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個任務
「學術輔助系統？」
吳黔看著面前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他的確看過一些系統流的小說，但是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現實中，還是令他一時難以接受。
吳黔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從半透明的文字中間穿過。如他所料，並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你究竟是什麼？」
「還有……我的重生，是否與你有關？」
思索間，眼前的文字發生了變化。
【連接成功，宿主狀態檢測中……】
【檢測成功，下面進行使用說明。】
文字浮現的瞬間，周圍的宿舍陡然消失，吳黔的意識忽然停頓了一刻。
再次恢復感知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處純白的立方體空間中。這裡沒有門窗，也看不見光源，可整個房間卻被均勻的白光籠罩。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白色長桌，桌面鑲嵌著一塊半透明屏幕，一行行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尊敬的宿主，歡迎使用學術輔助系統。本系統旨在提升宿主的學術水平，推動所在文明的學術與科技發展。現對系統基礎功能進行說明：
任務：宿主可以領取任務，完成任務將獲得獎勵。同一時間只能進行一個任務。任務完成後任務列表將刷新，宿主可以選擇使用積分鎖定或提前刷新任務。
積分：通過完成任務和達成成就獲得。積分用途廣泛，可用於任務、商城、抽獎等功能，請謹慎使用。
商城：從基礎的精力膠囊到巨構工程圖紙，商城售賣一切你想得到的東西。註：商品將隨宿主權限提升逐步解鎖。
科技樹：想要文明的火種在不同宇宙中傳播，首先要提升文明的科技水平。科技樹將顯示當前文明和宿主所解鎖的科技，剩餘功能請宿主自行探索。】
隨著吳黔的閱讀，屏幕上的文字逐漸消失。
當他掃過最後一行字後，屏幕上又浮現出了新的內容。
【宿主：吳黔
任務：未選擇
積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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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成就：0
科技樹：暫未解鎖
宿主是第一次使用本系統，是否進入新手任務？（是/否）】
從重生開始，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都在不斷衝擊著吳黔的大腦，顛覆著他三十多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假設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究竟有多少人擁有過這個系統？
系統的形態是否會隨著時代發生改變？
它究竟是如何作用於人的，又是按照什麼標準挑選所謂的宿主？
太多疑問擠在吳黔的腦海里，壓得他幾乎無法思考。
「冷靜……冷靜！」吳黔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暫時放棄那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不論系統是什麼，它已經真實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與其繼續毫無意義地猜測，不如先看看它究竟能夠做到什麼。
「事到如今，也只有試試看了。」
吳黔伸出手，略帶遲疑地點在了「是」的選項上。
【選擇成功。】
【新手任務生成中……】
幾秒鐘後，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新手任務：邁出第一步
任務說明：學術研究始於發現問題，只有不斷地解決問題才能使真理明晰。
任務要求：請宿主在二十四小時內，獨立發現並解決一個現實存在的學術問題。請注意，教材習題、考試題目及擁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不計入任務。
完成條件：解決方案通過系統判定，並獲得至少一名相關人員的認可。
任務獎勵：積分300點、初級抽獎機會一次、解鎖學術科技樹。】
吳黔將任務內容重新看了一遍，二十四小時內，發現並解決一個真實存在的學術問題，這顯然不是什麼「新手難度」。
真正的學術問題不會像試卷上的習題一樣，把條件整齊地擺在紙上，讓你套用公式。很多時候，確認問題本身，甚至比解決問題更加困難。
看來這個系統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只會做題的大學生啊……深吸一口氣，吳黔在心中默念道：
「接受任務。」
【任務已鎖定。】
【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倒計時開始跳動。
下一刻，四周純白的空間迅速淡去。短暫的失重感後，吳黔重新回到了宿舍。
窗外，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下傳來，午後蟬鳴不止——十月的江城依舊炎熱。真實的環境提醒著吳黔，這不是一個過勞之後的美夢。
吳黔下意識看向電腦右下角。
2014年10月17日，14點26分。
從進入系統空間到重新回來，現實中的時間似乎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壓下心底的困惑，吳黔打開電腦，開始思考應該去哪裡尋找一個真實存在的學術問題。
思索間，他在電腦登陸了QQ。
提示音響起，右下角很快彈出了十幾條未讀消息。
班級群里大部分內容都在討論下周的高等數學期中考試。吳黔掃了一眼，便關掉了群聊。
繼續向下翻動時，學院學生交流群里的一條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學生創新項目交流會，今天下午四點，物理實驗樓204室。項目方向包括非線性動力學、光電檢測及基礎天文觀測，歡迎對科研感興趣的同學旁聽。」
相比漫無目的地翻找論文，這至少是一個接觸真實項目的機會。吳黔決定去這個交流會看看，順便回憶一下2014年本科都在學什麼。
雖然可能和十幾年後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在心裡小小腹誹了一下，吳黔略微找回了一些回到大學時代的真實感。
……
下午四點，吳黔來到了物理實驗樓。
204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名學生。房間前方擺著一台投影儀，幕布上顯示著幾條雜亂的運動軌跡。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走到幕布前。
「我叫趙啟明，物理學院大三。我們做的是一個關於雙擺混沌運動的大學生創新項目。」
投影上出現了一套雙擺裝置。
「雙擺是很典型的混沌系統，我們現在主要通過數值模擬，研究不同初始條件對雙擺運動的影響。」趙啟明開門見山地說，省略了基本的介紹。
項目並不難理解，但是對於本科生來說也算是個不小的挑戰，很符合吳黔對於大學生科研訓練的認知。
雙擺，就是在單擺下面再加一個擺。聽上去像是一個很簡單的物理系統，可真正要去做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個系統並非那麼簡單。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混沌系統極難研究。拿雙擺來舉例，哪怕初始時兩個擺的角度只差一點點，也可能做完全不同的運動。
對於這種系統，想要精確的解出它的運動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主流的研究思路是使用一定的方法，一點一點模擬出整個系統的運動，也就是進行數值模擬。趙啟明他們的研究似乎就是在做這個。
介紹進行到最後，趙啟明切換到了一張新的圖像。
圖像的橫坐標代表時間，縱坐標代表雙擺系統的總機械能。按照能量守恆定律，在他們這個理想的實驗下，總機械能應該基本保持不變，可屏幕上的曲線卻在持續上升。
這就好像你在一個冰面上輕輕推了一個小球一把，你本來期望它按照你推它的速度慢慢前進，結果它突然一下飛了起來。如果這是真的，那牛頓老爺子估計在地下都得被嚇醒。
「這是我們最近遇到的問題。模擬時間一長，擺動幅度就會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會出現高速旋轉。相應的，系統的能量也會飆升。」
「我們檢查過運動方程，也調整過參數，但一直沒找到原因。」
吳黔盯著那條不斷上揚的曲線，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覺得這條曲線很有問題。
這條曲線有問題，這是廢話。只要學過物理的人都能看出來曲線有問題。吳黔的意思是這條曲線的問題不是出在物理上，而是別的地方上。
吳黔看著面前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他的確看過一些系統流的小說，但是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現實中，還是令他一時難以接受。
吳黔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從半透明的文字中間穿過。如他所料，並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你究竟是什麼？」
「還有……我的重生，是否與你有關？」
思索間，眼前的文字發生了變化。
【連接成功，宿主狀態檢測中……】
【檢測成功，下面進行使用說明。】
文字浮現的瞬間，周圍的宿舍陡然消失，吳黔的意識忽然停頓了一刻。
再次恢復感知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處純白的立方體空間中。這裡沒有門窗，也看不見光源，可整個房間卻被均勻的白光籠罩。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白色長桌，桌面鑲嵌著一塊半透明屏幕，一行行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尊敬的宿主，歡迎使用學術輔助系統。本系統旨在提升宿主的學術水平，推動所在文明的學術與科技發展。現對系統基礎功能進行說明：
任務：宿主可以領取任務，完成任務將獲得獎勵。同一時間只能進行一個任務。任務完成後任務列表將刷新，宿主可以選擇使用積分鎖定或提前刷新任務。
積分：通過完成任務和達成成就獲得。積分用途廣泛，可用於任務、商城、抽獎等功能，請謹慎使用。
商城：從基礎的精力膠囊到巨構工程圖紙，商城售賣一切你想得到的東西。註：商品將隨宿主權限提升逐步解鎖。
科技樹：想要文明的火種在不同宇宙中傳播，首先要提升文明的科技水平。科技樹將顯示當前文明和宿主所解鎖的科技，剩餘功能請宿主自行探索。】
隨著吳黔的閱讀，屏幕上的文字逐漸消失。
當他掃過最後一行字後，屏幕上又浮現出了新的內容。
【宿主：吳黔
任務：未選擇
積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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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樹：暫未解鎖
宿主是第一次使用本系統，是否進入新手任務？（是/否）】
從重生開始，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都在不斷衝擊著吳黔的大腦，顛覆著他三十多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假設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究竟有多少人擁有過這個系統？
系統的形態是否會隨著時代發生改變？
它究竟是如何作用於人的，又是按照什麼標準挑選所謂的宿主？
太多疑問擠在吳黔的腦海里，壓得他幾乎無法思考。
「冷靜……冷靜！」吳黔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暫時放棄那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不論系統是什麼，它已經真實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與其繼續毫無意義地猜測，不如先看看它究竟能夠做到什麼。
「事到如今，也只有試試看了。」
吳黔伸出手，略帶遲疑地點在了「是」的選項上。
【選擇成功。】
【新手任務生成中……】
幾秒鐘後，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新手任務：邁出第一步
任務說明：學術研究始於發現問題，只有不斷地解決問題才能使真理明晰。
任務要求：請宿主在二十四小時內，獨立發現並解決一個現實存在的學術問題。請注意，教材習題、考試題目及擁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不計入任務。
完成條件：解決方案通過系統判定，並獲得至少一名相關人員的認可。
任務獎勵：積分300點、初級抽獎機會一次、解鎖學術科技樹。】
吳黔將任務內容重新看了一遍，二十四小時內，發現並解決一個真實存在的學術問題，這顯然不是什麼「新手難度」。
真正的學術問題不會像試卷上的習題一樣，把條件整齊地擺在紙上，讓你套用公式。很多時候，確認問題本身，甚至比解決問題更加困難。
看來這個系統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只會做題的大學生啊……深吸一口氣，吳黔在心中默念道：
「接受任務。」
【任務已鎖定。】
【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倒計時開始跳動。
下一刻，四周純白的空間迅速淡去。短暫的失重感後，吳黔重新回到了宿舍。
窗外，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下傳來，午後蟬鳴不止——十月的江城依舊炎熱。真實的環境提醒著吳黔，這不是一個過勞之後的美夢。
吳黔下意識看向電腦右下角。
2014年10月17日，14點26分。
從進入系統空間到重新回來，現實中的時間似乎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壓下心底的困惑，吳黔打開電腦，開始思考應該去哪裡尋找一個真實存在的學術問題。
思索間，他在電腦登陸了QQ。
提示音響起，右下角很快彈出了十幾條未讀消息。
班級群里大部分內容都在討論下周的高等數學期中考試。吳黔掃了一眼，便關掉了群聊。
繼續向下翻動時，學院學生交流群里的一條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學生創新項目交流會，今天下午四點，物理實驗樓204室。項目方向包括非線性動力學、光電檢測及基礎天文觀測，歡迎對科研感興趣的同學旁聽。」
相比漫無目的地翻找論文，這至少是一個接觸真實項目的機會。吳黔決定去這個交流會看看，順便回憶一下2014年本科都在學什麼。
雖然可能和十幾年後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在心裡小小腹誹了一下，吳黔略微找回了一些回到大學時代的真實感。
……
下午四點，吳黔來到了物理實驗樓。
204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名學生。房間前方擺著一台投影儀，幕布上顯示著幾條雜亂的運動軌跡。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走到幕布前。
「我叫趙啟明，物理學院大三。我們做的是一個關於雙擺混沌運動的大學生創新項目。」
投影上出現了一套雙擺裝置。
「雙擺是很典型的混沌系統，我們現在主要通過數值模擬，研究不同初始條件對雙擺運動的影響。」趙啟明開門見山地說，省略了基本的介紹。
項目並不難理解，但是對於本科生來說也算是個不小的挑戰，很符合吳黔對於大學生科研訓練的認知。
雙擺，就是在單擺下面再加一個擺。聽上去像是一個很簡單的物理系統，可真正要去做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個系統並非那麼簡單。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混沌系統極難研究。拿雙擺來舉例，哪怕初始時兩個擺的角度只差一點點，也可能做完全不同的運動。
對於這種系統，想要精確的解出它的運動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主流的研究思路是使用一定的方法，一點一點模擬出整個系統的運動，也就是進行數值模擬。趙啟明他們的研究似乎就是在做這個。
介紹進行到最後，趙啟明切換到了一張新的圖像。
圖像的橫坐標代表時間，縱坐標代表雙擺系統的總機械能。按照能量守恆定律，在他們這個理想的實驗下，總機械能應該基本保持不變，可屏幕上的曲線卻在持續上升。
這就好像你在一個冰面上輕輕推了一個小球一把，你本來期望它按照你推它的速度慢慢前進，結果它突然一下飛了起來。如果這是真的，那牛頓老爺子估計在地下都得被嚇醒。
「這是我們最近遇到的問題。模擬時間一長，擺動幅度就會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會出現高速旋轉。相應的，系統的能量也會飆升。」
「我們檢查過運動方程，也調整過參數，但一直沒找到原因。」
吳黔盯著那條不斷上揚的曲線，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覺得這條曲線很有問題。
這條曲線有問題，這是廢話。只要學過物理的人都能看出來曲線有問題。吳黔的意思是這條曲線的問題不是出在物理上，而是別的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