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訪客
依靠著上一世的經驗和之前的練習，吳黔順利拿到了米國的簽證。
當然，科恩發來的那張麻省理工的邀請函，還有唐教授開具的學校費用資助證明也幫了大忙。
至少，他沒有在出國目的和資產證明上被盤問太久。
2015年的春節比往年晚上不少，也因此，今年的寒假格外的漫長。
終於，在還剩下最後幾本書沒讀完的時候，春節到來了。
對於春節，吳黔一向沒有什麼感覺。
對他來說，這個節日不過是煙花、春晚，還有一頓豐盛的晚餐罷了。
由於是父母輩才遷到浙省，他們春節並沒有多少親戚走動。每年過年，也就是去吳黔爺爺奶奶家拜訪一下，剩下的時間就是一家子窩在家裡罷了。
2月18日，除夕夜。
被拒絕了幫忙做菜的吳黔，和同樣沒事幹的吳大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放的是春晚前的特別節目，不算多有意思，吳黔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一邊磕著前兩天買回家的瓜子。
旁邊，吳大為也跟著磕了一會兒瓜子。
看著電視上主持人介紹著今年春晚的新變化，吳大為試探著問道：
「兒子，你上個月說的那啥……證明題，究竟是證出來了個什麼啊？」
吳黔思索了一下，想到父親大學學的是文科，而且已經畢業這麼多年，怕是就連高中數學都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時候找自己問這事兒，多半不是為了數學。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到這裡，吳黔略微坐直了身體，看向一旁有點侷促的父親。
「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印象中，吳大為在遇到什麼難為情的事情時，總會先聲東擊西地用別的事情當引子。
久而久之，吳黔也就練就了識別父親真實意圖的能力。
尷尬的搓了搓手，吳大為慢慢開口說道：
「我們單位那個何叔叔，你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他還帶你放過風箏。」
吳黔想了想，一些陳舊的記憶翻了上來。
似乎……大概……是有這麼一個何叔叔。
「你的老同事，後來成了你上司的那個？」吳黔猶豫著問道。
「對對對，沒想到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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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記得，」吳黔撇撇嘴，「要不是他，現在的科室主任說不定就是你了。」
吳黔話雖然有點直，但是意思卻沒錯。
當年吳大為和何清春都是主任的有力競爭者。
偏偏這時候，他們手下一個實習編輯捅了婁子，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輿情。
這時候，吳大為主動挺身而出，攬下來了絕大多數責任。
後面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何清春成了科室主任，但在這之後，卻漸漸和吳大為疏遠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撓了撓頭，吳大為給昔日自己的老同事現在的老上司打起了圓場。
「當初是我自己站出來的，人家老何又沒逼我。」
吳黔知道自己父親脾氣軟，也沒有繼續跟他爭論。
「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嗐，這不是，前幾天你那什麼證明上了圍脖熱搜嘛。你何叔叔好像看到了，昨天還專門跑來問我，說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然後呢？」
「然後他說……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走動，正好過年有空，想來咱家坐坐。」
聽著父親的話，吳黔皺了皺眉。
自從升了科室主任，別說是來他們家串門了，就連在單位碰上，何清春也頂多和吳大為點點頭。
怎麼一聽說自己上了熱搜，立馬就屁顛屁顛要跑上門來了？
看出了吳黔的不解，吳大為說道：「人家估計就是來看看咱們，沒別的意思。」
吳黔嘆了口氣，雖然心裡有一些別的想法，但還是沒有開口。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邊看春晚邊吃晚飯。
這也是一年中為數不多的可以坐在沙發上吃飯的機會。
看著舞台上的演員和台下接連不斷的笑聲，吳黔不得不承認，後來自己不喜歡看春晚，真不是自己的問題。
這玩意兒的質量的確是一年不如一年。
吃完晚飯，吳黔有點興奮地從房間裡拿出提前買好的一袋煙花，在父母略帶嫌棄的目光中，拉著兩人出了門。
剛走出樓道，一陣濃濃的火藥味便撲面而來。
小區的空地上，已經聚起來了好些人。
遠處，一道道火光沖天而上，伴隨著悶響，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片絢爛的光。
吳黔頓時來了勁，而剛才還有些嫌棄的吳大為，則已經搶先拿了兩根煙花棒跑了出去。
看著父親的背影，吳黔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不論是大男孩還是小男孩，沒誰能拒絕玩火帶來的誘惑。
尤其是，合法玩火。
初一，吳黔跟著父母，去到了住在另一個城區的爺爺奶奶家。
聽到吳大為說吳黔在大學被新聞報導了，還要去什麼國外的大學做報告，兩位老人頓時樂開了花。
吳黔奶奶更是從床頭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讓吳黔拿著在路上買點吃的。
雖然所有花費都是學校報銷的，但是看著老人笑彎的眉毛，吳黔還是將錢接了過來，把幾張已經有些發皺的鈔票仔細收進錢包里。
雖然這點錢沒多少，但是老人的心意還是令吳黔頗為感動。
……
第二天，吳黔又回到了上午擼貓看電視，下午看書學習的規律作息。
倒不是他不想休息，單純是覺得沒事幹罷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初五，在吳黔差不多忘掉何清春的事情的時候，一陣門鈴聲響起。
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吳大為愣了一下。
幾秒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拍了下腦袋。
「壞了！」
「怎麼了？」
李雪梅從廚房裡探出頭。
吳大為趕忙站起身，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
「應該是你何叔叔來了，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剛從書房裡抱著團團出來的吳黔和還穿著圍裙的李雪梅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清澈的懵逼。
當然，科恩發來的那張麻省理工的邀請函，還有唐教授開具的學校費用資助證明也幫了大忙。
至少，他沒有在出國目的和資產證明上被盤問太久。
2015年的春節比往年晚上不少，也因此，今年的寒假格外的漫長。
終於，在還剩下最後幾本書沒讀完的時候，春節到來了。
對於春節，吳黔一向沒有什麼感覺。
對他來說，這個節日不過是煙花、春晚，還有一頓豐盛的晚餐罷了。
由於是父母輩才遷到浙省，他們春節並沒有多少親戚走動。每年過年，也就是去吳黔爺爺奶奶家拜訪一下，剩下的時間就是一家子窩在家裡罷了。
2月18日，除夕夜。
被拒絕了幫忙做菜的吳黔，和同樣沒事幹的吳大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放的是春晚前的特別節目，不算多有意思，吳黔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一邊磕著前兩天買回家的瓜子。
旁邊，吳大為也跟著磕了一會兒瓜子。
看著電視上主持人介紹著今年春晚的新變化，吳大為試探著問道：
「兒子，你上個月說的那啥……證明題，究竟是證出來了個什麼啊？」
吳黔思索了一下，想到父親大學學的是文科，而且已經畢業這麼多年，怕是就連高中數學都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時候找自己問這事兒，多半不是為了數學。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到這裡，吳黔略微坐直了身體，看向一旁有點侷促的父親。
「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印象中，吳大為在遇到什麼難為情的事情時，總會先聲東擊西地用別的事情當引子。
久而久之，吳黔也就練就了識別父親真實意圖的能力。
尷尬的搓了搓手，吳大為慢慢開口說道：
「我們單位那個何叔叔，你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他還帶你放過風箏。」
吳黔想了想，一些陳舊的記憶翻了上來。
似乎……大概……是有這麼一個何叔叔。
「你的老同事，後來成了你上司的那個？」吳黔猶豫著問道。
「對對對，沒想到你還記得！」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怎麼不記得，」吳黔撇撇嘴，「要不是他，現在的科室主任說不定就是你了。」
吳黔話雖然有點直，但是意思卻沒錯。
當年吳大為和何清春都是主任的有力競爭者。
偏偏這時候，他們手下一個實習編輯捅了婁子，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輿情。
這時候，吳大為主動挺身而出，攬下來了絕大多數責任。
後面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何清春成了科室主任，但在這之後，卻漸漸和吳大為疏遠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撓了撓頭，吳大為給昔日自己的老同事現在的老上司打起了圓場。
「當初是我自己站出來的，人家老何又沒逼我。」
吳黔知道自己父親脾氣軟，也沒有繼續跟他爭論。
「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嗐，這不是，前幾天你那什麼證明上了圍脖熱搜嘛。你何叔叔好像看到了，昨天還專門跑來問我，說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然後呢？」
「然後他說……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走動，正好過年有空，想來咱家坐坐。」
聽著父親的話，吳黔皺了皺眉。
自從升了科室主任，別說是來他們家串門了，就連在單位碰上，何清春也頂多和吳大為點點頭。
怎麼一聽說自己上了熱搜，立馬就屁顛屁顛要跑上門來了？
看出了吳黔的不解，吳大為說道：「人家估計就是來看看咱們，沒別的意思。」
吳黔嘆了口氣，雖然心裡有一些別的想法，但還是沒有開口。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邊看春晚邊吃晚飯。
這也是一年中為數不多的可以坐在沙發上吃飯的機會。
看著舞台上的演員和台下接連不斷的笑聲，吳黔不得不承認，後來自己不喜歡看春晚，真不是自己的問題。
這玩意兒的質量的確是一年不如一年。
吃完晚飯，吳黔有點興奮地從房間裡拿出提前買好的一袋煙花，在父母略帶嫌棄的目光中，拉著兩人出了門。
剛走出樓道，一陣濃濃的火藥味便撲面而來。
小區的空地上，已經聚起來了好些人。
遠處，一道道火光沖天而上，伴隨著悶響，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片絢爛的光。
吳黔頓時來了勁，而剛才還有些嫌棄的吳大為，則已經搶先拿了兩根煙花棒跑了出去。
看著父親的背影，吳黔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不論是大男孩還是小男孩，沒誰能拒絕玩火帶來的誘惑。
尤其是，合法玩火。
初一，吳黔跟著父母，去到了住在另一個城區的爺爺奶奶家。
聽到吳大為說吳黔在大學被新聞報導了，還要去什麼國外的大學做報告，兩位老人頓時樂開了花。
吳黔奶奶更是從床頭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讓吳黔拿著在路上買點吃的。
雖然所有花費都是學校報銷的，但是看著老人笑彎的眉毛，吳黔還是將錢接了過來，把幾張已經有些發皺的鈔票仔細收進錢包里。
雖然這點錢沒多少，但是老人的心意還是令吳黔頗為感動。
……
第二天，吳黔又回到了上午擼貓看電視，下午看書學習的規律作息。
倒不是他不想休息，單純是覺得沒事幹罷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初五，在吳黔差不多忘掉何清春的事情的時候，一陣門鈴聲響起。
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吳大為愣了一下。
幾秒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拍了下腦袋。
「壞了！」
「怎麼了？」
李雪梅從廚房裡探出頭。
吳大為趕忙站起身，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
「應該是你何叔叔來了，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剛從書房裡抱著團團出來的吳黔和還穿著圍裙的李雪梅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清澈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