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要不要進組
抱著十幾本書，吳黔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將書暫時放在了圖書館的置物架上。抱著這些書去物理樓，先不說他自己會不會被累死，相信路上一定會有人對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抵達物理樓，吳黔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找到了趙啟明導師的辦公室。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三點五十，時間剛剛好。吳黔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銘牌：
「陳明遠……好像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吳黔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卻發現自己對這位教授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可能是這位教授的工作和他的領域不重合吧。
看了看旁邊的課題組介紹：計算物理、非線性動力學與數值模擬。
嗯，果然完全不重合。
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消磨了一會兒時間，他看到了匆匆走來的趙啟明。看到對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沉重的黑眼圈，吳黔敢肯定他昨晚沒有睡一個好覺。
果然，趙啟明對著吳黔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抱歉，昨晚看你給的代碼看到一點多才睡。中午一個午覺就睡過頭了，」說著他看了一眼手錶，慶幸道「幸好沒有遲到，我們進去吧。」
點了點頭，吳黔克制住了讓趙啟明梳頭的想法，和他一起進入了陳明遠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吳黔就被陳明遠的桌子驚住了。倒不是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單純是這位教授的桌面過於混亂了一些。
草稿紙和疑似論文的東西雜亂地鋪了一桌子，旁邊的咖啡杯上面印著陳年老污漬。可能辦公室裡面最整齊的東西就是書架了，但是書架上的書也不只是物理方面的，吳黔瞄了一眼，就看到了一整套的漫畫。
還是個老二次元。
陳明遠也沒什麼架子，拉過來兩個凳子示意吳黔和趙啟明坐下，仿佛完全不驚訝於吳黔的出現。看來趙啟明已經和他提起過吳黔了。
「你就是吳黔吧？我昨天看了你寫的東西，作為本科生來說，很好。」
「謝謝老師的誇獎。」
雖然其實我不是本科生。吳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我聽說你一個下午就解決了困擾啟明他們很久的問題？啟明他們幾個大三的老油條可是需要向你學習啊！」
一旁的趙啟明聽了這話，也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撓了撓腦袋，對著吳黔友善地笑了一笑。吳黔看著他越來越亂的髮型，默默嘆了口氣。
並沒有在意吳黔和趙啟明之間的互動，陳明遠繼續說道：
「我們這個項目的背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就不過多贅述。本來今天讓啟明過來是想和他討論一下能量增長的問題的，沒想到你們已經解決了。那麼今天我們就討論一下之後的思路好了。
陳明遠話里的弦外之音，吳黔當然明白，面前的教授這是看上了他的能力。但是對面畢竟只是一個大一新生，甚至開學才不到一個月，如果直接邀請他進入課題組的話，恐怕有些不妥，於是就先用參與討論的形式讓他成為「編外人員」。
這樣參與了這次討論，下次再來就理所應當了。三番五次拉扯之後，你是不是組裡的一員還重要嗎？上一世，這種事情吳黔似乎自己也幹過……
如果沒有系統的話，吳黔很樂意跟著這個不拘一格的教授幹活。可是現在系統可是讓他在十天內學完好幾個學科的知識，如果再算上參與課題組的時間，不知道十天能看完多少東西。
思索片刻，吳黔回答道：
「我很樂意和老師還有學長討論，只是……」做出為難的表情，吳黔繼續說「下周我們有高數的期中考試，可能剩下的專業課也要考試。這幾天恐怕沒太多的時間參與後續的實驗了。」
看出了吳黔的為難，陳明遠輕輕點了點頭。以吳黔這種水平的學生，區區高數和力學考試怎麼可能難得住他。這小子是有其他事情憋在心裡呢。
沒有戳破吳黔的藉口，陳明遠回答道：
「理解理解，課業重要。但是如果你之後忙完了，我這裡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陳明遠是真喜歡這學生：謙遜、能力強、有禮貌……雖然看起來沒有和他坦誠相待，但是指望一個大一新生在見到自己這種老古董一面之後就跟著自己幹活，似乎也不太現實。
所以陳明遠乾脆不繞彎子了，一擊直球向著吳黔襲來。
「謝謝教授給我的機會！」吳黔誠懇地向教授道了謝，畢竟在這年頭，願意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人真的不多了。況且，這個任務結束之後他未必沒有與陳明遠合作的機會。
後面的討論中，陳明遠也沒有再提讓吳黔下次來的事情，只是和他與趙啟明討論了一些之後實驗的事情。雖然吳黔預感到自己不會再參與這個課題，但是也盡己所能地提出了一些建議。
一個小時後，見之後的實驗思路基本敲定，趙啟明和陳明遠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便和吳黔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你真的不參與這個項目了？現在最重要的思路都是你提出的，之後發表論文你怎麼也可以拿個第一作者。」
吳黔嘆了一口氣，半真半假地說道：
「我這幾天真的要準備考試。高數很多東西我還沒看呢。」
見趙啟明一臉不信，他又補充了一句：「真的……至少教材沒怎麼看過！」
吳黔這話也不算騙人，他確實沒看過高數，他看的是數學分析。
趙啟明沉默了幾秒，忽然感嘆道：「學弟，我真的有點羨慕你。你年輕，能力強，關鍵還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像我。」
看著旁邊突然感慨的師兄，吳黔一時不知道怎麼回復對方，總不能建議對方也認真工作到三十多歲，然後鬱鬱而終再穿越解鎖系統吧。
吳黔覺得這個方法應該不具備可複製性。
看著可憐兮兮的趙啟明，他突然有一種對方是一隻可憐的金毛的感覺，很想讓人摸摸頭安慰一下。不過看了眼趙啟明依舊凌亂的頭髮，吳黔明智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陣沉默，吳黔憋出了一句話：「沒關係的，學長你才大三，現在沒想明白，以後慢慢想就是了。」
趙啟明僵了一瞬，雖然吳黔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他總覺得自己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看著趙啟明的表情，吳黔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輕輕咳了一下，他試圖挽回這段看起來有點搖搖欲墜的關係：「我的意思是，我很多時候也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看著一臉真誠的學弟，趙啟明感覺自己有點想哭。學霸的生活，我不懂哇！
抵達物理樓，吳黔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找到了趙啟明導師的辦公室。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三點五十，時間剛剛好。吳黔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銘牌：
「陳明遠……好像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吳黔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卻發現自己對這位教授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可能是這位教授的工作和他的領域不重合吧。
看了看旁邊的課題組介紹：計算物理、非線性動力學與數值模擬。
嗯，果然完全不重合。
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消磨了一會兒時間，他看到了匆匆走來的趙啟明。看到對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沉重的黑眼圈，吳黔敢肯定他昨晚沒有睡一個好覺。
果然，趙啟明對著吳黔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抱歉，昨晚看你給的代碼看到一點多才睡。中午一個午覺就睡過頭了，」說著他看了一眼手錶，慶幸道「幸好沒有遲到，我們進去吧。」
點了點頭，吳黔克制住了讓趙啟明梳頭的想法，和他一起進入了陳明遠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吳黔就被陳明遠的桌子驚住了。倒不是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單純是這位教授的桌面過於混亂了一些。
草稿紙和疑似論文的東西雜亂地鋪了一桌子，旁邊的咖啡杯上面印著陳年老污漬。可能辦公室裡面最整齊的東西就是書架了，但是書架上的書也不只是物理方面的，吳黔瞄了一眼，就看到了一整套的漫畫。
還是個老二次元。
陳明遠也沒什麼架子，拉過來兩個凳子示意吳黔和趙啟明坐下，仿佛完全不驚訝於吳黔的出現。看來趙啟明已經和他提起過吳黔了。
「你就是吳黔吧？我昨天看了你寫的東西，作為本科生來說，很好。」
「謝謝老師的誇獎。」
雖然其實我不是本科生。吳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我聽說你一個下午就解決了困擾啟明他們很久的問題？啟明他們幾個大三的老油條可是需要向你學習啊！」
一旁的趙啟明聽了這話，也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撓了撓腦袋，對著吳黔友善地笑了一笑。吳黔看著他越來越亂的髮型，默默嘆了口氣。
並沒有在意吳黔和趙啟明之間的互動，陳明遠繼續說道：
「我們這個項目的背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就不過多贅述。本來今天讓啟明過來是想和他討論一下能量增長的問題的，沒想到你們已經解決了。那麼今天我們就討論一下之後的思路好了。
陳明遠話里的弦外之音，吳黔當然明白，面前的教授這是看上了他的能力。但是對面畢竟只是一個大一新生，甚至開學才不到一個月，如果直接邀請他進入課題組的話，恐怕有些不妥，於是就先用參與討論的形式讓他成為「編外人員」。
這樣參與了這次討論，下次再來就理所應當了。三番五次拉扯之後，你是不是組裡的一員還重要嗎？上一世，這種事情吳黔似乎自己也幹過……
如果沒有系統的話，吳黔很樂意跟著這個不拘一格的教授幹活。可是現在系統可是讓他在十天內學完好幾個學科的知識，如果再算上參與課題組的時間，不知道十天能看完多少東西。
思索片刻，吳黔回答道：
「我很樂意和老師還有學長討論，只是……」做出為難的表情，吳黔繼續說「下周我們有高數的期中考試，可能剩下的專業課也要考試。這幾天恐怕沒太多的時間參與後續的實驗了。」
看出了吳黔的為難，陳明遠輕輕點了點頭。以吳黔這種水平的學生，區區高數和力學考試怎麼可能難得住他。這小子是有其他事情憋在心裡呢。
沒有戳破吳黔的藉口，陳明遠回答道：
「理解理解，課業重要。但是如果你之後忙完了，我這裡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陳明遠是真喜歡這學生：謙遜、能力強、有禮貌……雖然看起來沒有和他坦誠相待，但是指望一個大一新生在見到自己這種老古董一面之後就跟著自己幹活，似乎也不太現實。
所以陳明遠乾脆不繞彎子了，一擊直球向著吳黔襲來。
「謝謝教授給我的機會！」吳黔誠懇地向教授道了謝，畢竟在這年頭，願意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人真的不多了。況且，這個任務結束之後他未必沒有與陳明遠合作的機會。
後面的討論中，陳明遠也沒有再提讓吳黔下次來的事情，只是和他與趙啟明討論了一些之後實驗的事情。雖然吳黔預感到自己不會再參與這個課題，但是也盡己所能地提出了一些建議。
一個小時後，見之後的實驗思路基本敲定，趙啟明和陳明遠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便和吳黔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你真的不參與這個項目了？現在最重要的思路都是你提出的，之後發表論文你怎麼也可以拿個第一作者。」
吳黔嘆了一口氣，半真半假地說道：
「我這幾天真的要準備考試。高數很多東西我還沒看呢。」
見趙啟明一臉不信，他又補充了一句：「真的……至少教材沒怎麼看過！」
吳黔這話也不算騙人，他確實沒看過高數，他看的是數學分析。
趙啟明沉默了幾秒，忽然感嘆道：「學弟，我真的有點羨慕你。你年輕，能力強，關鍵還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像我。」
看著旁邊突然感慨的師兄，吳黔一時不知道怎麼回復對方，總不能建議對方也認真工作到三十多歲，然後鬱鬱而終再穿越解鎖系統吧。
吳黔覺得這個方法應該不具備可複製性。
看著可憐兮兮的趙啟明，他突然有一種對方是一隻可憐的金毛的感覺，很想讓人摸摸頭安慰一下。不過看了眼趙啟明依舊凌亂的頭髮，吳黔明智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陣沉默，吳黔憋出了一句話：「沒關係的，學長你才大三，現在沒想明白，以後慢慢想就是了。」
趙啟明僵了一瞬，雖然吳黔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他總覺得自己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看著趙啟明的表情，吳黔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輕輕咳了一下，他試圖挽回這段看起來有點搖搖欲墜的關係：「我的意思是，我很多時候也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看著一臉真誠的學弟，趙啟明感覺自己有點想哭。學霸的生活，我不懂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