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令人驚訝的成果
周一一早，吳黔便來到了唐文柏的辦公室。
「唐老師，我看學院官網上好像掛出來了一場報告，報告人的名字是我？」
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唐文柏解釋道：
「本來我的意思，是叫上幾個人私下聽聽，交流一下就算了。誰知道老許那傢伙看完你的論文以後，死活不肯，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關起門來聊，非得弄場正式報告。」
吳黔一陣恍然。怪不得周六下午的時候唐教授要讓自己下午三點就到場，還要求準備一份PPT。
他本以為只是和幾位教授小範圍交流一下，便也沒細想。現在看來，那時唐教授就知道要先做報告了。
此刻，唐文柏也感到有些尷尬。本來他叫上許正清只是想讓他看看吳黔的數學水平，哪知道這傢伙老謀深算，打算把吳黔的成果發到院報上去。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場只有吳黔本人不知道的報告。
唐文柏感到有些對不起吳黔，本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硬生生被搞得這麼複雜。
可在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吳黔卻是釋懷了。
一來，做個報告對他也不算什麼難事，順手罷了。二來，得到院領導的注意，貌似也不算壞事？
雖然他其實是物院的。
「沒關係的老師，我會認真準備，絕對不讓您丟臉。」
看吳黔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唐文柏也就放下了心。
其實他一向反感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很多事情，純粹一些就好了。
……
下午，已經給自己打了預防針的吳黔提前抵達了會議室。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台下的姓名牌，他還是有些緊張。
多少年了，自己終於有機會再次站在台上，分享自己的學術見解。
不過吳黔還是頗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一世，自己的第一場報告居然不是物理而是數學。
將準備好的PPT拷到電腦里，吳黔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準備好的稿子。
三點半，等人基本都到齊後，唐文柏上台開始介紹吳黔和他報告的主題。
按照江城大學的慣例，這類正式報告都是有一個主持人的。主持人也就是報告的邀請人，負責和報告人溝通，發布報告信息，以及向聽眾介紹報告人。
而今天這場報告卻非常特殊：首先，報告人還是一個大一的學生；其次，這場報告在周末才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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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台下的人卻一點也沒有因為報告人是個大一新生就不重視這次報告，相反，正是因為他才大一就做出了這樣的成果，才使他們如此的重視。
終於，報告開始。
深吸一口氣，吳黔翻開了PPT的第一頁。
沒有花里胡哨的背景，但是標題卻足夠有分量——關於八維球堆積問題的證明。
翻到下一頁，吳黔正式開始了自己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報告。
「球堆積問題一直以來都是數學界研究的重點，而高維球堆積問題中八維和二十四維的情形，由於其獨特的對稱性而備受關注。」
「長期以來，E8作為八維問題下的候選，被認為是此問題的最優解候選。」
「受到Cohn和Elkies的啟發，我嘗試構建了一個具有特殊對稱性的函數，並證明了八維球堆積問題的解的確為E8。」
……
隨著報告進行，吳黔原本的那一絲緊張也揮之而去。他仿佛找回了那個站在報告廳中意氣風發的自己。
PPT逐漸翻過，屏幕上的公式迅速複雜了起來，原本台下偶爾翻動著列印稿的幾位教授，也都抬起了頭。
「因此，E8格堆積達到了這一上界，也就是說，E8給出了八維歐氏空間中球堆積問題的最優解。
「謝謝各位老師，大家可以繼續提問。」
台下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其中鼓掌最賣力的，就是數學院的院長許正清了。雖然他進入管理崗後就很少做這種純數學的研究，但是多年的功力還是足以讓他看出這份證明的內涵。
掌聲停息，許正清率先舉起了手：「我就問兩個問題吧。第一個，我注意到你之前說八維和二十四維都具有對稱性，那麼你現在的方法，有沒有可能推到二十四維的情形，乃至更高維呢？」
思考了片刻，吳黔回答道：「您這個問題很有意義，據我所知，二十四維球堆積也滿足與八維相似的結構，因此我的方法應該對這種情形有一定的啟發。
「但更高維就很難說了。這個證明依賴高對稱性和一些非常特殊的解析性質。我暫時沒有理由認為它可以直接推廣到一般維數。」
許正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可能比較私人。」
許正清笑了笑，繼續說：
「聽說你是物院的？」
「是。」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數學院？」
台下響起了一陣笑聲。
而唐文柏的臉色，卻沒那麼好看。
許正清卻像是沒有看到吳黔的窘迫與唐文柏的難堪，繼續說道：「你可以之後再決定嘛。但是我可以保證，數學院絕對能給你提供更適合你的培養方案。如果你有心儀導師，我們也是可以再談的。」
但是這絕對不能答應，先不說他上一世就是研究物理的，就是現在，他仍然覺得自己更適合物理。
何況，難道轉來數學院就能更好的研究數學了嗎？吳黔不這麼認為。
思索了片刻，他禮貌的說道：「許院長謬讚了，本科階段我能學習的還有很多，在物理學院我也依舊可以繼續鑽研數學。至於導師，我現在真沒有想這麼多……」
許正清聽出了他的拒絕，遺憾的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陸續又有幾個教授提出了問題，大致都是關於某些引理證明相關的。吳黔也一一做了回復。
見沒有人再舉手，吳黔鞠了一躬，說道：「感謝各位老師的參與，我的報告到此為止。」
掌聲又一次響起，而且遠比之前那次劇烈。
如果說吳黔的報告還只能說明他知道這個證明方法，那他回應問題的速度和思路，則說明他已經完全將證明吃透了。
待會議室安靜下來，許正清站了起來。
「首先，祝賀你完成了一場非常精彩的報告，你的成果令人驚訝。其次，我想向你道個歉，擅自安排了這場報告。」
「唐教授早就向我提到過，我們學校出了個天才，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不管你是否想要轉入數學系，我們的大門都始終向你敞開。如果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和我們聯繫討論。」
「期待你在數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精彩。」
吳黔暗暗咂舌，不愧是院長，這胸懷就是寬廣，格局就是高。
這一番話下來，吳黔想要抱怨怕也是沒有這個立場了。
又是一番客套，終於把在場的各位教授送走，只剩下唐文柏和吳黔還留在會議室，等待著和遠在大洋彼岸的專家討論。
「唐老師，我看學院官網上好像掛出來了一場報告，報告人的名字是我？」
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唐文柏解釋道：
「本來我的意思，是叫上幾個人私下聽聽，交流一下就算了。誰知道老許那傢伙看完你的論文以後，死活不肯，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關起門來聊，非得弄場正式報告。」
吳黔一陣恍然。怪不得周六下午的時候唐教授要讓自己下午三點就到場，還要求準備一份PPT。
他本以為只是和幾位教授小範圍交流一下，便也沒細想。現在看來，那時唐教授就知道要先做報告了。
此刻，唐文柏也感到有些尷尬。本來他叫上許正清只是想讓他看看吳黔的數學水平，哪知道這傢伙老謀深算，打算把吳黔的成果發到院報上去。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場只有吳黔本人不知道的報告。
唐文柏感到有些對不起吳黔，本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硬生生被搞得這麼複雜。
可在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吳黔卻是釋懷了。
一來，做個報告對他也不算什麼難事，順手罷了。二來，得到院領導的注意，貌似也不算壞事？
雖然他其實是物院的。
「沒關係的老師，我會認真準備，絕對不讓您丟臉。」
看吳黔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唐文柏也就放下了心。
其實他一向反感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很多事情，純粹一些就好了。
……
下午，已經給自己打了預防針的吳黔提前抵達了會議室。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台下的姓名牌，他還是有些緊張。
多少年了，自己終於有機會再次站在台上，分享自己的學術見解。
不過吳黔還是頗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一世，自己的第一場報告居然不是物理而是數學。
將準備好的PPT拷到電腦里，吳黔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準備好的稿子。
三點半，等人基本都到齊後，唐文柏上台開始介紹吳黔和他報告的主題。
按照江城大學的慣例，這類正式報告都是有一個主持人的。主持人也就是報告的邀請人，負責和報告人溝通，發布報告信息，以及向聽眾介紹報告人。
而今天這場報告卻非常特殊：首先，報告人還是一個大一的學生；其次，這場報告在周末才確定下來。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但是台下的人卻一點也沒有因為報告人是個大一新生就不重視這次報告，相反，正是因為他才大一就做出了這樣的成果，才使他們如此的重視。
終於，報告開始。
深吸一口氣，吳黔翻開了PPT的第一頁。
沒有花里胡哨的背景，但是標題卻足夠有分量——關於八維球堆積問題的證明。
翻到下一頁，吳黔正式開始了自己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報告。
「球堆積問題一直以來都是數學界研究的重點，而高維球堆積問題中八維和二十四維的情形，由於其獨特的對稱性而備受關注。」
「長期以來，E8作為八維問題下的候選，被認為是此問題的最優解候選。」
「受到Cohn和Elkies的啟發，我嘗試構建了一個具有特殊對稱性的函數，並證明了八維球堆積問題的解的確為E8。」
……
隨著報告進行，吳黔原本的那一絲緊張也揮之而去。他仿佛找回了那個站在報告廳中意氣風發的自己。
PPT逐漸翻過，屏幕上的公式迅速複雜了起來，原本台下偶爾翻動著列印稿的幾位教授，也都抬起了頭。
「因此，E8格堆積達到了這一上界，也就是說，E8給出了八維歐氏空間中球堆積問題的最優解。
「謝謝各位老師，大家可以繼續提問。」
台下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其中鼓掌最賣力的，就是數學院的院長許正清了。雖然他進入管理崗後就很少做這種純數學的研究，但是多年的功力還是足以讓他看出這份證明的內涵。
掌聲停息，許正清率先舉起了手：「我就問兩個問題吧。第一個，我注意到你之前說八維和二十四維都具有對稱性，那麼你現在的方法，有沒有可能推到二十四維的情形，乃至更高維呢？」
思考了片刻，吳黔回答道：「您這個問題很有意義，據我所知，二十四維球堆積也滿足與八維相似的結構，因此我的方法應該對這種情形有一定的啟發。
「但更高維就很難說了。這個證明依賴高對稱性和一些非常特殊的解析性質。我暫時沒有理由認為它可以直接推廣到一般維數。」
許正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可能比較私人。」
許正清笑了笑，繼續說：
「聽說你是物院的？」
「是。」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數學院？」
台下響起了一陣笑聲。
而唐文柏的臉色，卻沒那麼好看。
許正清卻像是沒有看到吳黔的窘迫與唐文柏的難堪，繼續說道：「你可以之後再決定嘛。但是我可以保證，數學院絕對能給你提供更適合你的培養方案。如果你有心儀導師，我們也是可以再談的。」
但是這絕對不能答應，先不說他上一世就是研究物理的，就是現在，他仍然覺得自己更適合物理。
何況，難道轉來數學院就能更好的研究數學了嗎？吳黔不這麼認為。
思索了片刻，他禮貌的說道：「許院長謬讚了，本科階段我能學習的還有很多，在物理學院我也依舊可以繼續鑽研數學。至於導師，我現在真沒有想這麼多……」
許正清聽出了他的拒絕，遺憾的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陸續又有幾個教授提出了問題，大致都是關於某些引理證明相關的。吳黔也一一做了回復。
見沒有人再舉手，吳黔鞠了一躬，說道：「感謝各位老師的參與，我的報告到此為止。」
掌聲又一次響起，而且遠比之前那次劇烈。
如果說吳黔的報告還只能說明他知道這個證明方法，那他回應問題的速度和思路，則說明他已經完全將證明吃透了。
待會議室安靜下來，許正清站了起來。
「首先，祝賀你完成了一場非常精彩的報告，你的成果令人驚訝。其次，我想向你道個歉，擅自安排了這場報告。」
「唐教授早就向我提到過，我們學校出了個天才，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不管你是否想要轉入數學系，我們的大門都始終向你敞開。如果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和我們聯繫討論。」
「期待你在數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精彩。」
吳黔暗暗咂舌，不愧是院長，這胸懷就是寬廣，格局就是高。
這一番話下來，吳黔想要抱怨怕也是沒有這個立場了。
又是一番客套，終於把在場的各位教授送走，只剩下唐文柏和吳黔還留在會議室，等待著和遠在大洋彼岸的專家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