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反艦飛彈
方天朔環顧四周。
"還有同一年,德國人用一種帶火箭發動機的滑翔炸彈Hs293,擊沉了英國的護衛艦「白鷺號」。這種炸彈,自己有動力,能飛,能控制方向,能追著船打。"
"我想說的是——"方天朔的語氣加重了,"早在八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一種武器,能讓一架飛機、或者一個發射架,在敵人的艦炮夠不著的距離之外,精確地命中並擊沉一艘大型軍艦。"
"這種武器,德國人叫它制導炸彈。但我覺得,它更應該叫——飛彈。"
會議室里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個主張艦炮路線的參謀長皺起了眉。
"小方同志,你說的那個,是飛機投的。和軍艦有什麼關係?"
"問得好。"方天朔說,"飛機能投,軍艦為什麼不能裝?發射架能架在地上,為什麼不能架在甲板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的海面上點了一下。
"設想一下。一艘不大的軍艦。也許只有一兩千噸。沒有那種粗大的主炮。但是它裝著這種飛彈。它能在幾十公里之外，甚至一百公里——在敵人的大艦用炮還夠不著它的時候——發射飛彈,精確地命中對方。一發不夠,兩發。"
"這個時候,對方那艘裝著大口徑主炮的巨艦,有用嗎?他的炮再大,打不著我。我的飛彈再小,能要他的命。"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方天朔知道火候到了。但他沒有把"艦炮要過時"這句話說出口。他繞了個彎。
"我不是說艦炮沒用。現在,艦炮當然有用。我們手裡這批軍艦,主炮都是好東西,要用好。"
"但是,"他話鋒一轉,"打仗這個事,不能只看現在,要看將來。德國人八年前就趟出了這條路。美國人、蘇聯人,現在都在沿著這條路往下走。他們都在研究這種能精確命中軍艦的飛彈。"
"如果將來——五年,十年——別人的軍艦上都裝上了這種飛彈,而我們還在拚命造大炮。那我們造得再多的大炮,到時候,可能連敵人的面都見不著,就被幾十公里外飛來的飛彈送進了海底。"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沉下去。
"所以我的建議是兩條。"
"第一,現有的這些軍艦——憤怒級、基林級,還有那些魚雷艇、護衛艦——全部用好。它們是我們現在的家底,是過渡期的主力。過渡期的時間，海上的事,靠它們撐著。"
"第二,從現在開始,集中力量,研究這種飛彈。我們自己的電子工業、火箭技術現在還很弱,造不出來。但可以從蘇聯進口材料、進口關鍵的零件和技術,先把原理搞通,先做出能打的樣品,在靶場上反覆試驗。然後一步一步,從能打,到打得准,到能上艦,到能實戰。"
"目標是——在不長的時間內，可能是十年，讓我們的海軍,擁有裝備這種飛彈的軍艦。"
方天朔說完,坐下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那幾個主張艦炮的軍官,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的還在皺眉,有的若有所思。幾個剛從蘇聯回來的年輕軍官,眼睛裡卻有光——他們在蘇聯,隱約聽說過蘇聯正在搞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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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司令員一直沒說話。
他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寫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筆,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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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小方同志說的,我聽明白了。"蕭司令員的語速放慢了,"他沒有說艦炮不行。他說的是——艦炮是現在,飛彈是將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我們海軍,成立不到兩年。從幾條破船起家,到今天有了一百多艘軍艦。這是了不起的成績。但是同志們,我們要清醒——我們現在這點家底,跟美國、英國、蘇聯比,還是小孩子。"
"如果我們沿著大艦巨炮的老路走,拚命去追美國人、英國人——他們造了幾十年的巡洋艦、戰列艦,我們追得上嗎?追不上。我們永遠在後面吃灰。"
他的手在地圖上的海面上划過。
"但是飛彈這條路不一樣。這是一條新路。大家都還在起跑線附近。德國人趟出來了,但德國戰敗了。美國人、蘇聯人剛起步。我們如果現在就上,雖然底子薄,但起碼——我們和他們,差距沒有那麼大。說不定,還能彎道超車。"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全場。
"所以我拍板。"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海軍建設,走兩條腿。"
"第一條腿:近期,以現有的和繳獲的軍艦為過渡。這批軍艦,抓緊形成戰鬥力。訓練、維護、配套,一樣都不能少。這五到八年,守住我們的海,靠它們。"
"第二條腿:從現在開始,全力研發這種飛彈,以及配套它的軍艦。從蘇聯進口必要的材料和技術。組建專門的研究班子。從靶場試驗做起,一步一步,走向實戰。"
他看著方天朔。
"目標——五到八年,讓我們海軍的軍艦上,裝上能打幾十公里、上百公里，能精確命中敵艦的飛彈。"
他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按。
"這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但我相信,這是一條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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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了。
軍官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那幾個主張艦炮的,邊走邊低聲議論著。有人想通了,有人還在嘀咕。但蕭司令員既然拍了板,這就是定下來的方向了。
方天朔最後一個往外走。
蕭司令員叫住了他。
"小方同志。"
方天朔轉過身。
蕭司令員看著他,眼神很有意思——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你一個陸軍的參謀,怎麼會懂這些?德國的制導炸彈,羅馬號,這些東西,連我們海軍很多人都不清楚。"
方天朔早就準備好了答案。這套說辭他用過很多次了。
"我愛看書。"他笑了笑,"二戰的戰史資料,繳獲的、翻譯的,我看了不少。德國人這些新式武器,資料里都有。我只是把看到的東西,串起來想了想。"
蕭司令員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有沒有想法來我們海軍工作？"
"還有同一年,德國人用一種帶火箭發動機的滑翔炸彈Hs293,擊沉了英國的護衛艦「白鷺號」。這種炸彈,自己有動力,能飛,能控制方向,能追著船打。"
"我想說的是——"方天朔的語氣加重了,"早在八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一種武器,能讓一架飛機、或者一個發射架,在敵人的艦炮夠不著的距離之外,精確地命中並擊沉一艘大型軍艦。"
"這種武器,德國人叫它制導炸彈。但我覺得,它更應該叫——飛彈。"
會議室里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個主張艦炮路線的參謀長皺起了眉。
"小方同志,你說的那個,是飛機投的。和軍艦有什麼關係?"
"問得好。"方天朔說,"飛機能投,軍艦為什麼不能裝?發射架能架在地上,為什麼不能架在甲板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的海面上點了一下。
"設想一下。一艘不大的軍艦。也許只有一兩千噸。沒有那種粗大的主炮。但是它裝著這種飛彈。它能在幾十公里之外，甚至一百公里——在敵人的大艦用炮還夠不著它的時候——發射飛彈,精確地命中對方。一發不夠,兩發。"
"這個時候,對方那艘裝著大口徑主炮的巨艦,有用嗎?他的炮再大,打不著我。我的飛彈再小,能要他的命。"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方天朔知道火候到了。但他沒有把"艦炮要過時"這句話說出口。他繞了個彎。
"我不是說艦炮沒用。現在,艦炮當然有用。我們手裡這批軍艦,主炮都是好東西,要用好。"
"但是,"他話鋒一轉,"打仗這個事,不能只看現在,要看將來。德國人八年前就趟出了這條路。美國人、蘇聯人,現在都在沿著這條路往下走。他們都在研究這種能精確命中軍艦的飛彈。"
"如果將來——五年,十年——別人的軍艦上都裝上了這種飛彈,而我們還在拚命造大炮。那我們造得再多的大炮,到時候,可能連敵人的面都見不著,就被幾十公里外飛來的飛彈送進了海底。"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沉下去。
"所以我的建議是兩條。"
"第一,現有的這些軍艦——憤怒級、基林級,還有那些魚雷艇、護衛艦——全部用好。它們是我們現在的家底,是過渡期的主力。過渡期的時間，海上的事,靠它們撐著。"
"第二,從現在開始,集中力量,研究這種飛彈。我們自己的電子工業、火箭技術現在還很弱,造不出來。但可以從蘇聯進口材料、進口關鍵的零件和技術,先把原理搞通,先做出能打的樣品,在靶場上反覆試驗。然後一步一步,從能打,到打得准,到能上艦,到能實戰。"
"目標是——在不長的時間內，可能是十年，讓我們的海軍,擁有裝備這種飛彈的軍艦。"
方天朔說完,坐下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那幾個主張艦炮的軍官,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的還在皺眉,有的若有所思。幾個剛從蘇聯回來的年輕軍官,眼睛裡卻有光——他們在蘇聯,隱約聽說過蘇聯正在搞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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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司令員一直沒說話。
他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寫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筆,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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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小方同志說的,我聽明白了。"蕭司令員的語速放慢了,"他沒有說艦炮不行。他說的是——艦炮是現在,飛彈是將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我們海軍,成立不到兩年。從幾條破船起家,到今天有了一百多艘軍艦。這是了不起的成績。但是同志們,我們要清醒——我們現在這點家底,跟美國、英國、蘇聯比,還是小孩子。"
"如果我們沿著大艦巨炮的老路走,拚命去追美國人、英國人——他們造了幾十年的巡洋艦、戰列艦,我們追得上嗎?追不上。我們永遠在後面吃灰。"
他的手在地圖上的海面上划過。
"但是飛彈這條路不一樣。這是一條新路。大家都還在起跑線附近。德國人趟出來了,但德國戰敗了。美國人、蘇聯人剛起步。我們如果現在就上,雖然底子薄,但起碼——我們和他們,差距沒有那麼大。說不定,還能彎道超車。"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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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海軍建設,走兩條腿。"
"第一條腿:近期,以現有的和繳獲的軍艦為過渡。這批軍艦,抓緊形成戰鬥力。訓練、維護、配套,一樣都不能少。這五到八年,守住我們的海,靠它們。"
"第二條腿:從現在開始,全力研發這種飛彈,以及配套它的軍艦。從蘇聯進口必要的材料和技術。組建專門的研究班子。從靶場試驗做起,一步一步,走向實戰。"
他看著方天朔。
"目標——五到八年,讓我們海軍的軍艦上,裝上能打幾十公里、上百公里，能精確命中敵艦的飛彈。"
他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按。
"這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但我相信,這是一條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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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那幾個主張艦炮的,邊走邊低聲議論著。有人想通了,有人還在嘀咕。但蕭司令員既然拍了板,這就是定下來的方向了。
方天朔最後一個往外走。
蕭司令員叫住了他。
"小方同志。"
方天朔轉過身。
蕭司令員看著他,眼神很有意思——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你一個陸軍的參謀,怎麼會懂這些?德國的制導炸彈,羅馬號,這些東西,連我們海軍很多人都不清楚。"
方天朔早就準備好了答案。這套說辭他用過很多次了。
"我愛看書。"他笑了笑,"二戰的戰史資料,繳獲的、翻譯的,我看了不少。德國人這些新式武器,資料里都有。我只是把看到的東西,串起來想了想。"
蕭司令員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有沒有想法來我們海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