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發動底層群眾，古惑仔的真正用處
銅鑼灣，羅素街。
這條街位於灣仔區銅鑼灣西側，全長不過二百五十米，名字來自一個早已無人記得的庫務司。
原來是傳統街市，魚龍混雜，擺攤的、開店的、做小生意的、開地下工廠的，全都擠在這兩百多米的街面上，稠密得像一鍋滾沸的粥。
因此，這裡一度被人叫做「老鼠街」。
在羅素街上收保護費的，是和勝和旗下的一個年輕猛人，叫陳智鵬，道上給面子，叫一聲「洋仔」。
作為和勝和年輕一代里最能打的那個，陳智鵬硬生生從新義安嘴裡把銅鑼灣這塊肥肉搶了過來，靠的當然不只是拳頭。
能打，只是他眾多優點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這個看似彪悍的古惑仔，有一個和大多數同門截然不同的習慣。
他從報紙上讀新聞，讀時事，讀那些江湖大佬們不屑一顧的經濟政策和人事變動。
因為他很清楚，古惑仔這條路，是死路。
那些年輕時威風八面的老大，老了之後不是在赤柱監獄裡等死，就是橫屍街頭，運氣好點的，也不過是鰥寡孤獨地熬完最後幾年。
對於港島這個金錢社會裡的屋邨少年來說，想出人頭地，最好的路是讀書，其次就是混社會。
他現在混出頭了，自然要想想以後怎麼保住眼前的一切。
這些東西，他的老大不會教他。
社團也不會教他。
能教他的，只有這個社會，只有報紙上的字。
此時，陳智鵬正坐在羅素街拐角一家茶餐廳的卡座里，面前攤著一份當天的朝陽日報。
他盯著那行粗黑體的大標題——「是否應該與燕京共同申辦第十一屆亞運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漸長的鬍渣，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古惑仔身份極不相稱的專注。
旁邊坐著的黃毛小弟咬著吸管，一杯凍檸茶快喝到底了，還是沒看出這份報紙有什麼好看。
「老大，這報紙有什麼好看的？港島和燕京舉辦亞運會，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要找發財的機會，這也發不了財啊！」
「你小子，就只鑽進錢眼裡了？」陳智鵬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打得黃毛脖子一縮，「你看看，這是誰的報紙？」
黃毛揉著腦袋，湊過去看了眼報頭：「朝陽日報啊，怎麼了？」
「朝陽日報，邵先生的報紙。」陳智鵬壓低聲音，「這麼明顯的信號，擺明了就是邵先生邵先生在這件事背後推動。」
「我知道邵先生啊。」黃毛一臉理所當然，「可邵先生地位那麼高，他做的都是大事，和我們有什麼相干？」
陳智鵬氣得又揚起手，但終究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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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你小子是我小舅子，我還真懶得跟你說這麼多。」他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新義安以前那麼猛，吃的是誰家的飯？」
「誰家的飯？」黃毛一臉茫然。
「吃的是李家的飯，是潮汕人的飯。」陳智鵬說，「李家城走了，新義安就斷了一條腿，才給我們進了銅鑼灣的機會。」
「我們和勝和雖然四分五裂，但說到底，吃的是廣府人的飯。這飯是誰給的？以前沒人給，現在邵先生起來了，港島的大勢就變了。」
黃毛聽得一愣一愣。
陳智鵬又壓了壓聲音：「水房前兩年起來，憑的是什麼？是他們能打？放屁！水房當年都快要進歷史堆了，還不是因為幫邵先生平了事，在大罷工里出了大力，現在鼎峰在碼頭港口的所有相關生意都給了水房。沒有邵先生，水房憑什麼起來？」
黃毛瞪大了眼睛：「老大，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智鵬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你太嫩」的傲然：「讓你多讀書你不聽。社團字頭要發展壯大，要麼靠鬼佬，要麼靠真正的大佬。鬼佬現在要跑了，港島的天已經變了。」
「我們要想洗白上岸，沒有大佬幫助，哪有可能？」
黃毛聽到這裡，終於咂摸出一點味道來，指著報紙道：「那和這篇文章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陳智鵬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他指著報紙上的最後一段話，一字一句地念出聲：「呼籲自認為是中國人的港島市民，從今天開始向港英當局寫信，聯名向港督申請港島作為國際城市與燕京共同申辦第十一屆亞運會。」
「看見沒有？這就是機會！」
「邵先生要給港督府施壓，要干成這件事，咱們就幫他干。要是有幸被邵先生這樣的大人物看到，那你我可真就一飛沖天了！」
黃毛腦子轉得慢，整段話他就聽懂了一句——老大要幫邵先生做事。
這就夠了。
「老大，怎麼做，你說！」黃毛把凍檸茶往桌上一頓，拍著胸脯，「咱們有一千多弟兄，還有幾千在學校里的外圍，分分鐘給你發動起來！」
陳智鵬滿意地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讓黃毛湊近。
「你這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黃毛越聽，臉上的表情越精彩。
還能這樣搞？
他仿佛第一次認識了自家老大。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事雖然離譜，卻偏偏可行。
陳智鵬的辦法很簡單。
邵先生已經在報紙上造勢了，但光靠報紙，勢還落不了地。
港島幾百萬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賺錢是第一位的。亞運會什麼的，對於銅鑼灣這些底層人來說太遠了。
遠到他們看完報紙之後，最關心的事仍然是今天的凍檸茶漲沒漲價。
怎麼讓這些底層人動起來，主動去寫信？
這就是黃毛他們擅長的領域了。
黃毛出了茶餐廳，立刻把人召集起來。
他讓幾十個小弟沿著羅素街，一戶一戶地敲門，專門找那些在街面上開鋪的商戶，讓他們寫聯名信，申請港島與燕京共同申辦亞運會。
一開始，商戶們還不樂意。
寫信？寫什麼信？我鋪頭還忙著呢。
但黃毛的小弟緊接著就甩出條件。
只要寫了信，當月保護費減免三分之一。
這條件一開出來，哪還有商戶拒絕？
有的商戶寫完一封，還主動問：「大哥，我讓我老婆也寫一封，能不能再減一點？」
黃毛小弟大手一揮：「寫！全家都寫！寫幾封減幾封！」
於是，羅素街的商戶們忽然之間全都變得愛國了。
而這才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上街攬人。
銅鑼灣是整個港島最繁華的商業區之一，每天湧進這片街區的人流高達幾十萬。
陳智鵬讓黃毛帶著人，在各個街口擺攤子，動員過路的市民寫信。
攤子擺得很有講究。一張摺疊桌，幾條塑料凳，桌上放著成摞的信紙和原子筆，旁邊豎著一塊牌子，寫著「支持港島與燕京共同申辦亞運會，現場代寫聯名信」。
更絕的是，只要你寫下自己的名字，攤子上當場送一瓶水。
對於逛了半條街、口乾舌燥的市民來說，寫一封信換一瓶水，這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於是，街頭巷尾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群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古惑仔，站在太陽底下，熱情地招呼過往行人寫聯名信。
一邊寫，他們還一邊跟人講：「港島人啊，要愛國！亞運會辦成了，港島就厲害了！」
過路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古惑仔講愛國？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別說，效果出奇地好。
幾天下來，陳智鵬手裡就收了十幾萬封蓋著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的書信。
「老大，信都快堆成山了。」黃毛擦著汗，眼裡放著光。
陳智鵬站在那間臨時租來的倉庫里，看著滿屋子整整齊齊碼放的信件，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些信，就是他給邵先生遞上的投名狀。
「好，黃毛，這次你立大功了。」陳智鵬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給你一個任務，把這些信全部投進郵筒里，地址你知道吧，港督府。」
黃毛這些天因為一直鼓吹愛國，念著念著，自己竟然也真信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亢奮。
「沒問題老大！」他拍著胸口，「這些信都貼好了郵票，我讓人分頭送到港島各個郵筒里，就是跑一趟的事。」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湊到陳智鵬耳邊：「不過老大，你想不想再多弄點信？」
陳智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這幾天你們繼續在街上拉人就行，怎麼，你還有其他辦法？」
「當然有啊。」黃毛嘿嘿一笑，「老大，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咱們字頭在附近各大學校都有外圍人員。讓這些人發動一下，他們自己寫，再讓他們學校的人寫，再讓這些學生的家長寫，這得有多少人？」
「而且咱們幹的也不是壞事，是大大的好事！港島要是能和燕京一起辦亞運會，到了1990年，咱們也是大功臣啊！」
「如今朝陽日報的報紙幾乎每個人都看到了，多少人蠢蠢欲動想去寫信，就是少了個人推一把。那咱們乾脆做到底，從學校出發，當這個推手！」
陳智鵬眼前一亮。
這主意……還真不錯。
港島五百萬人，中環才多少人？
大部分人不還是在九龍？
而九龍，學校多，工廠也多。
學生、工人、家長，這些群體一旦被發動起來，那可不是十幾萬封信的事了，那是幾十萬封，甚至上百萬封！
到時候別說港督府，整個倫敦都得被信淹沒。
要是真能動員起這麼多人，還怕邵先生看不見他陳智鵬？
想到這，陳智鵬猛地一巴掌拍在黃毛肩膀上，力氣大得黃毛一個趔趄。
「你小子，終於是幹了一件好事！」
這條街位於灣仔區銅鑼灣西側，全長不過二百五十米，名字來自一個早已無人記得的庫務司。
原來是傳統街市，魚龍混雜，擺攤的、開店的、做小生意的、開地下工廠的，全都擠在這兩百多米的街面上，稠密得像一鍋滾沸的粥。
因此，這裡一度被人叫做「老鼠街」。
在羅素街上收保護費的，是和勝和旗下的一個年輕猛人，叫陳智鵬，道上給面子，叫一聲「洋仔」。
作為和勝和年輕一代里最能打的那個，陳智鵬硬生生從新義安嘴裡把銅鑼灣這塊肥肉搶了過來，靠的當然不只是拳頭。
能打，只是他眾多優點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這個看似彪悍的古惑仔，有一個和大多數同門截然不同的習慣。
他從報紙上讀新聞，讀時事，讀那些江湖大佬們不屑一顧的經濟政策和人事變動。
因為他很清楚，古惑仔這條路，是死路。
那些年輕時威風八面的老大，老了之後不是在赤柱監獄裡等死，就是橫屍街頭，運氣好點的，也不過是鰥寡孤獨地熬完最後幾年。
對於港島這個金錢社會裡的屋邨少年來說，想出人頭地，最好的路是讀書，其次就是混社會。
他現在混出頭了，自然要想想以後怎麼保住眼前的一切。
這些東西，他的老大不會教他。
社團也不會教他。
能教他的，只有這個社會，只有報紙上的字。
此時，陳智鵬正坐在羅素街拐角一家茶餐廳的卡座里，面前攤著一份當天的朝陽日報。
他盯著那行粗黑體的大標題——「是否應該與燕京共同申辦第十一屆亞運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漸長的鬍渣，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古惑仔身份極不相稱的專注。
旁邊坐著的黃毛小弟咬著吸管，一杯凍檸茶快喝到底了，還是沒看出這份報紙有什麼好看。
「老大，這報紙有什麼好看的？港島和燕京舉辦亞運會，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要找發財的機會，這也發不了財啊！」
「你小子，就只鑽進錢眼裡了？」陳智鵬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打得黃毛脖子一縮，「你看看，這是誰的報紙？」
黃毛揉著腦袋，湊過去看了眼報頭：「朝陽日報啊，怎麼了？」
「朝陽日報，邵先生的報紙。」陳智鵬壓低聲音，「這麼明顯的信號，擺明了就是邵先生邵先生在這件事背後推動。」
「我知道邵先生啊。」黃毛一臉理所當然，「可邵先生地位那麼高，他做的都是大事，和我們有什麼相干？」
陳智鵬氣得又揚起手，但終究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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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你小子是我小舅子，我還真懶得跟你說這麼多。」他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新義安以前那麼猛，吃的是誰家的飯？」
「誰家的飯？」黃毛一臉茫然。
「吃的是李家的飯，是潮汕人的飯。」陳智鵬說，「李家城走了，新義安就斷了一條腿，才給我們進了銅鑼灣的機會。」
「我們和勝和雖然四分五裂，但說到底，吃的是廣府人的飯。這飯是誰給的？以前沒人給，現在邵先生起來了，港島的大勢就變了。」
黃毛聽得一愣一愣。
陳智鵬又壓了壓聲音：「水房前兩年起來，憑的是什麼？是他們能打？放屁！水房當年都快要進歷史堆了，還不是因為幫邵先生平了事，在大罷工里出了大力，現在鼎峰在碼頭港口的所有相關生意都給了水房。沒有邵先生，水房憑什麼起來？」
黃毛瞪大了眼睛：「老大，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智鵬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你太嫩」的傲然：「讓你多讀書你不聽。社團字頭要發展壯大，要麼靠鬼佬，要麼靠真正的大佬。鬼佬現在要跑了，港島的天已經變了。」
「我們要想洗白上岸，沒有大佬幫助，哪有可能？」
黃毛聽到這裡，終於咂摸出一點味道來，指著報紙道：「那和這篇文章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陳智鵬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他指著報紙上的最後一段話，一字一句地念出聲：「呼籲自認為是中國人的港島市民，從今天開始向港英當局寫信，聯名向港督申請港島作為國際城市與燕京共同申辦第十一屆亞運會。」
「看見沒有？這就是機會！」
「邵先生要給港督府施壓，要干成這件事，咱們就幫他干。要是有幸被邵先生這樣的大人物看到，那你我可真就一飛沖天了！」
黃毛腦子轉得慢，整段話他就聽懂了一句——老大要幫邵先生做事。
這就夠了。
「老大，怎麼做，你說！」黃毛把凍檸茶往桌上一頓，拍著胸脯，「咱們有一千多弟兄，還有幾千在學校里的外圍，分分鐘給你發動起來！」
陳智鵬滿意地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讓黃毛湊近。
「你這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黃毛越聽，臉上的表情越精彩。
還能這樣搞？
他仿佛第一次認識了自家老大。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事雖然離譜，卻偏偏可行。
陳智鵬的辦法很簡單。
邵先生已經在報紙上造勢了，但光靠報紙，勢還落不了地。
港島幾百萬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賺錢是第一位的。亞運會什麼的，對於銅鑼灣這些底層人來說太遠了。
遠到他們看完報紙之後，最關心的事仍然是今天的凍檸茶漲沒漲價。
怎麼讓這些底層人動起來，主動去寫信？
這就是黃毛他們擅長的領域了。
黃毛出了茶餐廳，立刻把人召集起來。
他讓幾十個小弟沿著羅素街，一戶一戶地敲門，專門找那些在街面上開鋪的商戶，讓他們寫聯名信，申請港島與燕京共同申辦亞運會。
一開始，商戶們還不樂意。
寫信？寫什麼信？我鋪頭還忙著呢。
但黃毛的小弟緊接著就甩出條件。
只要寫了信，當月保護費減免三分之一。
這條件一開出來，哪還有商戶拒絕？
有的商戶寫完一封，還主動問：「大哥，我讓我老婆也寫一封，能不能再減一點？」
黃毛小弟大手一揮：「寫！全家都寫！寫幾封減幾封！」
於是，羅素街的商戶們忽然之間全都變得愛國了。
而這才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上街攬人。
銅鑼灣是整個港島最繁華的商業區之一，每天湧進這片街區的人流高達幾十萬。
陳智鵬讓黃毛帶著人，在各個街口擺攤子，動員過路的市民寫信。
攤子擺得很有講究。一張摺疊桌，幾條塑料凳，桌上放著成摞的信紙和原子筆，旁邊豎著一塊牌子，寫著「支持港島與燕京共同申辦亞運會，現場代寫聯名信」。
更絕的是，只要你寫下自己的名字，攤子上當場送一瓶水。
對於逛了半條街、口乾舌燥的市民來說，寫一封信換一瓶水，這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於是，街頭巷尾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群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古惑仔，站在太陽底下，熱情地招呼過往行人寫聯名信。
一邊寫，他們還一邊跟人講：「港島人啊，要愛國！亞運會辦成了，港島就厲害了！」
過路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古惑仔講愛國？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別說，效果出奇地好。
幾天下來，陳智鵬手裡就收了十幾萬封蓋著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的書信。
「老大，信都快堆成山了。」黃毛擦著汗，眼裡放著光。
陳智鵬站在那間臨時租來的倉庫里，看著滿屋子整整齊齊碼放的信件，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些信，就是他給邵先生遞上的投名狀。
「好，黃毛，這次你立大功了。」陳智鵬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給你一個任務，把這些信全部投進郵筒里，地址你知道吧，港督府。」
黃毛這些天因為一直鼓吹愛國，念著念著，自己竟然也真信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亢奮。
「沒問題老大！」他拍著胸口，「這些信都貼好了郵票，我讓人分頭送到港島各個郵筒里，就是跑一趟的事。」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湊到陳智鵬耳邊：「不過老大，你想不想再多弄點信？」
陳智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這幾天你們繼續在街上拉人就行，怎麼，你還有其他辦法？」
「當然有啊。」黃毛嘿嘿一笑，「老大，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咱們字頭在附近各大學校都有外圍人員。讓這些人發動一下，他們自己寫，再讓他們學校的人寫，再讓這些學生的家長寫，這得有多少人？」
「而且咱們幹的也不是壞事，是大大的好事！港島要是能和燕京一起辦亞運會，到了1990年，咱們也是大功臣啊！」
「如今朝陽日報的報紙幾乎每個人都看到了，多少人蠢蠢欲動想去寫信，就是少了個人推一把。那咱們乾脆做到底，從學校出發，當這個推手！」
陳智鵬眼前一亮。
這主意……還真不錯。
港島五百萬人，中環才多少人？
大部分人不還是在九龍？
而九龍，學校多，工廠也多。
學生、工人、家長，這些群體一旦被發動起來，那可不是十幾萬封信的事了，那是幾十萬封，甚至上百萬封！
到時候別說港督府，整個倫敦都得被信淹沒。
要是真能動員起這麼多人，還怕邵先生看不見他陳智鵬？
想到這，陳智鵬猛地一巴掌拍在黃毛肩膀上，力氣大得黃毛一個趔趄。
「你小子，終於是幹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