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口博弈
冰冷的刀鋒貼在脖頸之上，那強烈的痛意在提醒著楚沁柔，下面的話若有一句不對勁，自己就會身首異處。
她斟酌著字眼，「王爺，想必您也知道，臣女原本是季將軍的妻子，與季將軍青梅竹馬。」
「這消息，原是臣女偶爾偷聽來，是夫君與煜王所說，那血蟾蜍與龍膽花，也在煜王手中。」
蕭凜的刀子又朝著她脖頸處推進了一些，血液汩汩流出，冷笑著道：
「一個女子，竟敢挑唆本王與皇兄的關係，很好，很好…」
楚沁柔見他如此暴怒，以為他會殺了自己，那雙好看的鳳眸閉上，心道自己賭錯了麼？
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
自己終究是太弱了，哪怕有著滔天的恨意，卻也鬥不過那些弄權之人。
他們手握皇權，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像是只螻蟻，只能任由宰割。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重活一世，還是救不回楚家滿門，不甘心成為這些皇權爭奪中的犧牲品。
哪怕只是一隻螻蟻，她也要掀翻這天！
滔天的恨意沖天而起，她雙眼忽睜，體內內力倒流，手中的枷鎖啪地一聲被她衝破。
手掌如刀，朝著蕭凜就攻擊過去。
蕭凜心中訝然，這個女子，在絕境中迸發的求生本能與自己當年何其相似！
可惜，她這是用損害自己經脈作為代價，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蕭凜快速後退，手中突然出現一柄玉骨扇子，扇子的根根玉骨，聽說都是人骨。
玉扇在手，只是幾招，就把楚沁柔給制住。
伸出手指，快速點過她幾處穴道，這才停了下來。
楚沁柔絕望地閉上眼睛，重來一世，她的內力終究不如上一世。
若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劫，在閨中時，她該勤練武功，而不是為了季君逸，專門學那些伺候人的手段。
她錯了，錯的離譜！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楚沁柔識人不明，這次認栽。」
暗啞的聲音從她口中流出，帶著濃濃的不甘與絕望。
周身都縈繞著一種悲涼與孤寂，如那千年老樹，在抽出嫩芽的一瞬間枯萎老死。
蕭凜感受著她的悲涼與孤寂，眼神掃過她那張原本明媚張揚的臉龐，眸中閃過一抹憐惜之色，他收回玉骨扇，冷聲問：
「要本王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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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時，楚沁柔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審視與不解。
蕭凜沒有多做解釋，又問了一句：「要本王為你做什麼？」
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楚沁柔反問：「您，願意幫我？不覺得我居心叵測？」
蕭凜沒有回答，只定定看著她。
好似生怕他會反悔，楚沁柔忙道：
「幫我送口信給楚國公府，告訴我爹，季君逸是假死，還有，讓他看緊自己密室，家中有內鬼，要對楚家栽贓陷害。」
因為著急，她連臣女的自稱都省了，直接用了我，生怕慢說一下，蕭凜就會反悔。
蕭凜心中詫異。
昨夜鬧出季君逸洞房被妻子所殺之事，他覺得有些蹊蹺，也曾經派人去看過，並沒有發現他是假死。
他以為皇兄對楚國公府這次出手，只是為了逼楚國公交出兵權。
可聽這楚姑娘的意思，他們竟然要把楚國公一家連根拔起。
他雖然不願意插手奪嫡之爭，但現在的局勢顯然已經不是他插不插手之事，而是自己早就被瞄上了。
如果沒有眼前這姑娘，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姑娘，不知道她是怎麼得來的消息，又是怎麼會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她一個小姑娘，從小被楚國公錦衣玉食地養著，沒有吃過一點苦頭。
可剛才她的表現，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金尊玉貴地嬌養的姑娘，而像個歷經滄桑，有著刻骨仇恨的老婦。
身上的那種悲涼與孤寂，若沒有經歷過絕望與無力，是怎麼都無法產生。
她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故事？
才會讓一個花季少女變成如此模樣？
蕭凜不知不覺間對她產生了一絲興趣，想要解開她身上那些不合理的謎題。
他溫柔一笑，伸手解開她的穴道：「下次拼命別倒行血液，別人還未死，自己就被蠢死了。」
說完他就離開，在門口時應了一句：「你說的消息本王會帶到，且在牢中等著。」
話落之時，人早就走遠。
楚沁柔活動了一下身體，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脖頸處，想要感受一下脖頸處的傷口。
卻摸到一些粉粒，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上好的金創藥。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被他上了金創藥，而她毫無所察。
這蕭凜的武功，果然比傳說中還要厲害。
前世的他若非用情太深，被煜王牽制，也不會那麼早早死掉。
如果可以，她願意在自己這次危機過後，給他提個醒，讓他不要被情所困。
他所在乎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就帶著別的目的接近他，而他，卻為了那個女子傾盡所有，最後落得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他與自己，其實何嘗相似。
都是被自己最為親近喜歡之人算計，落得個悲慘結局。
蕭凜走後不久，吳小三就回來了，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神色複雜。
「走吧，給你換個牢房。」
楚沁柔沒有說話，只靜靜跟在他的身後。
這一次，她的牢房還是一個單間，卻不再是那種鋪著發霉稻草的單間。
房間裡面有著一張木床，上面還有著嶄新的棉被，旁邊還有個小隔間，裡面的恭桶也是那種帶著蓋子的恭桶。
這待遇，應該算是大理寺牢房中最好的待遇了。
她走進裡面，開口道了一聲謝。
吳小三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刑訊手，怎麼就會被殘王給盯上了？
對於殘王來說，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要自己死，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卻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被殘王盯上，這只是楚沁柔嚇唬他的手段而已。
看著楚沁柔，他還是小心地問道：「楚姑娘，我已經幫你帶了消息，我那外室…」
楚沁柔看了他一眼，只對他說了句：「對你妻子好點！」
雖然沒有提外室之事，但吳小三知道，他的外室與孩子都保住了。
他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心中琢磨著她那句話的意思。
他們這些做刑訊手的，都會得罪一些亡命之徒。
為了保住自己的種，基本上都會有兩個家。
正妻都是為了吸引仇家而娶的，只有安在外面的外室才是心尖寵。
這是他們這行不成文的規矩。
如今聽到楚沁柔這麼一說，他突然就有些心虛起來，覺得確實有些愧對正妻。
她斟酌著字眼，「王爺，想必您也知道，臣女原本是季將軍的妻子，與季將軍青梅竹馬。」
「這消息，原是臣女偶爾偷聽來，是夫君與煜王所說，那血蟾蜍與龍膽花，也在煜王手中。」
蕭凜的刀子又朝著她脖頸處推進了一些，血液汩汩流出，冷笑著道：
「一個女子，竟敢挑唆本王與皇兄的關係，很好，很好…」
楚沁柔見他如此暴怒，以為他會殺了自己，那雙好看的鳳眸閉上，心道自己賭錯了麼？
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
自己終究是太弱了，哪怕有著滔天的恨意，卻也鬥不過那些弄權之人。
他們手握皇權，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像是只螻蟻，只能任由宰割。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重活一世，還是救不回楚家滿門，不甘心成為這些皇權爭奪中的犧牲品。
哪怕只是一隻螻蟻，她也要掀翻這天！
滔天的恨意沖天而起，她雙眼忽睜，體內內力倒流，手中的枷鎖啪地一聲被她衝破。
手掌如刀，朝著蕭凜就攻擊過去。
蕭凜心中訝然，這個女子，在絕境中迸發的求生本能與自己當年何其相似！
可惜，她這是用損害自己經脈作為代價，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蕭凜快速後退，手中突然出現一柄玉骨扇子，扇子的根根玉骨，聽說都是人骨。
玉扇在手，只是幾招，就把楚沁柔給制住。
伸出手指，快速點過她幾處穴道，這才停了下來。
楚沁柔絕望地閉上眼睛，重來一世，她的內力終究不如上一世。
若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劫，在閨中時，她該勤練武功，而不是為了季君逸，專門學那些伺候人的手段。
她錯了，錯的離譜！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楚沁柔識人不明，這次認栽。」
暗啞的聲音從她口中流出，帶著濃濃的不甘與絕望。
周身都縈繞著一種悲涼與孤寂，如那千年老樹，在抽出嫩芽的一瞬間枯萎老死。
蕭凜感受著她的悲涼與孤寂，眼神掃過她那張原本明媚張揚的臉龐，眸中閃過一抹憐惜之色，他收回玉骨扇，冷聲問：
「要本王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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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時，楚沁柔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審視與不解。
蕭凜沒有多做解釋，又問了一句：「要本王為你做什麼？」
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楚沁柔反問：「您，願意幫我？不覺得我居心叵測？」
蕭凜沒有回答，只定定看著她。
好似生怕他會反悔，楚沁柔忙道：
「幫我送口信給楚國公府，告訴我爹，季君逸是假死，還有，讓他看緊自己密室，家中有內鬼，要對楚家栽贓陷害。」
因為著急，她連臣女的自稱都省了，直接用了我，生怕慢說一下，蕭凜就會反悔。
蕭凜心中詫異。
昨夜鬧出季君逸洞房被妻子所殺之事，他覺得有些蹊蹺，也曾經派人去看過，並沒有發現他是假死。
他以為皇兄對楚國公府這次出手，只是為了逼楚國公交出兵權。
可聽這楚姑娘的意思，他們竟然要把楚國公一家連根拔起。
他雖然不願意插手奪嫡之爭，但現在的局勢顯然已經不是他插不插手之事，而是自己早就被瞄上了。
如果沒有眼前這姑娘，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姑娘，不知道她是怎麼得來的消息，又是怎麼會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她一個小姑娘，從小被楚國公錦衣玉食地養著，沒有吃過一點苦頭。
可剛才她的表現，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金尊玉貴地嬌養的姑娘，而像個歷經滄桑，有著刻骨仇恨的老婦。
身上的那種悲涼與孤寂，若沒有經歷過絕望與無力，是怎麼都無法產生。
她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故事？
才會讓一個花季少女變成如此模樣？
蕭凜不知不覺間對她產生了一絲興趣，想要解開她身上那些不合理的謎題。
他溫柔一笑，伸手解開她的穴道：「下次拼命別倒行血液，別人還未死，自己就被蠢死了。」
說完他就離開，在門口時應了一句：「你說的消息本王會帶到，且在牢中等著。」
話落之時，人早就走遠。
楚沁柔活動了一下身體，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脖頸處，想要感受一下脖頸處的傷口。
卻摸到一些粉粒，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上好的金創藥。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被他上了金創藥，而她毫無所察。
這蕭凜的武功，果然比傳說中還要厲害。
前世的他若非用情太深，被煜王牽制，也不會那麼早早死掉。
如果可以，她願意在自己這次危機過後，給他提個醒，讓他不要被情所困。
他所在乎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就帶著別的目的接近他，而他，卻為了那個女子傾盡所有，最後落得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他與自己，其實何嘗相似。
都是被自己最為親近喜歡之人算計，落得個悲慘結局。
蕭凜走後不久，吳小三就回來了，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神色複雜。
「走吧，給你換個牢房。」
楚沁柔沒有說話，只靜靜跟在他的身後。
這一次，她的牢房還是一個單間，卻不再是那種鋪著發霉稻草的單間。
房間裡面有著一張木床，上面還有著嶄新的棉被，旁邊還有個小隔間，裡面的恭桶也是那種帶著蓋子的恭桶。
這待遇，應該算是大理寺牢房中最好的待遇了。
她走進裡面，開口道了一聲謝。
吳小三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刑訊手，怎麼就會被殘王給盯上了？
對於殘王來說，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要自己死，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卻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被殘王盯上，這只是楚沁柔嚇唬他的手段而已。
看著楚沁柔，他還是小心地問道：「楚姑娘，我已經幫你帶了消息，我那外室…」
楚沁柔看了他一眼，只對他說了句：「對你妻子好點！」
雖然沒有提外室之事，但吳小三知道，他的外室與孩子都保住了。
他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心中琢磨著她那句話的意思。
他們這些做刑訊手的，都會得罪一些亡命之徒。
為了保住自己的種，基本上都會有兩個家。
正妻都是為了吸引仇家而娶的，只有安在外面的外室才是心尖寵。
這是他們這行不成文的規矩。
如今聽到楚沁柔這麼一說，他突然就有些心虛起來，覺得確實有些愧對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