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系統每天給我三百塊
翌日，晨曦透過羅馬公寓的窗，揮灑在陳哲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才六點多。下意識想縮回被子裡。
【叮，系統發布長期任務】
【健身：宿主每日健身一小時，獲得系統獎勵100元，身高增長0.1cm（身高獎勵截止到宿主長到186cm），獎勵當天打卡當天獲得，不強制連續性。】
【學習：宿主每日學習一小時，獲得系統獎勵100元，獎勵當天打卡當天獲得，不強制連續性。】
陳哲聽見系統提示音，腦子刷的一下清醒了，準確的說，是被人民幣呼喚醒的。
陳哲打開U880手機，看見了一條今天零點發來的簡訊，100元生活補貼已經發放到位。
健身一百，學習一百，生活補貼一百。
一天三百，一月九千。
陳哲盯著天花板，心臟跳得比剛才還快。
2011年，月入九千是什麼概念？
他上輩子大三實習那會兒，在京都，一天一百塊，畢業後，第一份UI設計的工作才五千塊錢。
更別說那每天0.1cm的身高，175到186，不過一百一十天，三個半月。
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鼓足勇氣跟系花表白，她連眼皮都沒抬，一句："你太矮了，我喜歡185的。"，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陳哲翻身下床，動作輕得像貓。
客廳里靜悄悄的，孫婧佳她們的房門緊閉，應該還在睡。
他輕手輕腳拉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羅馬公寓和林大隻隔了一堵矮牆，陳哲熟門熟路地翻過去，落地時膝蓋微微一彎，晨風裹著青草味撲面而來。
校園裡空曠得像是被他一個人承包了，柏油馬路兩旁的大樹鬱鬱蔥蔥，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路面碎成一地晃動的光斑。
陳哲慢慢跑了起來，起初是輕鬆的，風擦過臉頰，帶著初春的涼意。
但缺乏鍛鍊的身體很快開始抗議，呼吸變急，心跳加快，小腿泛起熟悉的酸脹。
他忽然想起什麼，腳步微頓。
"運動疲勞……算輕傷嗎？"
意念一動，【鎖血】。
下一秒，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肺不燒了，腿不酸了，連晨跑帶起的微風都變得清爽宜人。
陳哲忍不住咧開嘴，這技能，以後陪女朋友夜跑豈不是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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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著歌，又跑了一會兒。
【健身1小時打卡完成，獎勵100元已發放，身高增長0.1cm已生效】
"爽！"
陳哲甩著胳膊往公寓走，剛推開門，衛生間的水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
林靜璇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水珠順著發梢滾落，划過她小巧的下巴，落在粉色睡衣的領口。
那睡衣是長袖印花的，別的地方都松松垮垮，唯獨身前被撐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她170的個子亭亭玉立，整個人透著一股奶乎乎的粉嫩感，看得陳哲一陣失神。
林靜璇察覺到那道直勾勾的目光，耳尖"騰"地紅了，紅霞迅速蔓延到整張臉。
"陳哲，"她聲音軟乎乎的，"你早上去哪兒了？"
"啊？"
"我看你房門開著，裡面沒人……"她抱著臉盆的手指收緊，"還以為你昨晚沒回來。"
陳哲回過神，撓了撓後腦勺："跑步去了，起得早。"
"哦。"林靜璇低下頭，睫毛顫了顫，"那、那你下次……說一聲嘛。"
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兔子，抱著臉盆快步閃進了女生寢室，門"咔噠"一聲輕響。
陳哲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八點剛過，荊洋洋就餓得在客廳里轉圈，拉著林靜璇去敲孫婧佳的門。
門一開，兩人愣了。
孫婧佳早就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書，顯然等了好一會兒。
"婧佳姐，你醒得好早！"荊洋洋瞪大眼。
孫婧佳合上書，笑了笑："習慣了。"
三個姑娘昨晚就約好，今天先逛林大的畫室，再熟悉周邊環境。
一行四人從人民大街的正門進去。
映入眼帘的是寬敞得中央大道，兩旁的大樹遮天蔽日，春風一過，滿樹葉子"嘩嘩"地響。
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衣著乾淨得體，步伐從容。
有的抱著書邊走邊看，有的聚在一起輕聲交談，眼神裡帶著一種學霸特有的高智感，卻又乾淨清澈。
二十出頭的年紀，滿身朝氣，卻又給人感覺非常沉穩。
讓陳哲想起那句」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林靜璇眼睛亮了一瞬，小聲嘀咕："我要是能在這兒上學就好了。"
陳哲嘴角彎了彎，上輩子他也做過考林大的夢，覺得這裡真美，可惜實力不允許。
林靜璇扯了扯孫婧佳的衣角，"婧佳姐，這學校難考嗎？"
孫婧佳語氣柔和："非藝考生至少600分。"
"600？！"荊洋洋怪叫一聲，"那美術生呢？文化分要多少？"
陳哲接話："不好考。全國前十的985，校考過了，文化課最少350。"
"全國前十？"林靜璇的眼睛瞪得溜圓。
荊洋洋直接垮下臉："350？我模考才兩百多，考個屁啊！"
"陳哲，"林靜璇轉過頭，表情茫然，"啥是985？"
陳哲看著她，仿佛看見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也覺得，大學嘛，能上個本科就行，都差不多。
直到畢業投簡歷，智聯不聘、前程堪憂、BOSS直拒。
再一看林大畢業的堂弟，剛畢業就進了新東方當物理老師，月薪過萬。
那時候他才懂，學歷這堵牆，能擋住多少機會。
"不用記概念，"他說，"你就記住，985是國內最牛逼的那批大學，就幾十所。」
"普通大學生畢業，月薪兩千就不錯了，985的，月薪過萬不是夢。"
"一萬？"荊洋洋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月一萬，咋花啊？"
孫婧佳和林靜璇沒說話，但眼裡的光明顯亮了幾分。
林大的基礎設施齊全得像個小型城市。
教學樓、圖書館、實驗樓、食堂、公寓、運動場、電影院、超市等一應俱全。
五六十年代的蘇式建築紅磚綠瓦，八十年代的現代樓玻璃幕牆，新老交替，像一部活著的建築史。
重生的陳哲走在林蔭道上，恍惚間有種穿越感。
他仿佛置身青春電影裡，又像是歷史的見證者，一點點感受著這所老牌名校沉澱了半個多世紀的學術氣息。
沒走幾步，第一教學樓到了。
紅磚綠瓦，典型的蘇式風格，被草坪和大樹環繞著。
推門進去，樓梯旁的舊式熱水器前排著隊，大學生們拿著保溫杯，安靜地等熱水。
一行人上樓，深色實木扶手被盤得鋥亮，扶手下的鋼筋粗得很有安全感。
腳下是水磨石台階，灰色水泥底嵌著彩色小石子，踩上去沉甸甸的。
"這樓可有年頭了。"荊洋洋小聲說。
二樓，第二間教室。
推門的瞬間，林靜璇和荊洋洋同時"哇"了一聲。
陽光透過窗戶，把木椅、畫板、靜物台都鍍上一層暖色。
畫紙和牆面，全被染成了金燦燦的。
"這也太美了吧……"荊洋洋激動得臉都紅了，"跟老電影裡一樣！"
逛完畫室，拐去一食堂。
一樓櫃檯前，有很多的小碗菜，當荊洋洋詢問打菜阿姨後，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米飯四毛二兩？饅頭四毛兩個？打一小碗黃瓜炒蛋2塊？一小碗溜肉段3塊？"
她轉頭看林靜璇，眼睛亮得驚人："在林大上學也太幸福了吧！"
兩個姑娘當即就要排隊，陳哲伸手攔住："別在這吃，帶你們去個更好的。"
他領著三人林城大學北一門出去，走到馬路對個兒一處變形的鐵欄杆前。
陳哲側身一鑽，回頭招手："走，從這進師大，近。"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跟著鑽過去，一抬頭，全傻了。
鬱鬱蔥蔥的大樹遮天蔽日，成片的紅磚蘇式建築和現代樓交相輝映。
"我的天，"荊洋洋拽著林靜璇的胳膊，"這比林大還好看！"
陳哲內心感慨不愧是老牌名校，就是有底蘊啊。
幾人走了一段，來到了靜湖。
湖面鋪滿碧綠的荷葉，粉白的荷花開得正艷，鴛鴦在湖水中嬉戲。
湖邊一對對情侶依偎著，親密得旁若無人。
林靜璇瞥見某對過於投入的，臉"騰"地紅了，猛地扭過頭。
陳哲則盯著那些情侶，咬牙切齒："到處都是恩愛狗，這些大學生，一個個就知道談戀愛，完犢子了，這樣怎麼能當國家棟樑？"
荊洋洋愣了一秒，笑得直不起腰。
林靜璇嘴角翹起來，又趕緊抿住。
孫婧佳肩膀抖了抖，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出聲："哈哈哈，陳哲，你怎麼這麼逗！恩愛狗，形容得也太貼切了！"
陳哲帶著三人，徑直前往氣派的北苑食堂大樓。
荊洋洋剛進門就嗷了一嗓子："食堂還有自動扶梯？！這是大學食堂？"
"吃什麼吃什麼？"她興沖沖就要往檔口沖。
陳哲攔住她："我來吧，這裡不收現金，咱們都沒飯卡，我先問價，再去打票。"
他先在一樓炸物檔口買了四個剛出鍋的炸雞腿，又拎了四瓶玻璃瓶可口可樂，分給三個女生："這家雞腿3.5一個，比肯德基香，還便宜。"
坐著扶梯上二樓，陳哲先打了三十二塊飯票，直奔雞排飯檔口："阿姨，四份一葷一素。"
他把票遞過去，回頭解釋："這兒的招牌，鐵板雞排外焦里嫩，配菜自己選。"
他要了溜肉段和番茄炒蛋。
阿姨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把菜澆上去，再把切好的雞排碼得整整齊齊。
三個姑娘有樣學樣，跟著點了同樣的。
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足球場，男生踢球的喊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是真餓了，三個姑娘悶頭乾飯，沒一會兒吃得乾乾淨淨。
荊洋洋打了個飽嗝，灌了口可樂："我去，這也太好吃了！就是……"
她掰著手指，"雞排飯八塊，雞腿3.5，好貴啊，後面我還是在林大一食堂吃吧。"
"陳哲，"林靜璇咬著吸管，透過窗戶看外面的風景，"師大這麼漂亮……也是985嗎？"
陳哲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上輩子他也以為，學校越漂亮越牛逼。
"師大是211，也很好，全國就幾百所。"他頓了頓，"但不如985牛逼就是了。"
林靜璇托著腮，一臉憧憬："我要努力學習，考上林大！這樣就能天天吃師大的雞排飯了！"
陳哲嘴角抽搐。
考林大，為了吃師大的食堂？
這邏輯……對勁嗎？
孫婧佳也彎起眼睛，嘴角掛上一絲清淺的笑意。
陳哲咬著吸管，冰可樂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打開系統面板，經驗值漲了54點。
一頓飯才花54塊。他現在穩定日收三百，這錢根本花不完。
他忍不住在心底"哦吼吼"了兩聲。
吃完飯，幾人拐去北苑食堂旁邊的地下學人書店。
裡面靜悄悄的，暖黃燈光打在暖棕色實木書架上，大學生們埋著頭，只有翻書的沙沙聲。
三個姑娘被這氛圍感染，連腳步都放輕了，眼裡滿是憧憬。
陳哲掃了眼滿架的教材，頭皮發麻。
但想想學習任務，想想明年的高考，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挑書。
他找導購問了位置，抱回一摞：
《高考必備古詩文64篇》口袋款、《高中文言文完全解讀》、《教材完全解讀·初中數學》全套、《教材完全解讀·高中數學》全套、《四級詞彙閃過》、《華研外語四級閱讀180篇》，最後又順手撿了三本巴掌大的政史地速記掌中寶。
陳哲買這些書都是提前盤算好的，語文上輩子沒花功夫，天天摸魚看小說，作文還拿了五十多分，總分110。現在把必背古詩文啃牢，分數差不了。
數學上輩子高考沒及格，初中知識點早忘光了。
但畢業後備考事業編，雖然沒考上，但學數量關係時摸透了門路：記定義、背公式、啃例題，沒那麼可怕。
高考數學兩小時，除了最後幾道大題，前面大多是選擇題，時間寬裕得很。
哪像事業編職測，九十分鐘一百道題，幾十秒一道，趕得人喘不過氣。
雖然自己是個學渣，難題肯定搞不定，但基礎題學會一道就一道，盡人事聽天命。
英語上輩子高考七十多分，但大學四年天天背單詞、刷閱讀，咬牙一年就擦邊過了四級，老方法撿起來，輕車熟路。
文綜三科，核心就是一個"背"字。
上輩子高考文綜沒過200，但上了大學，開始努力學習。
馬列閉卷95，毛概開卷93，以前學不好，無非是年少不肯吃苦，看知識點暈乎乎的。
現在心智成熟，理解力強，啃這點東西不是問題。
陳哲抱著書去前台，總共137塊。
出了書店，幾人晃到靜湖西邊的二舍，那是一排小平房。
幾人走進"二舍小店"，貨架上擺著帶小鎖的碎花日記本、印著阿狸和兔斯基的卡通鑰匙扣、周杰倫、許嵩、孫燕姿的磁帶，還有當年爆火的《一起來看流星雨》主演海報。
三個姑娘看得眼睛發亮，站在貨架邊挪不動腳。
從小店出來，順著靜湖往回走，身邊的孫婧佳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臉色發白，眼神複雜地盯著前方。
陳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的男生正和一個女生接吻。
男生手搭在女生腰間，不安分地往下滑了滑，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兩人卻旁若無人。
我曹，這不李梓豪嗎。
孫婧佳的男朋友，上輩子見過幾次，這孫子玩得挺花啊。
"李梓豪"
孫婧佳盯著兩道貼在一起的身影，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失聲喊了出來。
那兩人動作一滯，李梓豪轉過頭，嘴角還沾著女生的口紅，臉上是來不及收起的錯愕。
"你是誰？"孫婧佳盯著那個女生，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清晰，"你和他，什麼關係？"
空氣凝固了，風停了，樹葉不響了，世界仿佛都像被按了靜音鍵。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才六點多。下意識想縮回被子裡。
【叮，系統發布長期任務】
【健身：宿主每日健身一小時，獲得系統獎勵100元，身高增長0.1cm（身高獎勵截止到宿主長到186cm），獎勵當天打卡當天獲得，不強制連續性。】
【學習：宿主每日學習一小時，獲得系統獎勵100元，獎勵當天打卡當天獲得，不強制連續性。】
陳哲聽見系統提示音，腦子刷的一下清醒了，準確的說，是被人民幣呼喚醒的。
陳哲打開U880手機，看見了一條今天零點發來的簡訊，100元生活補貼已經發放到位。
健身一百，學習一百，生活補貼一百。
一天三百，一月九千。
陳哲盯著天花板，心臟跳得比剛才還快。
2011年，月入九千是什麼概念？
他上輩子大三實習那會兒，在京都，一天一百塊，畢業後，第一份UI設計的工作才五千塊錢。
更別說那每天0.1cm的身高，175到186，不過一百一十天，三個半月。
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鼓足勇氣跟系花表白，她連眼皮都沒抬，一句："你太矮了，我喜歡185的。"，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陳哲翻身下床，動作輕得像貓。
客廳里靜悄悄的，孫婧佳她們的房門緊閉，應該還在睡。
他輕手輕腳拉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羅馬公寓和林大隻隔了一堵矮牆，陳哲熟門熟路地翻過去，落地時膝蓋微微一彎，晨風裹著青草味撲面而來。
校園裡空曠得像是被他一個人承包了，柏油馬路兩旁的大樹鬱鬱蔥蔥，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路面碎成一地晃動的光斑。
陳哲慢慢跑了起來，起初是輕鬆的，風擦過臉頰，帶著初春的涼意。
但缺乏鍛鍊的身體很快開始抗議，呼吸變急，心跳加快，小腿泛起熟悉的酸脹。
他忽然想起什麼，腳步微頓。
"運動疲勞……算輕傷嗎？"
意念一動，【鎖血】。
下一秒，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肺不燒了，腿不酸了，連晨跑帶起的微風都變得清爽宜人。
陳哲忍不住咧開嘴，這技能，以後陪女朋友夜跑豈不是永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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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著歌，又跑了一會兒。
【健身1小時打卡完成，獎勵100元已發放，身高增長0.1cm已生效】
"爽！"
陳哲甩著胳膊往公寓走，剛推開門，衛生間的水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
林靜璇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水珠順著發梢滾落，划過她小巧的下巴，落在粉色睡衣的領口。
那睡衣是長袖印花的，別的地方都松松垮垮，唯獨身前被撐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她170的個子亭亭玉立，整個人透著一股奶乎乎的粉嫩感，看得陳哲一陣失神。
林靜璇察覺到那道直勾勾的目光，耳尖"騰"地紅了，紅霞迅速蔓延到整張臉。
"陳哲，"她聲音軟乎乎的，"你早上去哪兒了？"
"啊？"
"我看你房門開著，裡面沒人……"她抱著臉盆的手指收緊，"還以為你昨晚沒回來。"
陳哲回過神，撓了撓後腦勺："跑步去了，起得早。"
"哦。"林靜璇低下頭，睫毛顫了顫，"那、那你下次……說一聲嘛。"
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兔子，抱著臉盆快步閃進了女生寢室，門"咔噠"一聲輕響。
陳哲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八點剛過，荊洋洋就餓得在客廳里轉圈，拉著林靜璇去敲孫婧佳的門。
門一開，兩人愣了。
孫婧佳早就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書，顯然等了好一會兒。
"婧佳姐，你醒得好早！"荊洋洋瞪大眼。
孫婧佳合上書，笑了笑："習慣了。"
三個姑娘昨晚就約好，今天先逛林大的畫室，再熟悉周邊環境。
一行四人從人民大街的正門進去。
映入眼帘的是寬敞得中央大道，兩旁的大樹遮天蔽日，春風一過，滿樹葉子"嘩嘩"地響。
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衣著乾淨得體，步伐從容。
有的抱著書邊走邊看，有的聚在一起輕聲交談，眼神裡帶著一種學霸特有的高智感，卻又乾淨清澈。
二十出頭的年紀，滿身朝氣，卻又給人感覺非常沉穩。
讓陳哲想起那句」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林靜璇眼睛亮了一瞬，小聲嘀咕："我要是能在這兒上學就好了。"
陳哲嘴角彎了彎，上輩子他也做過考林大的夢，覺得這裡真美，可惜實力不允許。
林靜璇扯了扯孫婧佳的衣角，"婧佳姐，這學校難考嗎？"
孫婧佳語氣柔和："非藝考生至少600分。"
"600？！"荊洋洋怪叫一聲，"那美術生呢？文化分要多少？"
陳哲接話："不好考。全國前十的985，校考過了，文化課最少350。"
"全國前十？"林靜璇的眼睛瞪得溜圓。
荊洋洋直接垮下臉："350？我模考才兩百多，考個屁啊！"
"陳哲，"林靜璇轉過頭，表情茫然，"啥是985？"
陳哲看著她，仿佛看見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也覺得，大學嘛，能上個本科就行，都差不多。
直到畢業投簡歷，智聯不聘、前程堪憂、BOSS直拒。
再一看林大畢業的堂弟，剛畢業就進了新東方當物理老師，月薪過萬。
那時候他才懂，學歷這堵牆，能擋住多少機會。
"不用記概念，"他說，"你就記住，985是國內最牛逼的那批大學，就幾十所。」
"普通大學生畢業，月薪兩千就不錯了，985的，月薪過萬不是夢。"
"一萬？"荊洋洋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月一萬，咋花啊？"
孫婧佳和林靜璇沒說話，但眼裡的光明顯亮了幾分。
林大的基礎設施齊全得像個小型城市。
教學樓、圖書館、實驗樓、食堂、公寓、運動場、電影院、超市等一應俱全。
五六十年代的蘇式建築紅磚綠瓦，八十年代的現代樓玻璃幕牆，新老交替，像一部活著的建築史。
重生的陳哲走在林蔭道上，恍惚間有種穿越感。
他仿佛置身青春電影裡，又像是歷史的見證者，一點點感受著這所老牌名校沉澱了半個多世紀的學術氣息。
沒走幾步，第一教學樓到了。
紅磚綠瓦，典型的蘇式風格，被草坪和大樹環繞著。
推門進去，樓梯旁的舊式熱水器前排著隊，大學生們拿著保溫杯，安靜地等熱水。
一行人上樓，深色實木扶手被盤得鋥亮，扶手下的鋼筋粗得很有安全感。
腳下是水磨石台階，灰色水泥底嵌著彩色小石子，踩上去沉甸甸的。
"這樓可有年頭了。"荊洋洋小聲說。
二樓，第二間教室。
推門的瞬間，林靜璇和荊洋洋同時"哇"了一聲。
陽光透過窗戶，把木椅、畫板、靜物台都鍍上一層暖色。
畫紙和牆面，全被染成了金燦燦的。
"這也太美了吧……"荊洋洋激動得臉都紅了，"跟老電影裡一樣！"
逛完畫室，拐去一食堂。
一樓櫃檯前，有很多的小碗菜，當荊洋洋詢問打菜阿姨後，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米飯四毛二兩？饅頭四毛兩個？打一小碗黃瓜炒蛋2塊？一小碗溜肉段3塊？"
她轉頭看林靜璇，眼睛亮得驚人："在林大上學也太幸福了吧！"
兩個姑娘當即就要排隊，陳哲伸手攔住："別在這吃，帶你們去個更好的。"
他領著三人林城大學北一門出去，走到馬路對個兒一處變形的鐵欄杆前。
陳哲側身一鑽，回頭招手："走，從這進師大，近。"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跟著鑽過去，一抬頭，全傻了。
鬱鬱蔥蔥的大樹遮天蔽日，成片的紅磚蘇式建築和現代樓交相輝映。
"我的天，"荊洋洋拽著林靜璇的胳膊，"這比林大還好看！"
陳哲內心感慨不愧是老牌名校，就是有底蘊啊。
幾人走了一段，來到了靜湖。
湖面鋪滿碧綠的荷葉，粉白的荷花開得正艷，鴛鴦在湖水中嬉戲。
湖邊一對對情侶依偎著，親密得旁若無人。
林靜璇瞥見某對過於投入的，臉"騰"地紅了，猛地扭過頭。
陳哲則盯著那些情侶，咬牙切齒："到處都是恩愛狗，這些大學生，一個個就知道談戀愛，完犢子了，這樣怎麼能當國家棟樑？"
荊洋洋愣了一秒，笑得直不起腰。
林靜璇嘴角翹起來，又趕緊抿住。
孫婧佳肩膀抖了抖，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出聲："哈哈哈，陳哲，你怎麼這麼逗！恩愛狗，形容得也太貼切了！"
陳哲帶著三人，徑直前往氣派的北苑食堂大樓。
荊洋洋剛進門就嗷了一嗓子："食堂還有自動扶梯？！這是大學食堂？"
"吃什麼吃什麼？"她興沖沖就要往檔口沖。
陳哲攔住她："我來吧，這裡不收現金，咱們都沒飯卡，我先問價，再去打票。"
他先在一樓炸物檔口買了四個剛出鍋的炸雞腿，又拎了四瓶玻璃瓶可口可樂，分給三個女生："這家雞腿3.5一個，比肯德基香，還便宜。"
坐著扶梯上二樓，陳哲先打了三十二塊飯票，直奔雞排飯檔口："阿姨，四份一葷一素。"
他把票遞過去，回頭解釋："這兒的招牌，鐵板雞排外焦里嫩，配菜自己選。"
他要了溜肉段和番茄炒蛋。
阿姨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把菜澆上去，再把切好的雞排碼得整整齊齊。
三個姑娘有樣學樣，跟著點了同樣的。
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足球場，男生踢球的喊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是真餓了，三個姑娘悶頭乾飯，沒一會兒吃得乾乾淨淨。
荊洋洋打了個飽嗝，灌了口可樂："我去，這也太好吃了！就是……"
她掰著手指，"雞排飯八塊，雞腿3.5，好貴啊，後面我還是在林大一食堂吃吧。"
"陳哲，"林靜璇咬著吸管，透過窗戶看外面的風景，"師大這麼漂亮……也是985嗎？"
陳哲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上輩子他也以為，學校越漂亮越牛逼。
"師大是211，也很好，全國就幾百所。"他頓了頓，"但不如985牛逼就是了。"
林靜璇托著腮，一臉憧憬："我要努力學習，考上林大！這樣就能天天吃師大的雞排飯了！"
陳哲嘴角抽搐。
考林大，為了吃師大的食堂？
這邏輯……對勁嗎？
孫婧佳也彎起眼睛，嘴角掛上一絲清淺的笑意。
陳哲咬著吸管，冰可樂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打開系統面板，經驗值漲了54點。
一頓飯才花54塊。他現在穩定日收三百，這錢根本花不完。
他忍不住在心底"哦吼吼"了兩聲。
吃完飯，幾人拐去北苑食堂旁邊的地下學人書店。
裡面靜悄悄的，暖黃燈光打在暖棕色實木書架上，大學生們埋著頭，只有翻書的沙沙聲。
三個姑娘被這氛圍感染，連腳步都放輕了，眼裡滿是憧憬。
陳哲掃了眼滿架的教材，頭皮發麻。
但想想學習任務，想想明年的高考，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挑書。
他找導購問了位置，抱回一摞：
《高考必備古詩文64篇》口袋款、《高中文言文完全解讀》、《教材完全解讀·初中數學》全套、《教材完全解讀·高中數學》全套、《四級詞彙閃過》、《華研外語四級閱讀180篇》，最後又順手撿了三本巴掌大的政史地速記掌中寶。
陳哲買這些書都是提前盤算好的，語文上輩子沒花功夫，天天摸魚看小說，作文還拿了五十多分，總分110。現在把必背古詩文啃牢，分數差不了。
數學上輩子高考沒及格，初中知識點早忘光了。
但畢業後備考事業編，雖然沒考上，但學數量關係時摸透了門路：記定義、背公式、啃例題，沒那麼可怕。
高考數學兩小時，除了最後幾道大題，前面大多是選擇題，時間寬裕得很。
哪像事業編職測，九十分鐘一百道題，幾十秒一道，趕得人喘不過氣。
雖然自己是個學渣，難題肯定搞不定，但基礎題學會一道就一道，盡人事聽天命。
英語上輩子高考七十多分，但大學四年天天背單詞、刷閱讀，咬牙一年就擦邊過了四級，老方法撿起來，輕車熟路。
文綜三科，核心就是一個"背"字。
上輩子高考文綜沒過200，但上了大學，開始努力學習。
馬列閉卷95，毛概開卷93，以前學不好，無非是年少不肯吃苦，看知識點暈乎乎的。
現在心智成熟，理解力強，啃這點東西不是問題。
陳哲抱著書去前台，總共137塊。
出了書店，幾人晃到靜湖西邊的二舍，那是一排小平房。
幾人走進"二舍小店"，貨架上擺著帶小鎖的碎花日記本、印著阿狸和兔斯基的卡通鑰匙扣、周杰倫、許嵩、孫燕姿的磁帶，還有當年爆火的《一起來看流星雨》主演海報。
三個姑娘看得眼睛發亮，站在貨架邊挪不動腳。
從小店出來，順著靜湖往回走，身邊的孫婧佳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臉色發白，眼神複雜地盯著前方。
陳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的男生正和一個女生接吻。
男生手搭在女生腰間，不安分地往下滑了滑，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兩人卻旁若無人。
我曹，這不李梓豪嗎。
孫婧佳的男朋友，上輩子見過幾次，這孫子玩得挺花啊。
"李梓豪"
孫婧佳盯著兩道貼在一起的身影，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失聲喊了出來。
那兩人動作一滯，李梓豪轉過頭，嘴角還沾著女生的口紅，臉上是來不及收起的錯愕。
"你是誰？"孫婧佳盯著那個女生，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清晰，"你和他，什麼關係？"
空氣凝固了，風停了，樹葉不響了，世界仿佛都像被按了靜音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