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聞到別人的情緒
喬呈跟上來，看著她焦急的臉，提醒道："清旋，你忘戴鼻塞了。"
馮清旋腳步一頓，從包里翻出鼻塞戴上，頭也不回地說："你先走吧。"
喬呈沒動，"你先走，我跟著你。"
馮清旋點點頭，戴好後快步朝前走去。
喬呈跟在後面，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他看著妻子轉過頭，對著相熟的同事露出燦爛的笑意。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能得到她的笑臉，而他這個正牌丈夫，卻要在公司里裝作與她毫無瓜葛。
理由是她常說的："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可他們不是談戀愛，是夫妻。
她當時又說："那就更不行了。公司會覺得我們關係太穩定，隨時準備生小孩，到時候連鍋端。"
"我們現在這麼窮，沒工作怎麼行。"
喬呈回："換個工作，找個能接受夫妻的。"
倒不是馮清旋不想換。只是喬呈現在沒學歷沒文憑，連身份證都是補辦的，哪有公司會管他智商有沒有180？
更何況，她瀕死時只窺見個大概。男主曾在這地方蟄伏過一陣，後來被家人找回，進了國家核心，最終站出來主持大局。
換工作會不會破壞他的機緣？她不敢賭。
所以繞來繞去，喬呈提的那些建議，全被她一一擋了回去。
馮清旋坐到工位上，熟練地打開電腦處理售後事務，是個沒什麼技術含量的閒差。
這家專做中老年服飾的公司節奏慢得像溫水煮茶，喬呈那邊負責整理各項資料。
夫妻倆的工作都挺清閒。
忙了一陣後，辦公室里漸漸瀰漫起八卦的氣息。
一個同事湊了過來，絲絲縷縷的味道鑽進鼻子，馮清旋不動聲色地把鼻塞往深處推了推。
馮清旋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能聞見人在不同情緒下散發出的味道。
高興輕鬆時，身上會飄出清爽的花果香；生氣煩躁時，周身瀰漫著乾澀的焦糊味；悲傷失落時，則是一種潮濕的鹹味。
氣味的濃淡，會隨著情緒的起伏而加深或變淺。
靠著這些氣味，馮清旋能輕易判斷旁人的情緒，獲得他們的好感。
但也因如此，她愈發抗拒與人打交道。
不得不被動地承受著別人的情緒，時刻提防著那些氣味背後可能潛藏的危機。
為了隔絕這些紛雜的味道，馮清旋鼻子裡常年塞著鼻塞，偽裝成嚴重的鼻炎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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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試過找醫生，醫生說做完手術，就什麼味道都聞不到了。
馮清旋有點慫，沒敢做。
不過，這技能也不算一無是處。
她只能嗅到人類的氣味，外星人她聞不到，前世她就是靠這個來甄別異類的。
奇怪的是，喬呈身上的味道她也聞不到。
不過一秒就想通了。
一來，他大概是真的沒什麼情緒起伏；二來，人家是男頻文男主，哪是她這種小角色能輕易窺破的？
此刻，若非旁邊同事散發著濃烈的焦糊味，隔著鼻塞的馮清旋，是根本察覺不到旁人那種淡淡的情緒。
"氣死我了，清旋姐，"
同事靠了過來，"劉剛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想讓我幫他整理上周的數據！我理都沒理他，仗著資歷老就欺負新人。在我這兒吃了閉門羹，等會兒可能找你，你也別回他啊。"
馮清旋也沒少受這些老人欺負。
她以前一直在家裡做手工活，做好了就掛網上賣，掙點小錢，極少出來接觸職場。
面對那些硬塞過來的"幫忙"，她嘴笨不會推脫，大多只能默默咽下。
畢竟現在賺的錢比過去豐厚得多，為了多存點錢，她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
旁邊坐著個脾氣火爆的黃離羽，最見不得公司里這種倚老賣老、恃強凌弱的做派，總會毫不客氣地替她把場子找回來。
組長是個慣會裝聾作啞的兩面派，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推給他們私下解決。
沒過多久，那老東西的催命消息就發了過來。
黃離羽瞥見屏幕，當場開罵："沒爹教的蠢東西，什麼都不會還上什麼班。"
馮清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罵得好，我的嘴替！"
一會兒，劉剛氣沖沖地殺了過來，渾身散著暴躁的味道。
"小馮啊，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看到嗎？"
他居然還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馮清旋眉頭擰得死緊，下意識往黃離羽那邊躲了躲。
這人身上的體味臭得要命，熏得她犯噁心。
她裝作侷促的樣子，低聲說："劉哥，抱歉，我在忙著工作，沒看到。"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吃不了苦！一點小事都辦不明白，發個消息還得八抬大轎請你去回？"
劉剛從鼻孔里擠出一聲冷笑。
馮清旋第一次面對這種刁難，心裡一陣發緊，有些不知所措。
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常年悶在家裡不擅言辭，話到嘴邊發現自己不會吵架，憋得難受。
黃離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陰陽怪氣地開了腔："喲，劉哥，我有個問題，能問問您嗎？"
劉剛瞥了一眼黃離羽，頓生退意。
這丫頭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完全不吃他們這些老油條擺譜立威那一套。
劉剛腳底抹油想跑路，黃離羽搶先開了口：
"劉哥，您剛才說發消息得用八抬大轎？咱們公司什麼時候把通訊工具升級成這個規格了？"
頓了頓，眼神往劉剛身上一飄："還是說您臉皮太厚，把大伙兒的轎子給......"
後面幾個字她故意吞了回去，但足夠讓周圍吃瓜同事的腦補飛上天，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交頭接耳。
劉剛的臉刷地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得像通了電。
馮清旋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抿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劉剛氣急敗壞地指著她，"一點規矩都不懂！我這是為了工作！"
"對對對，為了工作，既然工作這麼忙，" 黃離羽連連點頭，做出個"請"的手勢，「您就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幹活了。"
黃離羽是在替自己擋槍，馮清旋不想讓她孤軍奮戰，暗暗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露怯。
"劉哥，沒什麼事的話，麻煩別打擾我們工作了。組長也在那邊看著呢。"
劉剛狠剜了她們一眼，一甩袖子，氣哼哼地走了。
馮清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了下來。
馮清旋腳步一頓，從包里翻出鼻塞戴上，頭也不回地說："你先走吧。"
喬呈沒動，"你先走，我跟著你。"
馮清旋點點頭，戴好後快步朝前走去。
喬呈跟在後面，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他看著妻子轉過頭，對著相熟的同事露出燦爛的笑意。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能得到她的笑臉，而他這個正牌丈夫，卻要在公司里裝作與她毫無瓜葛。
理由是她常說的："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可他們不是談戀愛，是夫妻。
她當時又說："那就更不行了。公司會覺得我們關係太穩定，隨時準備生小孩，到時候連鍋端。"
"我們現在這麼窮，沒工作怎麼行。"
喬呈回："換個工作，找個能接受夫妻的。"
倒不是馮清旋不想換。只是喬呈現在沒學歷沒文憑，連身份證都是補辦的，哪有公司會管他智商有沒有180？
更何況，她瀕死時只窺見個大概。男主曾在這地方蟄伏過一陣，後來被家人找回，進了國家核心，最終站出來主持大局。
換工作會不會破壞他的機緣？她不敢賭。
所以繞來繞去，喬呈提的那些建議，全被她一一擋了回去。
馮清旋坐到工位上，熟練地打開電腦處理售後事務，是個沒什麼技術含量的閒差。
這家專做中老年服飾的公司節奏慢得像溫水煮茶，喬呈那邊負責整理各項資料。
夫妻倆的工作都挺清閒。
忙了一陣後，辦公室里漸漸瀰漫起八卦的氣息。
一個同事湊了過來，絲絲縷縷的味道鑽進鼻子，馮清旋不動聲色地把鼻塞往深處推了推。
馮清旋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能聞見人在不同情緒下散發出的味道。
高興輕鬆時，身上會飄出清爽的花果香；生氣煩躁時，周身瀰漫著乾澀的焦糊味；悲傷失落時，則是一種潮濕的鹹味。
氣味的濃淡，會隨著情緒的起伏而加深或變淺。
靠著這些氣味，馮清旋能輕易判斷旁人的情緒，獲得他們的好感。
但也因如此，她愈發抗拒與人打交道。
不得不被動地承受著別人的情緒，時刻提防著那些氣味背後可能潛藏的危機。
為了隔絕這些紛雜的味道，馮清旋鼻子裡常年塞著鼻塞，偽裝成嚴重的鼻炎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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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試過找醫生，醫生說做完手術，就什麼味道都聞不到了。
馮清旋有點慫，沒敢做。
不過，這技能也不算一無是處。
她只能嗅到人類的氣味，外星人她聞不到，前世她就是靠這個來甄別異類的。
奇怪的是，喬呈身上的味道她也聞不到。
不過一秒就想通了。
一來，他大概是真的沒什麼情緒起伏；二來，人家是男頻文男主，哪是她這種小角色能輕易窺破的？
此刻，若非旁邊同事散發著濃烈的焦糊味，隔著鼻塞的馮清旋，是根本察覺不到旁人那種淡淡的情緒。
"氣死我了，清旋姐，"
同事靠了過來，"劉剛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想讓我幫他整理上周的數據！我理都沒理他，仗著資歷老就欺負新人。在我這兒吃了閉門羹，等會兒可能找你，你也別回他啊。"
馮清旋也沒少受這些老人欺負。
她以前一直在家裡做手工活，做好了就掛網上賣，掙點小錢，極少出來接觸職場。
面對那些硬塞過來的"幫忙"，她嘴笨不會推脫，大多只能默默咽下。
畢竟現在賺的錢比過去豐厚得多，為了多存點錢，她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
旁邊坐著個脾氣火爆的黃離羽，最見不得公司里這種倚老賣老、恃強凌弱的做派，總會毫不客氣地替她把場子找回來。
組長是個慣會裝聾作啞的兩面派，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推給他們私下解決。
沒過多久，那老東西的催命消息就發了過來。
黃離羽瞥見屏幕，當場開罵："沒爹教的蠢東西，什麼都不會還上什麼班。"
馮清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罵得好，我的嘴替！"
一會兒，劉剛氣沖沖地殺了過來，渾身散著暴躁的味道。
"小馮啊，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看到嗎？"
他居然還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馮清旋眉頭擰得死緊，下意識往黃離羽那邊躲了躲。
這人身上的體味臭得要命，熏得她犯噁心。
她裝作侷促的樣子，低聲說："劉哥，抱歉，我在忙著工作，沒看到。"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吃不了苦！一點小事都辦不明白，發個消息還得八抬大轎請你去回？"
劉剛從鼻孔里擠出一聲冷笑。
馮清旋第一次面對這種刁難，心裡一陣發緊，有些不知所措。
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常年悶在家裡不擅言辭，話到嘴邊發現自己不會吵架，憋得難受。
黃離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陰陽怪氣地開了腔："喲，劉哥，我有個問題，能問問您嗎？"
劉剛瞥了一眼黃離羽，頓生退意。
這丫頭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完全不吃他們這些老油條擺譜立威那一套。
劉剛腳底抹油想跑路，黃離羽搶先開了口：
"劉哥，您剛才說發消息得用八抬大轎？咱們公司什麼時候把通訊工具升級成這個規格了？"
頓了頓，眼神往劉剛身上一飄："還是說您臉皮太厚，把大伙兒的轎子給......"
後面幾個字她故意吞了回去，但足夠讓周圍吃瓜同事的腦補飛上天，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交頭接耳。
劉剛的臉刷地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得像通了電。
馮清旋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抿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劉剛氣急敗壞地指著她，"一點規矩都不懂！我這是為了工作！"
"對對對，為了工作，既然工作這麼忙，" 黃離羽連連點頭，做出個"請"的手勢，「您就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幹活了。"
黃離羽是在替自己擋槍，馮清旋不想讓她孤軍奮戰，暗暗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露怯。
"劉哥，沒什麼事的話，麻煩別打擾我們工作了。組長也在那邊看著呢。"
劉剛狠剜了她們一眼，一甩袖子，氣哼哼地走了。
馮清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