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全家一起買年貨
第二天一早，江澈醒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明顯比平時熱鬧不少。
昨晚雖然說的是吃過早飯再出發，不需要起得太早，可真到了準備去市里買年貨這一天，母親和大媽顯然比其他人積極得多。
江澈洗漱完從房間出來時，兩人已經在堂屋裡重新確認了一遍昨天列好的東西。
「零食。」
「飲料。」
「水果不用買太早，今天先買一部分。」
「乾果得多帶點。」
「還有給家裡用的東西。」
母親拿著手機，一樣一樣往下看。
旁邊的大媽時不時補充一句。
「衛生紙也沒多少了。」
「對。」
母親又加了一項。
江澈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昨晚他還覺得買年貨挺簡單。
不就是去市里找個大超市，需要什麼就往購物車裡放嗎？
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輕鬆。
江伊從旁邊走過來。
「小澈，怎麼不進去？」
江澈壓低聲音。
「我突然感覺今天可能會很累。」
江伊順著他的視線往屋裡看了一眼。
母親和大媽還在討論。
「只是買東西。」
「問題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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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媽和大媽這種狀態，一看就不是簡單買點東西。」
江伊忍不住笑了。
「昨天不是你說終於有事情做，不會無聊了嗎？」
「昨天是昨天。」
江澈面不改色。
「人要學會根據實際情況改變判斷。」
江伊笑意更明顯了。
江澈一看就知道她又在看自己笑話，乾脆直接進屋。
吃過早飯以後，眾人便正式準備出發。
爺爺奶奶沒有跟著。
年紀大了，沒必要陪他們跑這麼遠折騰一整天。
臨走前，奶奶還特意站在院子裡提醒。
「別買那麼多。」
「家裡又不是一點東西沒有。」
母親一邊往車上放東西一邊答應。
「知道。」
奶奶明顯不太相信。
「去年你們也是這麼說的。」
大媽在旁邊笑了起來。
「媽，過年哪有嫌東西多的。」
「買回來又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
「你們就知道亂花錢。」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老人臉上並沒有真不高興。
一家人都回來過年，東西多一點，家裡熱鬧一點，對於老人來說顯然不是什麼壞事。
江澈把最後一點東西放好，關上車門。
今天一共開兩輛車。
江伊開一輛。
另一輛則由大爹開。
幾個人分開坐好以後，很快便從村里出發。
去清淮市的路江澈最近已經走過好幾次。
最開始從市里回北陽鎮。
後來又去火車站接父母。
現在再次坐在車裡，早就沒了第一次重新看見沿途景色時的那種感慨。
更多還是期待。
畢竟這是他重生回來以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跟全家一起置辦年貨。
幾十年後的江澈，對於「買年貨」這件事情早已經沒有多少特別感覺。
隨著生活越來越方便，很多東西根本不需要專門出去購買。
想要什麼，手機上下單就行。
哪怕臨近過年也一樣。
可現在不一樣。
一家人專門抽出一天時間。
兩輛車。
一起去市里。
還沒真正買東西，光是這種感覺就已經很有年味了。
車輛一路進入清淮市。
周圍的車和人明顯越來越多。
臨近春節，市區里到處都能看出和之前不同的氣氛。
商場、超市門口掛著各種喜慶的裝飾。
路邊一些店鋪也擺出了春節相關的商品。
江澈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
「年味終于越來越明顯了。」
江伊說道：「這幾天村里其實也很明顯。」
「農村和市里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澈想了想。
「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不一樣。」
江伊看了他一眼。
「這個解釋很有說服力。」
江澈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有些東西只能意會。」
兩輛車最後駛進一家大型商超的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以後，眾人便朝樓上走去。
真正進入超市，江澈才知道今天到底有多少人和他們抱著同樣的想法。
人是真的多。
還沒到最忙的時候，可推著購物車來來往往的人已經隨處可見。
不少人的車裡都塞得滿滿當當。
有一家人一起的。
也有夫妻兩個人推著車不斷往裡放東西的。
整個超市最顯眼的位置基本都換成了春節相關的商品。
江澈看了幾眼，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在路上產生的那點「年味越來越明顯」的感覺還不夠準確。
到了這裡才是真的明顯。
大媽推來一輛購物車。
母親看了一眼。
「再拿一輛。」
大爹問道：「有必要？」
母親十分自然。
「東西多。」
大爹沉默兩秒。
又去推了一輛。
江澈站在旁邊，看著兩輛空蕩蕩的購物車，心裡的不好預感更強了。
「媽。」
「嗯？」
「我們真要買兩車？」
母親奇怪地看著他。
「這才哪到哪。」
江澈沒說話。
好吧。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農村家庭過年的採購量。
一開始的時候，他其實還挺有興趣。
走到零食區域以後，江澈甚至主動推了一輛車。
各種瓜子、花生、糖果、餅乾，只要覺得過年能用得上，母親和大媽都會拿起來看一眼。
有時候是兩人互相商量。
有時候直接問江澈。
「這個吃不吃？」
江澈看了一眼。
「可以。」
「那拿兩袋。」
旁邊還有另外一種。
「這個呢？」
「也行。」
「那也拿點。」
江澈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每次都回答「可以」，購物車填滿的速度會異常驚人。
於是後面再被問的時候，他明顯謹慎起來。
「這個家裡好像有吧？」
「還有一點。」
「那就別買了。」
母親看了一眼。
「那點哪夠過年。」
說完。
還是放進了購物車。
江澈：「……」
那你問我幹什麼？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算亂買。
家裡現在人多。
等真正到了春節，親戚來往也多。
桌上肯定要常備零食和乾果。
以前他小時候，每年過年家裡桌子上也總是擺得滿滿的。
現在重新經歷一遍，很多記憶反而一點點清晰起來。
經過糖果區域的時候，大媽還專門多拿了幾種。
「這個小孩子喜歡。」
江澈看了一眼。
「家裡哪有小孩？」
大媽轉過頭。
「你不是？」
江澈愣了。
「我都高中了。」
「高中怎麼就不是孩子？」
母親在旁邊接道：「在我們眼裡你什麼時候不是？」
江澈徹底沒話說了。
江伊站在購物車另一邊，嘴角明顯在笑。
江澈發現以後說道：「姐，你也別笑。」
「嚴格來說，你現在也是家裡的年輕人。」
江伊一點不慌。
「可阿姨沒說我是小孩。」
「……」
江澈發現自己今天好像誰也說不過。
算了。
不說了。
幾個人繼續往前。
零食買完以後是飲料。
飲料這種東西單獨看沒多少，可一箱一箱放進車裡，很快就有了重量。
父親和大爹也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兩個男人負責搬。
母親和大媽負責決定買什麼。
江澈和江伊在中間幫忙。
沒多久，兩輛購物車底下已經放了不少東西。
江澈低頭看了幾秒。
「這還沒買多少呢吧？」
母親點頭。
「還早。」
江澈抬頭看了一眼前面仿佛走不到頭的超市。
突然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一開始那麼積極。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他們來到生活用品區域。
各種平時家裡要用的東西，只要發現快沒了，順手就會補上。
紙巾。
洗漱用品。
廚房要用的東西。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江澈最開始還能跟著母親她們一起看。
到了後面乾脆和父親、大爹站在一邊。
三個男人同時看著母親和大媽挑東西。
場面莫名有些安靜。
過了幾秒。
大爹率先說道：「還有多久？」
父親搖頭。
「不知道。」
江澈嘆了口氣。
「我感覺才剛開始。」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大爹笑道：「剛來的時候不是你最有精神嗎？」
「那時候年輕。」
江澈說道。
父親看了一眼時間。
「一個小時前的事。」
「一個小時也能讓人成長。」
江澈語氣認真。
「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小時前的我了。」
大爹頓時笑了起來。
「有那麼誇張？」
「真有。」
江澈看向不遠處還在研究兩種商品有什麼區別的母親和大媽。
「我現在寧願再去爬一次明秀山。」
父親都被他說笑了。
「買點東西還能比爬山累？」
「身體不累。」
江澈說道：「主要是精神上的。」
大爹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這句話倒是有點道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突然找到了一種莫名的共同語言。
江伊站在不遠處，正好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忍不住說道：「叔叔，大爹，小澈，你們三個要是覺得累，可以先找地方休息一下。」
三個人幾乎同時搖頭。
「不用。」
「沒事。」
「還能堅持。」
回答完以後，他們自己都愣了一下。
江澈最先笑出聲。
「看來大家求生欲都挺強。」
父親拍了他一下。
「別亂說。」
這時，母親正好回過頭。
「說什麼呢？」
「沒什麼。」
江澈立刻推著車往前。
「我說今天買年貨挺有意思。」
母親明顯有點懷疑。
「真的？」
「真的。」
江澈臉不紅心不跳。
「特別有意思。」
江伊在旁邊抿著嘴，明顯忍得有些辛苦。
接下來是乾果和一些可以保存比較久的食品。
這才是真正的大頭之一。
母親和大媽明顯早有準備。
東西一份份往購物車裡放。
到最後，原本兩輛空空的車已經徹底滿了。
大爹低頭看了一眼。
「這不夠放了。」
江澈立刻警覺。
「不是要結束了嗎？」
大媽奇怪地看著他。
「還有不少呢。」
江澈沉默。
母親十分自然地說道：「再拿一輛車。」
江澈終於明白早上奶奶為什麼會特意提醒他們別買太多。
因為老人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最後還是江澈主動又推了一輛空車過來。
三輛購物車。
這一次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有些誇張。
不過真正仔細算下來，每樣東西又沒有買多少。
只不過種類多。
一家人過年要準備的東西本來就雜。
加在一起，自然顯得格外壯觀。
買到肉類區域的時候，父親和大爹終於不再只是跟在後面。
這種東西兩個人明顯更有發言權。
幾個人一起商量著家裡已經有什麼，還需要再補什麼。
肉類不準備一次性買得太誇張。
畢竟距離過年還有幾天。
有些東西以後完全可以再補。
但該提前準備的還是要準備好。
江澈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發現買年貨還真不是簡單的「看見什麼拿什麼」。
哪些東西能放。
哪些最好臨近春節再買。
家裡還剩多少。
預計會有多少親戚來。
這些都得考慮。
他以前小時候只知道過年桌子上從來不缺吃的。
重生前長大以後，又已經很少參與這種全家一起採購的過程。
如今重新經歷，才發現自己小時候覺得「理所當然出現」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父母和長輩一件件準備出來的。
想到這裡，江澈原本那點覺得累的心思倒淡了不少。
「這個再拿一點吧。」
他主動說道。
母親看向他。
「你不是累了嗎？」
「誰說的？」
江澈面不改色。
「我精神得很。」
大爹直接拆台。
「十分鐘前還有人說寧願去爬明秀山。」
江澈轉頭看他。
「大爹。」
「怎麼了？」
「你這樣很容易失去一個優秀的侄子。」
大爹頓時大笑。
母親也沒忍住。
「你還優秀的侄子。」
「全市第一不優秀？」
「成績優秀。」
母親強調了一下。
「其他方面還有待觀察。」
江澈無言以對。
一家人說說笑笑，繼續往前走。
途經水果區域的時候，他們沒有買太多。
只挑了一些現在吃的。
真正春節招待親戚的水果，準備等臨近除夕再買更新鮮的。
禮盒倒拿了一些。
都不是什麼特別昂貴的東西。
就是普通家庭過年走親戚常見的類型。
江澈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忽然想到了家裡的爺爺奶奶。
昨晚雖然說的是吃過早飯再出發，不需要起得太早，可真到了準備去市里買年貨這一天，母親和大媽顯然比其他人積極得多。
江澈洗漱完從房間出來時，兩人已經在堂屋裡重新確認了一遍昨天列好的東西。
「零食。」
「飲料。」
「水果不用買太早，今天先買一部分。」
「乾果得多帶點。」
「還有給家裡用的東西。」
母親拿著手機，一樣一樣往下看。
旁邊的大媽時不時補充一句。
「衛生紙也沒多少了。」
「對。」
母親又加了一項。
江澈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昨晚他還覺得買年貨挺簡單。
不就是去市里找個大超市，需要什麼就往購物車裡放嗎？
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輕鬆。
江伊從旁邊走過來。
「小澈，怎麼不進去？」
江澈壓低聲音。
「我突然感覺今天可能會很累。」
江伊順著他的視線往屋裡看了一眼。
母親和大媽還在討論。
「只是買東西。」
「問題就在這裡。」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江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媽和大媽這種狀態，一看就不是簡單買點東西。」
江伊忍不住笑了。
「昨天不是你說終於有事情做，不會無聊了嗎？」
「昨天是昨天。」
江澈面不改色。
「人要學會根據實際情況改變判斷。」
江伊笑意更明顯了。
江澈一看就知道她又在看自己笑話，乾脆直接進屋。
吃過早飯以後，眾人便正式準備出發。
爺爺奶奶沒有跟著。
年紀大了，沒必要陪他們跑這麼遠折騰一整天。
臨走前，奶奶還特意站在院子裡提醒。
「別買那麼多。」
「家裡又不是一點東西沒有。」
母親一邊往車上放東西一邊答應。
「知道。」
奶奶明顯不太相信。
「去年你們也是這麼說的。」
大媽在旁邊笑了起來。
「媽，過年哪有嫌東西多的。」
「買回來又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
「你們就知道亂花錢。」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老人臉上並沒有真不高興。
一家人都回來過年，東西多一點，家裡熱鬧一點，對於老人來說顯然不是什麼壞事。
江澈把最後一點東西放好，關上車門。
今天一共開兩輛車。
江伊開一輛。
另一輛則由大爹開。
幾個人分開坐好以後，很快便從村里出發。
去清淮市的路江澈最近已經走過好幾次。
最開始從市里回北陽鎮。
後來又去火車站接父母。
現在再次坐在車裡，早就沒了第一次重新看見沿途景色時的那種感慨。
更多還是期待。
畢竟這是他重生回來以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跟全家一起置辦年貨。
幾十年後的江澈，對於「買年貨」這件事情早已經沒有多少特別感覺。
隨著生活越來越方便，很多東西根本不需要專門出去購買。
想要什麼，手機上下單就行。
哪怕臨近過年也一樣。
可現在不一樣。
一家人專門抽出一天時間。
兩輛車。
一起去市里。
還沒真正買東西，光是這種感覺就已經很有年味了。
車輛一路進入清淮市。
周圍的車和人明顯越來越多。
臨近春節，市區里到處都能看出和之前不同的氣氛。
商場、超市門口掛著各種喜慶的裝飾。
路邊一些店鋪也擺出了春節相關的商品。
江澈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
「年味終于越來越明顯了。」
江伊說道：「這幾天村里其實也很明顯。」
「農村和市里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澈想了想。
「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不一樣。」
江伊看了他一眼。
「這個解釋很有說服力。」
江澈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有些東西只能意會。」
兩輛車最後駛進一家大型商超的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以後，眾人便朝樓上走去。
真正進入超市，江澈才知道今天到底有多少人和他們抱著同樣的想法。
人是真的多。
還沒到最忙的時候，可推著購物車來來往往的人已經隨處可見。
不少人的車裡都塞得滿滿當當。
有一家人一起的。
也有夫妻兩個人推著車不斷往裡放東西的。
整個超市最顯眼的位置基本都換成了春節相關的商品。
江澈看了幾眼，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在路上產生的那點「年味越來越明顯」的感覺還不夠準確。
到了這裡才是真的明顯。
大媽推來一輛購物車。
母親看了一眼。
「再拿一輛。」
大爹問道：「有必要？」
母親十分自然。
「東西多。」
大爹沉默兩秒。
又去推了一輛。
江澈站在旁邊，看著兩輛空蕩蕩的購物車，心裡的不好預感更強了。
「媽。」
「嗯？」
「我們真要買兩車？」
母親奇怪地看著他。
「這才哪到哪。」
江澈沒說話。
好吧。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農村家庭過年的採購量。
一開始的時候，他其實還挺有興趣。
走到零食區域以後，江澈甚至主動推了一輛車。
各種瓜子、花生、糖果、餅乾，只要覺得過年能用得上，母親和大媽都會拿起來看一眼。
有時候是兩人互相商量。
有時候直接問江澈。
「這個吃不吃？」
江澈看了一眼。
「可以。」
「那拿兩袋。」
旁邊還有另外一種。
「這個呢？」
「也行。」
「那也拿點。」
江澈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每次都回答「可以」，購物車填滿的速度會異常驚人。
於是後面再被問的時候，他明顯謹慎起來。
「這個家裡好像有吧？」
「還有一點。」
「那就別買了。」
母親看了一眼。
「那點哪夠過年。」
說完。
還是放進了購物車。
江澈：「……」
那你問我幹什麼？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算亂買。
家裡現在人多。
等真正到了春節，親戚來往也多。
桌上肯定要常備零食和乾果。
以前他小時候，每年過年家裡桌子上也總是擺得滿滿的。
現在重新經歷一遍，很多記憶反而一點點清晰起來。
經過糖果區域的時候，大媽還專門多拿了幾種。
「這個小孩子喜歡。」
江澈看了一眼。
「家裡哪有小孩？」
大媽轉過頭。
「你不是？」
江澈愣了。
「我都高中了。」
「高中怎麼就不是孩子？」
母親在旁邊接道：「在我們眼裡你什麼時候不是？」
江澈徹底沒話說了。
江伊站在購物車另一邊，嘴角明顯在笑。
江澈發現以後說道：「姐，你也別笑。」
「嚴格來說，你現在也是家裡的年輕人。」
江伊一點不慌。
「可阿姨沒說我是小孩。」
「……」
江澈發現自己今天好像誰也說不過。
算了。
不說了。
幾個人繼續往前。
零食買完以後是飲料。
飲料這種東西單獨看沒多少，可一箱一箱放進車裡，很快就有了重量。
父親和大爹也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兩個男人負責搬。
母親和大媽負責決定買什麼。
江澈和江伊在中間幫忙。
沒多久，兩輛購物車底下已經放了不少東西。
江澈低頭看了幾秒。
「這還沒買多少呢吧？」
母親點頭。
「還早。」
江澈抬頭看了一眼前面仿佛走不到頭的超市。
突然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一開始那麼積極。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他們來到生活用品區域。
各種平時家裡要用的東西，只要發現快沒了，順手就會補上。
紙巾。
洗漱用品。
廚房要用的東西。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江澈最開始還能跟著母親她們一起看。
到了後面乾脆和父親、大爹站在一邊。
三個男人同時看著母親和大媽挑東西。
場面莫名有些安靜。
過了幾秒。
大爹率先說道：「還有多久？」
父親搖頭。
「不知道。」
江澈嘆了口氣。
「我感覺才剛開始。」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大爹笑道：「剛來的時候不是你最有精神嗎？」
「那時候年輕。」
江澈說道。
父親看了一眼時間。
「一個小時前的事。」
「一個小時也能讓人成長。」
江澈語氣認真。
「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小時前的我了。」
大爹頓時笑了起來。
「有那麼誇張？」
「真有。」
江澈看向不遠處還在研究兩種商品有什麼區別的母親和大媽。
「我現在寧願再去爬一次明秀山。」
父親都被他說笑了。
「買點東西還能比爬山累？」
「身體不累。」
江澈說道：「主要是精神上的。」
大爹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這句話倒是有點道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突然找到了一種莫名的共同語言。
江伊站在不遠處，正好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忍不住說道：「叔叔，大爹，小澈，你們三個要是覺得累，可以先找地方休息一下。」
三個人幾乎同時搖頭。
「不用。」
「沒事。」
「還能堅持。」
回答完以後，他們自己都愣了一下。
江澈最先笑出聲。
「看來大家求生欲都挺強。」
父親拍了他一下。
「別亂說。」
這時，母親正好回過頭。
「說什麼呢？」
「沒什麼。」
江澈立刻推著車往前。
「我說今天買年貨挺有意思。」
母親明顯有點懷疑。
「真的？」
「真的。」
江澈臉不紅心不跳。
「特別有意思。」
江伊在旁邊抿著嘴，明顯忍得有些辛苦。
接下來是乾果和一些可以保存比較久的食品。
這才是真正的大頭之一。
母親和大媽明顯早有準備。
東西一份份往購物車裡放。
到最後，原本兩輛空空的車已經徹底滿了。
大爹低頭看了一眼。
「這不夠放了。」
江澈立刻警覺。
「不是要結束了嗎？」
大媽奇怪地看著他。
「還有不少呢。」
江澈沉默。
母親十分自然地說道：「再拿一輛車。」
江澈終於明白早上奶奶為什麼會特意提醒他們別買太多。
因為老人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最後還是江澈主動又推了一輛空車過來。
三輛購物車。
這一次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有些誇張。
不過真正仔細算下來，每樣東西又沒有買多少。
只不過種類多。
一家人過年要準備的東西本來就雜。
加在一起，自然顯得格外壯觀。
買到肉類區域的時候，父親和大爹終於不再只是跟在後面。
這種東西兩個人明顯更有發言權。
幾個人一起商量著家裡已經有什麼，還需要再補什麼。
肉類不準備一次性買得太誇張。
畢竟距離過年還有幾天。
有些東西以後完全可以再補。
但該提前準備的還是要準備好。
江澈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發現買年貨還真不是簡單的「看見什麼拿什麼」。
哪些東西能放。
哪些最好臨近春節再買。
家裡還剩多少。
預計會有多少親戚來。
這些都得考慮。
他以前小時候只知道過年桌子上從來不缺吃的。
重生前長大以後，又已經很少參與這種全家一起採購的過程。
如今重新經歷，才發現自己小時候覺得「理所當然出現」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父母和長輩一件件準備出來的。
想到這裡，江澈原本那點覺得累的心思倒淡了不少。
「這個再拿一點吧。」
他主動說道。
母親看向他。
「你不是累了嗎？」
「誰說的？」
江澈面不改色。
「我精神得很。」
大爹直接拆台。
「十分鐘前還有人說寧願去爬明秀山。」
江澈轉頭看他。
「大爹。」
「怎麼了？」
「你這樣很容易失去一個優秀的侄子。」
大爹頓時大笑。
母親也沒忍住。
「你還優秀的侄子。」
「全市第一不優秀？」
「成績優秀。」
母親強調了一下。
「其他方面還有待觀察。」
江澈無言以對。
一家人說說笑笑，繼續往前走。
途經水果區域的時候，他們沒有買太多。
只挑了一些現在吃的。
真正春節招待親戚的水果，準備等臨近除夕再買更新鮮的。
禮盒倒拿了一些。
都不是什麼特別昂貴的東西。
就是普通家庭過年走親戚常見的類型。
江澈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忽然想到了家裡的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