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賺大錢的路
蘇晚棠站在林北旁邊，也看了張明遠一眼。她沒有說話，但林北注意到她低下頭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是忍住了什麼。
陳雨桐推著自行車從旁邊走過來，自行車后座上還夾著一個布袋，就是剛才裝棗糕的那個。她一邊推一邊側過頭看了看張明遠：「張明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張明遠愣了一下：「……好。
他站在那裡，看著陳雨桐，又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自行車后座，然後抬起頭：「那你載我，還是我載你？」
「你騎，我坐後面。」
張明遠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車把，跨上車座。他用雙腳撐著地面穩住車身，等陳雨桐側身在后座上坐穩了，才微微側過頭問了一聲：「坐好了？」
「坐好了。」
張明遠踩下腳踏。自行車往前滑了出去，鏈條在夜裡發出細碎的聲響。車後那袋棗糕隨著路面的輕微起伏輕輕顛了兩下。后座上，陳雨桐的頭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騎出五六米，張明遠側過頭喊了一聲：「北哥！那我們先回去了！」
林北站在火鍋店門口的路燈下，看著那個正在遠去的背影，雙手插在口袋裡，扯著嗓子回了一句：「遠哥，加油！我說的是……下次月考！對，下次月考！」
張明遠的背影明顯頓了一下。他看到張明遠騎著車的姿勢在那一瞬間晃了晃，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思路。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從前面傳回來：「我……聽……到……了……」
自行車拐過街角，消失在路燈的光暈之外，林北才收回目光。
「走吧。」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看著蘇晚棠：「你冷不冷？」
「不冷。」
「你剛才拉了好幾下拉鏈了。」
蘇晚棠的手在拉鏈頭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拉鏈頭捏在指間轉了小半圈，「那你還問？」
林北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身跨上電動車，把后座的位置空出來。蘇晚棠側身坐上來，手搭在他腰側。
她的手隔著羽絨服搭上來的時候，指尖帶著一點涼意。隔著好幾層布料，他還是感覺到了。
「走啦。」他說。
身後那盞路燈還亮著，照著火鍋店門口那兩級台階，照著玻璃門上那層正在慢慢變淡的白霧。
……
晚上十一點，林北正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蘇晚棠的消息：「我爸還沒回來。他平時十點前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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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他本來想回「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但打了一半又刪掉了。蘇晚棠既然發這條消息，說明她已經在擔心了，他再說「打電話」，反而會讓她更焦慮。
他回了一句：「別急，可能是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兩次，又滅了，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來。林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他又放下。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屏幕終於亮了。蘇晚棠只發了四個字：「他回來了」。
林北看著那四個字，鬆了口氣，回了一個「嗯」字。
手機剛放下，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張明遠。
「北哥，睡了沒？王俊說他周末去你家學習進步很大，我明天能不能也過去？」
林北愣了一下，回覆：「好。不過明天王俊和周子衡不過來，他們都有事。」
張明遠秒回：「那正好，沒人跟我搶著問問題了。」
林北：「……」
第二天。
林北跑完步回來，沖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衛衣。七點整，他站在502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蘇晚棠站在門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身上帶著淡淡的南瓜和米粥的香氣。
「早。」
「早。」
林北換了鞋，走進客廳。餐桌上的碗筷已經擺好了，三碗南瓜粥冒著熱氣，一碟醬菜，三個荷包蛋，旁邊還放著一小碟切好的蘋果。
「我們先吃吧！」她看了一眼蘇源緊閉的臥室門，又收回目光。
林北點點頭，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南瓜煮得綿軟，甜味滲進了米粒里。
「好吃。」
「那多吃點。」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來，也端起了自己那碗粥。
「你爸呢？」林北問。
話音剛落，蘇源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落在林北身上。
「早啊小林，又來吃早飯了？」
「蘇叔叔早。」
蘇源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來。他沒有急著拿碗筷，而是先看了看蘇晚棠，又看了看林北，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蘇晚棠放下粥碗，「爸，昨天晚上你回來得好晚。」
「昨天有個聚會，聊得晚了點。」蘇源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絡，「不過值得！棠棠，爸跟你說個事。」
他往前傾了傾身，胳膊撐在桌面上，目光里有種林北以前沒在他眼裡見過的東西……一種亮得有些不正常的興奮。
「爸以前讓你吃苦了，這個爸承認。以前什麼都不懂，腦子糊塗，差點把房子都弄沒了。」他說著，聲音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抬了起來，「但是！爸現在找到了一條賺大錢的路。」
蘇晚棠的手在粥碗邊緣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蘇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宣傳單，展平放在餐桌上。林北的目光掃過去，紙上印著「財富共享計劃」幾個大字，下面是一張複雜的金字塔結構圖，最頂端寫著「合伙人」，往下依次是「高級代理」「區域代理」「個人會員」。
「你看這個，」蘇源用手指點了點那張圖，「這是我在一個投資分享會上拿到的。他們做的是一個全新的項目，叫什麼共享經濟，網際網路+實體產業。我昨天去聽了他們的宣講，那個講師講得太好了，他說現在這個時代，你靠死工資永遠翻不了身，你必須抓住風口！」
他越說越快，手指在紙面上划來划去。
「他給我算了一筆帳，投資一萬塊，三個月就能回本，半年翻一番。他說這是『複利思維』，錢生錢，利滾利，一年之後就是十幾萬！而且你還可以發展下線，每拉一個人進來，你就能拿他投資額的百分之二十作為提成。棠棠你想啊，如果我能拉十個人進來，每個人投一萬，光提成就是兩萬。再加上他們投資產生的收益，我什麼都不用干，坐在家裡就能賺錢！」
陳雨桐推著自行車從旁邊走過來，自行車后座上還夾著一個布袋，就是剛才裝棗糕的那個。她一邊推一邊側過頭看了看張明遠：「張明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張明遠愣了一下：「……好。
他站在那裡，看著陳雨桐，又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自行車后座，然後抬起頭：「那你載我，還是我載你？」
「你騎，我坐後面。」
張明遠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車把，跨上車座。他用雙腳撐著地面穩住車身，等陳雨桐側身在后座上坐穩了，才微微側過頭問了一聲：「坐好了？」
「坐好了。」
張明遠踩下腳踏。自行車往前滑了出去，鏈條在夜裡發出細碎的聲響。車後那袋棗糕隨著路面的輕微起伏輕輕顛了兩下。后座上，陳雨桐的頭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騎出五六米，張明遠側過頭喊了一聲：「北哥！那我們先回去了！」
林北站在火鍋店門口的路燈下，看著那個正在遠去的背影，雙手插在口袋裡，扯著嗓子回了一句：「遠哥，加油！我說的是……下次月考！對，下次月考！」
張明遠的背影明顯頓了一下。他看到張明遠騎著車的姿勢在那一瞬間晃了晃，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思路。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從前面傳回來：「我……聽……到……了……」
自行車拐過街角，消失在路燈的光暈之外，林北才收回目光。
「走吧。」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看著蘇晚棠：「你冷不冷？」
「不冷。」
「你剛才拉了好幾下拉鏈了。」
蘇晚棠的手在拉鏈頭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拉鏈頭捏在指間轉了小半圈，「那你還問？」
林北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身跨上電動車，把后座的位置空出來。蘇晚棠側身坐上來，手搭在他腰側。
她的手隔著羽絨服搭上來的時候，指尖帶著一點涼意。隔著好幾層布料，他還是感覺到了。
「走啦。」他說。
身後那盞路燈還亮著，照著火鍋店門口那兩級台階，照著玻璃門上那層正在慢慢變淡的白霧。
……
晚上十一點，林北正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蘇晚棠的消息：「我爸還沒回來。他平時十點前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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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他本來想回「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但打了一半又刪掉了。蘇晚棠既然發這條消息，說明她已經在擔心了，他再說「打電話」，反而會讓她更焦慮。
他回了一句：「別急，可能是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兩次，又滅了，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來。林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他又放下。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屏幕終於亮了。蘇晚棠只發了四個字：「他回來了」。
林北看著那四個字，鬆了口氣，回了一個「嗯」字。
手機剛放下，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張明遠。
「北哥，睡了沒？王俊說他周末去你家學習進步很大，我明天能不能也過去？」
林北愣了一下，回覆：「好。不過明天王俊和周子衡不過來，他們都有事。」
張明遠秒回：「那正好，沒人跟我搶著問問題了。」
林北：「……」
第二天。
林北跑完步回來，沖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衛衣。七點整，他站在502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蘇晚棠站在門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身上帶著淡淡的南瓜和米粥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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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換了鞋，走進客廳。餐桌上的碗筷已經擺好了，三碗南瓜粥冒著熱氣，一碟醬菜，三個荷包蛋，旁邊還放著一小碟切好的蘋果。
「我們先吃吧！」她看了一眼蘇源緊閉的臥室門，又收回目光。
林北點點頭，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南瓜煮得綿軟，甜味滲進了米粒里。
「好吃。」
「那多吃點。」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來，也端起了自己那碗粥。
「你爸呢？」林北問。
話音剛落，蘇源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落在林北身上。
「早啊小林，又來吃早飯了？」
「蘇叔叔早。」
蘇源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來。他沒有急著拿碗筷，而是先看了看蘇晚棠，又看了看林北，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蘇晚棠放下粥碗，「爸，昨天晚上你回來得好晚。」
「昨天有個聚會，聊得晚了點。」蘇源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絡，「不過值得！棠棠，爸跟你說個事。」
他往前傾了傾身，胳膊撐在桌面上，目光里有種林北以前沒在他眼裡見過的東西……一種亮得有些不正常的興奮。
「爸以前讓你吃苦了，這個爸承認。以前什麼都不懂，腦子糊塗，差點把房子都弄沒了。」他說著，聲音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抬了起來，「但是！爸現在找到了一條賺大錢的路。」
蘇晚棠的手在粥碗邊緣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蘇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宣傳單，展平放在餐桌上。林北的目光掃過去，紙上印著「財富共享計劃」幾個大字，下面是一張複雜的金字塔結構圖，最頂端寫著「合伙人」，往下依次是「高級代理」「區域代理」「個人會員」。
「你看這個，」蘇源用手指點了點那張圖，「這是我在一個投資分享會上拿到的。他們做的是一個全新的項目，叫什麼共享經濟，網際網路+實體產業。我昨天去聽了他們的宣講，那個講師講得太好了，他說現在這個時代，你靠死工資永遠翻不了身，你必須抓住風口！」
他越說越快，手指在紙面上划來划去。
「他給我算了一筆帳，投資一萬塊，三個月就能回本，半年翻一番。他說這是『複利思維』，錢生錢，利滾利，一年之後就是十幾萬！而且你還可以發展下線，每拉一個人進來，你就能拿他投資額的百分之二十作為提成。棠棠你想啊，如果我能拉十個人進來，每個人投一萬，光提成就是兩萬。再加上他們投資產生的收益，我什麼都不用干，坐在家裡就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