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朝堂參奏
與父親推心置腹了一夜，最後父女倆確定未來的路該怎麼走，這才打開書房之門，各自回房安置。
此時，已經是三更天時。
楚國公索性不睡，獨自一個人重新復盤了一遍女兒所傳達的信息，準備著早朝之時該說之話。
到了早朝之時，待王公公唱過諾後，楚國公第一個站了起來，朝著龍座上的陛下哭訴：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建安帝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掠過一陣心虛。
季君逸假死之事，他自是已經收到消息，心中惱怒著自己幾個兒子廢物的同時，還把殘王在心中罵了一通。
對付楚國公府之事，是他們父子心照不宣的決定，都想利用楚國公之女楚沁柔來做文章。
沒有想到那麼大好的機會，卻被自己的第六子殘王給破壞了。
一想到殘王，建安帝眼神中飛快地掠過一陣殺意，很快又隱沒下去。
若非這個兒子是把趁手的刀，他也不會留他到現在。
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被這把刀子反噬的時候。
心中雖然對楚國公早有殺意，建安帝卻還得表現出一個愛護臣子的明君模樣，沉聲道：
「楚愛卿快快請起，朕知道你委屈，那威武將軍府管家不嚴，少將軍竟然被一個廚子所玩弄，這才鬧出如此烏龍。」
「來人，擬旨，威武將軍府治家不嚴，罰其一年俸祿，威武將軍閉門思過三個月。」
「另外，楚愛卿之女楚氏遭受牽連，著人送去玉如意一對，錦緞十匹，百年老參一支，以示安撫，楚愛卿，你看如何？」
他先發制人，就是在給楚國公施威，讓他見好就收。
誰不知道三日前楚國公跪在漢白玉階上求見陛下之事？
堂堂國公爺，手掌二十萬兵權，一生戰功赫赫，別說他的女兒只是殺了一個五品小將，就是殺了一個皇子，也不該遭此責難。
可陛下偏偏就任由大理寺將那楚家女下了大獄，還不許楚國公探監。
這不是明擺著想要趁著楚國公回京給女兒送嫁之時，對他有所圖謀。
只是陛下圖的是兵權，還是整個楚國公府，每個人心中的答案盡不相同罷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國公原也知道自己討不了什麼好處，之所以還是要上奏，也是一種試探，試探此次事情，建安帝參與到了什麼程度。
如今見他三言兩語就要將自己打發了，他卻沒有退下，再次固執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連說了三遍，寸步不讓。
建安帝雖然有心發火，終究還是忌憚著楚家兵權，只能按下心中怒火，啟口說出一個準字。
楚國公見他准奏，馬上跪伏在地：「陛下，臣此次要參奏兩個人!」
「第一本參奏威武將軍欺人太甚，當夜得知其子被刺身亡，並未做出調查，就將老臣之女扭送大理寺中。」
「那季君逸乃五品將軍，武功高強，小女不過一個閨閣女子，雖有幾下假把式，卻當不得真，又豈能輕易刺殺了一個五品將軍？」
「此為其一，其二，京城誰人不知小女戀慕季君逸？為嫁他為婦，做出過多少荒唐之事。」
「小女心心念念嫁她為妻，又豈會在洞房之夜刀劍相向，此不合理處為二，威武將軍卻不審不問，直接發落老臣之女。」
「老臣推測，季君逸並非遭奸人所害，而是自導自演，欲加罪老臣女兒之身。
老臣知道陛下愛重威武將軍，不求問罪威武將軍，只求為小女作主，賜下她與季君逸的和離聖旨。」
說完並不停頓，又繼續上奏：
「再奏一人，此人乃大理寺卿，身為大理寺卿，朝中五品以上官員遇刺身亡，按律該由三方派出仵作驗屍，方可定案。」
「季君逸既然未死，就說明大理寺卿罔顧國法，未經三方驗屍，擅定案情，將老臣之女下了大牢，還著人嚴刑逼供，其心可誅。」
他一連說出兩個人的漏洞，字字句句皆有根據，讓朝堂中人都不由開始深思，若自家遇上此等事情，又該如何？
因為楚國公的指控，朝中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建安帝高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
他自然知道此局粗糙，卻也沒有想到會留下諸多把柄。
自己的幾個兒子不該如此不經用才對。
橫了一眼堂下的第三子煜王，煜王只低垂著頭沒有說話，就連太子，也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雖說此局粗糙，但妙在對人心把控足夠。
誰不知道楚國公對亡妻一往情深，膝下只得一子一女，皆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
尤其是他那女兒，因為眉眼像極了亡妻，被他當成眼珠子一般疼著。
楚沁柔六歲那年，與國舅爺家的女兒打架輸了一招，楚國公硬是以大欺小，追著把國舅爺的女兒打了一頓。
國舅爺找上建安帝哭訴，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後來京城就流傳下來一句話：「別惹楚家女，他爹不講道理。」
只要拿捏住了楚沁柔，哪怕漏洞百出，楚國公都會亂了心緒，再讓人趁機栽贓陷害，本是十拿九穩。
如果不是楚沁柔重生歸來，差了殘王給楚國公送信。
縱然有諸多漏洞，楚國公被人拿捏住了命脈，早早亂了心緒，也只能束手就擒。
見兒子們都不說話，建安帝只能輕咳一聲，轉向威武將軍：「季愛卿，你有何話可說？」
季振北站了出來，朝著建安帝一禮：「啟稟聖上，楚國公所言，雖是實情，卻也有失偏頗。」
「聖上知道，老臣原有三子，長子與次子都戰死沙場，只餘下三子季君逸。
季君逸一人，命系我整個威武將軍府門楣，老臣忽見他慘死，心中恨極，早已亂了思緒，又豈會想到諸多漏洞？」
「再說我兒故意假死，只為降罪兒媳婦，更為無稽之談。」
「老臣如今只有這一子，他的生死，關係著將軍府的興衰，老臣豈會如此糊塗？」
「我兒又豈會因為楚氏，棄整個將軍府不顧？」
季振北的話落，朝堂之中慢慢開始出現討論之聲來，總覺得兩方說的都有道理，卻又透著一些詭異。
建安帝只是讓大家討論過一刻鐘，又轉向大理寺卿：「劉愛卿，楚國公所奏，你認，還是不認？」
劉大人走了出來，神情並不驚慌，只垂下頭來：「此事，臣知罪，還請聖上看在臣也是被人蒙蔽的份上，從輕發落。」
他倒是坦坦蕩蕩，說自己認罪，只是被下人蒙蔽，最多也就是官降一品，並不會有實質性的懲罰。
因此，楚國公的上奏，全部不痛不癢，就這麼被建安帝壓下。
昨夜與女兒夜談，楚國公已經心中有數，雖然氣憤，卻也讓他下定了決心，就按照女兒所說去辦。
此時，已經是三更天時。
楚國公索性不睡，獨自一個人重新復盤了一遍女兒所傳達的信息，準備著早朝之時該說之話。
到了早朝之時，待王公公唱過諾後，楚國公第一個站了起來，朝著龍座上的陛下哭訴：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建安帝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掠過一陣心虛。
季君逸假死之事，他自是已經收到消息，心中惱怒著自己幾個兒子廢物的同時，還把殘王在心中罵了一通。
對付楚國公府之事，是他們父子心照不宣的決定，都想利用楚國公之女楚沁柔來做文章。
沒有想到那麼大好的機會，卻被自己的第六子殘王給破壞了。
一想到殘王，建安帝眼神中飛快地掠過一陣殺意，很快又隱沒下去。
若非這個兒子是把趁手的刀，他也不會留他到現在。
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被這把刀子反噬的時候。
心中雖然對楚國公早有殺意，建安帝卻還得表現出一個愛護臣子的明君模樣，沉聲道：
「楚愛卿快快請起，朕知道你委屈，那威武將軍府管家不嚴，少將軍竟然被一個廚子所玩弄，這才鬧出如此烏龍。」
「來人，擬旨，威武將軍府治家不嚴，罰其一年俸祿，威武將軍閉門思過三個月。」
「另外，楚愛卿之女楚氏遭受牽連，著人送去玉如意一對，錦緞十匹，百年老參一支，以示安撫，楚愛卿，你看如何？」
他先發制人，就是在給楚國公施威，讓他見好就收。
誰不知道三日前楚國公跪在漢白玉階上求見陛下之事？
堂堂國公爺，手掌二十萬兵權，一生戰功赫赫，別說他的女兒只是殺了一個五品小將，就是殺了一個皇子，也不該遭此責難。
可陛下偏偏就任由大理寺將那楚家女下了大獄，還不許楚國公探監。
這不是明擺著想要趁著楚國公回京給女兒送嫁之時，對他有所圖謀。
只是陛下圖的是兵權，還是整個楚國公府，每個人心中的答案盡不相同罷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國公原也知道自己討不了什麼好處，之所以還是要上奏，也是一種試探，試探此次事情，建安帝參與到了什麼程度。
如今見他三言兩語就要將自己打發了，他卻沒有退下，再次固執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連說了三遍，寸步不讓。
建安帝雖然有心發火，終究還是忌憚著楚家兵權，只能按下心中怒火，啟口說出一個準字。
楚國公見他准奏，馬上跪伏在地：「陛下，臣此次要參奏兩個人!」
「第一本參奏威武將軍欺人太甚，當夜得知其子被刺身亡，並未做出調查，就將老臣之女扭送大理寺中。」
「那季君逸乃五品將軍，武功高強，小女不過一個閨閣女子，雖有幾下假把式，卻當不得真，又豈能輕易刺殺了一個五品將軍？」
「此為其一，其二，京城誰人不知小女戀慕季君逸？為嫁他為婦，做出過多少荒唐之事。」
「小女心心念念嫁她為妻，又豈會在洞房之夜刀劍相向，此不合理處為二，威武將軍卻不審不問，直接發落老臣之女。」
「老臣推測，季君逸並非遭奸人所害，而是自導自演，欲加罪老臣女兒之身。
老臣知道陛下愛重威武將軍，不求問罪威武將軍，只求為小女作主，賜下她與季君逸的和離聖旨。」
說完並不停頓，又繼續上奏：
「再奏一人，此人乃大理寺卿，身為大理寺卿，朝中五品以上官員遇刺身亡，按律該由三方派出仵作驗屍，方可定案。」
「季君逸既然未死，就說明大理寺卿罔顧國法，未經三方驗屍，擅定案情，將老臣之女下了大牢，還著人嚴刑逼供，其心可誅。」
他一連說出兩個人的漏洞，字字句句皆有根據，讓朝堂中人都不由開始深思，若自家遇上此等事情，又該如何？
因為楚國公的指控，朝中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建安帝高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
他自然知道此局粗糙，卻也沒有想到會留下諸多把柄。
自己的幾個兒子不該如此不經用才對。
橫了一眼堂下的第三子煜王，煜王只低垂著頭沒有說話，就連太子，也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雖說此局粗糙，但妙在對人心把控足夠。
誰不知道楚國公對亡妻一往情深，膝下只得一子一女，皆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
尤其是他那女兒，因為眉眼像極了亡妻，被他當成眼珠子一般疼著。
楚沁柔六歲那年，與國舅爺家的女兒打架輸了一招，楚國公硬是以大欺小，追著把國舅爺的女兒打了一頓。
國舅爺找上建安帝哭訴，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後來京城就流傳下來一句話：「別惹楚家女，他爹不講道理。」
只要拿捏住了楚沁柔，哪怕漏洞百出，楚國公都會亂了心緒，再讓人趁機栽贓陷害，本是十拿九穩。
如果不是楚沁柔重生歸來，差了殘王給楚國公送信。
縱然有諸多漏洞，楚國公被人拿捏住了命脈，早早亂了心緒，也只能束手就擒。
見兒子們都不說話，建安帝只能輕咳一聲，轉向威武將軍：「季愛卿，你有何話可說？」
季振北站了出來，朝著建安帝一禮：「啟稟聖上，楚國公所言，雖是實情，卻也有失偏頗。」
「聖上知道，老臣原有三子，長子與次子都戰死沙場，只餘下三子季君逸。
季君逸一人，命系我整個威武將軍府門楣，老臣忽見他慘死，心中恨極，早已亂了思緒，又豈會想到諸多漏洞？」
「再說我兒故意假死，只為降罪兒媳婦，更為無稽之談。」
「老臣如今只有這一子，他的生死，關係著將軍府的興衰，老臣豈會如此糊塗？」
「我兒又豈會因為楚氏，棄整個將軍府不顧？」
季振北的話落，朝堂之中慢慢開始出現討論之聲來，總覺得兩方說的都有道理，卻又透著一些詭異。
建安帝只是讓大家討論過一刻鐘，又轉向大理寺卿：「劉愛卿，楚國公所奏，你認，還是不認？」
劉大人走了出來，神情並不驚慌，只垂下頭來：「此事，臣知罪，還請聖上看在臣也是被人蒙蔽的份上，從輕發落。」
他倒是坦坦蕩蕩，說自己認罪，只是被下人蒙蔽，最多也就是官降一品，並不會有實質性的懲罰。
因此，楚國公的上奏，全部不痛不癢，就這麼被建安帝壓下。
昨夜與女兒夜談，楚國公已經心中有數，雖然氣憤，卻也讓他下定了決心，就按照女兒所說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