拉起白茫茫的水簾。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回頭朝車廂里喊道：「下雨了！前頭有個廢棄的驛站，我們暫時避避雨！」
燕歸昶立刻推開車門，雨水混著泥土的味道迎面撲來。
他朝葉昭頌和莊明安招手，身子往旁邊讓了讓，給他們騰出位置：「快進來，別淋濕了，當心著涼。」
葉昭頌把馬車趕到官道旁一處廢棄驛站的殘牆下，拴好馬，和莊明安鑽進了馬車裡。
兩個人身上都濕了大半，衣袍還在往下滴水。
燕歸昶遞上兩塊乾淨的帕子，眉頭微皺：「都擦擦，濕衣裳裹著容易寒氣入體。」
莊明安接過帕子擦著臉，抱怨道：「這天氣說變就變。」
葉昭頌接過另一塊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眉頭擰著，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憂慮道：「越往南雨水越多。」
「今年濟州那邊本就遭了水患，只怕路會更難走。這場雨一下，山道怕是要塌方。」
鳳君珏從頭到尾連眼都不抬，靠在墊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茶盞，一手翻著話本，旁邊那三個人又濕又冷地擠成一團，自顧自地喝茶看書。
莊明安擦完頭髮，看見他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罵沒良心。
鳳君珏感受到他的視線，從話本上移開眼，朝他舉了舉茶盞，笑得悠閒：「莊編修，要不要來一杯？雨還長著呢，坐著也是坐著。」
鳳君珏從座位底下摸了把扇子出來，隨手遞給葉昭頌，笑道：「葉都司，來，扇扇衣服，濕著難受。」
葉昭頌接過扇子，展開，正要扇風，看清扇面上的瞬間表情大變。
他「啪」地把扇子丟了，耳根紅了：「這…這…」
莊明安好奇地撿起來一看，扇面上畫著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構圖大膽，色彩濃艷，人物的表情都畫得很逼真露骨。
他紅著臉把扇子丟回給鳳君珏，罵道：「下作！這種東西也能隨身帶著，還能做成扇子，簡直有辱斯文！」
燕歸昶伸手把扇子從莊明安手裡拿過去，展開一看，表情凝固一下。
扇面是上好的絹絲，畫工極精，旁邊的題字還是前朝名家的手筆，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面不改色把扇子合上，丟回給鳳君珏，吩咐：「收好，不准再拿出來。」
鳳君珏不但不收，還又把扇子展開，優哉游哉地扇了起來，還拿扇子指了指葉昭頌和莊明安，惋惜道：「幹什麼？都幹什麼？不就一幅圖而已，瞧把你們嚇的。」
「這扇子是前朝春雲居士的真跡，別人孝敬我的，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你們一個扔地上，一個說下作，一個讓我收起來，真是不識貨。」
「葉都司你冷靜冷靜，你難道是童子雞不成，看個扇面至於臉紅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