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家，大了
蘇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以後我來，多帶瓶酒。」
「酒不用帶，」林建華在旁邊接了一句，「帶菜就行。每次來帶個菜，下次飯桌上的菜就更豐盛了。」
蘇源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去菜市場買條魚。」
他頓了頓，「不過我做的魚不怎麼好吃。」
「那讓晚棠做，」王秀蘭把空碗摞在一起，「你負責吃就行了。」
蘇晚棠本來正低頭喝最後一口湯，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嗆到。她放下碗，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咳了兩聲才緩過來。她的耳朵尖在燈光下紅透了，整片都在發燙。
林北低頭扒飯，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宿主，你母親表情看起來很得意，三個月前她說「這姑娘不錯」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跟菜市場挑到好豬肉時一模一樣，似乎在說「我兒媳婦穩了」。】
林北：「……」
林建華站起來，拍了拍蘇源的肩膀：「我們到沙發坐會兒？泡杯茶。」
「好。」蘇源也站起來。
兩個人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在播一個晚間新聞節目。林建華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換成了一檔綜藝節目，笑聲從揚聲器里溢出來，不大不小。
王秀蘭端著碗碟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啦一聲響起來。蘇晚棠站起來跟了進去：「阿姨，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
「沒事，我幫您洗。」
廚房裡很快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隔著一道牆，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偶爾有幾聲笑從門縫裡飄出來，又被水流聲蓋住。
林北坐在餐桌前，沒有立刻站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空碗，碗底還殘留著一圈淺黃色的湯汁。他把碗端起來，把那口湯汁喝乾淨，然後站起來，端著空碗走進廚房。
廚房裡，王秀蘭正在水槽邊刷鍋，蘇晚棠站在旁邊擦碗。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水流和蒸騰的熱氣，像是已經一起洗過很多次碗了。
【宿主，她們兩人要是去參加家政比賽，應該能拿個「最佳婆媳默契獎」。】
林北在心裡笑了笑，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看了一眼蘇晚棠。她正低頭擦一隻白瓷碗，擦得很仔細，每一處邊角都轉過去確認過。
「碗放那兒就行，」王秀蘭頭也沒回，「你出去陪你爸他們喝茶。」
林北站在廚房門口，沒有立刻走。他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水汽在燈光下緩緩升騰，把兩個人的輪廓模糊成暖黃色的剪影。蘇晚棠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棕色光澤，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隨著她擦碗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把那隻白瓷碗擦乾，放進碗櫃裡，然後又拿起另一隻碗。王秀蘭在刷鍋，水流嘩啦嘩啦地響著，偶爾夾雜著鍋鏟碰鐵鍋的清脆聲。廚房裡瀰漫著洗潔精的淡淡檸檬香。
林北看了大概十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客廳。他在沙發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下來，面前已經擺了一杯熱茶，杯口冒著細細的白氣。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
蘇源正靠在沙發上，手裡也端著一杯茶，跟林建華聊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繼續，笑聲一陣接一陣的，但兩個人的聲音壓過了電視音量，話題已經扯到了蘇源年輕時候在工地幹活的經歷。
「那時候搬磚一天才八塊錢，」蘇源比劃著名，「八塊錢啊，夠吃三頓面還能剩一塊買瓶汽水。」
林建華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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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水流聲停了。過了一會兒，王秀蘭和蘇晚棠端著兩碟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一碟橙子，一碟蘋果，碼得整整齊齊。
「吃水果。」王秀蘭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蘇晚棠在茶几對面的矮凳上坐下，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她咬得很小口，慢慢地嚼著。但她坐的姿勢比剛來的時候放鬆了很多，肩膀不再那麼繃著。
客廳里的說話聲和電視聲混在一起，匯成一種讓人安心的背景音。窗外的夜風還在吹，偶爾從窗縫裡漏進來一絲涼意，但很快就被室內的暖氣和滿屋子的聲音融化了。
林北端著那杯茶，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他爸正側著頭跟蘇源說話，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偶爾比劃一下。
他母親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拿起一個橙子正在剝，剝完一瓣就遞給蘇晚棠。蘇晚棠接過去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謝謝阿姨，然後低頭把那瓣橙子送進嘴裡，嚼得很慢。
林北收回目光，低頭又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溫了，入口不燙，帶著一種淡淡的回甘。
窗外的風又吹了一陣，把窗簾掀起來一角又落回去。
「對了，」蘇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茶杯，「你們後天有空不？」
「後天周日，沒什麼事。」林建華說。
「那後天中午我做飯，你們過來吃。」蘇源搓了搓手，「雖然我做的沒有嫂子做的好吃，但……也算回請。」
王秀蘭正在剝橙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行。那後天中午我們一家三口準時到。」
蘇源也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切進了一段廣告，聲音被林建華順手調低了一些。
蘇晚棠坐在矮凳上，手裡還捏著半塊蘋果，沒有咬。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嘴角那個弧度還在，淺淺的。
林北坐在對面的單人椅上，手裡端著那隻已經喝空的茶杯，沒有放下。他看了一眼蘇晚棠低垂的側臉，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蘇源，最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兩端的父母。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指數……算了不檢測了，反正很高。這是宿主這段時間努力回報的成果。】
林北端著空茶杯，又看了一圈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比三個月前大了不少。
「酒不用帶，」林建華在旁邊接了一句，「帶菜就行。每次來帶個菜，下次飯桌上的菜就更豐盛了。」
蘇源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去菜市場買條魚。」
他頓了頓，「不過我做的魚不怎麼好吃。」
「那讓晚棠做，」王秀蘭把空碗摞在一起，「你負責吃就行了。」
蘇晚棠本來正低頭喝最後一口湯，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嗆到。她放下碗，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咳了兩聲才緩過來。她的耳朵尖在燈光下紅透了，整片都在發燙。
林北低頭扒飯，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宿主，你母親表情看起來很得意，三個月前她說「這姑娘不錯」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跟菜市場挑到好豬肉時一模一樣，似乎在說「我兒媳婦穩了」。】
林北：「……」
林建華站起來，拍了拍蘇源的肩膀：「我們到沙發坐會兒？泡杯茶。」
「好。」蘇源也站起來。
兩個人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在播一個晚間新聞節目。林建華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換成了一檔綜藝節目，笑聲從揚聲器里溢出來，不大不小。
王秀蘭端著碗碟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啦一聲響起來。蘇晚棠站起來跟了進去：「阿姨，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
「沒事，我幫您洗。」
廚房裡很快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隔著一道牆，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偶爾有幾聲笑從門縫裡飄出來，又被水流聲蓋住。
林北坐在餐桌前，沒有立刻站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空碗，碗底還殘留著一圈淺黃色的湯汁。他把碗端起來，把那口湯汁喝乾淨，然後站起來，端著空碗走進廚房。
廚房裡，王秀蘭正在水槽邊刷鍋，蘇晚棠站在旁邊擦碗。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水流和蒸騰的熱氣，像是已經一起洗過很多次碗了。
【宿主，她們兩人要是去參加家政比賽，應該能拿個「最佳婆媳默契獎」。】
林北在心裡笑了笑，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看了一眼蘇晚棠。她正低頭擦一隻白瓷碗，擦得很仔細，每一處邊角都轉過去確認過。
「碗放那兒就行，」王秀蘭頭也沒回，「你出去陪你爸他們喝茶。」
林北站在廚房門口，沒有立刻走。他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水汽在燈光下緩緩升騰，把兩個人的輪廓模糊成暖黃色的剪影。蘇晚棠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棕色光澤，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隨著她擦碗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把那隻白瓷碗擦乾，放進碗櫃裡，然後又拿起另一隻碗。王秀蘭在刷鍋，水流嘩啦嘩啦地響著，偶爾夾雜著鍋鏟碰鐵鍋的清脆聲。廚房裡瀰漫著洗潔精的淡淡檸檬香。
林北看了大概十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客廳。他在沙發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下來，面前已經擺了一杯熱茶，杯口冒著細細的白氣。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
蘇源正靠在沙發上，手裡也端著一杯茶，跟林建華聊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繼續，笑聲一陣接一陣的，但兩個人的聲音壓過了電視音量，話題已經扯到了蘇源年輕時候在工地幹活的經歷。
「那時候搬磚一天才八塊錢，」蘇源比劃著名，「八塊錢啊，夠吃三頓面還能剩一塊買瓶汽水。」
林建華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也不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廚房裡的水流聲停了。過了一會兒，王秀蘭和蘇晚棠端著兩碟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一碟橙子，一碟蘋果，碼得整整齊齊。
「吃水果。」王秀蘭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蘇晚棠在茶几對面的矮凳上坐下，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她咬得很小口，慢慢地嚼著。但她坐的姿勢比剛來的時候放鬆了很多，肩膀不再那麼繃著。
客廳里的說話聲和電視聲混在一起，匯成一種讓人安心的背景音。窗外的夜風還在吹，偶爾從窗縫裡漏進來一絲涼意，但很快就被室內的暖氣和滿屋子的聲音融化了。
林北端著那杯茶，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他爸正側著頭跟蘇源說話，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偶爾比劃一下。
他母親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拿起一個橙子正在剝，剝完一瓣就遞給蘇晚棠。蘇晚棠接過去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謝謝阿姨，然後低頭把那瓣橙子送進嘴裡，嚼得很慢。
林北收回目光，低頭又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溫了，入口不燙，帶著一種淡淡的回甘。
窗外的風又吹了一陣，把窗簾掀起來一角又落回去。
「對了，」蘇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茶杯，「你們後天有空不？」
「後天周日，沒什麼事。」林建華說。
「那後天中午我做飯，你們過來吃。」蘇源搓了搓手，「雖然我做的沒有嫂子做的好吃，但……也算回請。」
王秀蘭正在剝橙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行。那後天中午我們一家三口準時到。」
蘇源也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切進了一段廣告，聲音被林建華順手調低了一些。
蘇晚棠坐在矮凳上，手裡還捏著半塊蘋果，沒有咬。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嘴角那個弧度還在，淺淺的。
林北坐在對面的單人椅上，手裡端著那隻已經喝空的茶杯，沒有放下。他看了一眼蘇晚棠低垂的側臉，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蘇源，最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兩端的父母。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指數……算了不檢測了，反正很高。這是宿主這段時間努力回報的成果。】
林北端著空茶杯，又看了一圈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比三個月前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