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屠龍刀之謎
楚國公看著一臉痛苦的女兒，心被揪得生痛。
他楚靖安捧在手心養大的女兒，他千嬌萬寵著，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女兒，竟然被人算計至此！
憤怒如火苗一般在心底升起，他大手朝著桌子一拍，一張上好的黃花梨木桌子被他給拍碎了一角。
「真是好膽！」
他厲斥一聲，又怕嚇到自己的女兒，趕緊把聲音壓了壓，看向女兒的目光中帶著安慰與心疼。
「柔兒，你想怎麼做？只要你說，為父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個公道！」
楚沁柔見父親目光中的關切與安慰，這才慢慢收斂起周身的恨意與痛苦，朝著父親反問：
「父親，您相信女兒所說的話？」
楚國公毫不猶豫地點頭：「你眼神中的痛苦與仇恨不似作假，若非真被人算計至此，怎麼會有如此痛苦的神情？」
楚沁柔自嘲一笑，是啊，自己雖然自幼喪母，卻也是被父親與兄長捧在手心中長大，又怎麼會有那麼痛苦的神情？
知女莫若父，果然不假。
楚國公追問：「你讓那殘王給為父帶信，就是想要提醒為父，小心府中遭賊子算計，可那殘王，又豈是那麼容易被人使喚的？」
聽到父親提起，楚沁柔才想起，殘王所幫自己的，竟然比她所想要多。
原本她只是想讓殘王帶信給父親，讓父親抓住季君逸，從而捅穿他的假死之局，結果…
思及此，她問：「父親，女兒不是讓殘王帶信，告知您季君逸乃假死，為何…」
一聽楚沁柔提及這個，楚國公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柔兒，你可有想過，季君逸假死之事，背後有人為其籌謀？」
楚沁柔點頭：「女兒知道，若女兒所猜不假，他的背後，是煜王蕭厲。」
楚國公聽她這麼說，神情中帶著詫異之色，「可有依據？」
「父親，若您信我，奪嫡之後，龍椅之上所坐，就是煜王蕭厲，而他助季君逸戕害楚國公府，自是為了您手中的兵權。」
楚國公聽完楚沁柔之言，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緊鎖眉頭，沉思了起來。
見父親如此，楚沁柔心中一動，莫非自己猜測有假，內里還有隱情？
果然，就聽楚國公道：「這幾日為父都派了人守在將軍府周圍，更是加派了人手守住季君逸的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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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夜，父為派出去的人都被引走，為父想要趕去調查，卻被人攔了下來。」
楚沁柔瞭然地點了點頭，不是父親不想揭發季君逸假死之事，而是被人多方阻攔。
「父親可是因為去調查引開國公府之人的背後勢力，查出了不一樣的事情？」
楚國公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點了點頭：
「為父所查，把楚國公府之人引走的，出自太子手下，就連用來牽制為父之事，也是出自太子手筆。」
聽到此言，楚沁柔與楚國公反應一樣，也沉思了起來。
誰不知道太子與煜王是最為激烈的競爭對手？
按理來說，安排季君逸假死，以此擾亂楚國公心思，再趁機栽贓陷害，收回兵權之人，是最後的得利者。
既然上一世最後得利者是煜王，她就理所應當地覺得季君逸背後之人是煜王。
難道她猜測錯誤，季君逸背後之人是太子，而非煜王？
所以後來煜王登基為帝，威武將軍府並未得到什麼恩賜，甚至連季君逸都一直沒有回歸。
直到煜王駕崩，新皇登基，他才敢回歸將軍府？
可她記得，如今的大理寺卿就是煜王的人。
突然，父女對視了一眼，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想到那個可能，父女兩個人都一臉鄭重之色，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良久，楚國公問：「柔兒，除了造反，楚國公府可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楚沁柔沾起茶杯水漬，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殘！
楚沁柔點了點頭，看向楚國公時一臉堅毅之色。
楚國公背靠在椅子上面，心中清楚，女兒所想未嘗不是一條路。
自古兵權難掌，飛鳥盡良弓藏。
幾個皇子之中，只有殘王對楚國公府沒有敵意，也從不刻意拉攏。
但殘王，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女兒若將棋子壓在他的身上，等同於與虎謀皮，只怕到了最後，楚國公府的下場，比之女兒上一世所經歷的差不大多。
蕭家之所以如此忌憚楚家，源自於兩家先祖的約定。
楚國公府先祖與蕭家一樣，靠造反打下這大業江山。
原本那時兩家各占半壁江山，彼此不相上下。
楚家先祖因為憐惜百姓之苦，不願意再啟戰端，這才願意屈居臣子之位，讓位給蕭家先祖，得了這世襲罔替的國公府。
當年兩家先祖約定，蕭家掌江山，楚家掌兵權。
蕭家君王對楚國公府永不相疑，楚家也須祖祖輩輩守護這大業江山，永不背叛。
為表誠意，蕭家先祖連同這楚國公府爵位賜下的，還有一把屠龍刀。
此屠龍刀可以上屠昏君，下屠奸臣。
只是這屠龍刀自賜下到如今，已經歷經八代，楚家從來沒有用過屠龍刀，也無人見過屠龍刀是何模樣。
所以蕭家就認為這屠龍刀只是一個傳說，並無實物。
但這屠龍之說，卻是架在蕭家之人頭上的一把刀子，哪怕從來沒有落下，也讓他們寢食難安。
直到這一代的楚國公府，人員開始凋零，蕭家之人終於開始反擊，欲置楚家於死地。
想起那個傳說，楚沁柔終於還是問出了口：「父親，關於屠龍刀之說，可是為真？」
見女兒終於問及此事，楚靖安知道無法再隱瞞，只能沉聲道：
「柔兒，若非萬不得已，屠龍刀不可現世。」
「為何？」
親身經歷過楚國公府滿門被滅之痛，楚沁柔想不通，還有什麼比楚家滿門被滅更重要之事，讓父親如此忌諱。
楚靖安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將此秘密告知楚沁柔，只反覆道：
「未到時候。」
楚沁柔不知道什麼叫做未到時候，難道楚家死絕了，那屠龍刀都不能拿出來麼？
他蕭家皇朝既然不仁，為何楚家不可不義？
楚靖安深深嘆了口氣，只沉聲道：
「柔兒，別人以為楚家手握兵權，是為了守護蕭家皇朝，但你要記住，楚家世代所守護的，並非蕭家皇朝，而是大業的千萬百姓。」
他楚靖安捧在手心養大的女兒，他千嬌萬寵著，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女兒，竟然被人算計至此！
憤怒如火苗一般在心底升起，他大手朝著桌子一拍，一張上好的黃花梨木桌子被他給拍碎了一角。
「真是好膽！」
他厲斥一聲，又怕嚇到自己的女兒，趕緊把聲音壓了壓，看向女兒的目光中帶著安慰與心疼。
「柔兒，你想怎麼做？只要你說，為父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個公道！」
楚沁柔見父親目光中的關切與安慰，這才慢慢收斂起周身的恨意與痛苦，朝著父親反問：
「父親，您相信女兒所說的話？」
楚國公毫不猶豫地點頭：「你眼神中的痛苦與仇恨不似作假，若非真被人算計至此，怎麼會有如此痛苦的神情？」
楚沁柔自嘲一笑，是啊，自己雖然自幼喪母，卻也是被父親與兄長捧在手心中長大，又怎麼會有那麼痛苦的神情？
知女莫若父，果然不假。
楚國公追問：「你讓那殘王給為父帶信，就是想要提醒為父，小心府中遭賊子算計，可那殘王，又豈是那麼容易被人使喚的？」
聽到父親提起，楚沁柔才想起，殘王所幫自己的，竟然比她所想要多。
原本她只是想讓殘王帶信給父親，讓父親抓住季君逸，從而捅穿他的假死之局，結果…
思及此，她問：「父親，女兒不是讓殘王帶信，告知您季君逸乃假死，為何…」
一聽楚沁柔提及這個，楚國公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柔兒，你可有想過，季君逸假死之事，背後有人為其籌謀？」
楚沁柔點頭：「女兒知道，若女兒所猜不假，他的背後，是煜王蕭厲。」
楚國公聽她這麼說，神情中帶著詫異之色，「可有依據？」
「父親，若您信我，奪嫡之後，龍椅之上所坐，就是煜王蕭厲，而他助季君逸戕害楚國公府，自是為了您手中的兵權。」
楚國公聽完楚沁柔之言，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緊鎖眉頭，沉思了起來。
見父親如此，楚沁柔心中一動，莫非自己猜測有假，內里還有隱情？
果然，就聽楚國公道：「這幾日為父都派了人守在將軍府周圍，更是加派了人手守住季君逸的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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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柔瞭然地點了點頭，不是父親不想揭發季君逸假死之事，而是被人多方阻攔。
「父親可是因為去調查引開國公府之人的背後勢力，查出了不一樣的事情？」
楚國公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點了點頭：
「為父所查，把楚國公府之人引走的，出自太子手下，就連用來牽制為父之事，也是出自太子手筆。」
聽到此言，楚沁柔與楚國公反應一樣，也沉思了起來。
誰不知道太子與煜王是最為激烈的競爭對手？
按理來說，安排季君逸假死，以此擾亂楚國公心思，再趁機栽贓陷害，收回兵權之人，是最後的得利者。
既然上一世最後得利者是煜王，她就理所應當地覺得季君逸背後之人是煜王。
難道她猜測錯誤，季君逸背後之人是太子，而非煜王？
所以後來煜王登基為帝，威武將軍府並未得到什麼恩賜，甚至連季君逸都一直沒有回歸。
直到煜王駕崩，新皇登基，他才敢回歸將軍府？
可她記得，如今的大理寺卿就是煜王的人。
突然，父女對視了一眼，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想到那個可能，父女兩個人都一臉鄭重之色，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良久，楚國公問：「柔兒，除了造反，楚國公府可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楚沁柔沾起茶杯水漬，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殘！
楚沁柔點了點頭，看向楚國公時一臉堅毅之色。
楚國公背靠在椅子上面，心中清楚，女兒所想未嘗不是一條路。
自古兵權難掌，飛鳥盡良弓藏。
幾個皇子之中，只有殘王對楚國公府沒有敵意，也從不刻意拉攏。
但殘王，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女兒若將棋子壓在他的身上，等同於與虎謀皮，只怕到了最後，楚國公府的下場，比之女兒上一世所經歷的差不大多。
蕭家之所以如此忌憚楚家，源自於兩家先祖的約定。
楚國公府先祖與蕭家一樣，靠造反打下這大業江山。
原本那時兩家各占半壁江山，彼此不相上下。
楚家先祖因為憐惜百姓之苦，不願意再啟戰端，這才願意屈居臣子之位，讓位給蕭家先祖，得了這世襲罔替的國公府。
當年兩家先祖約定，蕭家掌江山，楚家掌兵權。
蕭家君王對楚國公府永不相疑，楚家也須祖祖輩輩守護這大業江山，永不背叛。
為表誠意，蕭家先祖連同這楚國公府爵位賜下的，還有一把屠龍刀。
此屠龍刀可以上屠昏君，下屠奸臣。
只是這屠龍刀自賜下到如今，已經歷經八代，楚家從來沒有用過屠龍刀，也無人見過屠龍刀是何模樣。
所以蕭家就認為這屠龍刀只是一個傳說，並無實物。
但這屠龍之說，卻是架在蕭家之人頭上的一把刀子，哪怕從來沒有落下，也讓他們寢食難安。
直到這一代的楚國公府，人員開始凋零，蕭家之人終於開始反擊，欲置楚家於死地。
想起那個傳說，楚沁柔終於還是問出了口：「父親，關於屠龍刀之說，可是為真？」
見女兒終於問及此事，楚靖安知道無法再隱瞞，只能沉聲道：
「柔兒，若非萬不得已，屠龍刀不可現世。」
「為何？」
親身經歷過楚國公府滿門被滅之痛，楚沁柔想不通，還有什麼比楚家滿門被滅更重要之事，讓父親如此忌諱。
楚靖安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將此秘密告知楚沁柔，只反覆道：
「未到時候。」
楚沁柔不知道什麼叫做未到時候，難道楚家死絕了，那屠龍刀都不能拿出來麼？
他蕭家皇朝既然不仁，為何楚家不可不義？
楚靖安深深嘆了口氣，只沉聲道：
「柔兒，別人以為楚家手握兵權，是為了守護蕭家皇朝，但你要記住，楚家世代所守護的，並非蕭家皇朝，而是大業的千萬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