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越來越不要臉
鳳君珏抱著白首進了醉月樓。
午後樓里沒什麼人，幾個姑娘懶懶地靠在欄邊，老遠就瞧見他，忙不迭起身去迎：「鳳大人，您可來了！」
「這都多少日子沒見您了，奴家們想得緊呢。」
鳳君珏懷裡還團著只貓。
老鴇眼尖，伸手想逗，白首「喵」地一縮，躲進他懷裡。
老鴇笑了兩聲：「鳳大人如今有閒情養貓了？真稀奇。」
「快請，素娘在屋裡呢。您不來這些日子，她茶飯不思，連曲子都不肯唱了。」
鳳君珏揮揮手，上了樓。
他推開門，素娘驚得站起身，正要往屏風後頭藏人，見是他，才長出一口氣：「嚇死奴家了，大人怎的也不讓人先通報一聲！」
鳳君珏一眼掃見屏風後露出的青色男裝衣角，又看看素娘那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衣裳，笑得十分下流：「喲，我來的不巧了？」
「該不會正撞上二位的好事吧，還好本官我見多識廣，不然可得羞死。」
趙瑾瑜從屏風後轉出來，抄起桌上桃子就往他砸：「你少放屁，我倆正說正事。你來得倒快，貓都抱上了。」
鳳君珏接住桃子，往嘴裡塞了口桃子：「我的貓，可愛吧？叫白首。」
趙瑾瑜翻了個白眼：「白首？你乾脆把你倆的定情信物掛它脖子上得了。」
鳳君珏展開扇子給貓扇風，贊同道：「好主意。改日讓人打個小金牌，就刻四個字。」
他正經道：「鳳氏已定。」
素娘笑得直不起腰。
趙瑾瑜也笑了：「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鳳君珏坐下，順手把貓放地上：「說正事，太妃那條線斷了沒？」
趙瑾瑜斂了笑：「還在查，康太妃那頭的暗線已經很久沒傳消息，我懷疑人早被換了。」
「眼下只打聽到康太妃與梁王府有舊，卻不知深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要破這條線，得從她宮裡往外撬。」
鳳君珏皺眉叮囑道：「你小心點。」
「葉映月能默許康太妃亂來，十有八九早捏了她把柄。我上回撞見她和太監廝混，可當時我若聲張，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趙瑾瑜瞪眼呵斥：「這事你不早說！」
鳳君珏聳聳肩攤手：「我沒和你說過嗎？現在也不晚。」
素娘提了茶壺給兩人續水，輕聲道：「我的人前幾日還在查。」
「宮裡頭傳，康太妃每月十五前後，都會托人送一匣子素點心出宮，去的是梁王府后角門。接的人是個老嬤嬤，表面是梁王妃的陪房。」
「可巧的是，那點心每次都分兩份。一份給梁王妃，一份送到葉兆銘外頭那處私宅。」
鳳君珏一頓，疑惑道：「葉兆銘？梁王那個長子？那不是葉映月親哥嗎？」
素娘點頭：「所以我才覺得這裡頭不簡單。」
「康太妃一個深宮婦人，與梁王府怎會有這種私密往來？」
「若只是年節問候，不至於做得這樣小心。我讓人跟了幾回，不敢靠太近。」
「但可以斷定，她與外臣的確有交通。」
趙瑾瑜冷笑了一聲：「私相授受。」
「好個康太妃，葉映月讓她在宮裡待著，不是養老，是留了條傳信的舌頭。」
鳳君珏拍手笑道：「好，那太監歸你們。康太妃這條線，正好和梁王府串起來。葉映月想用她，我們就從她身上下手。」
趙瑾瑜：「我們先把太監控住。」
「康太妃若知道他反了，只會比我們還急。到時候不用我們逼，她自己就得咬出葉家。」
鳳君珏看了眼茶，還是倒了杯酒：「小心些，那地方吃人。」
趙瑾瑜哼了聲：「還用你說。」
她他一副懶散樣子，實在看不慣，忍不住道：「你總要做些事吧。」
「別光顧著和太傅恩恩愛愛，把正事丟到腦後。如今人家可是要成親的人，門檻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鳳君珏拿起酒杯，笑著問道：「那你說，我做什麼好？」
素娘眼珠一轉，建議道：「大人何不再往太后跟前湊一湊？」
「如今季長川進了都察院，太后對你必是比從前淡了。你不如假作吃味，再去表一回忠心。她一高興，話就多。」
「話一多，就漏風。」
鳳君珏一口酒噴出來，抓了袖子就擦：「你可真會出主意。」
「我好不容易讓她歇了會心思，你還要我去勾引她？你為何不讓我去湖心一跳，落得清淨。」
素娘皺起秀眉，嗔怪道：「又不是真讓你做什麼，只需你裝出個不甘心的模樣，她反倒更信你。這比讓長公主冒險查太監還省事。」
趙瑾瑜沉吟片刻，點頭道：「倒也不必真往她身上貼。」
「這樣，你借個由頭去未央宮一趟。就說是給太后請安，順帶提兩句季長川，說此人不堪大用。」
「太后最喜見你與她的人爭寵。你一爭，她就得意。她一得意，就拿你當自己人。我再讓素娘在宮外放線。你只負責點個火，後頭的事我們來。」
鳳君珏聽到爭寵，嫌棄得直皺眉。
可細細一想，趙瑾瑜這法子確實穩妥。
他不用服軟，也不用碰葉映月，只要把水攪渾，讓葉映月以為他還想爭回從前的位置。
葉映月一放鬆，其他線就更好動。
他仰頭飲盡那杯酒，擦擦嘴：「行，就演這麼一回。但她若敢動手，我照舊掀她未央宮。」
趙瑾瑜輕笑，擠眉弄眼道：「真到那一步，太傅還不第一個殺進宮來。」
鳳君珏得意地揚眉，又想起正事，正色道：「對了，有件事忘了說，季長川前兩日向我投誠。說願把季家暗助梁王軍需的帳交出來。」
趙瑾瑜一把抓住他肩：「什麼？你再說一遍！本公主沒聽錯吧？季長川？」
鳳君珏拉開她的手，笑得輕佻：「男女授受不親，你老跟本官動手動腳，讓素娘看見吃醋怎麼辦。」
趙瑾瑜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鳳君珏揉著腦袋，把季長川那日攔路、被下藥、又暗中投誠的事說了。
素娘聽完，搖頭：「不可信，他昨日還能替太后來試你，今日就說要倒戈，太巧了。」
鳳君珏點頭：「我家燕哥哥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先晾著他。我讓他去查孫茂，探探深淺。若真能辦事，再考慮用不用。」
趙瑾瑜嫌棄瞥他一眼：「還哥哥呢，行，那你就繼續在那倆人中間周旋。」
「記住，別心軟，該演就演，你這張臉，不拿來騙幾個狗男女，真是可惜。」
鳳君珏嘆了口氣：「我又要去犧牲色相了，造孽吶，我得和我家燕哥哥說一聲，否則他又得吃醋生悶氣。」
他抱著白首起身，剛想走，外頭一陣馬蹄與甲冑聲。
他推開窗，正好見一隊親兵護著兩輛馬車駛過長街。
為首的旗子上，是「葉」字。
他玩味挑眉道：「葉昭頌他們回來了。」
午後樓里沒什麼人，幾個姑娘懶懶地靠在欄邊，老遠就瞧見他，忙不迭起身去迎：「鳳大人，您可來了！」
「這都多少日子沒見您了，奴家們想得緊呢。」
鳳君珏懷裡還團著只貓。
老鴇眼尖，伸手想逗，白首「喵」地一縮，躲進他懷裡。
老鴇笑了兩聲：「鳳大人如今有閒情養貓了？真稀奇。」
「快請，素娘在屋裡呢。您不來這些日子，她茶飯不思，連曲子都不肯唱了。」
鳳君珏揮揮手，上了樓。
他推開門，素娘驚得站起身，正要往屏風後頭藏人，見是他，才長出一口氣：「嚇死奴家了，大人怎的也不讓人先通報一聲！」
鳳君珏一眼掃見屏風後露出的青色男裝衣角，又看看素娘那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衣裳，笑得十分下流：「喲，我來的不巧了？」
「該不會正撞上二位的好事吧，還好本官我見多識廣，不然可得羞死。」
趙瑾瑜從屏風後轉出來，抄起桌上桃子就往他砸：「你少放屁，我倆正說正事。你來得倒快，貓都抱上了。」
鳳君珏接住桃子，往嘴裡塞了口桃子：「我的貓，可愛吧？叫白首。」
趙瑾瑜翻了個白眼：「白首？你乾脆把你倆的定情信物掛它脖子上得了。」
鳳君珏展開扇子給貓扇風，贊同道：「好主意。改日讓人打個小金牌，就刻四個字。」
他正經道：「鳳氏已定。」
素娘笑得直不起腰。
趙瑾瑜也笑了：「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鳳君珏坐下，順手把貓放地上：「說正事，太妃那條線斷了沒？」
趙瑾瑜斂了笑：「還在查，康太妃那頭的暗線已經很久沒傳消息，我懷疑人早被換了。」
「眼下只打聽到康太妃與梁王府有舊，卻不知深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要破這條線，得從她宮裡往外撬。」
鳳君珏皺眉叮囑道：「你小心點。」
「葉映月能默許康太妃亂來，十有八九早捏了她把柄。我上回撞見她和太監廝混，可當時我若聲張，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趙瑾瑜瞪眼呵斥：「這事你不早說！」
鳳君珏聳聳肩攤手：「我沒和你說過嗎？現在也不晚。」
素娘提了茶壺給兩人續水，輕聲道：「我的人前幾日還在查。」
「宮裡頭傳，康太妃每月十五前後，都會托人送一匣子素點心出宮，去的是梁王府后角門。接的人是個老嬤嬤，表面是梁王妃的陪房。」
「可巧的是，那點心每次都分兩份。一份給梁王妃，一份送到葉兆銘外頭那處私宅。」
鳳君珏一頓，疑惑道：「葉兆銘？梁王那個長子？那不是葉映月親哥嗎？」
素娘點頭：「所以我才覺得這裡頭不簡單。」
「康太妃一個深宮婦人，與梁王府怎會有這種私密往來？」
「若只是年節問候，不至於做得這樣小心。我讓人跟了幾回，不敢靠太近。」
「但可以斷定，她與外臣的確有交通。」
趙瑾瑜冷笑了一聲：「私相授受。」
「好個康太妃，葉映月讓她在宮裡待著，不是養老，是留了條傳信的舌頭。」
鳳君珏拍手笑道：「好，那太監歸你們。康太妃這條線，正好和梁王府串起來。葉映月想用她，我們就從她身上下手。」
趙瑾瑜：「我們先把太監控住。」
「康太妃若知道他反了，只會比我們還急。到時候不用我們逼，她自己就得咬出葉家。」
鳳君珏看了眼茶，還是倒了杯酒：「小心些，那地方吃人。」
趙瑾瑜哼了聲：「還用你說。」
她他一副懶散樣子，實在看不慣，忍不住道：「你總要做些事吧。」
「別光顧著和太傅恩恩愛愛，把正事丟到腦後。如今人家可是要成親的人，門檻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鳳君珏拿起酒杯，笑著問道：「那你說，我做什麼好？」
素娘眼珠一轉，建議道：「大人何不再往太后跟前湊一湊？」
「如今季長川進了都察院，太后對你必是比從前淡了。你不如假作吃味，再去表一回忠心。她一高興，話就多。」
「話一多，就漏風。」
鳳君珏一口酒噴出來，抓了袖子就擦：「你可真會出主意。」
「我好不容易讓她歇了會心思，你還要我去勾引她？你為何不讓我去湖心一跳，落得清淨。」
素娘皺起秀眉，嗔怪道：「又不是真讓你做什麼，只需你裝出個不甘心的模樣，她反倒更信你。這比讓長公主冒險查太監還省事。」
趙瑾瑜沉吟片刻，點頭道：「倒也不必真往她身上貼。」
「這樣，你借個由頭去未央宮一趟。就說是給太后請安，順帶提兩句季長川，說此人不堪大用。」
「太后最喜見你與她的人爭寵。你一爭，她就得意。她一得意，就拿你當自己人。我再讓素娘在宮外放線。你只負責點個火，後頭的事我們來。」
鳳君珏聽到爭寵，嫌棄得直皺眉。
可細細一想，趙瑾瑜這法子確實穩妥。
他不用服軟，也不用碰葉映月，只要把水攪渾，讓葉映月以為他還想爭回從前的位置。
葉映月一放鬆，其他線就更好動。
他仰頭飲盡那杯酒，擦擦嘴：「行，就演這麼一回。但她若敢動手，我照舊掀她未央宮。」
趙瑾瑜輕笑，擠眉弄眼道：「真到那一步，太傅還不第一個殺進宮來。」
鳳君珏得意地揚眉，又想起正事，正色道：「對了，有件事忘了說，季長川前兩日向我投誠。說願把季家暗助梁王軍需的帳交出來。」
趙瑾瑜一把抓住他肩：「什麼？你再說一遍！本公主沒聽錯吧？季長川？」
鳳君珏拉開她的手，笑得輕佻：「男女授受不親，你老跟本官動手動腳，讓素娘看見吃醋怎麼辦。」
趙瑾瑜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鳳君珏揉著腦袋，把季長川那日攔路、被下藥、又暗中投誠的事說了。
素娘聽完，搖頭：「不可信，他昨日還能替太后來試你，今日就說要倒戈，太巧了。」
鳳君珏點頭：「我家燕哥哥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先晾著他。我讓他去查孫茂，探探深淺。若真能辦事，再考慮用不用。」
趙瑾瑜嫌棄瞥他一眼：「還哥哥呢，行，那你就繼續在那倆人中間周旋。」
「記住，別心軟，該演就演，你這張臉，不拿來騙幾個狗男女，真是可惜。」
鳳君珏嘆了口氣：「我又要去犧牲色相了，造孽吶，我得和我家燕哥哥說一聲，否則他又得吃醋生悶氣。」
他抱著白首起身，剛想走，外頭一陣馬蹄與甲冑聲。
他推開窗，正好見一隊親兵護著兩輛馬車駛過長街。
為首的旗子上，是「葉」字。
他玩味挑眉道：「葉昭頌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