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章 奇哉
燕伯昀一眼看穿，板著臉道：「好好吃飯，別在我跟前打情罵俏，影響食慾，成何體統。」
兩人連忙收斂，低頭認真吃飯。
飯後，鳳君珏拉著燕歸昶出了燕府，在街上買了些好酒和點心，便往鳳府去。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去過鳳府了。
鳳慎之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憋著火。
鳳君珏牽著燕歸昶的手，進了鳳府。
管家陳伯一見兩人，忙不迭上前行禮：「太傅大人，小鳳大人，你們來了，快請！」
鳳君珏對臣薄點點頭：「陳伯好久不見，還是老當益壯啊！」
陳伯笑呵呵：「小風大人說笑了。」
進了正堂，鳳慎之正端著茶往嘴邊送。
鳳君珏揚聲一喊：「義父，我帶太傅大人回來了。」
鳳慎之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帕子都來不及掏。
旁邊坐著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眉眼靈動，梳著雙環髻，正托著腮看他。
她見他這般，嫌棄地皺起鼻子：「爹，你怎麼連茶都不會喝了？君珏哥哥回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鳳慎之擦嘴，忍不住瞪眼：「我真是要被他氣死。太傅大人八成是上了他的當。我還當他是有什麼禦敵良策，才辦的這樁婚事。」
鳳寧雪眨眨眼，有些不解：「難道不該是兩情相悅？和良策有何關係？哥哥這是回娘家，多好啊。」
鳳慎之瞪大眼：「你胡說什麼？！這定是計劃。兩情相悅？他們倆？絕無可能！」
鳳君珏笑著走進去，對著鳳寧雪打招呼：「寧雪又長高了，越來越漂亮了。」
「來，這是哥給你帶的糕點，嘗嘗。」
鳳寧雪接過糕點，笑得甜甜的：「謝謝哥哥！」
她拆著點心盒，偷看燕歸昶，又看看鳳君珏，這不是很般配嗎？
鳳慎之忙放下茶，整規規矩矩地朝燕歸昶行禮：「下官見過太傅大人。」
燕歸昶剛要伸手扶他。
鳳君珏已搶先一步，從旁邊端起一盞茶，塞進燕歸昶手裡，拉著他一起跪到鳳慎之面前：「義父，喝茶。」
燕歸昶也舉起茶改口：「義父，喝茶。」
鳳慎之一怔，下意識接過茶，喝了一口。
喝完才覺出不妥。
他看看跪著的兩個人，又看看手裡的茶，馬上站起來去扶：「你們這是演哪出？為何非要這般大逆不道？我如何受得起太傅大人這一聲義父！」
他茫然地問道，「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麼？是不是又要聯手做什麼大事？」
鳳君珏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義父，你說什麼呢？這就是真的，哪有什麼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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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摟住燕歸昶的腰，「我倆昨日成的婚，您沒來吃喜酒嗎？」
鳳慎之捂著胸口，發現事情好像真不是自己所想這般簡單。
他結巴道：「來…來了。」
鳳君珏笑的肆意：「那您還問，成婚，自然就是成婚啊。」
「除了成婚，還能是什麼？我們還洞房花燭夜了，當然這種事就不同您細說了。」
鳳慎之腦瓜殼嗡的一下，就看著鳳君珏的手在燕歸昶腰上，這姿勢親密無間。
他眼皮一翻，直接往後倒。
鳳寧雪驚叫：「爹！」
鳳君珏趕緊伸手扶住，把瑞安放到凳上，急著去掐人中：「義父？您沒事吧？」
燕歸昶也趕緊走過去，嘆了口氣：「鳳兄，你若是不習慣我叫你義父，我仍舊叫你鳳兄便是。」
「這件事，是真的。我同君珏，是真心，望鳳兄能明白。」
鳳慎之緩了好一會，捂著額頭，看這兩人，搖頭道：「你們…你們可真是膽大妄為啊。」
「居然…居然是這種關係。怪不得那貓同你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鳳慎之哭笑不得，實在難以想像：「我本以為你倆演這一出，是為了讓君珏繼續在葉家眼皮底下當臥底。」
「我都以為是你們合計好的，原來是真的？你們可真行。把滿朝文武全玩弄在股掌里，原來本就這麼離譜。」
燕歸昶解釋道：「這件事，是我起的意。」
「同他無關，這樣安排，本是兩全其美。可我也存了私心，我想同他在一起。」
鳳君珏抓住他的手，認真道：「我也願意，所以，不如就成婚。」
鳳寧雪在邊上拍手：「好！太好了！哥哥！太傅大人這樣的，世間少有，千金難覓。」
「您可得對他好點，別又整日胡說八道。」
鳳君珏沖她笑：「寧雪，還是你有眼光。」
「不像咳咳咳，四十出頭了，還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算計。」
鳳慎之揉著太陽穴，擺擺手：「行吧。」
「我不理解，但我認了。你們如今有何打算？太后喪事還沒辦完，你們倆倒先把喜事辦了。」
「這風口浪尖的，真是不怕人說。」
燕歸昶淡淡道：「我想讓君珏繼續在葉家那邊潛伏。等梁王回來，一舉拿下，以絕後患。」
鳳君珏皺眉道：「其實，梁王…」
他想說梁王活不過今年。
可他不能說，就算說了，也沒用。
梁王的兵權還在，梁王現在還活著，沒死就是隱患。
正糾結時，外頭有探子來報。
鳳慎之讓他直說。
探子道：「梁王聽聞太后薨逝，病倒了。如今臥榻不起，怕是暫且回不了京。」
三人皆是一震。
鳳君珏先回過神，拉住鳳慎之：「快，拿紙筆來。」
鳳慎之疑惑問：「怎麼了？」
鳳君珏急了：「我要寫信！葉昭頌不是要去西南嗎？如今梁王病倒，正好讓他去照顧祖父。」
燕歸昶立刻懂了：「你是想讓葉昭頌…」
鳳君珏點頭：「是！我不知該如何同你們解釋，梁王這病，怕是難好了。」
燕歸昶狐疑地看著他：「你為何知道？」
鳳君珏寫字的手一頓：「我猜的。」
燕歸昶心裡卻明白，肯定不是猜的。
鳳君珏寫完信，遞過去：「這回，老天都在幫我們。」
燕歸昶接過信，展開看了看，大致是讓葉昭頌務必去西南，照顧好祖父。
他把信折好，交給探子：「送去。」
探子退下。
鳳慎之在一旁看著兩人，一遞一接，一唱一和，默契非凡。
他心裡感嘆，這倆人，明明從前是死對頭，如今倒比誰都懂對方，當真奇哉！
兩人連忙收斂，低頭認真吃飯。
飯後，鳳君珏拉著燕歸昶出了燕府，在街上買了些好酒和點心，便往鳳府去。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去過鳳府了。
鳳慎之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憋著火。
鳳君珏牽著燕歸昶的手，進了鳳府。
管家陳伯一見兩人，忙不迭上前行禮：「太傅大人，小鳳大人，你們來了，快請！」
鳳君珏對臣薄點點頭：「陳伯好久不見，還是老當益壯啊！」
陳伯笑呵呵：「小風大人說笑了。」
進了正堂，鳳慎之正端著茶往嘴邊送。
鳳君珏揚聲一喊：「義父，我帶太傅大人回來了。」
鳳慎之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帕子都來不及掏。
旁邊坐著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眉眼靈動，梳著雙環髻，正托著腮看他。
她見他這般，嫌棄地皺起鼻子：「爹，你怎麼連茶都不會喝了？君珏哥哥回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鳳慎之擦嘴，忍不住瞪眼：「我真是要被他氣死。太傅大人八成是上了他的當。我還當他是有什麼禦敵良策，才辦的這樁婚事。」
鳳寧雪眨眨眼，有些不解：「難道不該是兩情相悅？和良策有何關係？哥哥這是回娘家，多好啊。」
鳳慎之瞪大眼：「你胡說什麼？！這定是計劃。兩情相悅？他們倆？絕無可能！」
鳳君珏笑著走進去，對著鳳寧雪打招呼：「寧雪又長高了，越來越漂亮了。」
「來，這是哥給你帶的糕點，嘗嘗。」
鳳寧雪接過糕點，笑得甜甜的：「謝謝哥哥！」
她拆著點心盒，偷看燕歸昶，又看看鳳君珏，這不是很般配嗎？
鳳慎之忙放下茶，整規規矩矩地朝燕歸昶行禮：「下官見過太傅大人。」
燕歸昶剛要伸手扶他。
鳳君珏已搶先一步，從旁邊端起一盞茶，塞進燕歸昶手裡，拉著他一起跪到鳳慎之面前：「義父，喝茶。」
燕歸昶也舉起茶改口：「義父，喝茶。」
鳳慎之一怔，下意識接過茶，喝了一口。
喝完才覺出不妥。
他看看跪著的兩個人，又看看手裡的茶，馬上站起來去扶：「你們這是演哪出？為何非要這般大逆不道？我如何受得起太傅大人這一聲義父！」
他茫然地問道，「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麼？是不是又要聯手做什麼大事？」
鳳君珏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義父，你說什麼呢？這就是真的，哪有什麼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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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摟住燕歸昶的腰，「我倆昨日成的婚，您沒來吃喜酒嗎？」
鳳慎之捂著胸口，發現事情好像真不是自己所想這般簡單。
他結巴道：「來…來了。」
鳳君珏笑的肆意：「那您還問，成婚，自然就是成婚啊。」
「除了成婚，還能是什麼？我們還洞房花燭夜了，當然這種事就不同您細說了。」
鳳慎之腦瓜殼嗡的一下，就看著鳳君珏的手在燕歸昶腰上，這姿勢親密無間。
他眼皮一翻，直接往後倒。
鳳寧雪驚叫：「爹！」
鳳君珏趕緊伸手扶住，把瑞安放到凳上，急著去掐人中：「義父？您沒事吧？」
燕歸昶也趕緊走過去，嘆了口氣：「鳳兄，你若是不習慣我叫你義父，我仍舊叫你鳳兄便是。」
「這件事，是真的。我同君珏，是真心，望鳳兄能明白。」
鳳慎之緩了好一會，捂著額頭，看這兩人，搖頭道：「你們…你們可真是膽大妄為啊。」
「居然…居然是這種關係。怪不得那貓同你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鳳慎之哭笑不得，實在難以想像：「我本以為你倆演這一出，是為了讓君珏繼續在葉家眼皮底下當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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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解釋道：「這件事，是我起的意。」
「同他無關，這樣安排，本是兩全其美。可我也存了私心，我想同他在一起。」
鳳君珏抓住他的手，認真道：「我也願意，所以，不如就成婚。」
鳳寧雪在邊上拍手：「好！太好了！哥哥！太傅大人這樣的，世間少有，千金難覓。」
「您可得對他好點，別又整日胡說八道。」
鳳君珏沖她笑：「寧雪，還是你有眼光。」
「不像咳咳咳，四十出頭了，還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算計。」
鳳慎之揉著太陽穴，擺擺手：「行吧。」
「我不理解，但我認了。你們如今有何打算？太后喪事還沒辦完，你們倆倒先把喜事辦了。」
「這風口浪尖的，真是不怕人說。」
燕歸昶淡淡道：「我想讓君珏繼續在葉家那邊潛伏。等梁王回來，一舉拿下，以絕後患。」
鳳君珏皺眉道：「其實，梁王…」
他想說梁王活不過今年。
可他不能說，就算說了，也沒用。
梁王的兵權還在，梁王現在還活著，沒死就是隱患。
正糾結時，外頭有探子來報。
鳳慎之讓他直說。
探子道：「梁王聽聞太后薨逝，病倒了。如今臥榻不起，怕是暫且回不了京。」
三人皆是一震。
鳳君珏先回過神，拉住鳳慎之：「快，拿紙筆來。」
鳳慎之疑惑問：「怎麼了？」
鳳君珏急了：「我要寫信！葉昭頌不是要去西南嗎？如今梁王病倒，正好讓他去照顧祖父。」
燕歸昶立刻懂了：「你是想讓葉昭頌…」
鳳君珏點頭：「是！我不知該如何同你們解釋，梁王這病，怕是難好了。」
燕歸昶狐疑地看著他：「你為何知道？」
鳳君珏寫字的手一頓：「我猜的。」
燕歸昶心裡卻明白，肯定不是猜的。
鳳君珏寫完信，遞過去：「這回，老天都在幫我們。」
燕歸昶接過信，展開看了看，大致是讓葉昭頌務必去西南，照顧好祖父。
他把信折好，交給探子：「送去。」
探子退下。
鳳慎之在一旁看著兩人，一遞一接，一唱一和，默契非凡。
他心裡感嘆，這倆人，明明從前是死對頭，如今倒比誰都懂對方，當真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