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燈、煙火（二）
「自......自然是沒有將翩翩算在內的。」
我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果真？」
她狡黠地笑著，走過來，好看的小臉湊近，吐氣如蘭。
「果真！」
我信誓旦旦地說。
「咯咯」
聞言，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而後在我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嗯~給知宥一點小甜頭，多說點話哄我。」
這......
該如何是好。
此刻，我無比希望，我已經擁有了王生的水平，談笑間便能哄好女子情緒，成為真正的青樓高手，可是，我到底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該如何誇她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才支支吾吾地說。
「翩翩......不是庸脂俗粉，是......天上的仙女！對，仙女。」
我尷尬地說，心裡卻為這話里的油膩勁而感到惡寒。
重活一世，我已經將所謂的君子之清雅，聖人之義理全都拋擲腦後，不但讀書的時候會讀不進去，想找她聊天或是做些別的，內心也多了許多齷齪的想法，雖然自己還是守著那條底線，但......
哎哎
我簡直是個斯文敗類。
「咦~知宥是上哪處學的這般話的，真是不知羞。」
她一副鄙棄的神態，臉卻悄然紅了。
「不過，這仙女，怕是不止我一人，對吧知宥？」
她話鋒一轉，讓我背後冒出一身冷汗。
她怎麼又把話題扯到雁兒姐的身上了？
我該怎麼回答她？
說雁兒姐在我心裡，並非是仙女，只有翩翩一人？
我說不出口
更何況這也太假了，我肯說她肯信麼？
要是說雁兒姐當然也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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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雁兒姐很美，翩翩......也不錯。」
當時，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動了真火，還是我坦言，承認了對她的感情，對她承諾了要娶她，才哄好她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下一次我要怎麼哄，難道真的要和她行那男女之事嗎，以身相許？
不行，不能這樣，若是先同她行了，雁兒姐那邊......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怎麼能想這麼齷齪的事......
「嗯......這個......」
我面露難色，期期艾艾——
「翩翩你知道嗎，天上的仙女也是有不少種類的......」
我盡力地轉移話題。
「天上有很多很多仙女，就像世上也有很多很多女子。」
「我覺得，翩翩和雁兒姐，都是仙女，但是並不算一類的。」
我這番故弄玄虛的話竟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好奇我還能說出來什麼話，驚訝地問：
「哦？那知宥覺得，我們各是什麼仙女？」
「雁兒姐的話......她像是......嫦娥。」
我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想到了雁兒姐所對應的仙女形象。
一個是為了不受玷污，勇敢地飛升奔月；一個是不願自己動彈不得，敢於赴死，去追求自由。
雖然......給我留下了莫大的痛苦，但，她的確是像這嫦娥仙子。
清冷，高雅，超凡脫俗，與世隔絕。
「那知宥以為，我是什麼仙子？」
她點點頭，認可了我的這番說辭，轉而又問。
她是什麼仙子？
唔......
我的腦海中，飛速掠過一個個我曾讀過的，光怪陸離的神話故事，將她們與林翩翩一一進行對比，卻發現無論是哪位，好像都不是很符合。
翩翩是什麼樣的呢。
對我關懷備至的，一心一意替我考慮，在我瘋癲時來照顧我，不離不棄。
她是溫柔的，無私的。
敢於以婦人之軀，刺殺韃王，為我的父母，更為一城百姓去報仇，以展示我們漢人的骨氣——
她是勇敢的，聰慧的，懂家國大義的。
只是因我二兩銀子的好，便不顧我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一絲一毫的情感，時刻牽掛我，能為我付出一切——
她是卑微的。
......
我這麼想著，突然，發現了一個真相——
無論是青史里的才女，又或是神話志怪里的人物，都找不出像翩翩這樣的人。
她不像任何人，也無需像任何人。
她足以青史留名，為後人傳唱。
她的美好
不需要去同任何人比擬——
......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
「欸，知宥怎麼不說了？看來還是在哄我呢。」
「算啦算啦。這樣也好，好歹還知道哄我......」
見我久久不說話，她換了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裝作看開了的模樣，輕笑地說。
只是，當她這般自嘲似的話說到一半，卻被我猛地打斷了。
「翩翩......不像什麼仙女。」
「翩翩就是翩翩，最好的翩翩。」
「她不用去像任何人，她自己就已經很好，很好了，哪怕是給我個神話里的仙女，我也不要換。」
......
她的眼裡水霧瀰漫，突然一下子投進我的懷裡。
「那，知宥既然真的這麼覺得，就不要再把我弄丟啦。」
「知宥切記切記，一定不要。」
後半句，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和一絲請求，讓我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大的悲傷和憐惜。
「一定......不會了。」
我自然地摟著懷中人，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一定不會了。
我一定不會了。
一定不會再有什麼東西能拆散我們。
我一定不會再把她弄丟。
......
就在我們相擁的時候，夜空中，伴隨著「嘭」的一聲，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是有人在放煙火。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煙火發愣。
燈，煙火，懷中之人。
這是新年
我的新年
我們的新年。
我們一家的新年。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那麼多錯過，在今生，我們終於迎來了彼此最好的結局
好好活著
團圓、團圓
團團圓圓
我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果真？」
她狡黠地笑著，走過來，好看的小臉湊近，吐氣如蘭。
「果真！」
我信誓旦旦地說。
「咯咯」
聞言，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而後在我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嗯~給知宥一點小甜頭，多說點話哄我。」
這......
該如何是好。
此刻，我無比希望，我已經擁有了王生的水平，談笑間便能哄好女子情緒，成為真正的青樓高手，可是，我到底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該如何誇她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才支支吾吾地說。
「翩翩......不是庸脂俗粉，是......天上的仙女！對，仙女。」
我尷尬地說，心裡卻為這話里的油膩勁而感到惡寒。
重活一世，我已經將所謂的君子之清雅，聖人之義理全都拋擲腦後，不但讀書的時候會讀不進去，想找她聊天或是做些別的，內心也多了許多齷齪的想法，雖然自己還是守著那條底線，但......
哎哎
我簡直是個斯文敗類。
「咦~知宥是上哪處學的這般話的，真是不知羞。」
她一副鄙棄的神態，臉卻悄然紅了。
「不過，這仙女，怕是不止我一人，對吧知宥？」
她話鋒一轉，讓我背後冒出一身冷汗。
她怎麼又把話題扯到雁兒姐的身上了？
我該怎麼回答她？
說雁兒姐在我心裡，並非是仙女，只有翩翩一人？
我說不出口
更何況這也太假了，我肯說她肯信麼？
要是說雁兒姐當然也是仙女......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我覺得......雁兒姐很美，翩翩......也不錯。」
當時，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動了真火，還是我坦言，承認了對她的感情，對她承諾了要娶她，才哄好她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下一次我要怎麼哄，難道真的要和她行那男女之事嗎，以身相許？
不行，不能這樣，若是先同她行了，雁兒姐那邊......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怎麼能想這麼齷齪的事......
「嗯......這個......」
我面露難色，期期艾艾——
「翩翩你知道嗎，天上的仙女也是有不少種類的......」
我盡力地轉移話題。
「天上有很多很多仙女，就像世上也有很多很多女子。」
「我覺得，翩翩和雁兒姐，都是仙女，但是並不算一類的。」
我這番故弄玄虛的話竟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好奇我還能說出來什麼話，驚訝地問：
「哦？那知宥覺得，我們各是什麼仙女？」
「雁兒姐的話......她像是......嫦娥。」
我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想到了雁兒姐所對應的仙女形象。
一個是為了不受玷污，勇敢地飛升奔月；一個是不願自己動彈不得，敢於赴死，去追求自由。
雖然......給我留下了莫大的痛苦，但，她的確是像這嫦娥仙子。
清冷，高雅，超凡脫俗，與世隔絕。
「那知宥以為，我是什麼仙子？」
她點點頭，認可了我的這番說辭，轉而又問。
她是什麼仙子？
唔......
我的腦海中，飛速掠過一個個我曾讀過的，光怪陸離的神話故事，將她們與林翩翩一一進行對比，卻發現無論是哪位，好像都不是很符合。
翩翩是什麼樣的呢。
對我關懷備至的，一心一意替我考慮，在我瘋癲時來照顧我，不離不棄。
她是溫柔的，無私的。
敢於以婦人之軀，刺殺韃王，為我的父母，更為一城百姓去報仇，以展示我們漢人的骨氣——
她是勇敢的，聰慧的，懂家國大義的。
只是因我二兩銀子的好，便不顧我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一絲一毫的情感，時刻牽掛我，能為我付出一切——
她是卑微的。
......
我這麼想著，突然，發現了一個真相——
無論是青史里的才女，又或是神話志怪里的人物，都找不出像翩翩這樣的人。
她不像任何人，也無需像任何人。
她足以青史留名，為後人傳唱。
她的美好
不需要去同任何人比擬——
......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
「欸，知宥怎麼不說了？看來還是在哄我呢。」
「算啦算啦。這樣也好，好歹還知道哄我......」
見我久久不說話，她換了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裝作看開了的模樣，輕笑地說。
只是，當她這般自嘲似的話說到一半，卻被我猛地打斷了。
「翩翩......不像什麼仙女。」
「翩翩就是翩翩，最好的翩翩。」
「她不用去像任何人，她自己就已經很好，很好了，哪怕是給我個神話里的仙女，我也不要換。」
......
她的眼裡水霧瀰漫，突然一下子投進我的懷裡。
「那，知宥既然真的這麼覺得，就不要再把我弄丟啦。」
「知宥切記切記，一定不要。」
後半句，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和一絲請求，讓我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大的悲傷和憐惜。
「一定......不會了。」
我自然地摟著懷中人，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一定不會了。
我一定不會了。
一定不會再有什麼東西能拆散我們。
我一定不會再把她弄丟。
......
就在我們相擁的時候，夜空中，伴隨著「嘭」的一聲，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是有人在放煙火。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煙火發愣。
燈，煙火，懷中之人。
這是新年
我的新年
我們的新年。
我們一家的新年。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那麼多錯過，在今生，我們終於迎來了彼此最好的結局
好好活著
團圓、團圓
團團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