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章 強身健體
鳳君珏回了府，剛進書房，福安便送來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跡，還是熟悉的信。
鳳君珏拆開，裡頭字字端肅，是燕歸昶的筆跡：「今時不同往日，京中耳目甚多，從前往來，易授人以柄。
我在京置有一處小宅，門楣不顯，內設尚全。自此以後，若有要事相商，便去那裡。看過即焚，燕。」
鳳君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笑出聲來。
他提筆回信，很快寫就：「燕哥哥親啟。既有金屋藏嬌之雅意，弟豈敢不從。
只望那宅中臥具軟些，屋中香熏些，莫要只備冷茶硬凳，負此良宵。今晚我過來，阿珏。」
他折好信，讓福安親自送去太傅府，又把手來的信燒了。
白首從懷裡跳出來，蹲在書案上，尾巴輕輕掃著。
鳳君珏把貓翻倒在腿上，揉它軟乎乎的肚皮：「白首啊白首，你爹我如今也學人家私會了。」
「你倒好，成日吃了睡睡了吃。下回見著你燕爹爹，多撒撒嬌，讓他給你買好吃的。」
白首用爪子拍他袖口：「喵~」
鳳君珏又去撓它下巴：「你答應了？那今晚賞你條小魚。不過你只能待在府里，大人的事，小貓不能聽。」
他越說越樂，把貓舉起來跟自己對臉：「你跟你燕爹一樣，面上硬氣，其實軟乎。」
小白貓眯起藍眼睛，「喵~喵~」
鳳君珏見天色還早，便去了府里一間專門用來放寶貝的庫房。
這庫房平日不讓人隨便進，鑰匙就藏在他房裡。
門一開，好幾排博古架從地到頂，塞得滿滿當當。
南海來的珊瑚，和田收的籽玉，前朝官窯的瓶子，還有些奇形怪狀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全堆在一處，比外頭鋪子還齊全。
他朝外喊了聲福安。
福安小跑進來，一看滿屋金光，眼都花了。
鳳君珏指指架子，隨口吩咐：「替我挑件能送女人的，要拿得出手。」
福安忙應下，轉了兩圈，挑出一套點翠頭面，又配了支赤金鑲寶的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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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掃一眼，點頭：「不錯，太妃娘娘這個年紀，就愛這些。」
他自己也慢慢挑。
先是看中一套文房四寶中的一方硯台，溫潤端方，硯額雕著山水，盒上還鑲了翡翠。
他想著燕歸昶書房裡總缺件合心意的硯，這方正好。
又看中一支黑檀木簪，簪頭雕的是翠竹，極雅致。
他拿在手裡細細端詳，覺著配燕歸昶束髮正合適。
福安把禮物包好，鳳君珏又折回去，從一堆夜明珠里挑了顆鴿蛋大的，光暈柔和，不刺眼。
他揣進懷裡，心道，燕歸昶夜裡總在燈下看摺子，燭火傷眼，往後把這珠子放他案頭，亮而清。
他出了庫房，用了晚膳，又逗了會白首，才換了身素淨的衣袍，往那私宅去。
這宅子在東邊一條窄巷裡。
門面不大，外頭還長著半牆青苔，瞧著像尋常人戶。
可鳳君珏走到跟前，卻忍不住笑。
這燕歸昶，慣會藏。
外面越不起眼，裡頭怕越是另有乾坤。
他扣了扣門，剛敲兩下，門便開了條縫。
裡頭的人見是他，輕喚了聲「鳳大人」，讓他進去。
鳳君珏一閃身進了門。
果然別有洞天。
轉過黛色照壁，竹影婆娑，青石小徑，牆角一缸睡蓮。
奴僕引他穿過長廊，停在一間房門前。
鳳君珏推門進去，燕歸昶已坐在桌前，手邊還攤著半卷書。
見他進來，才起身，輕聲問：「來時可曾留心，有沒有人跟著？」
鳳君珏搖頭：「沒有，你放心。我繞了三條街，連野貓都甩了。」
他說著，把手裡那隻錦盒往燕歸昶懷裡一塞：「送你的。」
燕歸昶微怔，低頭看那盒子：「你送我東西？」
鳳君珏笑了，眉目映著燈，俊美動人：「是啊快看看，喜不喜歡。」
燕歸昶目光又落向他另一隻手裡，還有隻包得精緻的匣子，花色明艷，一看就是送女子的。
他微微皺眉：「這，是送誰的？」
鳳君珏也不瞞，把今日與趙瑾瑜，素娘商量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燕歸昶聽完，輕輕頷首：「他們想得周到，你只需去應付，別真被拿住把柄。」
鳳君珏拍拍他手背：「知道，我特的和你說一聲，就怕你知道又生悶氣。別管它了，先拆我送你的。」
燕歸昶點頭，打開錦盒。
一方嵌翡翠的硯台，正是他慣用的端溪老坑。
他指尖撫過硯面，一時竟沒說話。
鳳君珏又摸出那支黑檀木簪，放到他掌心：「還有這個，我瞧你平日只戴木簪，這木頭香，也輕，配你。」
燕歸昶接過，眼神微動，「你倒是有心。」
鳳君珏笑得得意：「那可不，給你挑這些，比我給自己選寶貝還上心，太傅大人可還滿意？」
燕歸昶點頭，眼裡溢滿笑意：「嗯，滿意，多謝。」
鳳君珏伸手摟住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跟我還謝什麼，你約我來這，不會就為了讓我送東西吧？還是太傅大人想我了？」
燕歸昶輕咳一聲，正色道：「太后那邊，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未央宮有個宮女叫巧兒，是我的人。若那邊有變，她會設法遞消息出來。」
鳳君珏挑眉一笑：「太傅大人這是把眼線都交到我手裡了？就不怕我轉頭向太后告發你？」
燕歸昶按住他肩，讓他坐好，膝蓋輕輕抵著他的，眼神沉靜地問：「你會嗎？」
鳳君珏對上他的眼睛，慢慢笑了：「不會，我若有事，也絕不讓你有事。」
燕歸昶心頭一暖，朝榻邊看了眼：「去洗洗吧，上榻歇了。」
鳳君珏拉住他：「我想同你一起洗。」
燕歸昶推他：「我已洗過了，你自己去，我叫人送水進來。」
沒一會兒，水送到屏風後。
鳳君珏很快洗完，披了寢衣就出來，直接燕歸昶抱到床上。
燕歸昶抵住他，搖頭：「不可，只睡覺，這幾日天天如此，我身子受不住。」
鳳君珏趴在他胸口，不老實地亂模，還捏他的腰：「素的我可不成，太傅大人，你看著清瘦，脫了倒有完全不一般，平日裡沒少練吧？」
燕歸昶癢的不行，抓住他的手：「不過強身健體罷了。」
鳳君珏靠著他：「既是強身健體，不活動活動，豈不辜負良宵？來，就一回。」
信封上的字跡，還是熟悉的信。
鳳君珏拆開，裡頭字字端肅，是燕歸昶的筆跡：「今時不同往日，京中耳目甚多，從前往來，易授人以柄。
我在京置有一處小宅，門楣不顯，內設尚全。自此以後，若有要事相商，便去那裡。看過即焚，燕。」
鳳君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笑出聲來。
他提筆回信，很快寫就：「燕哥哥親啟。既有金屋藏嬌之雅意，弟豈敢不從。
只望那宅中臥具軟些，屋中香熏些，莫要只備冷茶硬凳，負此良宵。今晚我過來，阿珏。」
他折好信，讓福安親自送去太傅府，又把手來的信燒了。
白首從懷裡跳出來，蹲在書案上，尾巴輕輕掃著。
鳳君珏把貓翻倒在腿上，揉它軟乎乎的肚皮：「白首啊白首，你爹我如今也學人家私會了。」
「你倒好，成日吃了睡睡了吃。下回見著你燕爹爹，多撒撒嬌，讓他給你買好吃的。」
白首用爪子拍他袖口：「喵~」
鳳君珏又去撓它下巴：「你答應了？那今晚賞你條小魚。不過你只能待在府里，大人的事，小貓不能聽。」
他越說越樂，把貓舉起來跟自己對臉：「你跟你燕爹一樣，面上硬氣，其實軟乎。」
小白貓眯起藍眼睛，「喵~喵~」
鳳君珏見天色還早，便去了府里一間專門用來放寶貝的庫房。
這庫房平日不讓人隨便進，鑰匙就藏在他房裡。
門一開，好幾排博古架從地到頂，塞得滿滿當當。
南海來的珊瑚，和田收的籽玉，前朝官窯的瓶子，還有些奇形怪狀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全堆在一處，比外頭鋪子還齊全。
他朝外喊了聲福安。
福安小跑進來，一看滿屋金光，眼都花了。
鳳君珏指指架子，隨口吩咐：「替我挑件能送女人的，要拿得出手。」
福安忙應下，轉了兩圈，挑出一套點翠頭面，又配了支赤金鑲寶的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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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珏掃一眼，點頭：「不錯，太妃娘娘這個年紀，就愛這些。」
他自己也慢慢挑。
先是看中一套文房四寶中的一方硯台，溫潤端方，硯額雕著山水，盒上還鑲了翡翠。
他想著燕歸昶書房裡總缺件合心意的硯，這方正好。
又看中一支黑檀木簪，簪頭雕的是翠竹，極雅致。
他拿在手裡細細端詳，覺著配燕歸昶束髮正合適。
福安把禮物包好，鳳君珏又折回去，從一堆夜明珠里挑了顆鴿蛋大的，光暈柔和，不刺眼。
他揣進懷裡，心道，燕歸昶夜裡總在燈下看摺子，燭火傷眼，往後把這珠子放他案頭，亮而清。
他出了庫房，用了晚膳，又逗了會白首，才換了身素淨的衣袍，往那私宅去。
這宅子在東邊一條窄巷裡。
門面不大，外頭還長著半牆青苔，瞧著像尋常人戶。
可鳳君珏走到跟前，卻忍不住笑。
這燕歸昶，慣會藏。
外面越不起眼，裡頭怕越是另有乾坤。
他扣了扣門，剛敲兩下，門便開了條縫。
裡頭的人見是他，輕喚了聲「鳳大人」，讓他進去。
鳳君珏一閃身進了門。
果然別有洞天。
轉過黛色照壁，竹影婆娑，青石小徑，牆角一缸睡蓮。
奴僕引他穿過長廊，停在一間房門前。
鳳君珏推門進去，燕歸昶已坐在桌前，手邊還攤著半卷書。
見他進來，才起身，輕聲問：「來時可曾留心，有沒有人跟著？」
鳳君珏搖頭：「沒有，你放心。我繞了三條街，連野貓都甩了。」
他說著，把手裡那隻錦盒往燕歸昶懷裡一塞：「送你的。」
燕歸昶微怔，低頭看那盒子：「你送我東西？」
鳳君珏笑了，眉目映著燈，俊美動人：「是啊快看看，喜不喜歡。」
燕歸昶目光又落向他另一隻手裡，還有隻包得精緻的匣子，花色明艷，一看就是送女子的。
他微微皺眉：「這，是送誰的？」
鳳君珏也不瞞，把今日與趙瑾瑜，素娘商量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燕歸昶聽完，輕輕頷首：「他們想得周到，你只需去應付，別真被拿住把柄。」
鳳君珏拍拍他手背：「知道，我特的和你說一聲，就怕你知道又生悶氣。別管它了，先拆我送你的。」
燕歸昶點頭，打開錦盒。
一方嵌翡翠的硯台，正是他慣用的端溪老坑。
他指尖撫過硯面，一時竟沒說話。
鳳君珏又摸出那支黑檀木簪，放到他掌心：「還有這個，我瞧你平日只戴木簪，這木頭香，也輕，配你。」
燕歸昶接過，眼神微動，「你倒是有心。」
鳳君珏笑得得意：「那可不，給你挑這些，比我給自己選寶貝還上心，太傅大人可還滿意？」
燕歸昶點頭，眼裡溢滿笑意：「嗯，滿意，多謝。」
鳳君珏伸手摟住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跟我還謝什麼，你約我來這，不會就為了讓我送東西吧？還是太傅大人想我了？」
燕歸昶輕咳一聲，正色道：「太后那邊，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未央宮有個宮女叫巧兒，是我的人。若那邊有變，她會設法遞消息出來。」
鳳君珏挑眉一笑：「太傅大人這是把眼線都交到我手裡了？就不怕我轉頭向太后告發你？」
燕歸昶按住他肩，讓他坐好，膝蓋輕輕抵著他的，眼神沉靜地問：「你會嗎？」
鳳君珏對上他的眼睛，慢慢笑了：「不會，我若有事，也絕不讓你有事。」
燕歸昶心頭一暖，朝榻邊看了眼：「去洗洗吧，上榻歇了。」
鳳君珏拉住他：「我想同你一起洗。」
燕歸昶推他：「我已洗過了，你自己去，我叫人送水進來。」
沒一會兒，水送到屏風後。
鳳君珏很快洗完，披了寢衣就出來，直接燕歸昶抱到床上。
燕歸昶抵住他，搖頭：「不可，只睡覺，這幾日天天如此，我身子受不住。」
鳳君珏趴在他胸口，不老實地亂模，還捏他的腰：「素的我可不成，太傅大人，你看著清瘦，脫了倒有完全不一般，平日裡沒少練吧？」
燕歸昶癢的不行，抓住他的手：「不過強身健體罷了。」
鳳君珏靠著他：「既是強身健體，不活動活動，豈不辜負良宵？來，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