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簡直就是人間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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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躺平了。

  渾身軟綿綿的,酒勁讓人發困,都懶得動。

  唯獨老二精神得很,鬥志昂揚。

  罷了,隨便吧,一次兩次都一樣。

  他眯著眼往上看。

  燕歸昶跪在他上方,裡衣的帶子不知什麼時候散了,露出一片從鎖骨蔓延到胸口。

  他額上全是汗,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一晃一晃。

  脖頸的線條優美有力,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胸膛起伏得著,每一次吸氣都帶出一聲壓不住的輕喘。

  真是太好看了。

  鳳君珏迷迷糊糊地想,也太蘇福了,極樂世界不過如此。

  原來從下面看上去,燕歸昶是這樣的。

  平日裡端方禁慾的皮囊底下,藏著這麼一張臉,簡直就是人間尤物。

  奈何京城沒人敢給燕太傅評上美男榜,不然他特定同燕太傅並列第一。

  燕歸昶垂眸,正對上他的目光。

  淺茶色的眼睛瞬間慌了神。

  他伸出手,一把捂住鳳君珏的眼睛,手指都在發顫:「別,別看…額…不許看。」

  鳳君珏的眼睫毛掃過他的指縫,痒痒的。

  鳳君珏笑了,他扣住燕歸昶的腰,掐著。

  燕歸昶悶哼一聲,身體一軟,趴倒在他胸口。

  「哦?」鳳君珏還是一幅欠揍的笑意,「為何不能看?太傅大人做的事,還怕人看?」

  「你,你休要胡言…」燕歸昶惱羞成怒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他恍惚間想到,這人剛才和素娘是不是也如此…

  突然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鳳君珏被他咬疼了,嘶了一聲,扣在他腰上的手指用力。

  燕歸昶什麼也沒空想了,徹底沉淪,身帶著心又熱了起來。

  夜很深,外面一片靜謐,裡面旖旎無邊。

  清晨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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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君珏睜開眼的時候,感覺頭疼。

  嘴裡乾澀發苦,舌頭髮木,胃裡翻滾,酸水直往喉嚨眼冒。

  他盯著頭頂的帳子看了一會,發現這不是他府中的帳子。

  他猛然坐起來。

  腦仁差點被他甩出去,疼得他齜牙咧嘴地按住太陽穴。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穿。

  再往地上看,緋色官袍、月白中衣、里褲、腰帶,從榻邊一路散落到門口,鋪了一地的狼藉。

  這是什麼情況?

  他按著太陽穴使勁回想。

  醉月樓,素娘,趙瑾瑜,翻牆,摔了個狗啃泥。

  然後燕歸昶把他扶進屋,再然後…

  記不清楚了。

  腦海里只剩一些模糊的碎片,燭光,喘息,汗濕的脖子。

  一雙泛紅的眼睛從上方俯視著他。

  鳳君珏四肢發僵。

  不對,不對不對,他做了一個很離譜的夢,夢裡他跟燕歸昶…

  他慢慢地轉過頭。

  榻里側躺著一個人。

  燕歸昶側身朝外躺著,頭髮散了一枕頭。

  被子只蓋到腰,露出後背和肩膀,肩上印著幾道紅痕。

  看著是手指掐出來的指印。

  鳳君珏瞪著他,腦子徹底亂了。

  不是夢!

  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下了榻。

  他咬著牙不吭聲,彎腰撈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跑!

  趁燕歸昶還沒醒,趁沒人發現,趁這一切還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他堂堂鳳大人,翻人家牆,爬人家床,一晚上也不知撒翻來覆去地折騰多少回,這事傳出去他還做不做人了?

  他喝了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稀里糊塗的又和燕歸昶睡了一覺,他決定先跑再說。

  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帶,抬腳就要溜之大吉。

  腳邁出去,又縮回來了。

  上回在醉月樓,燕歸昶被他弄得出了血,燒了三天三夜,都沒來上朝。

  剛才他都不太記得,也不知道有沒有輕重。

  萬一又傷了,這人死要面子到時候硬撐著去上朝,再燒上三天…

  他腳步停了,在心裡跟自己強調,這不是心疼。

  主要是這人不在朝堂上,自己一個人唱對台戲太無趣了。

  這幾天燕歸昶請假,他上朝都沒精神,跟別人吵架都提不起勁,日子過得寡淡如水,連懟人的興致都少了三分。

  對,就是這樣,為了朝堂,為了他自己的樂子。

  鳳君珏說服了自己,轉過身,輕手輕腳地走回榻邊。

  燕歸昶聽見動靜已經醒了,緩緩睜開又閉上,他知道鳳君珏要走,就繼續裝睡,這樣就當無事發生過,這樣就能繼續若無其事。

  他心裡其實悶的難受,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動靜。

  鳳君珏心虛地伸手捏住被角,輕輕掀開。

  沒有血,他鬆了口氣。

  目光往下一掃,腰線窄細,再往下看見一片白花花的翹挺圓潤…

  甘!怎麼都沒穿?!

  他耳根一熱,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不行,得檢查一下。

  他對自己說,這是為了確認沒傷著,純粹是出於同僚道義。

  畢竟是自己弄的,萬一真有什麼問題,他良心上過不去,雖然他也沒什麼良心。

  他伸出手,手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榻上的人已經翻過身來。

  燕歸昶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住,沙啞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鳳君珏被他抓了個現行,臉上五顏六色地變了幾遍。

  他過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檢查一下,怕你傷了。」

  燕歸昶的眼皮一跳。

  「檢查?」他比罵人還讓人心虛,「鳳大人一早上偷偷摸摸掀人被子,就為了檢查?你是大夫?」

  「我弄的,我負責。」鳳君珏不要臉的理直氣壯。

  燕歸昶的臉色一黑:「不勞鳳大人費心,我好得很。」

  「你上回燒了三天。」

  「那是上回。」

  「你這叫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燕歸昶被堵得啞口無言,乾脆鬆開他手,一把把被子扯上來,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鳳君珏剛想開口懟回去,門口便響起敲門聲。

  「先生?您可起身了?」

  是莊明安的聲音。

  溫潤清朗,一股子學生特有的恭敬和關切。

  他站在門外,含著幾分小心,大概是怕吵著屋裡的人,又像是怕屋裡的人沒起來。

  「先生這幾日病著,學生一直掛心,今日可好些了?若是身子還不爽利,學生去幫您告個假,千萬別硬撐著上朝。」

  燕歸昶和鳳君珏同時僵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瞳孔地震。

  鳳君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榻邊竄起,光著腳滿屋子找地方躲。

  床底?不行太窄。

  屏風後面?遮不住腳。

  他急得團團轉,就差沒上房頂了。

  燕歸昶比他冷靜。

  他一把扯過裡衣,三兩下套上,抬腿就要下榻。

  腳尖剛沾地,腰眼猛地一酸,兩條腿像被抽去了筋骨,跪了下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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