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是他?李書涵大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電話那頭。帶隊隊長的呼吸聲極重。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恐懼。

  「孟廳。」隊長死死盯著警車后座,牙關緊咬。

  「兩名嫌疑人死了。」

  孟懷遠臉色驟然一沉。

  身邊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降至冰點。

  「怎麼死的?」

  「就在剛才,剛上完背銬,押在車上看守。」隊長盯著車廂里兩具口吐白沫、面目扭曲的屍體。聲音發緊。

  「轉眼的功夫,人就直挺挺地沒了。」

  「這絕不是為了幾個錢拼命的普通綁匪。」

  「這是死士。」

  孟懷遠死死攥緊了通訊器。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太清楚死士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剛在濃霧中摸到一點線頭。

  就被人乾脆利落地一刀斬斷。

  這記耳光,抽得極響。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現場除了屍體,還有什麼線索?」

  「沒有任何身份證明。」隊長迅速匯報導。

  「身上沒紋身,沒有舊傷疤。穿的衣服全是沒有商標的大路貨。」

  「連鞋底的磨損都很均勻。查不到任何源頭特徵。」

  「查。」

  孟懷遠厲聲下令。不容置疑。

  「通知法醫科、痕檢科。全員取消休假,連夜給我趕過去。」

  「指紋、DNA、毛髮、甚至是指甲縫裡的泥土。全過一遍。」

  「調取案發地周邊五十公里內,所有沿途監控。」

  「一幀一幀給我過。」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線索。」

  掛斷電話。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孟懷遠在指揮中心寬大的大屏幕前,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

  能驅使這種級別死士的人,幕後黑手絕非等閒之輩。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抓起紅色的保密專線。

  直接撥給了省長官邸。

  「省長,人質安全解救了。」

  孟懷遠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是,兩名嫌疑人服毒自盡。」

  「沒留活口。」

  省長官邸。二樓書房。

  窗外的霧氣依舊濃重。

  楚風雲握著紅色聽筒。面無表情。

  他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冷冽。

  原以為,只是窮途末路的亡命徒。

  沒曾想,光復會在國內的根基如此之深。

  竟然還藏著死士這種極端的手段。

  讓人脊背發涼。

  「知道了。」

  楚風雲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的波瀾。

  「案子直接壓在省公安廳。嚴密封鎖一切消息。」

  「對外口徑統一,就說是普通入室搶劫未遂。」

  「派專人,做好家屬的安撫工作。」

  放下聽筒。

  楚風雲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推開厚重的實木書房門,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一樓。

  廚房裡。

  燈光冷白。

  王秀芬癱坐在流理台旁的大理石地磚上。渾身發抖。

  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圍裙,眼眶紅腫。

  李書涵穿著得體的居家服,站在一旁。

  沒有說話,但目光中透著不容侵犯的主母威嚴。

  楚風雲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上前。

  高大挺拔的身影,將王秀芬徹底籠罩在陰影里。

  聽到那熟悉的皮鞋腳步聲。

  王秀芬仰起滿是淚痕的臉。

  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省長……」

  「人救出來了。」楚風雲直接打斷了她。

  字字清晰。

  「歹徒已經伏法。」

  「你母親和你女兒,都很安全。」

  「現在有特警陪著她們。毫髮無損。」

  王秀芬徹底僵住。

  眼睛瞪得滾圓。

  足足過了兩秒鐘。

  她猛地撲倒在地。

  衝著楚風雲拼命磕頭。

  腦門重重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砰砰作響。

  額頭瞬間滲出鮮血,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謝謝省長!」

  「您是我們一家老小的救命恩人啊!」

  哭喊聲撕心裂肺。帶著劫後餘生的極致慶幸。

  等她發泄得差不多了。

  楚風雲才出聲。

  「王姐。」

  「如果你第一時間把情況告訴我。」

  「選擇相信我。」

  「我絕不會讓你的家人出事。」

  楚風雲語氣平淡。卻透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字字如刀。

  「可你選擇了隱瞞。」

  「甚至選擇了妥協,往我的碗裡下毒。」

  「做我身邊的人,立場信念不堅定。」

  「遇事穩不住,這是絕對的大忌。」

  王秀芬的哭聲,猛地卡在嗓子裡。

  整個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太清楚省長的手腕了。

  只要一句話,她就得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你受人要挾,情有可原。」

  「法律責任,我就不追究了。」

  楚風雲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收拾東西。」

  「今天就走吧。」

  王秀芬愣在當場。

  面如死灰。

  李書涵向前走了一步。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白色信封。

  輕輕放在大理石中島台上。

  「王姐,這是你本月的工資。」

  「額外,結了三個月的補償金。拿好。」

  「回去好好照顧家裡人。別再出來做了。」

  李書涵聲音溫和。態度卻同樣堅決。

  恩威並施,滴水不漏。

  豪門主母的氣度展露無遺。

  王秀芬顫著手。摸過那個信封。

  眼淚再次決堤般砸落下來。

  這不是委屈。

  是悔得連腸子都青了。

  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太難得了。

  除開省府後勤開的死工資。

  李書涵私下,每個月還倒貼她五千塊補貼。

  回了老家,只要提起在省長家幹活。

  十里八鄉的親戚,誰不給她幾分面子。

  現在。

  全砸在自己手裡了。

  不管被誰逼迫。

  她終究往一省之長的碗裡下了藥。

  沒被當場送進局子,已經是楚風雲抬手放她一馬。

  王秀芬扶著冰冷的牆壁,費力地爬起來。

  衝著楚風雲和李書涵,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走向工人房去收拾行李。

  十分鐘後。

  她拎著一個舊蛇皮袋,低著頭走出了官邸的鐵門。

  背影落寞。

  官邸內,徹底恢復了清靜。

  二樓書房。

  楚風雲獨自站在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青藍色的煙霧在指尖裊裊升起。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家政人員的背景審查。

  向來是省府保衛處全權負責。絕密級別。

  普通的地頭蛇,根本碰不到這層機密材料。

  對方不僅精準知道,王秀芬是他的核心家政服務員。

  還能在極短時間內,摸清她老家山村的具體位置。


  說明對方的手,早就已經伸進去了。

  直接插進了省府機關服務中心的核心檔案庫。

  孫為民那邊的排查,現在依然沒有頭緒。

  體制內高層。手眼通天。

  那就只能從程海岳這條線,開始查起。

  誰提拔了程海岳。誰就最有可能在粵海政法系統留有後手。

  楚風雲按滅菸頭。

  轉身走回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一把抓起紅色的保密專線,直接撥向華都。

  「風雲。」

  電話接通。楚建英渾厚、極具威嚴的聲音傳出。

  「大伯。」楚風雲單刀直入。沒有半句寒暄。

  「跟您打聽件事。」

  「去年年底的核心會上。」

  「是誰提名的程海岳,出任粵海政法委書記?」

  聽筒里一陣靜默。

  足足過了十來秒。

  楚建英才出聲。

  「誰提名程海岳?」

  語氣里,帶上了極其嚴厲的警告意味。

  「風雲。」

  「這上面的事,輪到你管嗎?」

  跨級過問核心會的人事任命。在華國官場,這是絕對的大忌。

  楚建英這是在敲打他。讓他注意分寸。

  「大伯。」

  「今天早上,我的家政在我的早餐粥里,下了劇毒。」

  楚風雲語氣出奇地平穩。

  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聽筒那邊。

  傳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的悶響。

  「胡鬧!」

  楚建英壓抑不住雷霆怒火。

  「堂堂一省之長,竟然在家裡被人下藥!」

  「我人沒事。」楚風雲聲音一沉。穩住大伯的情緒。

  「對方能精準捏住我家政的軟肋。」

  「還有,我事先收到的示警信息。」

  「對方能直接把信息,發到孫為民的私人手機上。」

  楚風雲目光幽冷如冰。

  「這個人,絕對是體制內的高層。」

  他屈起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篤,篤。

  「我不把他連根挖出來,以後在粵海永無寧日。」

  「這個雷,必須得排。」

  楚建英重重嘆了口氣。

  怒火稍息。

  「你懷疑,當年提名程海岳的人,可能是光復會華國區的總會長?」

  「有這個合理的推斷。」楚風雲答道。

  「畢竟上一任總會長,是秦正陽。」

  「他可是和您同級別的人物。手眼通天。」

  提到秦正陽,楚建英也是一陣火大。

  身為華國少數幾個執棋人之一,居然甘心成了米國的走狗。

  「風雲,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楚建英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

  「但是,提名程海岳的這個人。」

  「他絕對不可能對你不利。」

  「更不可能是光復會的走狗。」

  「你查的方向,可能偏了。」

  「是誰?」楚風雲毫不退讓,繼續追問。

  楚建英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既然你執意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楚建英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去年在會上,保舉程海岳的。」

  「是李國恆。」

  這三個字一出來。

  楚風雲呼吸瞬間停滯了一拍。

  手指下意識握緊了聽筒。

  李國恆。

  妻子李書涵的親大伯。

  「你有疑問,最好開門見山去問他。」

  「這裡面肯定有其他的情況。」楚建英鄭重叮囑道。

  「別自己瞎猜,傷了自家人和氣。」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楚風雲靠坐在真皮椅中。眉頭緊鎖。

  大伯絕不可能跟光復會同流合污。

  但如果沒關係。

  程海岳的任職履歷和李家,也沒有任何重合的地方。

  他為什麼要為一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在核心會上據理力爭?

  這層窗戶紙。

  只能自己去捅破了。

  同一時間。

  華都,城郊一處隱秘的安全屋。

  孤狼死死盯著手裡的高級加密終端屏幕。

  那條「得手」的簡訊。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赤裸裸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就在剛剛。

  楚風雲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粵海省的地方新聞畫面里。

  正帶著一群省府高官,視察東湖高新帶二期重點項目。

  畫面里,楚風雲步履沉穩。談笑風生。

  舉手投足間,儘是封疆大吏的威嚴。

  哪有半點中毒暴斃的影子。

  砰。

  孤狼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皮椅子。

  「媽的!」

  「被楚風雲耍了!」

  他抓起專線設備。

  連續呼叫韶連市的兩個死士。

  撥了一次。

  兩次。

  三次。

  全是一陣死寂的忙音。

  徹底失聯了。

  孤狼猛地將終端砸在牆上。

  高精密零件碎了一地。

  他不怕死士落網泄密。那些人一旦出事,肯定自己了斷。

  他肉痛的,是極為稀缺的人手。

  這種經過極限洗腦、絕對忠誠的死士底牌。

  整個華國區滿打滿算,也就六個。

  現在,連楚風雲的面都沒見著。

  就被輕描淡寫地拔了倆。

  這筆帳,虧到姥姥家了。

  孤狼猛地轉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

  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極具壓迫感地盯著陰影里的老會長。

  「下毒行不通,人還折了!」

  孤狼咬著牙,滿臉暴戾。唾沫星子橫飛。

  「你的辦法,連楚風雲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現在你還有什麼招?」

  老會長靠在真皮椅背上。沉默半晌。

  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面對孤狼的暴怒,他出奇地平靜。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既然下毒行不通。」

  「那就讓他,出點意外。」

  老會長眼皮一抬。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狠辣。吐出一句話。

  「製造交通事故。」

  「偽裝成意外車禍。」

  「明天,我就去摸清楚風雲的行程軌跡。」

  「這一次,讓他插翅難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