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雪每年都會下，但宋雨琦只有一個
宋雨琦這一覺睡得很長。
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中間只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喝了半杯溫水，又沉沉睡了過去。
林秀芝守到半夜，確認女兒的燒徹底退了，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宋雨琦臉上，有些刺眼。
她翻了個身，懷裡的兔子玩偶滾落到一旁，睫毛輕顫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腦袋不沉了，嗓子也不幹了。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嶼哥哥坐在床邊，手裡捧著繪本，一頁一頁地給她讀故事。
讀到小王子離開星球那裡，她就撐不住睡著了。
她好像還做了一個夢，夢見嶼哥哥要走，她就拽著他的手指不讓他走。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完全沒印象了。
宋雨琦翻了個身，偏頭看見床頭柜上放著那本《小王子》，旁邊還有一小包沒拆封的酒精棉片。
她盯著那包棉片看了好久，腦子裡斷掉的記憶又重新接上了。
這些是嶼哥哥的東西，之前她在他家見過。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下來。
腿還有點軟，踩在地上像踩棉花，但她顧不上了，扶著牆走到客廳。
林秀芝正在廚房熬粥，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女兒光著腳站在客廳地板上，嚇了一跳：「你怎麼自己起來了？鞋呢？」
「媽媽，嶼哥哥昨天是不是來了？」
「來了，在你床邊坐了一下午，給你講故事。你燒退了才走。」
林秀芝擦了擦手，把粥的火關小，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嗯，不燙了。你昨天可把你嶼哥哥嚇壞了。」
宋雨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天就是這隻手攥著嶼哥哥的小指，攥了一下午不肯鬆開。
她能隱約記起那時的溫度。
「媽媽，我想去看看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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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吃早飯呢——」
「我想先去。」
沒等同意，她已經蹬蹬蹬跑回房間，從枕頭邊抓起那隻兔子玩偶，又蹬蹬蹬一路小跑到玄關，腳往棉拖鞋裡一踩，拉開門就往外走。
顧嶼家的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沈阿姨和顧叔叔大概都上班去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正看著電視，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牛奶，電視上放的好像是《我愛發明》的重播。
顧嶼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宋雨琦，手裡抱著兔子玩偶，整個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退燒了？」
「退了。」宋雨琦蹬蹬蹬跑到沙發旁，在他旁邊坐下來，「嶼哥哥，昨天是不是一直陪著我，給我講了一下午故事？」
「也不算一直，中間去喝了兩次水。」
「那你講了一下午，嗓子還疼嗎？」
「不疼。」
宋雨琦站在他面前，兩隻手絞著兔子耳朵，半天沒說話。
她本來是有一肚子話想說的，想說你給我讀的故事我還沒聽完，想說昨天夢裡夢見你了，想說你的手指被我攥了那麼久肯定疼了。
但站到他面前的時候，那些話好像都堵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
「吃早飯沒？」顧嶼放下牛奶杯。
「沒有。」
「我媽出門前煮了粥，在電飯煲里溫著，我去給你盛。」
「不用不用，我自己會——」
「你坐著。」顧嶼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病剛好的人沒有發言權。」
宋雨琦只好坐下來，把兔子玩偶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等著。
沒一會兒顧嶼端著一碗粥走出來，白粥上面撒了一層肉鬆，旁邊還放了幾片她上次說好吃的醬黃瓜。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勺子擱在碗邊。
「先吃，吃完吃藥。」
「還要吃藥？」宋雨琦的臉立刻皺成了包子。
「鞏固一下。草莓味的，不苦。」
宋雨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粥是溫的，不燙嘴，米粒熬得軟軟糯糯的。
她吃了兩口，忽然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顧嶼：「嶼哥哥，昨天你給我讀故事的時候，我睡著了，沒聽到結尾。小王子最後怎麼樣了？」
「等你感冒好了，我再給你讀一遍。」
「那下次我不會睡著了。我保證。」
「你先吃，等下粥就涼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扒粥，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吃到碗底的時候，忽然又抬起頭：「嶼哥哥，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沒出去玩雪？光陪著我了？」
「雪有什麼好玩的，又不是沒見過。」
「可是昨天是今年第一場雪。」
顧嶼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錯過了今年第一場雪的後半段，但這不重要。
雪每年都會下，但宋雨琦只有一個。
「明年還有第一場雪，」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明年再玩。」
宋雨琦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刮乾淨，放下勺子，抹了抹嘴角的肉鬆渣。
她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抱著兔子玩偶站起來，走到顧嶼面前，踮起腳，把兔子玩偶塞進他懷裡。
「這個給你。」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兔子嗎？」
「就是最喜歡的才給你呀。」她學著他昨天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你昨天陪我好久，兔子也陪你。這樣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不會悶了。」
顧嶼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毛絨兔子。
耳朵被攥得有點變形，肚子上有一小塊洗不掉的草莓漬，是上次吃草莓蛋糕時蹭上去的。
這確實是宋雨琦最寶貝的東西，從小班入學第一天就抱著，午睡抱著，生病抱著，連國慶去科技館都要塞進書包裡帶著。
「我拿走了，你午睡抱什麼？」
「我有——」她卡殼了，歪著頭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嶼哥哥給我做的深藍色蝴蝶結！我抱著它睡！」
這個邏輯在成年人看來完全不成立，誰會抱著一隻蝴蝶結睡覺？
但放在宋雨琦身上完全可以，誰叫她還是一個幼兒園的小孩呢。
「行。」顧嶼把兔子放在沙發靠背上，「那我替你保管，你想它了隨時來拿。」
「好！」宋雨琦笑得更燦爛了。
過了一會兒，林秀芝見女兒遲遲沒有回家吃早飯，便從對面走了過來。
等她到的時候，宋雨琦已經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蓋著毯子，手裡舉著勺子，正在吃第二碗粥。
「雨琦，你不是說去一下就回來嗎？怎麼吃上了？」
「嶼哥哥家的粥好喝！」宋雨琦舉起空碗，「媽媽你看，我吃完了！」
林秀芝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燒已經完全退了。
又看了一眼茶几上擺得整整齊齊的藥片和那杯不冷不熱剛好能入口的溫水，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顧嶼這孩子長大以後，估計很會照顧人。
「小嶼，謝謝你啊。昨天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一個人真忙不過來。」
「沒什麼，」顧嶼收拾著茶几上的碗筷，「雨琦是我妹妹，應該的。」
林秀芝又轉頭對宋雨琦說：「吃完就回來換衣服，今天雖然雪停了，但外面冷，出門要多穿一件。」
「知道了！」宋雨琦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抱著兔子玩偶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它重新塞回顧嶼懷裡，「說好了，替我保管的。」
「嗯，說好了。」
等宋雨琦被林秀芝帶回對門換衣服，客廳又安靜了下來。
顧嶼把粥碗放進洗碗池，走回客廳，在沙發前站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那隻毛絨兔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沙發最中間的位置。
那是整條沙發上最好的位置，正對著電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剛好能曬到。
兔子坐在那裡，兩顆黑豆般的塑料眼珠在陽光下反著光，肚子上那塊草莓漬被照得格外顯眼。
【叮！檢測到關鍵事件：青梅生病期間的全程陪伴與安撫，關係親密度顯著提升。好感度+5。】
【當前宋雨琦好感度：50/100。】
【解鎖額外獎勵：一條未來的股市信息】
顧嶼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嘴角動了動。
破五十了。
五十之後，系統開始給實打實的「未來資訊」了。
他暫時用不上，但存著總歸沒錯。
當年在股市里栽過的跟頭，這輩子不能再踩一遍。
窗外雪停了，陽光把對面樓頂的積雪照得晃眼。對面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敲門聲準時響起。
「嶼哥哥！我換好衣服了！趁雪還沒化，媽媽說今天可以下樓繼續堆雪人！」
顧嶼關掉面板，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已經不再是昨天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病號了，而是一個戴著毛線帽、圍著圍巾、臉蛋紅撲撲的宋雨琦。
「走吧。」
宋雨琦伸出手，攥住了他的外套下擺，朝著樓下走去。
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中間只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喝了半杯溫水，又沉沉睡了過去。
林秀芝守到半夜，確認女兒的燒徹底退了，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宋雨琦臉上，有些刺眼。
她翻了個身，懷裡的兔子玩偶滾落到一旁，睫毛輕顫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腦袋不沉了，嗓子也不幹了。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嶼哥哥坐在床邊，手裡捧著繪本，一頁一頁地給她讀故事。
讀到小王子離開星球那裡，她就撐不住睡著了。
她好像還做了一個夢，夢見嶼哥哥要走，她就拽著他的手指不讓他走。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完全沒印象了。
宋雨琦翻了個身，偏頭看見床頭柜上放著那本《小王子》，旁邊還有一小包沒拆封的酒精棉片。
她盯著那包棉片看了好久，腦子裡斷掉的記憶又重新接上了。
這些是嶼哥哥的東西，之前她在他家見過。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下來。
腿還有點軟，踩在地上像踩棉花，但她顧不上了，扶著牆走到客廳。
林秀芝正在廚房熬粥，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女兒光著腳站在客廳地板上，嚇了一跳：「你怎麼自己起來了？鞋呢？」
「媽媽，嶼哥哥昨天是不是來了？」
「來了，在你床邊坐了一下午，給你講故事。你燒退了才走。」
林秀芝擦了擦手，把粥的火關小，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嗯，不燙了。你昨天可把你嶼哥哥嚇壞了。」
宋雨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天就是這隻手攥著嶼哥哥的小指，攥了一下午不肯鬆開。
她能隱約記起那時的溫度。
「媽媽，我想去看看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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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吃早飯呢——」
「我想先去。」
沒等同意，她已經蹬蹬蹬跑回房間，從枕頭邊抓起那隻兔子玩偶，又蹬蹬蹬一路小跑到玄關，腳往棉拖鞋裡一踩，拉開門就往外走。
顧嶼家的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沈阿姨和顧叔叔大概都上班去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正看著電視，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牛奶，電視上放的好像是《我愛發明》的重播。
顧嶼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宋雨琦，手裡抱著兔子玩偶，整個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退燒了？」
「退了。」宋雨琦蹬蹬蹬跑到沙發旁，在他旁邊坐下來，「嶼哥哥，昨天是不是一直陪著我，給我講了一下午故事？」
「也不算一直，中間去喝了兩次水。」
「那你講了一下午，嗓子還疼嗎？」
「不疼。」
宋雨琦站在他面前，兩隻手絞著兔子耳朵，半天沒說話。
她本來是有一肚子話想說的，想說你給我讀的故事我還沒聽完，想說昨天夢裡夢見你了，想說你的手指被我攥了那麼久肯定疼了。
但站到他面前的時候，那些話好像都堵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
「吃早飯沒？」顧嶼放下牛奶杯。
「沒有。」
「我媽出門前煮了粥，在電飯煲里溫著，我去給你盛。」
「不用不用，我自己會——」
「你坐著。」顧嶼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病剛好的人沒有發言權。」
宋雨琦只好坐下來，把兔子玩偶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等著。
沒一會兒顧嶼端著一碗粥走出來，白粥上面撒了一層肉鬆，旁邊還放了幾片她上次說好吃的醬黃瓜。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勺子擱在碗邊。
「先吃，吃完吃藥。」
「還要吃藥？」宋雨琦的臉立刻皺成了包子。
「鞏固一下。草莓味的，不苦。」
宋雨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粥是溫的，不燙嘴，米粒熬得軟軟糯糯的。
她吃了兩口，忽然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顧嶼：「嶼哥哥，昨天你給我讀故事的時候，我睡著了，沒聽到結尾。小王子最後怎麼樣了？」
「等你感冒好了，我再給你讀一遍。」
「那下次我不會睡著了。我保證。」
「你先吃，等下粥就涼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扒粥，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吃到碗底的時候，忽然又抬起頭：「嶼哥哥，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沒出去玩雪？光陪著我了？」
「雪有什麼好玩的，又不是沒見過。」
「可是昨天是今年第一場雪。」
顧嶼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錯過了今年第一場雪的後半段，但這不重要。
雪每年都會下，但宋雨琦只有一個。
「明年還有第一場雪，」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明年再玩。」
宋雨琦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刮乾淨，放下勺子，抹了抹嘴角的肉鬆渣。
她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抱著兔子玩偶站起來，走到顧嶼面前，踮起腳，把兔子玩偶塞進他懷裡。
「這個給你。」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兔子嗎？」
「就是最喜歡的才給你呀。」她學著他昨天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你昨天陪我好久，兔子也陪你。這樣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不會悶了。」
顧嶼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毛絨兔子。
耳朵被攥得有點變形，肚子上有一小塊洗不掉的草莓漬，是上次吃草莓蛋糕時蹭上去的。
這確實是宋雨琦最寶貝的東西，從小班入學第一天就抱著，午睡抱著，生病抱著，連國慶去科技館都要塞進書包裡帶著。
「我拿走了，你午睡抱什麼？」
「我有——」她卡殼了，歪著頭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嶼哥哥給我做的深藍色蝴蝶結！我抱著它睡！」
這個邏輯在成年人看來完全不成立，誰會抱著一隻蝴蝶結睡覺？
但放在宋雨琦身上完全可以，誰叫她還是一個幼兒園的小孩呢。
「行。」顧嶼把兔子放在沙發靠背上，「那我替你保管，你想它了隨時來拿。」
「好！」宋雨琦笑得更燦爛了。
過了一會兒，林秀芝見女兒遲遲沒有回家吃早飯，便從對面走了過來。
等她到的時候，宋雨琦已經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蓋著毯子，手裡舉著勺子，正在吃第二碗粥。
「雨琦，你不是說去一下就回來嗎？怎麼吃上了？」
「嶼哥哥家的粥好喝！」宋雨琦舉起空碗，「媽媽你看，我吃完了！」
林秀芝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燒已經完全退了。
又看了一眼茶几上擺得整整齊齊的藥片和那杯不冷不熱剛好能入口的溫水，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顧嶼這孩子長大以後，估計很會照顧人。
「小嶼，謝謝你啊。昨天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一個人真忙不過來。」
「沒什麼，」顧嶼收拾著茶几上的碗筷，「雨琦是我妹妹，應該的。」
林秀芝又轉頭對宋雨琦說：「吃完就回來換衣服，今天雖然雪停了，但外面冷，出門要多穿一件。」
「知道了！」宋雨琦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抱著兔子玩偶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它重新塞回顧嶼懷裡，「說好了，替我保管的。」
「嗯，說好了。」
等宋雨琦被林秀芝帶回對門換衣服，客廳又安靜了下來。
顧嶼把粥碗放進洗碗池，走回客廳，在沙發前站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那隻毛絨兔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沙發最中間的位置。
那是整條沙發上最好的位置，正對著電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剛好能曬到。
兔子坐在那裡，兩顆黑豆般的塑料眼珠在陽光下反著光，肚子上那塊草莓漬被照得格外顯眼。
【叮！檢測到關鍵事件：青梅生病期間的全程陪伴與安撫，關係親密度顯著提升。好感度+5。】
【當前宋雨琦好感度：50/100。】
【解鎖額外獎勵：一條未來的股市信息】
顧嶼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嘴角動了動。
破五十了。
五十之後，系統開始給實打實的「未來資訊」了。
他暫時用不上，但存著總歸沒錯。
當年在股市里栽過的跟頭，這輩子不能再踩一遍。
窗外雪停了，陽光把對面樓頂的積雪照得晃眼。對面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敲門聲準時響起。
「嶼哥哥！我換好衣服了！趁雪還沒化，媽媽說今天可以下樓繼續堆雪人！」
顧嶼關掉面板，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已經不再是昨天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病號了，而是一個戴著毛線帽、圍著圍巾、臉蛋紅撲撲的宋雨琦。
「走吧。」
宋雨琦伸出手，攥住了他的外套下擺，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