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首爾正式錄製
一月初的首爾比十二月底更冷了一些。
走出仁川機場航站樓的時候，冷風從自動門開啟的縫隙里灌進來。
宋雨琦能感覺到那股寒意順著領口往裡鑽，比上次來的時候至少低了三四度。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停車場的方向。
顧嶼走在她旁邊，手裡拖著兩個行李箱。
他自己的和她那個貼著粉色貼紙的，輪子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均勻的滾動聲。
司機還是上次那個人，穿著深藍色大衣等在出口處，看到他們出來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接過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宋雨琦站在車邊等的時候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隨時要落雪又憋著沒下。
那種感覺跟第一次來首爾的時候很像，但她現在站在這片天空下的心態已經和那時候完全不同了。
車子上了高速之後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
漢江的水面被風吹得起了細密的波紋，幾座橋上的車流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稀疏一些，路邊的樹枝光禿禿地立著，枝椏的形狀在灰色天空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側過頭看了顧嶼一眼："你昨天發的消息。"
"嗯。"
"就四個字？"
"四個字夠了。"
"那你下次能不能多發幾個字？"
"下次看情況。"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把視線轉回了窗外。
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她自己大概沒注意到，但顧嶼看到了，他沒有說。
車子在SBS電視台附近那條安靜的街道上停下來，還是上次那家酒店。
前台已經認得他們了，辦入住手續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前台那個扎馬尾的姑娘還朝她笑了一下。
用韓語說了句"又見面了"，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了一句"네"（對），然後接過房卡上了樓。
顧嶼在電梯裡把房卡遞給她的時候說了一句。
"節目組安排了統一的接送車，明早七點在大堂集合。你房間的電視能收到SBS的頻道，晚上可以看一下之前幾季的回放。"
"你連這個都查了？"
"酒店官網寫的。"
電梯門開了，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會去現場嗎？"
"會。候場區有監控屏，選手的家人和經紀人可以在那邊看實時畫面。"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那你坐在監控屏前面看？"
"嗯。"
"那你看到我在台上什麼樣，記得告訴我。"
"好。"
她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宋雨琦的鬧鐘還沒響就醒了。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但不算太誇張。
她坐起來去衛生間洗漱，水澆在臉上的時候涼絲絲的，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比上次來的時候長了一些，下巴也尖了一點。
她換好衣服，站在房間中央最後確認了一遍需要帶的材料。
證件放在帆布包最裡層的拉鏈袋裡，報名確認函夾在筆記本中間，伴奏U盤單獨放在側袋裡，伸手一摸就能拿到。
她拉好拉鏈，把帆布包背在肩上，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大堂里已經站著幾個選手了。
宋雨琦掃了一眼，大約五六個人，年齡看起來都跟她差不多，有的靠在牆邊低頭看手機，有的正在跟同伴小聲說著什麼。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低頭檢查了一遍U盤有沒有帶，確認了才放下心來。
七點整，一輛黑色中巴車停在酒店門口。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一遍名單，讓選手按順序上車。宋雨琦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
車門關上之前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顧嶼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沒有揮手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
她看著他站了幾秒，直到車子發動了，他的身影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街角。
她轉回來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帆布包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SBS電視台的演播廳比她想像中要小一些，但燈光很亮。
選手休息室在一樓走廊盡頭，推門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暖氣開得很足，空氣里混著各種護膚品和髮膠的氣味。
大約三十個選手坐在裡面等著，有人戴著耳機在聽歌，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偶爾有人站起來去接水又回來坐下。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的情緒，壓得整間屋子有些悶。
宋雨琦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下來。
她把U盤拿出來又放回去，拿出來又放回去，反覆確認了幾遍之後才把它重新塞進帆布包側袋裡。
然後她把耳機戴上，點開了伴奏。
旋律在耳朵里舖開的時候她閉了一下眼睛。
前奏那幾句低沉而有節奏的律動從耳機里傳出來，她跟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歌詞，每一個節拍和音調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卡頓也沒有模糊的地方之後她才把耳機摘下來，放進了帆布包里。
錄製前一個小時，有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收手機。
推車上整齊地放著幾排貼著編號標籤的收納箱，工作人員拿著名單挨個核對選手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關機放進對應的格子裡。
宋雨琦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時候屏幕正好亮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來自顧嶼，只有四個字："我在看你。"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屏幕上那行字在鎖屏界面亮了一會兒，然後自動暗了下去，但她還是舉著手機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抬頭把手機遞給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接過手機登記了一下編號，放進了貼著327標籤的格子裡。
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前，那四個字還留了一瞬在她的視網膜上。
被叫到號碼的時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工作人員探進半個身子喊了一聲："327號，準備了。"
她站起來，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個動作很輕，她自己大概沒意識到，但她做過很多次了。
站在鏡子前面的時候、站在舞台側面等待上場的時候、站在陌生觀眾面前之前。
指腹順著衣領邊緣捋了一下，把翻卷的部分撫平，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牆面上貼著節目組的海報和往季選手的照片。
她看到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但沒來得及細看就拐了一個彎，停在一扇門前。
門上有塊小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舞台的側面。
舞台上方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能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有人在舞台邊緣走動。
她站在門後面等了幾秒，聽到裡面傳來上一組選手退場的腳步聲，然後是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然後門被推開了。
舞台比她想像中要小一些，但燈光很亮。
她走進去的時候先是感覺到頭頂的光線從好幾個方向同時打下來，帶著溫度，落在她的肩膀和頭頂上。
她的影子在腳底下被燈光收得很短，周圍是黑色背景牆和架設在各個角度的攝像機，鏡頭上的紅點。
評委席在正前方大約五米的地方，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位她認識，是YG的製作人，去年在梁鉉錫的辦公室里見過一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短了一些，正靠在椅背上翻著面前的材料。
旁邊的兩位一個戴眼鏡一個沒戴，表情都是那種看不出情緒的平靜，正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打分表。
宋雨琦走到舞台中央站定，鞠了一躬。
她直起身的時候目光掃過台下觀眾席的方向。
觀眾席的燈光比舞台暗很多，看不清具體的人臉，但她記得顧嶼說過他會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
她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落在評委席的方向。
"大家好，我叫宋雨琦，來自龍國。"
走出仁川機場航站樓的時候，冷風從自動門開啟的縫隙里灌進來。
宋雨琦能感覺到那股寒意順著領口往裡鑽，比上次來的時候至少低了三四度。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停車場的方向。
顧嶼走在她旁邊，手裡拖著兩個行李箱。
他自己的和她那個貼著粉色貼紙的，輪子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均勻的滾動聲。
司機還是上次那個人，穿著深藍色大衣等在出口處，看到他們出來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接過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宋雨琦站在車邊等的時候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隨時要落雪又憋著沒下。
那種感覺跟第一次來首爾的時候很像，但她現在站在這片天空下的心態已經和那時候完全不同了。
車子上了高速之後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
漢江的水面被風吹得起了細密的波紋，幾座橋上的車流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稀疏一些，路邊的樹枝光禿禿地立著，枝椏的形狀在灰色天空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側過頭看了顧嶼一眼："你昨天發的消息。"
"嗯。"
"就四個字？"
"四個字夠了。"
"那你下次能不能多發幾個字？"
"下次看情況。"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把視線轉回了窗外。
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她自己大概沒注意到，但顧嶼看到了，他沒有說。
車子在SBS電視台附近那條安靜的街道上停下來，還是上次那家酒店。
前台已經認得他們了，辦入住手續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前台那個扎馬尾的姑娘還朝她笑了一下。
用韓語說了句"又見面了"，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了一句"네"（對），然後接過房卡上了樓。
顧嶼在電梯裡把房卡遞給她的時候說了一句。
"節目組安排了統一的接送車，明早七點在大堂集合。你房間的電視能收到SBS的頻道，晚上可以看一下之前幾季的回放。"
"你連這個都查了？"
"酒店官網寫的。"
電梯門開了，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會去現場嗎？"
"會。候場區有監控屏，選手的家人和經紀人可以在那邊看實時畫面。"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那你坐在監控屏前面看？"
"嗯。"
"那你看到我在台上什麼樣，記得告訴我。"
"好。"
她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宋雨琦的鬧鐘還沒響就醒了。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但不算太誇張。
她坐起來去衛生間洗漱，水澆在臉上的時候涼絲絲的，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比上次來的時候長了一些，下巴也尖了一點。
她換好衣服，站在房間中央最後確認了一遍需要帶的材料。
證件放在帆布包最裡層的拉鏈袋裡，報名確認函夾在筆記本中間，伴奏U盤單獨放在側袋裡，伸手一摸就能拿到。
她拉好拉鏈，把帆布包背在肩上，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大堂里已經站著幾個選手了。
宋雨琦掃了一眼，大約五六個人，年齡看起來都跟她差不多，有的靠在牆邊低頭看手機，有的正在跟同伴小聲說著什麼。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低頭檢查了一遍U盤有沒有帶，確認了才放下心來。
七點整，一輛黑色中巴車停在酒店門口。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一遍名單，讓選手按順序上車。宋雨琦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
車門關上之前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顧嶼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沒有揮手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
她看著他站了幾秒，直到車子發動了，他的身影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街角。
她轉回來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帆布包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SBS電視台的演播廳比她想像中要小一些，但燈光很亮。
選手休息室在一樓走廊盡頭，推門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暖氣開得很足，空氣里混著各種護膚品和髮膠的氣味。
大約三十個選手坐在裡面等著，有人戴著耳機在聽歌，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偶爾有人站起來去接水又回來坐下。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的情緒，壓得整間屋子有些悶。
宋雨琦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下來。
她把U盤拿出來又放回去，拿出來又放回去，反覆確認了幾遍之後才把它重新塞進帆布包側袋裡。
然後她把耳機戴上，點開了伴奏。
旋律在耳朵里舖開的時候她閉了一下眼睛。
前奏那幾句低沉而有節奏的律動從耳機里傳出來，她跟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歌詞，每一個節拍和音調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卡頓也沒有模糊的地方之後她才把耳機摘下來，放進了帆布包里。
錄製前一個小時，有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收手機。
推車上整齊地放著幾排貼著編號標籤的收納箱，工作人員拿著名單挨個核對選手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關機放進對應的格子裡。
宋雨琦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時候屏幕正好亮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來自顧嶼，只有四個字："我在看你。"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屏幕上那行字在鎖屏界面亮了一會兒，然後自動暗了下去，但她還是舉著手機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抬頭把手機遞給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接過手機登記了一下編號，放進了貼著327標籤的格子裡。
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前，那四個字還留了一瞬在她的視網膜上。
被叫到號碼的時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工作人員探進半個身子喊了一聲："327號，準備了。"
她站起來，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個動作很輕，她自己大概沒意識到，但她做過很多次了。
站在鏡子前面的時候、站在舞台側面等待上場的時候、站在陌生觀眾面前之前。
指腹順著衣領邊緣捋了一下，把翻卷的部分撫平，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牆面上貼著節目組的海報和往季選手的照片。
她看到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但沒來得及細看就拐了一個彎，停在一扇門前。
門上有塊小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舞台的側面。
舞台上方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能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有人在舞台邊緣走動。
她站在門後面等了幾秒，聽到裡面傳來上一組選手退場的腳步聲，然後是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然後門被推開了。
舞台比她想像中要小一些，但燈光很亮。
她走進去的時候先是感覺到頭頂的光線從好幾個方向同時打下來，帶著溫度，落在她的肩膀和頭頂上。
她的影子在腳底下被燈光收得很短，周圍是黑色背景牆和架設在各個角度的攝像機，鏡頭上的紅點。
評委席在正前方大約五米的地方，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位她認識，是YG的製作人，去年在梁鉉錫的辦公室里見過一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短了一些，正靠在椅背上翻著面前的材料。
旁邊的兩位一個戴眼鏡一個沒戴，表情都是那種看不出情緒的平靜，正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打分表。
宋雨琦走到舞台中央站定，鞠了一躬。
她直起身的時候目光掃過台下觀眾席的方向。
觀眾席的燈光比舞台暗很多，看不清具體的人臉，但她記得顧嶼說過他會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
她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落在評委席的方向。
"大家好，我叫宋雨琦，來自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