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年（三）
「......」
滿面羞紅的她此刻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她的耳尖紅的幾乎透明，連帶著脖頸一同泛起淺粉。
相比起有時的親密接觸，往往我同她說這些情話的時候，她更容易臉紅。
......
「我也愛著知宥，愛了很久，很久。」
她在我懷裡輕輕地呢喃。
「......」
很久很久嗎......
或許我對她的愛，遠遠沒有她對我的愛這麼久。
可是——
「以後，我也會愛翩翩很久很久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仿佛莊重地承諾。
「好，我相信知宥。」
她在我的臉上小啄一口，旋即又將腦袋埋入我的胸膛。
她是在害羞嗎？
還是說......想深深地陶醉、銘記著這個瞬間？
......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喝完粥後，我照例是在書房溫習功課，她則是拿著那匹青色的料子，在臥房繼續為我縫製著襴衫。
前世的我，其實並沒有襴衫。
崇禎一朝，國庫虧空，已經無力給生員發放襴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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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世的我在考上秀才之後，也沒有做或是買一套的興致，只是每日穿著那月白色的外衫。
畢竟，生命里也並無什麼重要之人，就是穿著襴衫，又要給誰看呢？
那時的我，以為將再也沒有見到雁兒姐的機會，在這偌大的揚州城中孑然一身，自然沒有什麼追求服飾之類的心思。
有些不想看書，想看看我的衣服做的怎麼樣了。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我是想看衣服，還是想看林翩翩？
或許兩者兼而有之，但是，很顯然，後者是占大頭。
我將書本隨意攤開在桌上，又跑去找林翩翩去了。
嗯......的確是「又」。
自從承認了要娶她之後，我很多時候讀書讀累了，便容易忍不住去找她。
......
她可比那些四書五經好看的多。
臥房的門半掩著，我推開時，她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針線，低著頭縫那件青色的襴衫。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的發頂和肩膀上，把那件淺荷色的棉衣照得發亮。
聽見我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發現我來了，嘴角自然地彎了彎，手中的針線活不自主地停下。
「知宥的功課溫完了？」
「還沒有。」
我摸摸鼻子，尷尬地承認了。
畢竟，對比起前世，這一世我在讀書上的功夫要少花不少，著實有些心虛。
「那怎麼不讀了？」
她玩味地看著我。
「知宥的伯母還叮囑過我呢，讓我看著知宥好好用功，若是考官走了眼，讓知宥來年落榜了，那豈不是要怪到我頭上？」
「我一個弱女子，哪能受得了知宥家裡的家法呀，那日打知宥的板子可重著呢。」
......
她好像跟打板子那檔子事過不去了。
不行，我不能退讓。
「......」
我沉默了一會，最後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
「因為我想翩翩了，我想來看看翩翩。」
我已經總結出了林翩翩的弱點——
只要多對她說些情話，油膩的風雅的都無所謂，她便會自然而然地敗下陣來。
雖然過去的我已經有所揣測，但是那時還拉不下面子，此時則不同了。
如果要說的不知廉恥一點，我們也算一個被窩裡睡出來的人，也沒那麼多避諱。
「......」
她的臉又是唰地一下子紅了，將頭埋下去，裝作看料子的樣子。
她手握針線，在衣料上來回比劃，卻沒有什麼具體的動作，像是藉此來逃避我的調戲。
呵呵，傻丫頭。
她此刻在衣料上來回比劃卻不下針，顯然就是怕自己心亂而弄壞了衣服，這才能讓我一眼看出來。
但是......她真的傻嗎
我的腦海里想了很多。
有她在那個逼仄的房間裡，一點點將當年真相抽絲剝繭般道來的場景。
有她在月下一點點叮囑我，讓我不要急著自盡，告別時對我說：「好好活著。」
還有......
還有我沒見過的場景。
她將燈油潑向韃王時的決絕
她被韃王掐死時的無力。
......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傻丫頭。
但在我面前是。
......
我也希望她可以一直是個傻丫頭。
我緩緩地走到她的身前，看著她的頭一點點低下去。
「幹嘛......湊這麼近......」
她的聲音細如蚊吶。
「我看看衣服做的怎麼樣了，你且放下，讓我細細看看。」
「好，我這就放下。」
她點點頭，將手中針線放下，將縫製了一半的襴衫平鋪在桌上。
青色的緞子在窗外的陽光下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澤，已有了衣衫的模樣。
襴衫的形制是大襟右衽，領口處已經縫好了白色的緣邊，針腳細密勻稱。
那緣邊用的是細密的素絹，裁得極窄，約莫只有一指寬，沿著領口的弧線妥帖地貼合著。
她用的是暗針法，從正面幾乎看不見線跡，只偶爾在緣邊的內側露出一小截。
很美。
饒是此時，襴衫才縫製了這一半，卻也足以讓人想像它的全貌
比起前世那些同窗的襴衫，它要精緻許多。
......
翩翩的手真巧。
她坐在桌前，認真地用手撫摸著領口，指尖沿著緣邊慢慢滑過，像是在檢查有沒有縫歪。
看她這副樣子，我的嘴角略微上揚，心念一動，抱了過去，然後一口親在她的嘴巴上。
「唔......」
她原本才平復一半的臉色又突然通紅，雙眼本是羞惱的神色，但很快又變成了迷離。
我們又親了很久。
......
她大抵是不知道，我讓她放下針線、衣服，就是為了親她，怕一下子親上去時，縫製的針會弄傷我們。
當然，我大抵也不會讓她知道。
......
重生之後，我或許是真的成為了青樓高手，調情的情話當口就出，該動的嘴也不落下。
......
就這麼坦坦蕩蕩地做一個登徒子吧。
此刻，我雖然在做聖人所不屑的男女之事，但卻心如明鏡。
我感覺，我同她之間那真切而熱烈的愛，要比那四書五經上的道理厚重而真實許多。
滿面羞紅的她此刻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她的耳尖紅的幾乎透明，連帶著脖頸一同泛起淺粉。
相比起有時的親密接觸，往往我同她說這些情話的時候，她更容易臉紅。
......
「我也愛著知宥，愛了很久，很久。」
她在我懷裡輕輕地呢喃。
「......」
很久很久嗎......
或許我對她的愛，遠遠沒有她對我的愛這麼久。
可是——
「以後，我也會愛翩翩很久很久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仿佛莊重地承諾。
「好，我相信知宥。」
她在我的臉上小啄一口，旋即又將腦袋埋入我的胸膛。
她是在害羞嗎？
還是說......想深深地陶醉、銘記著這個瞬間？
......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喝完粥後，我照例是在書房溫習功課，她則是拿著那匹青色的料子，在臥房繼續為我縫製著襴衫。
前世的我，其實並沒有襴衫。
崇禎一朝，國庫虧空，已經無力給生員發放襴衫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而前世的我在考上秀才之後，也沒有做或是買一套的興致，只是每日穿著那月白色的外衫。
畢竟，生命里也並無什麼重要之人，就是穿著襴衫，又要給誰看呢？
那時的我，以為將再也沒有見到雁兒姐的機會，在這偌大的揚州城中孑然一身，自然沒有什麼追求服飾之類的心思。
有些不想看書，想看看我的衣服做的怎麼樣了。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我是想看衣服，還是想看林翩翩？
或許兩者兼而有之，但是，很顯然，後者是占大頭。
我將書本隨意攤開在桌上，又跑去找林翩翩去了。
嗯......的確是「又」。
自從承認了要娶她之後，我很多時候讀書讀累了，便容易忍不住去找她。
......
她可比那些四書五經好看的多。
臥房的門半掩著，我推開時，她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針線，低著頭縫那件青色的襴衫。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的發頂和肩膀上，把那件淺荷色的棉衣照得發亮。
聽見我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發現我來了，嘴角自然地彎了彎，手中的針線活不自主地停下。
「知宥的功課溫完了？」
「還沒有。」
我摸摸鼻子，尷尬地承認了。
畢竟，對比起前世，這一世我在讀書上的功夫要少花不少，著實有些心虛。
「那怎麼不讀了？」
她玩味地看著我。
「知宥的伯母還叮囑過我呢，讓我看著知宥好好用功，若是考官走了眼，讓知宥來年落榜了，那豈不是要怪到我頭上？」
「我一個弱女子，哪能受得了知宥家裡的家法呀，那日打知宥的板子可重著呢。」
......
她好像跟打板子那檔子事過不去了。
不行，我不能退讓。
「......」
我沉默了一會，最後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
「因為我想翩翩了，我想來看看翩翩。」
我已經總結出了林翩翩的弱點——
只要多對她說些情話，油膩的風雅的都無所謂，她便會自然而然地敗下陣來。
雖然過去的我已經有所揣測，但是那時還拉不下面子，此時則不同了。
如果要說的不知廉恥一點，我們也算一個被窩裡睡出來的人，也沒那麼多避諱。
「......」
她的臉又是唰地一下子紅了，將頭埋下去，裝作看料子的樣子。
她手握針線，在衣料上來回比劃，卻沒有什麼具體的動作，像是藉此來逃避我的調戲。
呵呵，傻丫頭。
她此刻在衣料上來回比劃卻不下針，顯然就是怕自己心亂而弄壞了衣服，這才能讓我一眼看出來。
但是......她真的傻嗎
我的腦海里想了很多。
有她在那個逼仄的房間裡，一點點將當年真相抽絲剝繭般道來的場景。
有她在月下一點點叮囑我，讓我不要急著自盡，告別時對我說：「好好活著。」
還有......
還有我沒見過的場景。
她將燈油潑向韃王時的決絕
她被韃王掐死時的無力。
......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傻丫頭。
但在我面前是。
......
我也希望她可以一直是個傻丫頭。
我緩緩地走到她的身前，看著她的頭一點點低下去。
「幹嘛......湊這麼近......」
她的聲音細如蚊吶。
「我看看衣服做的怎麼樣了，你且放下，讓我細細看看。」
「好，我這就放下。」
她點點頭，將手中針線放下，將縫製了一半的襴衫平鋪在桌上。
青色的緞子在窗外的陽光下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澤，已有了衣衫的模樣。
襴衫的形制是大襟右衽，領口處已經縫好了白色的緣邊，針腳細密勻稱。
那緣邊用的是細密的素絹，裁得極窄，約莫只有一指寬，沿著領口的弧線妥帖地貼合著。
她用的是暗針法，從正面幾乎看不見線跡，只偶爾在緣邊的內側露出一小截。
很美。
饒是此時，襴衫才縫製了這一半，卻也足以讓人想像它的全貌
比起前世那些同窗的襴衫，它要精緻許多。
......
翩翩的手真巧。
她坐在桌前，認真地用手撫摸著領口，指尖沿著緣邊慢慢滑過，像是在檢查有沒有縫歪。
看她這副樣子，我的嘴角略微上揚，心念一動，抱了過去，然後一口親在她的嘴巴上。
「唔......」
她原本才平復一半的臉色又突然通紅，雙眼本是羞惱的神色，但很快又變成了迷離。
我們又親了很久。
......
她大抵是不知道，我讓她放下針線、衣服，就是為了親她，怕一下子親上去時，縫製的針會弄傷我們。
當然，我大抵也不會讓她知道。
......
重生之後，我或許是真的成為了青樓高手，調情的情話當口就出，該動的嘴也不落下。
......
就這麼坦坦蕩蕩地做一個登徒子吧。
此刻，我雖然在做聖人所不屑的男女之事，但卻心如明鏡。
我感覺，我同她之間那真切而熱烈的愛，要比那四書五經上的道理厚重而真實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