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做君子
原來，兩人也早就發現了陳虎等人的跟蹤。
做這私鹽的生意本就私密，被人發現了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兩人怎麼不小心？
於是，便僱傭了兩個殺手，調查是誰在跟蹤他們，跟了半天發現是賈珠的人。
這下兩人慌了神，商量了半天，決定拉賈珠入伙生意，再不濟，不讓他報官便是。
沒想到第二天，張華突然就變了卦，非要找兩個殺手，要結果了賈珠的命！
這把賈蓉嚇得不輕。
之前張華還把引薦賈珠找端王之事，給賈蓉炫耀。
怎麼一個晚上，就要置賈珠於死地？
張華卻不說，只安排賈蓉這麼辦。
賈蓉也沒有辦法，畢竟這生意，主要還是靠張華張羅，自己就是聽喝跑腿的，做不得主。
就找了兩個殺手。
但是考慮到賈珠畢竟是自己的叔叔，便改了張華的話，只說提醒賈珠便可，不可傷了性命。
哪想著這兩個殺手也是腦子進水，一輩子殺人越貨，哪想過賈蓉口裡的提醒，只是單純的恐嚇而已。
便擅自作主，趁著李紈出門的時候，劫了李紈，第二日再放走，也就算是提醒了。
「此話當真？」首領再次問道。
「絕對當真！若是不信，徑直去問張華便是。」
那首領冷冷一笑，便道：「怎麼，蓉哥兒以為兄弟們今天晚上只是招呼您一個人嗎？」
賈蓉眼神一怔，莫非張華也......
沒等他思考完，便聽那首領說道：「兄弟們，咱們給蓉哥兒提個醒兒？」
說罷，沒等賈蓉喊叫，便對著賈蓉拳打腳踢起來。其中一人一下子踢到了賈蓉的襠部。
賈蓉疼得立時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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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那首領說道，「莫要打死。」
「俺也沒使多大勁啊。」
首領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說罷，轉身出了門，走到一旁的廂房門口。
叩了叩門，低聲道：「官人，蓉哥招了。」
屋內，賈珠聽到陳虎的話，淡淡應了一句，「知道了。你們先把他送到那裡去吧。」
「裡面那位...」
「放心，我自會安排，你們一會來尋我便是。」
「好，官人保重。」
陳虎說罷，便招呼著三人將賈蓉帶上車，送到那存放私鹽的莊子去了。
屋內，賈珠嘆了一口氣，看著跪在一旁，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張華，說道：「張兄弟，咱們何至於此。」
張華嘴角流著血，雙手被綁著，眼睛透著殺氣，死死盯著賈珠。
「說起來，你我之前還是莫逆之交，若非你的引薦，我也見不得端王，這個情，我是承你的。」
張華沒有說話。
「可是，你這次竟然對我的娘子下手，實在出乎意料。」賈珠說道，「我尋思很久，都未曾清楚，你我因何事結怨。」
張華久久沒有說話，賈珠等了半晌，他才緩緩說道：「她心裡有你。」
「什麼？」
張華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色，哪怕是手腳被捆著，依然朝著賈珠咆哮著：「她心裡有你！那個賤人，她竟然要悔婚！她敢悔婚！為了你！」
張華的話瞬間敲醒了賈珠，他立刻意識到，尤二姐已經和張華悔婚了。
他本以為尤二姐只不過一時瞧不上張華罷了，等一段時間，自然會淡忘了自己。
沒想到，她還是向張華提了解除婚約，而自己竟然渾然不知。
「此事...是我對不住兄弟。」賈珠說著，朝著張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旋即說道，「不過，某以性命擔保，我們二人之間，絕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禮法之事。」
話一出口，隨即一愣，他和尤二姐怎麼說也有兩次親密接觸，雖不及於亂，也算是出軌才是。
想到這裡，不由得底氣全無。
「不過你大可放心，從二妹妹回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和她見過面。」
張華卻搖著頭，失魂落魄，「哪又如何，她心不在我這裡，就是那一具皮囊，也是得不到了。」
賈珠心中愧疚，緩緩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鄭重說道：「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尤二姐或許未必是你良配，與其如此，反不如另覓良緣才是。」
張華看著賈珠，反問道：「你說什麼？」
賈珠嘆了口氣，「我說，與其沉湎於此，不如另覓良緣，兄弟前途遠大，當不至於此。」
張華怔怔地看著賈珠，喃喃說道：「另覓良緣？」
賈珠點了點頭。
賈珠神情有些鬆動，便再欲勸道：「若是兄弟不棄，我自......」
話未說完，便見張華一頭撞向賈珠，撞在他的胸口。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賈珠也沒想到張華對他的恨意這麼大，這個時候還不打算放過自己。
猛地被他偷襲，便摔倒在地，整個人眼前冒起了金星。
張華見狀，也不客氣，哪怕雙腳被綁住，也蹦起來跳到賈珠的身上，瘋狂地踩踏著他。
賈珠這身子骨，雖然比之前強了很多，卻也是扛不住這番折騰，頓時覺得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都快被他踩出來了。
哪怕是想呼叫都來不及。
張華一邊踩著他，一邊大笑著：「那個賤人，那個婊子，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奈何他雙腳被綁著，突然腳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立刻朝著賈珠歪了過來。
賈珠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撞向自己，情急之下，從袖子摸出一個東西，迎著張華的身子往前一送。
「噗！」
一口鮮血完全吐在了賈珠的身上，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了。
張華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著一根簽子，穿過自己的胸膛，直直地刺中了他的心臟，瞳孔放大，看著賈珠，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賈珠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咬著牙，用盡力氣推開張華的屍體，才看清自己手裡攥著的，是一枚簽子。
這是李紈給他求得那根。
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害了張華的性命。
他來不及細想，撐著身子去翻開張華。
人已然是沒了氣息，瞳孔渙散，身體也已經冷了下去。
賈珠嚇得往後一縮，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殺人了。」
這是他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殺人。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死法，卻沒想到，竟然會先沾了別人的鮮血。
胸口的心悸越來越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命案。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哪怕是趙煦也保不了他。
無論如何，自己這次也要死了。
忽然，他的眼前飄過李紈的影子。
他想起兩個人在床上花開並蒂的樣子；
想起李紈在床榻旁，餵他吃藥的認真；
也想起李紈躺在他懷裡，憧憬著兩人的孩子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這一切，都要沒了。
可是他死了，李紈又該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那豈不是又要回到原著中那個樣子了？
只不過，原著里，賈珠是病死的，李紈還能在榮國公府活下去。
而現在，賈珠是殺人犯，她和孩子都要背負著這個罪名活下去。
這個結局，甚至比原著中那樣還要糟！
他閉上眼，他不是怕死，只是害怕這樣一個女人，會因為自己，被這個世界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風透過破爛的窗戶吹了進來，吹得他頭皮發涼。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中的猶豫消失了，轉而變的陰冷和決絕。
「我不能這樣死。」他喃喃道。
就算非死不可，也不是現在，更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這輩子，他註定做不了君子了。
那就好好做個小人吧！
想到這裡，他重新站了起來，將張華的屍體搬到了屋外，找了一根粗壯的繩子，綁上一塊石頭。
這個屋子靠著汴河，他將屍體綁好，用盡所有的力氣，將屍體推到了河裡。
收拾完這一切，他回到屋裡躺好，等他聽到門外響起陳虎等人聲音的時候，拿起那根簽子，扎進了自己的胸口。
做這私鹽的生意本就私密，被人發現了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兩人怎麼不小心？
於是，便僱傭了兩個殺手，調查是誰在跟蹤他們，跟了半天發現是賈珠的人。
這下兩人慌了神，商量了半天，決定拉賈珠入伙生意，再不濟，不讓他報官便是。
沒想到第二天，張華突然就變了卦，非要找兩個殺手，要結果了賈珠的命！
這把賈蓉嚇得不輕。
之前張華還把引薦賈珠找端王之事，給賈蓉炫耀。
怎麼一個晚上，就要置賈珠於死地？
張華卻不說，只安排賈蓉這麼辦。
賈蓉也沒有辦法，畢竟這生意，主要還是靠張華張羅，自己就是聽喝跑腿的，做不得主。
就找了兩個殺手。
但是考慮到賈珠畢竟是自己的叔叔，便改了張華的話，只說提醒賈珠便可，不可傷了性命。
哪想著這兩個殺手也是腦子進水，一輩子殺人越貨，哪想過賈蓉口裡的提醒，只是單純的恐嚇而已。
便擅自作主，趁著李紈出門的時候，劫了李紈，第二日再放走，也就算是提醒了。
「此話當真？」首領再次問道。
「絕對當真！若是不信，徑直去問張華便是。」
那首領冷冷一笑，便道：「怎麼，蓉哥兒以為兄弟們今天晚上只是招呼您一個人嗎？」
賈蓉眼神一怔，莫非張華也......
沒等他思考完，便聽那首領說道：「兄弟們，咱們給蓉哥兒提個醒兒？」
說罷，沒等賈蓉喊叫，便對著賈蓉拳打腳踢起來。其中一人一下子踢到了賈蓉的襠部。
賈蓉疼得立時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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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那首領說道，「莫要打死。」
「俺也沒使多大勁啊。」
首領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說罷，轉身出了門，走到一旁的廂房門口。
叩了叩門，低聲道：「官人，蓉哥招了。」
屋內，賈珠聽到陳虎的話，淡淡應了一句，「知道了。你們先把他送到那裡去吧。」
「裡面那位...」
「放心，我自會安排，你們一會來尋我便是。」
「好，官人保重。」
陳虎說罷，便招呼著三人將賈蓉帶上車，送到那存放私鹽的莊子去了。
屋內，賈珠嘆了一口氣，看著跪在一旁，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張華，說道：「張兄弟，咱們何至於此。」
張華嘴角流著血，雙手被綁著，眼睛透著殺氣，死死盯著賈珠。
「說起來，你我之前還是莫逆之交，若非你的引薦，我也見不得端王，這個情，我是承你的。」
張華沒有說話。
「可是，你這次竟然對我的娘子下手，實在出乎意料。」賈珠說道，「我尋思很久，都未曾清楚，你我因何事結怨。」
張華久久沒有說話，賈珠等了半晌，他才緩緩說道：「她心裡有你。」
「什麼？」
張華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色，哪怕是手腳被捆著，依然朝著賈珠咆哮著：「她心裡有你！那個賤人，她竟然要悔婚！她敢悔婚！為了你！」
張華的話瞬間敲醒了賈珠，他立刻意識到，尤二姐已經和張華悔婚了。
他本以為尤二姐只不過一時瞧不上張華罷了，等一段時間，自然會淡忘了自己。
沒想到，她還是向張華提了解除婚約，而自己竟然渾然不知。
「此事...是我對不住兄弟。」賈珠說著，朝著張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旋即說道，「不過，某以性命擔保，我們二人之間，絕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禮法之事。」
話一出口，隨即一愣，他和尤二姐怎麼說也有兩次親密接觸，雖不及於亂，也算是出軌才是。
想到這裡，不由得底氣全無。
「不過你大可放心，從二妹妹回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和她見過面。」
張華卻搖著頭，失魂落魄，「哪又如何，她心不在我這裡，就是那一具皮囊，也是得不到了。」
賈珠心中愧疚，緩緩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鄭重說道：「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尤二姐或許未必是你良配，與其如此，反不如另覓良緣才是。」
張華看著賈珠，反問道：「你說什麼？」
賈珠嘆了口氣，「我說，與其沉湎於此，不如另覓良緣，兄弟前途遠大，當不至於此。」
張華怔怔地看著賈珠，喃喃說道：「另覓良緣？」
賈珠點了點頭。
賈珠神情有些鬆動，便再欲勸道：「若是兄弟不棄，我自......」
話未說完，便見張華一頭撞向賈珠，撞在他的胸口。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賈珠也沒想到張華對他的恨意這麼大，這個時候還不打算放過自己。
猛地被他偷襲，便摔倒在地，整個人眼前冒起了金星。
張華見狀，也不客氣，哪怕雙腳被綁住，也蹦起來跳到賈珠的身上，瘋狂地踩踏著他。
賈珠這身子骨，雖然比之前強了很多，卻也是扛不住這番折騰，頓時覺得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都快被他踩出來了。
哪怕是想呼叫都來不及。
張華一邊踩著他，一邊大笑著：「那個賤人，那個婊子，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奈何他雙腳被綁著，突然腳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立刻朝著賈珠歪了過來。
賈珠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撞向自己，情急之下，從袖子摸出一個東西，迎著張華的身子往前一送。
「噗！」
一口鮮血完全吐在了賈珠的身上，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了。
張華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著一根簽子，穿過自己的胸膛，直直地刺中了他的心臟，瞳孔放大，看著賈珠，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賈珠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咬著牙，用盡力氣推開張華的屍體，才看清自己手裡攥著的，是一枚簽子。
這是李紈給他求得那根。
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害了張華的性命。
他來不及細想，撐著身子去翻開張華。
人已然是沒了氣息，瞳孔渙散，身體也已經冷了下去。
賈珠嚇得往後一縮，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殺人了。」
這是他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殺人。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死法，卻沒想到，竟然會先沾了別人的鮮血。
胸口的心悸越來越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命案。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哪怕是趙煦也保不了他。
無論如何，自己這次也要死了。
忽然，他的眼前飄過李紈的影子。
他想起兩個人在床上花開並蒂的樣子；
想起李紈在床榻旁，餵他吃藥的認真；
也想起李紈躺在他懷裡，憧憬著兩人的孩子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這一切，都要沒了。
可是他死了，李紈又該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那豈不是又要回到原著中那個樣子了？
只不過，原著里，賈珠是病死的，李紈還能在榮國公府活下去。
而現在，賈珠是殺人犯，她和孩子都要背負著這個罪名活下去。
這個結局，甚至比原著中那樣還要糟！
他閉上眼，他不是怕死，只是害怕這樣一個女人，會因為自己，被這個世界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風透過破爛的窗戶吹了進來，吹得他頭皮發涼。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中的猶豫消失了，轉而變的陰冷和決絕。
「我不能這樣死。」他喃喃道。
就算非死不可，也不是現在，更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這輩子，他註定做不了君子了。
那就好好做個小人吧！
想到這裡，他重新站了起來，將張華的屍體搬到了屋外，找了一根粗壯的繩子，綁上一塊石頭。
這個屋子靠著汴河，他將屍體綁好，用盡所有的力氣，將屍體推到了河裡。
收拾完這一切，他回到屋裡躺好，等他聽到門外響起陳虎等人聲音的時候，拿起那根簽子，扎進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