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槍驚人，山神在世
陳望把喬玉梅潑了半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小時就傳遍了整個山村。
他剛一出門，就看到三三兩兩的村民聚在不遠處，對著他家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陳望把喬家那閨女給燙了！」
「我的天，那喬玉梅臉上全是泡，怕是毀容了！」
「陳望這小子是瘋了吧？放著喬玉梅那樣的好姑娘不要，為了個成分不好的婆娘下這種狠手？」
「我看他是被鬼迷了心竅，等著吧，喬家和王家（大隊書記家）能饒了他？」
他面無表情，扛著獵槍，一步步從自家門口走了出來。
那些原本還在嚼舌根的村民，一看到他，特別是看到他肩上那把黑洞洞的獵槍，立刻都閉上了嘴，眼神躲閃，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陳望是村里最厲害的獵人，但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惹事。可今天，他身上那股子氣勢完全變了。那眼神，像是山里餓了三天的頭狼，掃過誰，誰就覺得脖子後面發涼。
他沒有理會這些長舌婦，徑直朝著村東頭的山路走去。
剛走沒幾步，迎面就衝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喬玉梅的大哥，喬大山。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喬家的親戚，個個手裡都抄著扁擔、鋤頭，氣勢洶洶。
「陳望！你個狗娘養的，把我妹子害成那樣，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喬大山紅著眼，舉起手裡的鋤頭就想往陳望頭上砸。
陳望站住了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把肩上的獵槍取了下來，橫抱在胸前，用一種慢得驚人的動作，拉開了槍栓。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在這落雪的清晨里，顯得格外刺耳。
喬大山高高舉起的鋤頭，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身後那幾個咋咋呼呼的親戚，也都瞬間啞了火，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開玩笑，那可是獵槍！
雖然規定獵槍只能對付野獸，但誰知道這個今天跟瘋了一樣的陳望，會不會給他們也來一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望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要麼，自己滾。」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從喬大山和他身後那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要麼，我把你們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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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沙沙聲。
喬大山臉上的橫肉不住地抽搐，他想放幾句狠話，可對上陳望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感覺到，陳望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今天敢動手，這把槍絕對會響。
「好……好你個陳望！你等著！這事沒完！」
最終，喬大山還是慫了。他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帶著他那幫親戚，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給陳望讓開了路。
陳望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扛起獵槍，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茫茫大山。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裡，喬大山才敢喘一口大氣，他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
進入山林，陳望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這裡，才是他的王國。
風雪是他的袍澤，林木是他的哨兵。每一寸土地的起伏，每一種野獸的氣味，都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腦子裡。
他沒有像普通獵人那樣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而是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根據前世的記憶，這個時節，在大雪封山之前，有一群野豬會從北邊的山坳下來，到南邊的坡地找橡子果腹。而今天，就是它們必定會經過的日子。
他需要一頭野豬。
一頭肥碩的野豬，不僅能解決妻女的營養問題，還能剩下足夠的肉，換成錢和票，為這個家打下第一份堅實的底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地方。他的眼睛像鷹一樣，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忽然，他在一棵松樹下停住了腳步。
雪地上，有一串凌亂的腳印。不是野獸的，是人的。
而且，這些腳印旁邊，還有一些被刻意掩蓋過的痕跡。
陳望蹲下身，用手指扒開表層的積雪，下面露出了一個被偽裝起來的捕獸夾。這個捕獸夾的樣式很老舊，但彈簧被調校得極緊，上面還塗抹了一些帶著腥臭味的液體。
這不是他的陷阱。
他眼神一凝，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他發現，這附近不止一個這樣的陷阱，它們被巧妙地布置在他進山的必經之路上。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狼騷味。
這味道很不對勁。
這個季節，這個區域，本不該有狼群出沒。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有人，在這裡布下了陷阱，不是為了野獸，而是為了他！
並且，這個人還用某種方法，將狼群引到了這附近！
一石二鳥之計。
如果自己踩中陷阱，就算不死，也會被困住，然後聞到血腥味而來的狼群，會把他撕成碎片。
好毒的計策！
是誰？
喬玉梅那個蠢女人，想不出這麼周密的計劃。喬大山那個莽夫，更沒有這個腦子。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王建軍！大隊書記的兒子，那個一直覬覦喬玉梅，並把他視為眼中釘的男人！上一世，就是他和喬玉梅裡應外合，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陳望慢慢站起身，心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他以為自己重生回來，最大的敵人是貧窮。現在看來，真正的威脅，是這些躲在暗處，隨時準備置他於死地的毒蛇！
他原本只想讓妻女過上好日子，再慢慢炮製這些仇人。
但現在，他們主動把脖子伸了過來。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陳望沒有去破壞那些陷阱。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狼群可能過來的方向，然後轉身，換了一條更隱蔽、更崎嶇的山路，繼續向預定的獵場前進。
他要先解決家裡的口糧問題。
然後，他會回來，把這些陷阱，連同布下陷阱的人，一起埋葬在這片深山裡。
他有的是耐心。
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而王建軍。
呵！
他剛一出門，就看到三三兩兩的村民聚在不遠處，對著他家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陳望把喬家那閨女給燙了！」
「我的天，那喬玉梅臉上全是泡，怕是毀容了！」
「陳望這小子是瘋了吧？放著喬玉梅那樣的好姑娘不要，為了個成分不好的婆娘下這種狠手？」
「我看他是被鬼迷了心竅，等著吧，喬家和王家（大隊書記家）能饒了他？」
他面無表情，扛著獵槍，一步步從自家門口走了出來。
那些原本還在嚼舌根的村民，一看到他，特別是看到他肩上那把黑洞洞的獵槍，立刻都閉上了嘴，眼神躲閃，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陳望是村里最厲害的獵人，但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惹事。可今天，他身上那股子氣勢完全變了。那眼神，像是山里餓了三天的頭狼，掃過誰，誰就覺得脖子後面發涼。
他沒有理會這些長舌婦，徑直朝著村東頭的山路走去。
剛走沒幾步，迎面就衝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喬玉梅的大哥，喬大山。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喬家的親戚，個個手裡都抄著扁擔、鋤頭，氣勢洶洶。
「陳望！你個狗娘養的，把我妹子害成那樣，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喬大山紅著眼，舉起手裡的鋤頭就想往陳望頭上砸。
陳望站住了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把肩上的獵槍取了下來，橫抱在胸前，用一種慢得驚人的動作，拉開了槍栓。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在這落雪的清晨里，顯得格外刺耳。
喬大山高高舉起的鋤頭，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身後那幾個咋咋呼呼的親戚，也都瞬間啞了火，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開玩笑，那可是獵槍！
雖然規定獵槍只能對付野獸，但誰知道這個今天跟瘋了一樣的陳望，會不會給他們也來一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望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要麼，自己滾。」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從喬大山和他身後那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要麼，我把你們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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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沙沙聲。
喬大山臉上的橫肉不住地抽搐，他想放幾句狠話，可對上陳望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感覺到，陳望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今天敢動手，這把槍絕對會響。
「好……好你個陳望！你等著！這事沒完！」
最終，喬大山還是慫了。他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帶著他那幫親戚，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給陳望讓開了路。
陳望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扛起獵槍，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茫茫大山。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裡，喬大山才敢喘一口大氣，他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
進入山林，陳望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這裡，才是他的王國。
風雪是他的袍澤，林木是他的哨兵。每一寸土地的起伏，每一種野獸的氣味，都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腦子裡。
他沒有像普通獵人那樣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而是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根據前世的記憶，這個時節，在大雪封山之前，有一群野豬會從北邊的山坳下來，到南邊的坡地找橡子果腹。而今天，就是它們必定會經過的日子。
他需要一頭野豬。
一頭肥碩的野豬，不僅能解決妻女的營養問題，還能剩下足夠的肉，換成錢和票，為這個家打下第一份堅實的底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地方。他的眼睛像鷹一樣，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忽然，他在一棵松樹下停住了腳步。
雪地上，有一串凌亂的腳印。不是野獸的，是人的。
而且，這些腳印旁邊，還有一些被刻意掩蓋過的痕跡。
陳望蹲下身，用手指扒開表層的積雪，下面露出了一個被偽裝起來的捕獸夾。這個捕獸夾的樣式很老舊，但彈簧被調校得極緊，上面還塗抹了一些帶著腥臭味的液體。
這不是他的陷阱。
他眼神一凝，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他發現，這附近不止一個這樣的陷阱，它們被巧妙地布置在他進山的必經之路上。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狼騷味。
這味道很不對勁。
這個季節，這個區域，本不該有狼群出沒。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有人，在這裡布下了陷阱，不是為了野獸，而是為了他！
並且，這個人還用某種方法，將狼群引到了這附近！
一石二鳥之計。
如果自己踩中陷阱，就算不死，也會被困住，然後聞到血腥味而來的狼群，會把他撕成碎片。
好毒的計策！
是誰？
喬玉梅那個蠢女人，想不出這麼周密的計劃。喬大山那個莽夫，更沒有這個腦子。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王建軍！大隊書記的兒子，那個一直覬覦喬玉梅，並把他視為眼中釘的男人！上一世，就是他和喬玉梅裡應外合，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陳望慢慢站起身，心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他以為自己重生回來，最大的敵人是貧窮。現在看來，真正的威脅，是這些躲在暗處，隨時準備置他於死地的毒蛇！
他原本只想讓妻女過上好日子，再慢慢炮製這些仇人。
但現在，他們主動把脖子伸了過來。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陳望沒有去破壞那些陷阱。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狼群可能過來的方向，然後轉身，換了一條更隱蔽、更崎嶇的山路，繼續向預定的獵場前進。
他要先解決家裡的口糧問題。
然後，他會回來，把這些陷阱，連同布下陷阱的人，一起埋葬在這片深山裡。
他有的是耐心。
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而王建軍。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