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身上難聞的味道
謝月凌有一種錯覺，她的身體和他的懷抱像是天生咬合的齒輪，嚴絲合縫。
而逐漸同頻的兩顆心，越跳越響，印證了這份契合的唯一性。
木質香順利地完成了使命，幫它的主人纏住了一個毫無察覺的女人。
抱得夠久了吧，可以鬆開了嗎？馮清旋試著用手擺脫，推不動，只能出聲：「那個……我要遲到了。」
謝月凌沉迷的神色一點點剝離，露出冷漠的人性，聲音卻鄭重：「清旋，你願意見證我將來的成就嗎？」
他之前問的時候，就是察覺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會不夠動聽，所以才出了下策，打斷她。
果然，這回只聽見懷裡小小的女人，用小小的聲音，「嗯」了一聲。
儘管聲音小，但對生性保守的馮清旋而言，這無疑是她給出的最大承諾。
—
馮清旋婉拒了謝月凌送她回公司的提議，一路上，她的心還跳著、熱著。
在門口站了片刻，等呼吸穩了，才進了辦公室。
黃離羽沖她招手，示意她過去：「清旋姐，你中午跑哪兒去了？飯都沒吃。」
馮清旋掀開保溫效果良好的飯盒，內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淡淡的白霧跟著騰起來。
她不想浪費，便坐下來和黃離羽一塊兒把菜分著吃了。
黃離羽吃完又嚷嚷著要去她家蹭飯，馮清旋臉上划過不自然，略略帶過去：「他最近有點忙，等空了再叫你。」
下午臨下班，喬呈說要加班，讓她先開車走。馮清旋沒答應。
她開車技術有些爛，有次自己一個人開車上班，方向盤一偏差點撞上護欄，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剎住了，人嚇出一身冷汗。
後面她就懶得開車了，寧願打車回家。
到家後，馮清旋打算自己炒兩個菜。
雖說有一陣子沒下廚了，但手藝還在，洗切處理一氣呵成，手腳利落得很。
等喬呈回來，桌上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
喬呈走過來，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妻子面前。
正在盛飯的馮清旋一愣，抬眼看他，眼裡帶著問號。
「我的工資卡，補辦好了。」喬呈說，「密碼是我們領證那天。」
自己的丈夫相當自覺，做妻子的只能深感欣慰。
靠近妻子的時候，喬呈聞到了，她身上環繞著絲絲縷縷的氣味。
和上次她從她爸媽那邊回來後，那股揮之不去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直直望著妻子，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微微彎下腰，仔細嗅辨。
他沒聞錯。甚至比上次更濃，牢牢地附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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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旋怔在原地，手裡還端著碗和飯勺，大氣都不敢喘。
丈夫埋在她脖頸處一點點地嗅，她仰著細長的脖子，手不自覺顫了兩下。
她後悔自己回來後，怎麼沒第一時間洗個澡。
她是沒聞不出身上有什麼異樣，可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的道理她懂。
謝月凌身上總帶著醇厚的烏木香，保不齊就蹭上來了。
歷經一下午，她又進廚房忙了這麼久，按說該散的也該散乾淨了才對。
心臟在胸膛里重重地捶，聲音出來時已經帶上了抖：「別鬧了……先吃飯。」
喬呈終於停下來了。因為越聞那氣味越烈，簡直像有了實體，霸道地往他鼻腔里捅。
這是他聞過最難聞的味道，妻子怎麼能忍受？
她今天去見誰了？
又做了什麼樣的舉動，能讓這味道纏得這樣緊、這樣狠，黏在身上不肯走。
「你今天和誰出去了？」
喬呈的視線下挪，望著妻子緊抿的嘴唇。
馮清旋僵硬地放下手裡的碗和飯勺，眼皮垂著，不敢回望。
他繼續逼問：「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紀？」 一眨不眨地等她坦白。
馮清旋只覺得骨縫裡嗖嗖往外冒寒氣，臉色白下去。
她不知道能不能瞞得住，但只能硬著頭皮試：「我，我朋友今天中午，從大老遠的地方來看我，我就出去和他見了一面。我之前也不知情，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是個……女生，比我小一點，上次我回老家也見了他呢。」
這話半真半假，第六感警示她，要是照實說是男的，事態必定嚴重失控。
為了把謊編圓，馮清旋特意搬出上一次的見面，弄巧成真，恰好堵上了喬呈心裡一直沒消的疑影。
但喬呈沒那麼容易唬過去，抬起她的下頜，指腹抵著她的下巴尖，不容她躲閃，目光細緻地摸索她臉上的每個表情，
慢條斯理地問：「是你在A市的朋友？」
妻子朋友不多，他雖然一個都沒見過，但她提得最多的就是在A市的那個。
"嗯嗯，是她。"馮清旋脫口而出，生怕遲疑一秒就會被懷疑。
喬呈垂眸，兩隻烏沉的眼珠總算閃過一絲極淡的亮光，只是他仍冷靜地保持著觀望。
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推心置腹地攤開說過，那後面再補的所有解釋，說服力會大打折扣，欲蓋彌彰的成分居多。
妻子，正好是這種情況。
一方面，喬呈盼著妻子能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緊緊攀附著他。
可偏偏，她守著某些秘密，他感覺得到，估摸著她也不打算說出口。
他查閱了不少人類婚姻的案例，越看越覺得蹊蹺，為什麼馮清旋，會這麼著急地嫁給他？
他身無分文，連自己的來歷都記不清。
按這世道的常理，他得不到妻子的垂憐之心，事實上，她的家人的確瞧不上他。
更何況，他不止一次察覺到馮清旋對他的恐懼。他不明白，卻清楚就算問了，也得不到她如實的回答。
另一方面，他同樣懷揣著不能說的事，怕驚擾了妻子。
馮清旋也沒料到這事，這麼輕易就無疾而終了。
跟喬呈待久了，自己臉皮居然厚了不少，說起假話來沒那麼心慌了。
暗自慶幸自己矇混過關的女人，渾然不覺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徹底落下過疑色。
晚上，馮清旋躺在床上，因著白天見了異於從前的謝月凌，翻來覆去，從記憶里扯出前世的種種。
她和謝月凌相親，完全是為了應付爸媽無休無止的催婚。
起先對他並沒有什麼愛戀之情，但即便是沒什麼主見的馮清旋，也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而逐漸同頻的兩顆心，越跳越響，印證了這份契合的唯一性。
木質香順利地完成了使命，幫它的主人纏住了一個毫無察覺的女人。
抱得夠久了吧，可以鬆開了嗎？馮清旋試著用手擺脫，推不動，只能出聲：「那個……我要遲到了。」
謝月凌沉迷的神色一點點剝離，露出冷漠的人性，聲音卻鄭重：「清旋，你願意見證我將來的成就嗎？」
他之前問的時候，就是察覺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會不夠動聽，所以才出了下策，打斷她。
果然，這回只聽見懷裡小小的女人，用小小的聲音，「嗯」了一聲。
儘管聲音小，但對生性保守的馮清旋而言，這無疑是她給出的最大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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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旋婉拒了謝月凌送她回公司的提議，一路上，她的心還跳著、熱著。
在門口站了片刻，等呼吸穩了，才進了辦公室。
黃離羽沖她招手，示意她過去：「清旋姐，你中午跑哪兒去了？飯都沒吃。」
馮清旋掀開保溫效果良好的飯盒，內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淡淡的白霧跟著騰起來。
她不想浪費，便坐下來和黃離羽一塊兒把菜分著吃了。
黃離羽吃完又嚷嚷著要去她家蹭飯，馮清旋臉上划過不自然，略略帶過去：「他最近有點忙，等空了再叫你。」
下午臨下班，喬呈說要加班，讓她先開車走。馮清旋沒答應。
她開車技術有些爛，有次自己一個人開車上班，方向盤一偏差點撞上護欄，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剎住了，人嚇出一身冷汗。
後面她就懶得開車了，寧願打車回家。
到家後，馮清旋打算自己炒兩個菜。
雖說有一陣子沒下廚了，但手藝還在，洗切處理一氣呵成，手腳利落得很。
等喬呈回來，桌上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
喬呈走過來，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妻子面前。
正在盛飯的馮清旋一愣，抬眼看他，眼裡帶著問號。
「我的工資卡，補辦好了。」喬呈說，「密碼是我們領證那天。」
自己的丈夫相當自覺，做妻子的只能深感欣慰。
靠近妻子的時候，喬呈聞到了，她身上環繞著絲絲縷縷的氣味。
和上次她從她爸媽那邊回來後，那股揮之不去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直直望著妻子，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微微彎下腰，仔細嗅辨。
他沒聞錯。甚至比上次更濃，牢牢地附在她身上。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馮清旋怔在原地，手裡還端著碗和飯勺，大氣都不敢喘。
丈夫埋在她脖頸處一點點地嗅，她仰著細長的脖子，手不自覺顫了兩下。
她後悔自己回來後，怎麼沒第一時間洗個澡。
她是沒聞不出身上有什麼異樣，可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的道理她懂。
謝月凌身上總帶著醇厚的烏木香，保不齊就蹭上來了。
歷經一下午，她又進廚房忙了這麼久，按說該散的也該散乾淨了才對。
心臟在胸膛里重重地捶，聲音出來時已經帶上了抖：「別鬧了……先吃飯。」
喬呈終於停下來了。因為越聞那氣味越烈，簡直像有了實體，霸道地往他鼻腔里捅。
這是他聞過最難聞的味道，妻子怎麼能忍受？
她今天去見誰了？
又做了什麼樣的舉動，能讓這味道纏得這樣緊、這樣狠，黏在身上不肯走。
「你今天和誰出去了？」
喬呈的視線下挪，望著妻子緊抿的嘴唇。
馮清旋僵硬地放下手裡的碗和飯勺，眼皮垂著，不敢回望。
他繼續逼問：「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紀？」 一眨不眨地等她坦白。
馮清旋只覺得骨縫裡嗖嗖往外冒寒氣，臉色白下去。
她不知道能不能瞞得住，但只能硬著頭皮試：「我，我朋友今天中午，從大老遠的地方來看我，我就出去和他見了一面。我之前也不知情，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是個……女生，比我小一點，上次我回老家也見了他呢。」
這話半真半假，第六感警示她，要是照實說是男的，事態必定嚴重失控。
為了把謊編圓，馮清旋特意搬出上一次的見面，弄巧成真，恰好堵上了喬呈心裡一直沒消的疑影。
但喬呈沒那麼容易唬過去，抬起她的下頜，指腹抵著她的下巴尖，不容她躲閃，目光細緻地摸索她臉上的每個表情，
慢條斯理地問：「是你在A市的朋友？」
妻子朋友不多，他雖然一個都沒見過，但她提得最多的就是在A市的那個。
"嗯嗯，是她。"馮清旋脫口而出，生怕遲疑一秒就會被懷疑。
喬呈垂眸，兩隻烏沉的眼珠總算閃過一絲極淡的亮光，只是他仍冷靜地保持著觀望。
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推心置腹地攤開說過，那後面再補的所有解釋，說服力會大打折扣，欲蓋彌彰的成分居多。
妻子，正好是這種情況。
一方面，喬呈盼著妻子能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緊緊攀附著他。
可偏偏，她守著某些秘密，他感覺得到，估摸著她也不打算說出口。
他查閱了不少人類婚姻的案例，越看越覺得蹊蹺，為什麼馮清旋，會這麼著急地嫁給他？
他身無分文，連自己的來歷都記不清。
按這世道的常理，他得不到妻子的垂憐之心，事實上，她的家人的確瞧不上他。
更何況，他不止一次察覺到馮清旋對他的恐懼。他不明白，卻清楚就算問了，也得不到她如實的回答。
另一方面，他同樣懷揣著不能說的事，怕驚擾了妻子。
馮清旋也沒料到這事，這麼輕易就無疾而終了。
跟喬呈待久了，自己臉皮居然厚了不少，說起假話來沒那麼心慌了。
暗自慶幸自己矇混過關的女人，渾然不覺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徹底落下過疑色。
晚上，馮清旋躺在床上，因著白天見了異於從前的謝月凌，翻來覆去，從記憶里扯出前世的種種。
她和謝月凌相親，完全是為了應付爸媽無休無止的催婚。
起先對他並沒有什麼愛戀之情，但即便是沒什麼主見的馮清旋，也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值得託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