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備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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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裡面,楚國公楚靖安筆直地跪在漢白玉石的台階上面。

  此時正是中午,陽光猛烈。

  八月份的天氣雖然沒有六月那麼熱,正午之時,被太陽炙烤的漢白玉石還是燙得他膝蓋隱隱生疼。

  那張在烈陽下炙烤了兩個時辰的臉上嘴唇乾裂,汗水顆顆落下,他卻沒有動搖身體半分。

  王公公遠遠地看著他這模樣,終究心有不忍,打了一把傘過來,為他遮住頭頂的太陽,又朝他遞了一個牛皮水壺過來,勸道:

  「國公爺,喝兩口吧!別跪了,老威武將軍如今還在御前哭著呢,陛下總不能顧此失彼,寒了威武將軍的心吶!」

  楚靖安推開王公公遞來的水,又把他推向一邊,固執道:

  「本公的女兒自己知道,她自小與季君逸青梅竹馬,一顆心都在他身上,斷是不會做出弒夫之事。」

  因為長久沒有喝水,聲音沙啞的厲害。

  「本公沒有想要陛下饒絮她的性命,只想要見她一面,問明原由,這不算過份,王公公就不要再勸。」

  見他如此固執,連自己的好意都不願意心領,王公公嘆了口氣,無奈離開,只對著負責這處的小太監吩咐:

  「你們看好國公爺,別讓他受什麼大罪。」

  說著就搖頭離開了。

  他才剛走,蕭凜帶著冷鋒一起走了過來,站定在楚國公的旁邊,小聲道:

  「國公爺,令愛托本王傳話,季君逸假死,還有,守好國公府密室,國公府有內鬼,要栽贓陷害楚國公府。」

  說完之後也不停留,就像是普通地勸解了兩句,匆匆走開。

  楚靖安聽到這話,心中巨震,努力消化著殘王話中之意。

  他知道殘王與楚國公府從來都沒有交情,但也沒有仇怨,更加不會參與奪嫡之爭。

  所以這話,就是真的。

  他本來就不信自己女兒會弒夫,如今聽聞季君逸是假死,為何?

  雖然心有疑慮,但他並沒有馬上就起來退走,這樣容易讓人生疑。

  直到太陽落山,陛下也沒有召見楚國公。

  在王公公再一次來勸說他之後,楚靖安才順著坡而下,努力站了起來,揉了揉已經跪得又痛又麻的雙膝,慢慢走出了皇宮。

  王公公見他聽勸,這才去向陛下復命。

  按理來說,此案交由大理寺後,是可以允許探監的,就算是死刑犯,也都可以見親人一面。

  只是建安帝收到煜王密奏,楚靖安竟然監守自盜,劫走三十萬兩軍餉,又與北絨勾結。

  她的女兒洞房夜殺死季君逸,就是為了滅口。

  建安帝雖然有些不信,卻也生了疑。

  如今楚氏被關獄中,正是亂他陣腳的好時機,煜王說可以通過這次機會,拿到楚國公府通敵叛國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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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他去探監,保不准他會用什麼手段把女兒救走。

  所以對於建安帝來說,楚沁柔,就是他握在手中的人質。

  這條消息,很快就被蕭凜打聽了出來。


  三年前的那批軍餉被劫案,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但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楚國公監守自盜。

  他朝著冷鋒吩咐:「去把前年的軍餉被劫案的卷宗找出來。」

  他要再看一次那捲宗,想從裡面找出些頭緒。

  卷宗被拿來後,他看著那上面當年的調查結果,當看到一排字時,蕭凜眼眸一沉。

  當年這批軍餉,楚家軍中派來接應軍餉之人是季君逸。

  季君逸是楚國公的准女婿,而現在恰好,他想假死脫身,背後還有著自己皇兄的手筆在裡面。

  他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圖畫了出來,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馬上叫來冷鋒,吩咐道:「派人盯緊威武將軍府,尤其是季君逸的棺槨,本王要捉鬼!」

  他本不欲插手此事,可既然皇兄已經算計到了自己頭上,他總要還擊一下,才對得起皇兄的惦記。

  兩日之後的夜裡,楚沁柔還在大理寺牢房中與一隻老鼠聊著人生與理想,牢房門突然被打開,殘王蕭凜走了進來。

  「跟本王走!」

  很簡單的一句話,楚沁柔眼睛卻亮了起來。

  如若她猜的不錯,今晚上的季君逸假死藥性一過,就會從棺材裡面出來,帶著她的婢女凌鳶兒遠走高飛。

  看著熟悉的路線,果然是要去捉鬼了。

  她一路緊跟在蕭凜身後,沒有落下一步。

  才到將軍府不遠處,就聽到有鳥叫聲響起,蕭凜用手放在唇邊,也回了幾聲鳥叫,就帶著楚沁柔飛了過去。

  兩個人隱在暗處,看著不遠處正有一隊皇城衛圍住了一輛馬車,正叫著讓馬車裡面的人出來。

  馬車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裊裊婷婷的姑娘。

  正是那個六歲時在街上差點被人打死,楚沁柔見她可憐救下的女孩,她的貼身婢女凌鳶兒。

  此時的凌鳶兒再不是一身婢女打扮,錦衣華服,珠翠滿頭,走路時如弱柳扶風,讓人生憐。

  楚沁柔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不一樣的凌鳶兒。

  那個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膽怯懦弱的凌鳶兒不見了,如今的她,一副小姐做派,施施然朝著那個帶隊的皇城衛行了一禮。

  「官爺,今日民婦夫君貪杯,多喝了幾口酒水,誤了時辰,所以才會在宵禁之時出行,還望官爺行個方便。」

  說著就朝著那隊長悄悄遞了一張銀票,想要以銀錢開路。

  這本就是常態,大家平常都會這樣。

  那管爺收了銀票,卻沒有讓開,冷聲道:「皇城衛在抓捕要犯,讓你夫君出來,我們確認他不是要犯,自然放行。」

  凌鳶兒還想再說什麼,馬車門帘撩起,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看著那熟悉的身材,視線再往上移,楚沁柔心中一驚:

  「怎麼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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