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表弟
鳳君珏皺眉，拿起床邊的外袍披上，下了床。
燕歸昶撐著身子想跟過去，被他一隻手按回榻上：「別起來，躺著。你肩上的傷才重新包好，我來處理。」
燕歸昶想想，到底還是躺著沒動。
鳳君珏走到門口，葉昭頌已經把杭青岑從懷裡放到了地上。
杭青岑仰面躺著，臉色白得像死人，唇色發紫，嘴角有沒擦乾淨的黑血，胸口幾乎沒有動靜。
葉昭頌單膝跪在他旁邊，渾身濕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喘著粗氣，抬起頭看著鳳君珏，困惑道：「鳳大人，杭大人被毒藥所傷，不知是什麼毒，他方才吐了好多黑血，脈搏越來越弱…」
「我下的毒。」鳳君珏蹲下身，伸手翻了翻杭青岑的眼皮。
葉昭頌一震，驚訝道：「什麼？你為何要對他下毒？」
鳳君珏解釋道：「因為他要殺我，那次在官道上遇襲，那些刺客是他派來的。」
葉昭頌臉上的震驚更大了：「為何？」
鳳君珏抬起頭，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些。
葉昭頌不明所以地彎下腰，就聽見鳳君珏用自嘲的口吻道：「因為我是太后的走狗。」
葉昭頌一怔，眉頭皺起，直起身看著鳳君珏嬉皮笑臉的臉，正色道：「那他看人也太過膚淺了。若是只憑這個就要殺人，那滿京城一半的官員都該殺。」
鳳君珏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葉昭頌的肩膀，讚賞道：「還是葉都司有深度，有遠見，不像某些人，讀了一肚子聖賢書，腦子卻死板得很。」
葉昭頌低頭看著地上的杭青岑，猶豫道：「那他…可還有救？」
鳳君珏低頭看了看杭青岑那張死白死白的臉，毫無反應。
他冷笑，抬手就是兩巴掌，「啪啪」兩聲。
杭青岑蒼白的臉頰立刻紅腫，眉頭痛苦地皺了下，還是沒醒。
葉昭頌默默往後退，餘光瞟了一眼榻上躺著的太傅大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扇人巴掌的鳳君珏，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間屋子裡真是多餘。
鳳君珏伸手撈起桌上喝剩的半壺酒，站起身對準杭青岑的臉澆了下去：「吐這麼多血，臉都髒了，給你洗洗。」
杭青岑被酒嗆得猛地咳了起來，吐出一口混著酒液的黑血，驚惶道：「咳咳咳…誰！為何不點燭火？」
鳳君珏和葉昭頌對視一眼。
葉昭頌彎下腰，伸出手掌在杭青岑面前來回晃了晃。
杭青岑漂亮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眼珠一動不動，對眼前晃動的手掌毫無反應。
他雙手摸索著地面：「先生？先生你可在此？葉都司？」
鳳君珏懷疑他是裝的，抬起拳頭對準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砰」一拳下去，杭青岑整個人被揍翻在地，鼻血當場就噴了出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揮舞著手臂，冷聲道：「唔，誰！何人鬼祟，敢不敢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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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見他狼狽又無助的樣子，幸災樂禍地笑出聲：「沒毒死你，真是可惜了。本來想讓你死得痛快點，沒想到你命還挺硬。」
杭青岑如遭雷擊，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因為中毒太深又跌了回去，滿臉撕心裂肺的恨意：「鳳君珏！你在何處！我先生呢！」
「你先生啊…」鳳君珏挑眉，「在我榻上呢，剛才我們倆還在探討人生大問題，探討得可深入了，你先生累壞了，躺著歇著呢。」
杭青岑聽著聲音的方向，掙扎著朝榻的方向撲過去，嘴裡喊著：「你這小人，你把我先生如何了！」
鳳君珏側身一閃，杭青岑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鳳君珏彎下腰，對著他的臉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像在逗一隻瞎了眼的小狗：「你看不見我了？你瞎了！」
「報應啊杭大人，你不是想看我被折辱的樣子嗎？現在你自己成了這副德行，感覺如何？」
杭青岑聽到這話，心裡一慌，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萬年冰山的臉上出現恐懼的表情：「你胡說，不可能，你騙我，只是天黑未點燈而已，先生！葉都司！」
鳳君珏伸腳就是一絆，杭青岑又摔了個結結實實。
葉昭頌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到底沒有上前。
他想自己是不是不該在這裡，可腳怎麼都邁不動。
鳳君珏轉頭看他：「葉都司，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你看你都濕透了，趕緊去換身乾衣裳歇著吧，這麼晚了真是辛苦你了。」
「他，就留在我這，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葉昭頌鬆了口氣，立刻抱拳道：「那有事叫我。」
他跑了，冤冤相報得事，自己還是少摻和。
門關上了。
杭青岑聽著葉昭頌遠去的腳步聲，臉上強撐的冷傲終於垮了，還在拼命維持最後一絲尊嚴：「葉都司！你別走！他會殺了我的！葉…」
鳳君珏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一腳踩在他胸口。
他彎下腰，笑容玩味：「現在知道怕了？方才想讓人玩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呢？」
「好表弟，別怕，表哥跟你好好談談，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杭青岑聽到「表弟」兩個字，無神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啞聲道：「你知道了？」
「是啊。」鳳君珏冷笑了一聲，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先生告訴我的，我讓你死也死個明白，到了地底下記得跟你爹娘說，是你表哥送你下去的。」
杭青岑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癲狂，聽了不寒而慄。
他笑夠了，慘白的臉上全是瘋狂的恨意：「哈哈哈…先生…他告訴你的…都是你！」
「一切都是因為你們侯府！你爹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累我全家慘死！」
「我爹娘，我妹妹，她才三歲，三歲！她想跑，被那些人像拎小狗一樣拎起來，摔死在台階上！只有我逃過此劫。」
「你呢？你被鳳慎之收養，改名換姓，錦衣玉食。你還認賊作主，助紂為虐！你在太后跟前搖尾乞憐的時候，想沒想過楚家那些被你爹害死的人！」
鳳君珏笑臉的表情收了起來，冷聲道：「說完了？你說我認賊作主，你自己呢？」
「你倒是認了個好先生，可惜你派人殺我，你先生同意了沒？」
「你找人玩我，你先生知曉嗎？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太后的走狗，那你先生跟我這隻走狗同床共枕，你作何感想？」
「你恨我，我不怪你，可你連你先生的話都不聽，一意孤行，你以為你這樣做你先生會高興？」
杭青岑掙扎著抬起頭，嘴邊還在吐黑血，露出被逼到絕路的瘋狂：「我沒錯，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他好。」
「他不忍心動你，我來動，他捨不得殺你，我來殺，只要沒了你，一切都是最好的。」
燕歸昶撐著身子想跟過去，被他一隻手按回榻上：「別起來，躺著。你肩上的傷才重新包好，我來處理。」
燕歸昶想想，到底還是躺著沒動。
鳳君珏走到門口，葉昭頌已經把杭青岑從懷裡放到了地上。
杭青岑仰面躺著，臉色白得像死人，唇色發紫，嘴角有沒擦乾淨的黑血，胸口幾乎沒有動靜。
葉昭頌單膝跪在他旁邊，渾身濕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喘著粗氣，抬起頭看著鳳君珏，困惑道：「鳳大人，杭大人被毒藥所傷，不知是什麼毒，他方才吐了好多黑血，脈搏越來越弱…」
「我下的毒。」鳳君珏蹲下身，伸手翻了翻杭青岑的眼皮。
葉昭頌一震，驚訝道：「什麼？你為何要對他下毒？」
鳳君珏解釋道：「因為他要殺我，那次在官道上遇襲，那些刺客是他派來的。」
葉昭頌臉上的震驚更大了：「為何？」
鳳君珏抬起頭，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些。
葉昭頌不明所以地彎下腰，就聽見鳳君珏用自嘲的口吻道：「因為我是太后的走狗。」
葉昭頌一怔，眉頭皺起，直起身看著鳳君珏嬉皮笑臉的臉，正色道：「那他看人也太過膚淺了。若是只憑這個就要殺人，那滿京城一半的官員都該殺。」
鳳君珏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葉昭頌的肩膀，讚賞道：「還是葉都司有深度，有遠見，不像某些人，讀了一肚子聖賢書，腦子卻死板得很。」
葉昭頌低頭看著地上的杭青岑，猶豫道：「那他…可還有救？」
鳳君珏低頭看了看杭青岑那張死白死白的臉，毫無反應。
他冷笑，抬手就是兩巴掌，「啪啪」兩聲。
杭青岑蒼白的臉頰立刻紅腫，眉頭痛苦地皺了下，還是沒醒。
葉昭頌默默往後退，餘光瞟了一眼榻上躺著的太傅大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扇人巴掌的鳳君珏，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間屋子裡真是多餘。
鳳君珏伸手撈起桌上喝剩的半壺酒，站起身對準杭青岑的臉澆了下去：「吐這麼多血，臉都髒了，給你洗洗。」
杭青岑被酒嗆得猛地咳了起來，吐出一口混著酒液的黑血，驚惶道：「咳咳咳…誰！為何不點燭火？」
鳳君珏和葉昭頌對視一眼。
葉昭頌彎下腰，伸出手掌在杭青岑面前來回晃了晃。
杭青岑漂亮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眼珠一動不動，對眼前晃動的手掌毫無反應。
他雙手摸索著地面：「先生？先生你可在此？葉都司？」
鳳君珏懷疑他是裝的，抬起拳頭對準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砰」一拳下去，杭青岑整個人被揍翻在地，鼻血當場就噴了出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揮舞著手臂，冷聲道：「唔，誰！何人鬼祟，敢不敢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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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青岑如遭雷擊，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因為中毒太深又跌了回去，滿臉撕心裂肺的恨意：「鳳君珏！你在何處！我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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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青岑聽著聲音的方向，掙扎著朝榻的方向撲過去，嘴裡喊著：「你這小人，你把我先生如何了！」
鳳君珏側身一閃，杭青岑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鳳君珏彎下腰，對著他的臉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像在逗一隻瞎了眼的小狗：「你看不見我了？你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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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青岑聽到這話，心裡一慌，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萬年冰山的臉上出現恐懼的表情：「你胡說，不可能，你騙我，只是天黑未點燈而已，先生！葉都司！」
鳳君珏伸腳就是一絆，杭青岑又摔了個結結實實。
葉昭頌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到底沒有上前。
他想自己是不是不該在這裡，可腳怎麼都邁不動。
鳳君珏轉頭看他：「葉都司，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你看你都濕透了，趕緊去換身乾衣裳歇著吧，這麼晚了真是辛苦你了。」
「他，就留在我這，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葉昭頌鬆了口氣，立刻抱拳道：「那有事叫我。」
他跑了，冤冤相報得事，自己還是少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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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青岑聽著葉昭頌遠去的腳步聲，臉上強撐的冷傲終於垮了，還在拼命維持最後一絲尊嚴：「葉都司！你別走！他會殺了我的！葉…」
鳳君珏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一腳踩在他胸口。
他彎下腰，笑容玩味：「現在知道怕了？方才想讓人玩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呢？」
「好表弟，別怕，表哥跟你好好談談，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杭青岑聽到「表弟」兩個字，無神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啞聲道：「你知道了？」
「是啊。」鳳君珏冷笑了一聲，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先生告訴我的，我讓你死也死個明白，到了地底下記得跟你爹娘說，是你表哥送你下去的。」
杭青岑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癲狂，聽了不寒而慄。
他笑夠了，慘白的臉上全是瘋狂的恨意：「哈哈哈…先生…他告訴你的…都是你！」
「一切都是因為你們侯府！你爹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累我全家慘死！」
「我爹娘，我妹妹，她才三歲，三歲！她想跑，被那些人像拎小狗一樣拎起來，摔死在台階上！只有我逃過此劫。」
「你呢？你被鳳慎之收養，改名換姓，錦衣玉食。你還認賊作主，助紂為虐！你在太后跟前搖尾乞憐的時候，想沒想過楚家那些被你爹害死的人！」
鳳君珏笑臉的表情收了起來，冷聲道：「說完了？你說我認賊作主，你自己呢？」
「你倒是認了個好先生，可惜你派人殺我，你先生同意了沒？」
「你找人玩我，你先生知曉嗎？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太后的走狗，那你先生跟我這隻走狗同床共枕，你作何感想？」
「你恨我，我不怪你，可你連你先生的話都不聽，一意孤行，你以為你這樣做你先生會高興？」
杭青岑掙扎著抬起頭，嘴邊還在吐黑血，露出被逼到絕路的瘋狂：「我沒錯，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他好。」
「他不忍心動你，我來動，他捨不得殺你，我來殺，只要沒了你，一切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