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丈夫疑心重重
一團鬱氣陡然充斥著謝月凌的胸口。
姑姑怎麼會安排一個已婚女人來和自己相親？怎麼，是等她離了婚再跟自己結婚嗎？
這是姑姑好友的女兒，姑姑之前把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他現在看，未必。
謝月凌帶著外露的火氣：「結婚了還來相親？覺得很好玩嗎？你要是沒打算單身，大可直接說明白，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耍人玩。」
激烈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難收住，音量也跟著往上頂。
眼見事態升級，馮清旋的眼淚霎時奪眶而出。
充沛的淚水一股股往外涌，順著她的面龐，一顆一顆，接連滴落。
看著她難堪的眼淚，謝月凌不僅沒退讓，反而更咄咄逼人：「馮女士，您就只會哭嗎？」
這句話讓她覺得丟人，淚腺發達的馮清旋抬起手臂遮住臉，試圖護住那點脆弱的自尊心。
她拖著哭腔：「我沒、我沒有……我又沒瞞著你什麼，你凶我幹嘛！」
謝月凌頓了下，把聲音放輕了些：「那……對不起？」
但心軟的馮清旋已經覺得好受了，手臂移開一條縫，露出濕紅濕紅的眼睛，隨便抹了把淚：「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
謝月凌沉默了一下，問：「清旋，是你爸媽逼你來的嗎？」
他的猜測，要麼她是隱婚，要麼就是她家裡覺得現任不行，想讓她換個下家。
馮清旋乖乖點頭，又趕緊解釋：「但我看了你的照片，覺得我們可以認識認識，做朋友也行。」
她覺得自己解釋得挺周全，殊不知已經越描越黑。
按理說該是怒火燒心的時候，但聽到這兒，謝月凌糟透的心情，竟可恥地明朗了些。
他再次將紙巾遞過去：「嗯，我知道了。剛才是我不對，再次和你說聲對不起，行嗎？別哭了，清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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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旋這才覺著，她熟悉的那個謝月凌回來了。
前世他們認識沒多久時，她一度以為此男高冷難近，接觸多了才知道，人家純粹是太忙，看手機的時間不多。
他性子溫溫淡淡的，帶點小小的油嘴滑舌，哄起人來一套接一套。
天天被他泡在蜜罐子裡，原本決意孤獨終老的馮清旋，沒多久就答應了他的求婚。
眼睛還濕答答的，嘴邊的笑容已經漾開了：「也怪我，我該提前跟你說的。」
馮清旋低頭看了眼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準備走吧？」
她擔心喬呈可能打電話過來。
天不遂人願，怕什麼，偏來什麼。
手機鈴聲響了。女人瞥見屏幕，臉色十分僵硬，緊盯著她的男人，自然沒錯過這細微的變化。
心煩意亂的謝月凌開了口：「你老公的電話？」
馮清旋無辜地望著他，點點頭。
眼尾還窩著未褪的紅，被她這麼仰著臉望著的人，很容易就會升起一陣強烈的掌控欲。
謝月凌手癢得想捏一捏她的臉蛋。
她對她現任老公，也是不滿意的，對嗎？
「你要接嗎？」
他的眼睛，清透得像最純淨的鑽石，波光粼粼地晃動著，裡面明晰地映出她此刻的虛浮。
馮清旋的心倏地急跳起來，聽見自己說：「先不接了，我們走吧。」
恍惚間，她忘了和出門前那樣推辭他的接送提議。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空氣多少有點緊繃，路途沉默，上了車。
車裡，手機鈴聲催命似的響，馮清旋不帶半分猶豫，立刻按掉。
謝月凌的煩躁，慢慢刻上眉梢。
車停，她急匆匆打了個招呼，便要推門。
他叫住她：「清旋，我們，下次見。」
聲量不高，像小石子投進靜水。
馮清旋迴以微笑：「嗯，下次見。」
「回去早點睡，晚安。」
「晚安。」
坐在車裡，謝月凌沒有第一時間開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他按了按太陽穴，有一點懊惱。
方才那幾句對有夫之婦的叮囑，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廉價了。
—
心神疲憊的馮清旋踏進家門，吳玉蘭和馮坤迎上來，正想問些什麼，臉色欠佳的女兒說：「我先給喬呈打個電話」，便進了房間。
夫妻倆留在客廳，面面相覷。
她回撥過去，對方幾乎是秒接，像是一直握著手機等在那邊。
之前那麼多次不接，他的聲線依然平淡：「清旋，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即便隔著話筒，即便丈夫不在跟前，她也覺得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珠，正牢牢盯著她。
她唰地驚出一層冷汗。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蜷緊手指，聽著自己心怦怦亂跳，一鼓作氣道：「我剛去洗澡了，還有洗漱，然後吹乾頭髮才回房間。」
馮清旋謹慎地舉著例子，試圖佐證自己延遲接電話的合理性。
可話說得越滿，漏洞便越顯眼。
丈夫夢魘般的聲音，直接掐住她每一個字眼：「你平常洗澡二十分鐘，洗漱十分鐘，吹頭髮十五分鐘。這一小時裡，我打了六個電話，每隔十分鐘一個。你，一次都沒接。」
喬呈的眼睛還是平靜無波，可仔細看，這種靜態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眼裡泛起駭人的紅，仿佛要流出鮮血，想要撕咬一切讓妻子不對勁的東西。
妻子在撒謊。為什麼撒謊？
她這次回家的目的，真如她口中所說的那樣嗎？
粗心大意的馮清旋是鬥不過這個把所有心力都用在研究她一舉一動上的丈夫。
她想過先敗下陣來裝哭，又怕適得其反。
於是她把語氣放沉，故作氣惱：「我洗澡還需要向你證明什麼嗎？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打視頻！」
「好。」
沒想到他應得這麼快，弄巧成拙的提議，真把馮清旋嚇懵了。
今天和謝月凌相處得太愉快，以至於她忘了，自己的丈夫社會化程度低，根本聽不懂背後迂迴的潛詞。
話音剛落，喬呈已經撥出了視頻通話，等她接通。
馮清旋這下算是打碎了牙往肚裡吞。
躊躇了幾秒，她還是按下了接聽，屏幕里只切出她一張臉，又故意帶出一點點臥室的布景。
從喬呈出類拔萃的五官上，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起疑。
姑姑怎麼會安排一個已婚女人來和自己相親？怎麼，是等她離了婚再跟自己結婚嗎？
這是姑姑好友的女兒，姑姑之前把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他現在看，未必。
謝月凌帶著外露的火氣：「結婚了還來相親？覺得很好玩嗎？你要是沒打算單身，大可直接說明白，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耍人玩。」
激烈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難收住，音量也跟著往上頂。
眼見事態升級，馮清旋的眼淚霎時奪眶而出。
充沛的淚水一股股往外涌，順著她的面龐，一顆一顆，接連滴落。
看著她難堪的眼淚，謝月凌不僅沒退讓，反而更咄咄逼人：「馮女士，您就只會哭嗎？」
這句話讓她覺得丟人，淚腺發達的馮清旋抬起手臂遮住臉，試圖護住那點脆弱的自尊心。
她拖著哭腔：「我沒、我沒有……我又沒瞞著你什麼，你凶我幹嘛！」
謝月凌頓了下，把聲音放輕了些：「那……對不起？」
但心軟的馮清旋已經覺得好受了，手臂移開一條縫，露出濕紅濕紅的眼睛，隨便抹了把淚：「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
謝月凌沉默了一下，問：「清旋，是你爸媽逼你來的嗎？」
他的猜測，要麼她是隱婚，要麼就是她家裡覺得現任不行，想讓她換個下家。
馮清旋乖乖點頭，又趕緊解釋：「但我看了你的照片，覺得我們可以認識認識，做朋友也行。」
她覺得自己解釋得挺周全，殊不知已經越描越黑。
按理說該是怒火燒心的時候，但聽到這兒，謝月凌糟透的心情，竟可恥地明朗了些。
他再次將紙巾遞過去：「嗯，我知道了。剛才是我不對，再次和你說聲對不起，行嗎？別哭了，清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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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旋這才覺著，她熟悉的那個謝月凌回來了。
前世他們認識沒多久時，她一度以為此男高冷難近，接觸多了才知道，人家純粹是太忙，看手機的時間不多。
他性子溫溫淡淡的，帶點小小的油嘴滑舌，哄起人來一套接一套。
天天被他泡在蜜罐子裡，原本決意孤獨終老的馮清旋，沒多久就答應了他的求婚。
眼睛還濕答答的，嘴邊的笑容已經漾開了：「也怪我，我該提前跟你說的。」
馮清旋低頭看了眼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準備走吧？」
她擔心喬呈可能打電話過來。
天不遂人願，怕什麼，偏來什麼。
手機鈴聲響了。女人瞥見屏幕，臉色十分僵硬，緊盯著她的男人，自然沒錯過這細微的變化。
心煩意亂的謝月凌開了口：「你老公的電話？」
馮清旋無辜地望著他，點點頭。
眼尾還窩著未褪的紅，被她這麼仰著臉望著的人，很容易就會升起一陣強烈的掌控欲。
謝月凌手癢得想捏一捏她的臉蛋。
她對她現任老公，也是不滿意的，對嗎？
「你要接嗎？」
他的眼睛，清透得像最純淨的鑽石，波光粼粼地晃動著，裡面明晰地映出她此刻的虛浮。
馮清旋的心倏地急跳起來，聽見自己說：「先不接了，我們走吧。」
恍惚間，她忘了和出門前那樣推辭他的接送提議。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空氣多少有點緊繃，路途沉默，上了車。
車裡，手機鈴聲催命似的響，馮清旋不帶半分猶豫，立刻按掉。
謝月凌的煩躁，慢慢刻上眉梢。
車停，她急匆匆打了個招呼，便要推門。
他叫住她：「清旋，我們，下次見。」
聲量不高，像小石子投進靜水。
馮清旋迴以微笑：「嗯，下次見。」
「回去早點睡，晚安。」
「晚安。」
坐在車裡，謝月凌沒有第一時間開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他按了按太陽穴，有一點懊惱。
方才那幾句對有夫之婦的叮囑，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廉價了。
—
心神疲憊的馮清旋踏進家門，吳玉蘭和馮坤迎上來，正想問些什麼，臉色欠佳的女兒說：「我先給喬呈打個電話」，便進了房間。
夫妻倆留在客廳，面面相覷。
她回撥過去，對方幾乎是秒接，像是一直握著手機等在那邊。
之前那麼多次不接，他的聲線依然平淡：「清旋，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即便隔著話筒，即便丈夫不在跟前，她也覺得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珠，正牢牢盯著她。
她唰地驚出一層冷汗。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蜷緊手指，聽著自己心怦怦亂跳，一鼓作氣道：「我剛去洗澡了，還有洗漱，然後吹乾頭髮才回房間。」
馮清旋謹慎地舉著例子，試圖佐證自己延遲接電話的合理性。
可話說得越滿，漏洞便越顯眼。
丈夫夢魘般的聲音，直接掐住她每一個字眼：「你平常洗澡二十分鐘，洗漱十分鐘，吹頭髮十五分鐘。這一小時裡，我打了六個電話，每隔十分鐘一個。你，一次都沒接。」
喬呈的眼睛還是平靜無波，可仔細看，這種靜態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眼裡泛起駭人的紅，仿佛要流出鮮血，想要撕咬一切讓妻子不對勁的東西。
妻子在撒謊。為什麼撒謊？
她這次回家的目的，真如她口中所說的那樣嗎？
粗心大意的馮清旋是鬥不過這個把所有心力都用在研究她一舉一動上的丈夫。
她想過先敗下陣來裝哭，又怕適得其反。
於是她把語氣放沉，故作氣惱：「我洗澡還需要向你證明什麼嗎？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打視頻！」
「好。」
沒想到他應得這麼快，弄巧成拙的提議，真把馮清旋嚇懵了。
今天和謝月凌相處得太愉快，以至於她忘了，自己的丈夫社會化程度低，根本聽不懂背後迂迴的潛詞。
話音剛落，喬呈已經撥出了視頻通話，等她接通。
馮清旋這下算是打碎了牙往肚裡吞。
躊躇了幾秒，她還是按下了接聽，屏幕里只切出她一張臉，又故意帶出一點點臥室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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