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想採訪
打開門，一個有點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兩箱東西。
吳大為趕緊接過對方手中的東西，客氣道：
「哎呀老何，你這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何清春笑著擺了擺手。
「沒多少東西，過年嘛，你就收下吧。」
說著，他下意識往屋裡看了一眼。
見到站在書房門口，手中還抱著貓的吳黔，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拍了拍吳大為的肩膀，他徑直向著還有點愣神的吳黔走去。
「哎呀，小黔對吧，好久不見啊！」
確實是好久不見。
上次見到這位何叔叔，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吳黔心裡吐槽了一句，臉上倒沒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叫了一聲：
「何叔叔好。」
見吳黔還認得自己，何清春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看了看吳黔懷中的團團，他友善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摸它的腦袋。
可怕生的團團看到一隻陌生的人類巨手從天而降，嚇得喵喵叫著掙脫了吳黔的懷抱，一溜煙小跑著躲了起來。
何清春看了看自己伸到一半的手，有點尷尬。
「哈哈，這小貓……挺活潑的哈。」
強忍住臉上的笑容，吳黔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貓，怕生。您多半很久沒來過了吧。」
聽到吳黔的話，何清春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雖然他覺得吳黔這句話多半是無心的，但是聽到自己耳朵里卻是那麼的刺耳。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何清春之前的那種遊刃有餘已經不見，只是有些尷尬的說道：
「對……對，」何清春乾笑了兩聲，「小貓都怕生。」
旁邊的吳大為看氣氛有些不對，趕忙接過話茬，說道：
「來來來，老何，別站著了，咱去客廳聊。」
何清春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跟著吳大為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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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緩了緩，他好像又找回了剛才的氣場，笑著對正在找貓的吳黔說：
「小黔，過來坐，何叔叔想跟你聊兩句。」
看到吳大為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吳黔有點不情願的挪到何清春旁邊坐下。
拍著吳黔的背，何清春做出一副熟絡的樣子。
「上次見面，你還是個小屁孩，跟在我屁股後面跑呢。現在都長成大青年了……」
吳黔禮貌地笑了笑，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去。
沒怎麼在意吳黔的動作，何清春轉向一旁的吳大為，半真半假地埋怨到：
「老吳啊，不是我說你，小黔搞出這麼大的新聞，你都不告訴我，我還是從網上知道的！是不是有點見外呀？」
吳大為聽了這話，有些不知道怎麼接，只得笑著糊弄過去。
閒聊了幾句，話題又回到了吳黔的身上。
「小黔真是厲害啊……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這《數學年刊》，可不是一般人能發文章的。」
吳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是臉上卻沒露出什麼表情。
「過獎。」
「不過獎，完全不過獎！」
何清春一拍大腿。
「小小年紀就能做出這種成果，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說句國家棟樑之才，都不為過！」
看著對方浮誇的笑容，再回想起這些年來他對待父親的態度，吳黔心裡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厭煩。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那個把自己趕出門的行政秘書……
「何叔叔，有什麼話，不妨直接一點。」
吳黔冷冰冰的話語，一下把剛才吳大為好不容易營造起的「其樂融融」的氛圍戳破了。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是想到自己接下來還得麻煩這小子，何清春還是勉強壓下了自己的一絲怒意。
「哈哈，聰明人說話就是直接……」
「那叔叔也不繞彎子了。」
說著，他稍微坐直了身體。
「小黔，我們《婺城日報》想給你做一期專訪。」
「你這次的事情在網上熱度很高，而且你又是咱們婺城走出去的學生。我們準備做一個整版專題，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採訪就由我親自負責。」
吳黔還沒表示，旁邊吳大為的臉色卻已經冷了下來。
「老何啊，我記得你說，今天過來只是坐坐？」
「對對，坐坐嘛……順便問問吳黔的意思。」
「吳黔，這個採訪，對你也有好處。我聽說，被縣級以上的媒體報導，在保研的時候也是能加分的。」
吳黔心裡暗暗好笑。
保研？這傢伙看來還是沒明白本科生發《數學年刊》的份量。
別說保研了，就算吳黔現在說自己要去當教授，也會有學校衝著這篇文章答應。
至於學歷……
這玩意兒哪有實打實的文章來的有用？
看吳黔面無表情的樣子，何清春有些坐不住了。
婺城日報作為一家傳統媒體，雖然算得上是鐵飯碗，但是這幾年隨著新媒體的興起，也在走下坡路。
尤其對於他這種已經坐到科室主任位置的人來說，想要繼續往上走，沒有點成績，實在太難了。
所以看到吳黔這個熱搜的第一瞬間，何清春的想法就是儘快抓住這個熱點，給自己創造一些業績。
想到吳大為和自己之前的交情，何清春已經能想到採訪後自己獲得升遷的樣子了。
可現在，這份美好的幻想被冰冷的現實打破了……
盯著吳黔，何清春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黔，你要是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提嘛。」
何清春語氣軟了幾分。
「時間、地點都可以配合你。」
「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報社也可以給你申請一些採訪補貼。」
見吳黔依舊沒什麼反應，他咬了咬牙。
「實在不行，我個人再給你包個兩千塊紅包，就當叔叔的一點心意。」
打斷了對方，吳黔有點同情的看著何清春。
「抱歉，何叔叔，我不需要這些錢。」
「那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談——」
搖了搖頭，吳黔冷淡地說道：
「如果這次來，你沒有一開始就表現得那麼迫切，坐著聊一聊的話，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不過現在……」
「你覺得我憑什麼，要接受你的採訪。」
隨著吳黔的話，何清春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直到聽完對方有些輕蔑的話語，何清春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惡狠狠地盯著吳黔，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吳黔，年輕人有點成績是好事，但是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說到底，不就是一篇論文嘛……」
吳黔聽完，不怒反笑，輕鬆地說道：
「您說得對，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的。」
吳黔抬手，指了指門口。
「所以，您也沒必要非得採訪我。」
「請回吧。」
被對方一番話堵了回去，何清春愣在了原地。
這時，吳大為拿來他當時拎來的水果和牛奶，遞到了他的手上。
「老何啊，好歹同事一場，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好自為之吧。」
看了一眼吳大為，何清春沒再說什麼，拎著東西，摔門而去。
吳大為趕緊接過對方手中的東西，客氣道：
「哎呀老何，你這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何清春笑著擺了擺手。
「沒多少東西，過年嘛，你就收下吧。」
說著，他下意識往屋裡看了一眼。
見到站在書房門口，手中還抱著貓的吳黔，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拍了拍吳大為的肩膀，他徑直向著還有點愣神的吳黔走去。
「哎呀，小黔對吧，好久不見啊！」
確實是好久不見。
上次見到這位何叔叔，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吳黔心裡吐槽了一句，臉上倒沒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叫了一聲：
「何叔叔好。」
見吳黔還認得自己，何清春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看了看吳黔懷中的團團，他友善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摸它的腦袋。
可怕生的團團看到一隻陌生的人類巨手從天而降，嚇得喵喵叫著掙脫了吳黔的懷抱，一溜煙小跑著躲了起來。
何清春看了看自己伸到一半的手，有點尷尬。
「哈哈，這小貓……挺活潑的哈。」
強忍住臉上的笑容，吳黔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貓，怕生。您多半很久沒來過了吧。」
聽到吳黔的話，何清春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雖然他覺得吳黔這句話多半是無心的，但是聽到自己耳朵里卻是那麼的刺耳。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何清春之前的那種遊刃有餘已經不見，只是有些尷尬的說道：
「對……對，」何清春乾笑了兩聲，「小貓都怕生。」
旁邊的吳大為看氣氛有些不對，趕忙接過話茬，說道：
「來來來，老何，別站著了，咱去客廳聊。」
何清春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跟著吳大為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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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緩了緩，他好像又找回了剛才的氣場，笑著對正在找貓的吳黔說：
「小黔，過來坐，何叔叔想跟你聊兩句。」
看到吳大為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吳黔有點不情願的挪到何清春旁邊坐下。
拍著吳黔的背，何清春做出一副熟絡的樣子。
「上次見面，你還是個小屁孩，跟在我屁股後面跑呢。現在都長成大青年了……」
吳黔禮貌地笑了笑，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去。
沒怎麼在意吳黔的動作，何清春轉向一旁的吳大為，半真半假地埋怨到：
「老吳啊，不是我說你，小黔搞出這麼大的新聞，你都不告訴我，我還是從網上知道的！是不是有點見外呀？」
吳大為聽了這話，有些不知道怎麼接，只得笑著糊弄過去。
閒聊了幾句，話題又回到了吳黔的身上。
「小黔真是厲害啊……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這《數學年刊》，可不是一般人能發文章的。」
吳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是臉上卻沒露出什麼表情。
「過獎。」
「不過獎，完全不過獎！」
何清春一拍大腿。
「小小年紀就能做出這種成果，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說句國家棟樑之才，都不為過！」
看著對方浮誇的笑容，再回想起這些年來他對待父親的態度，吳黔心裡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厭煩。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那個把自己趕出門的行政秘書……
「何叔叔，有什麼話，不妨直接一點。」
吳黔冷冰冰的話語，一下把剛才吳大為好不容易營造起的「其樂融融」的氛圍戳破了。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是想到自己接下來還得麻煩這小子，何清春還是勉強壓下了自己的一絲怒意。
「哈哈，聰明人說話就是直接……」
「那叔叔也不繞彎子了。」
說著，他稍微坐直了身體。
「小黔，我們《婺城日報》想給你做一期專訪。」
「你這次的事情在網上熱度很高，而且你又是咱們婺城走出去的學生。我們準備做一個整版專題，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採訪就由我親自負責。」
吳黔還沒表示，旁邊吳大為的臉色卻已經冷了下來。
「老何啊，我記得你說，今天過來只是坐坐？」
「對對，坐坐嘛……順便問問吳黔的意思。」
「吳黔，這個採訪，對你也有好處。我聽說，被縣級以上的媒體報導，在保研的時候也是能加分的。」
吳黔心裡暗暗好笑。
保研？這傢伙看來還是沒明白本科生發《數學年刊》的份量。
別說保研了，就算吳黔現在說自己要去當教授，也會有學校衝著這篇文章答應。
至於學歷……
這玩意兒哪有實打實的文章來的有用？
看吳黔面無表情的樣子，何清春有些坐不住了。
婺城日報作為一家傳統媒體，雖然算得上是鐵飯碗，但是這幾年隨著新媒體的興起，也在走下坡路。
尤其對於他這種已經坐到科室主任位置的人來說，想要繼續往上走，沒有點成績，實在太難了。
所以看到吳黔這個熱搜的第一瞬間，何清春的想法就是儘快抓住這個熱點，給自己創造一些業績。
想到吳大為和自己之前的交情，何清春已經能想到採訪後自己獲得升遷的樣子了。
可現在，這份美好的幻想被冰冷的現實打破了……
盯著吳黔，何清春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黔，你要是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提嘛。」
何清春語氣軟了幾分。
「時間、地點都可以配合你。」
「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報社也可以給你申請一些採訪補貼。」
見吳黔依舊沒什麼反應，他咬了咬牙。
「實在不行，我個人再給你包個兩千塊紅包，就當叔叔的一點心意。」
打斷了對方，吳黔有點同情的看著何清春。
「抱歉，何叔叔，我不需要這些錢。」
「那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談——」
搖了搖頭，吳黔冷淡地說道：
「如果這次來，你沒有一開始就表現得那麼迫切，坐著聊一聊的話，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不過現在……」
「你覺得我憑什麼，要接受你的採訪。」
隨著吳黔的話，何清春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直到聽完對方有些輕蔑的話語，何清春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惡狠狠地盯著吳黔，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吳黔，年輕人有點成績是好事，但是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說到底，不就是一篇論文嘛……」
吳黔聽完，不怒反笑，輕鬆地說道：
「您說得對，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的。」
吳黔抬手，指了指門口。
「所以，您也沒必要非得採訪我。」
「請回吧。」
被對方一番話堵了回去，何清春愣在了原地。
這時，吳大為拿來他當時拎來的水果和牛奶，遞到了他的手上。
「老何啊，好歹同事一場，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好自為之吧。」
看了一眼吳大為，何清春沒再說什麼，拎著東西，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