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族分裂
青山綠水，風輕雲淡。
風胥走在蜿蜒的山道上，看著平整的路面，輕輕點頭。
能把這種偏僻之地的山道修這麼好，其它地方應該不會差，看來雲天這些年做的還可以。
路上車流稀疏，山上流水潺潺。
風胥走到路旁的小賣鋪里，買了一份泡麵，從店裡要了熱水沖泡。
店長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身體看著還算健朗。大荒的普通人大都能活到二百歲以上，店主的年紀不算太老。
前方走來一個白髮老婦。
脊背佝僂，背著比自身還重的木柴，身軀搖搖欲墜。
仿佛隨時會被壓垮。
風胥詢問老人要不要幫忙，對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店主大聲喊著對方，說人家問你要不要幫忙。
老人啊了一聲，似是詢問又似是回應，然後就沒有下文。
「小伙子別見怪，她歲數大了耳朵不好。」
「她這麼大年紀，背這麼多柴火，身體吃得消嗎？」
店主沒有回應，看著老人默不做聲。
扛不扛得住，都得扛。
風胥拿過老人背上的柴火，跟著對方一起回村。
到了老人家裡，風胥把柴火放到廚房裡。老人讓他留下吃個晚飯，他也沒有拒絕。
蹲在廚房幫忙燒火。
晚飯很簡單，只有白粥和鹹菜。
風胥自顧喝著粥，老婦人盛了一碗去臥室給老伴餵粥。
突然，臥室傳來碗筷落地的聲音。
風胥嘆了口氣，起身過去幫忙。
剛進來時，他就已經發現屋裡的老人沒了氣息。
第二天拂曉，風胥在山上給老人挖了個墳。安葬好老人後，他看著氣息奄奄的老婦人，問她還有什麼心愿。
「我想去城裡看看兒子……」
「好。」
似是盼望見著兒子，老婦人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
風胥背起老人，往她說的城市走去。
路過小賣鋪的時候，店主聽說了經過，拉一輛舊三輪出來借給風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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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胥在後面墊了層軟墊，把老人放下，騎車趕去城裡。
店主看著三輪車逐漸消失在視野里，不知道老人能不能堅持得住，能不能見到兒子。
她靠在躺椅上，眯著眼。
此去一百八十里，風胥用法力稍微加快了速度，才在兩天後趕到。
經過多方打聽，總算找到當初跟老人兒子一起打工的老頭，如今也是有孫子的人了。
「你說他啊，幾十年前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老闆連賠償都沒給。」
「這老闆不怕被追責？」
「誰來追責啊，他家就他一個獨苗，兩個老人身體不好，在山裡出不來。還有誰會為他得罪老闆？」
「那你呢？你們都是一個村的，你不管管？」
風胥看著對方似乎刻意瞞著什麼，也沒多問。事到如今，拿到賠償金又能怎樣？
「有空就回去看看，你娘在路口開了個小賣鋪，每天就盼著你回去。」
「我……」
風胥擺擺手：「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讓老人知道真相。」
他回到老人旁邊，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
「你兒子在城裡有了家，只是婆家嫌棄他的家事，所以這些年跟你斷了聯繫。現在孫子都快結婚了。」
「成家了……好啊，重孫子結婚，好，好啊。」
老人喃喃自語，似乎並不介意兒子的「不孝」。
「我重孫子什麼時候結婚？我想去看看。」
風胥看了下對方的身體狀況，說道：「就在明日下午，我們偷偷去。」
老人咧著嘴笑，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一刻少了很多。
第二日下午，風胥帶著老人來到一場婚宴。
宴廳的人越來越多，老人在座位上等了兩小時，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兒子。
此時對方也成了老人，兩鬢斑白，還能依稀見得年少時的影子。
老人看著新人走完流程，最後來到她面前叫太奶。一家人終於相認，老人臉上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
風胥刨著土，把老人葬在老伴旁邊。
看著對方最後的笑容，他的心情卻很沉重。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小賣鋪里，店長突然開始連續咳嗽，差點把肺都給吐出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踩上去簡單一擦，抹著嘴角。
風胥推著自行車回到小賣部。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沒說老人的事。
臨走前，風胥給對方一個粉紅的大桃子。這是蟠桃核培育的第三代新品種，效果與先天靈根無法相比，不過還是可以延年益壽。
「這是你兒子孝敬你的，他雖然這麼久沒回來，心裡還是想著你的。」
店長接過桃子，手上微微顫抖。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得空了會回來看你。早點吃了，城裡的東西看著好，但放不久，容易壞。」
「哎，我這就吃，這桃子真大，你也來點吧。」
店長切了一半，轉身遞給風胥時卻看不到人。四處張望許久，也沒看到人影。仿佛一直只有她一人。
「算了，剩下帶回去給老伴吃吧。」
輕吟野歌山果采，山村群狗身後徘。
小屋閒談他鄉客，阿婆獨守小河灣。
萬里百川盡歸海，枯木無人土自埋。
花開花落堆千尺，不見當年燕歸來。
風胥呼出一口氣，放棄了直接回中荒的想法。
當年他離開人族，對外宣稱閉關，不再管人間之事。
如今過去一個元會，好像沒有預想中的長進。
風胥改頭換面，在人族各處遊歷。
知道越多，就越失望。
自從他離開之後，人王雲天勵精圖治，帶領人族邁入新的時代。
可盛世日久，人心易變，權力固化，資源壟斷。
人族越來越富，底層百姓越來越窮。大部分資源被世家大族把控，下面的人日子越來越難過。
六萬年前，各地領主四處造勢，人族全境叛亂四起。
巫族和天庭勢力退出人族勢力，不參與爭鬥。
雲天連年出兵鎮壓，百戰百勝，卻越打越窮。戰爭消耗加重了底層負擔，民心徹底亂了。
後有元老與域外散修裡應外合，重創大荒主力。雲天再也無力控制局面，只能收攏殘兵，集中資源，退守大荒。
人族自此陷入萬年混戰，各方諸侯割據，自立成王。
最終形成如今以三國為首的對立局面。
大荒雲國，東南宏國，西南呂國，以及近海聯盟。
四方皆有太乙金仙強者坐鎮。
風胥走在蜿蜒的山道上，看著平整的路面，輕輕點頭。
能把這種偏僻之地的山道修這麼好，其它地方應該不會差，看來雲天這些年做的還可以。
路上車流稀疏，山上流水潺潺。
風胥走到路旁的小賣鋪里，買了一份泡麵，從店裡要了熱水沖泡。
店長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身體看著還算健朗。大荒的普通人大都能活到二百歲以上，店主的年紀不算太老。
前方走來一個白髮老婦。
脊背佝僂，背著比自身還重的木柴，身軀搖搖欲墜。
仿佛隨時會被壓垮。
風胥詢問老人要不要幫忙，對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店主大聲喊著對方，說人家問你要不要幫忙。
老人啊了一聲，似是詢問又似是回應，然後就沒有下文。
「小伙子別見怪，她歲數大了耳朵不好。」
「她這麼大年紀，背這麼多柴火，身體吃得消嗎？」
店主沒有回應，看著老人默不做聲。
扛不扛得住，都得扛。
風胥拿過老人背上的柴火，跟著對方一起回村。
到了老人家裡，風胥把柴火放到廚房裡。老人讓他留下吃個晚飯，他也沒有拒絕。
蹲在廚房幫忙燒火。
晚飯很簡單，只有白粥和鹹菜。
風胥自顧喝著粥，老婦人盛了一碗去臥室給老伴餵粥。
突然，臥室傳來碗筷落地的聲音。
風胥嘆了口氣，起身過去幫忙。
剛進來時，他就已經發現屋裡的老人沒了氣息。
第二天拂曉，風胥在山上給老人挖了個墳。安葬好老人後，他看著氣息奄奄的老婦人，問她還有什麼心愿。
「我想去城裡看看兒子……」
「好。」
似是盼望見著兒子，老婦人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
風胥背起老人，往她說的城市走去。
路過小賣鋪的時候，店主聽說了經過，拉一輛舊三輪出來借給風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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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胥在後面墊了層軟墊，把老人放下，騎車趕去城裡。
店主看著三輪車逐漸消失在視野里，不知道老人能不能堅持得住，能不能見到兒子。
她靠在躺椅上，眯著眼。
此去一百八十里，風胥用法力稍微加快了速度，才在兩天後趕到。
經過多方打聽，總算找到當初跟老人兒子一起打工的老頭，如今也是有孫子的人了。
「你說他啊，幾十年前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老闆連賠償都沒給。」
「這老闆不怕被追責？」
「誰來追責啊，他家就他一個獨苗，兩個老人身體不好，在山裡出不來。還有誰會為他得罪老闆？」
「那你呢？你們都是一個村的，你不管管？」
風胥看著對方似乎刻意瞞著什麼，也沒多問。事到如今，拿到賠償金又能怎樣？
「有空就回去看看，你娘在路口開了個小賣鋪，每天就盼著你回去。」
「我……」
風胥擺擺手：「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讓老人知道真相。」
他回到老人旁邊，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
「你兒子在城裡有了家，只是婆家嫌棄他的家事，所以這些年跟你斷了聯繫。現在孫子都快結婚了。」
「成家了……好啊，重孫子結婚，好，好啊。」
老人喃喃自語，似乎並不介意兒子的「不孝」。
「我重孫子什麼時候結婚？我想去看看。」
風胥看了下對方的身體狀況，說道：「就在明日下午，我們偷偷去。」
老人咧著嘴笑，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一刻少了很多。
第二日下午，風胥帶著老人來到一場婚宴。
宴廳的人越來越多，老人在座位上等了兩小時，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兒子。
此時對方也成了老人，兩鬢斑白，還能依稀見得年少時的影子。
老人看著新人走完流程，最後來到她面前叫太奶。一家人終於相認，老人臉上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
風胥刨著土，把老人葬在老伴旁邊。
看著對方最後的笑容，他的心情卻很沉重。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小賣鋪里，店長突然開始連續咳嗽，差點把肺都給吐出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踩上去簡單一擦，抹著嘴角。
風胥推著自行車回到小賣部。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沒說老人的事。
臨走前，風胥給對方一個粉紅的大桃子。這是蟠桃核培育的第三代新品種，效果與先天靈根無法相比，不過還是可以延年益壽。
「這是你兒子孝敬你的，他雖然這麼久沒回來，心裡還是想著你的。」
店長接過桃子，手上微微顫抖。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得空了會回來看你。早點吃了，城裡的東西看著好，但放不久，容易壞。」
「哎，我這就吃，這桃子真大，你也來點吧。」
店長切了一半，轉身遞給風胥時卻看不到人。四處張望許久，也沒看到人影。仿佛一直只有她一人。
「算了，剩下帶回去給老伴吃吧。」
輕吟野歌山果采，山村群狗身後徘。
小屋閒談他鄉客，阿婆獨守小河灣。
萬里百川盡歸海，枯木無人土自埋。
花開花落堆千尺，不見當年燕歸來。
風胥呼出一口氣，放棄了直接回中荒的想法。
當年他離開人族，對外宣稱閉關，不再管人間之事。
如今過去一個元會，好像沒有預想中的長進。
風胥改頭換面，在人族各處遊歷。
知道越多，就越失望。
自從他離開之後，人王雲天勵精圖治，帶領人族邁入新的時代。
可盛世日久，人心易變，權力固化，資源壟斷。
人族越來越富，底層百姓越來越窮。大部分資源被世家大族把控，下面的人日子越來越難過。
六萬年前，各地領主四處造勢，人族全境叛亂四起。
巫族和天庭勢力退出人族勢力，不參與爭鬥。
雲天連年出兵鎮壓，百戰百勝，卻越打越窮。戰爭消耗加重了底層負擔，民心徹底亂了。
後有元老與域外散修裡應外合，重創大荒主力。雲天再也無力控制局面，只能收攏殘兵，集中資源，退守大荒。
人族自此陷入萬年混戰，各方諸侯割據，自立成王。
最終形成如今以三國為首的對立局面。
大荒雲國，東南宏國，西南呂國，以及近海聯盟。
四方皆有太乙金仙強者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