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黃金年代
重生1985：從診所到醫療帝國 第145章
黃志遠笑了笑說：「分銷這事更簡單。你從老崔那裡拿貨，自己老婆的雜貨鋪賣一部分，剩下的你出去拉貨的時候順路往巷子裡各個小賣店捎上幾箱。你不用租倉庫，也不用僱人。東西賣完再補，不存在壓貨的風險。」
趙明點點頭。這些跟他自己盤算的一樣。
「以後每一批貨進來，」黃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報關單跟進貨清單我幫你對。」
「還有。」趙陽插了一句，看了趙明一眼，「每單留五個點給老黃，當通道費。」
趙明正要開口，黃志遠擺了擺手。
「趙師傅，你不用不好意思。老弟說得對，生意是生意。每單五個點，我開發票對帳，流水要走公司，五個點剛好夠覆蓋。」
趙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還有些不能適應這種直接談分成的事情，倒不是說他覺得五個點多，相比黃志遠幫的忙，他都覺得五個點太少了，換了和他老崔，這些事根本就摸不著門道。
而走關這種事，不是小事，一旦出問題，非常的麻煩。
很多小商小販小倒，想找這樣的渠道都還找不到呢！
黃志遠站起來，走到門口，拍了拍三輪車的把手。
「行了，就這麼定了。」
「那我試試。」趙明也跟著站起來，把菸頭碾滅，「賺不到錢你可別笑話你哥。」
他說完才發現自己是對著趙陽說的，不是對著黃志遠。趙陽正在翻病歷，頭也沒抬。
「哥你現在每個月拉貨掙多少？」
「好的時候七八百。」
趙陽拿起筆，在廢紙的角落寫了起來。
「一瓶白花油零售一塊八，批發九毛，每瓶掙九毛。一條巷子三十幾家小店，一家一個月賣十瓶。」他把筆停了，「你算算。」
趙明走過去看那個數字。趙陽寫的是：30×10×0.9=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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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白花油。加上力士皂、保濟丸、夏桑菊沖劑，翻一倍不止。」
趙明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那張廢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趙明還在老家的時候。秋天，稻子收了，他推著板車拉了六麻袋稻穀去鎮上糧站。路上推了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糧站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他排在隊尾，從早上排到中午，太陽曬得頭皮發燙。
輪到他了。收購站的人拿著錐子往麻袋裡一捅，抽出來看了看稻穀的成色，報了價。
比前面那個人低了兩塊錢一麻袋。
趙明把稻穀卸了，拿著錢走到糧站門口，蹲在牆根底下啃冷紅薯。旁邊蹲著一個外村的，也在啃紅薯。兩個人聊了幾句。
他發現，那個人每個麻袋，比自己的多賣了兩塊錢，因為那個人找了糧站站長的侄子，給他一包煙。
「哥？」趙陽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趙明站起來，「想起以前在老家賣稻穀的事。賣了一年，每次都按最低價。」
「為什麼？」
「因為不認識糧站的人，有人和說我給了站長侄子一包煙，每一包多賣了兩塊錢。」
趙陽把筆放下，看了哥哥一眼。
「現在哥你認識了，老黃就是站長的侄子。」
趙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的時候眼角皺起來，跟他爹一模一樣。
「我明天去找崔老闆。」
崔老闆的第一批貨拉到水圍巷那天是星期六。趙明找了隔壁兩個鄰居幫忙卸貨，一共十二箱，力士皂四箱、白花油三箱、保濟丸三箱、夏桑菊沖劑兩箱。他把紙箱拆開，在雜貨鋪後面的小隔間裡分類碼好。
陳桂蘭在雜貨鋪最顯眼的貨架上騰出一整排。她把原來的醬油醋往裡挪了挪，空出來的位置擺上港貨。力士皂放在最前面，粉紅色的包裝紙在日光燈下很搶眼：白花油排成一排，玻璃瓶擦得發亮；保濟丸和夏桑菊沖劑放在旁邊，整整齊齊。
「媽，這是什麼？」
趙磊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站在貨架前面看。
「你爸新進的貨。香港的。」陳桂蘭頭也沒抬，繼續擺貨。
「香港的？」趙磊拿起一盒白花油翻來覆去地看，然後舉起來對著日光燈，「上面寫的英文我看不懂。」
趙明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搬著一箱力士皂。他把箱子擱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用看懂。你幫我寫個紙條貼在上面。」
「寫什麼？」趙磊從書包里翻出鉛筆和練習本。
「就寫。」趙明想了想，「港貨專櫃，貨真價實。」
趙磊趴在櫃檯上寫了起來。鉛筆尖在紙上沙沙響，他的字寫得認真但歪歪扭扭的，「貨真價實」的「真」字裡面少了一橫，他擦了重寫。最後用膠水把紙條貼在貨架上方，退後兩步看了看。
「行不行？」
陳桂蘭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行。比你爸寫得好。」
趙磊得意地把鉛筆放回文具盒裡。趙明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去寫作業。鉛筆盒旁邊那塊新橡皮是你的。」
趙磊眼睛一亮，拿起那塊水果橡皮聞了聞。「草莓味的！」
下午，腸粉陳端著他的搪瓷缸子晃過來了。他在巷子另一頭開了個腸粉攤，每天早上四五點起來磨米漿，蒸了二十多年腸粉。搪瓷缸子裡永遠泡著很濃的茶，茶葉多到蓋子都
蓋不嚴。
他站在雜貨鋪門口，看了看貨架上那排港貨，又看了看上面那張鉛筆寫的紙條。
「喲，趙師傅，港貨專櫃？搞大了？」
趙明正在往三輪車上搬貨，回頭看了他一眼。
「試試水。陳叔，你要不要拿兩塊力士皂回去試試？比百貨公司賣的便宜。」
「多少錢一塊？」
「六毛。」
腸粉陳從口袋裡摸出六個一毛的鋼蹦，一枚一枚排在櫃檯上。陳桂蘭遞給他一塊力士皂。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英文，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香是香。比上海產的那個好聞。」
「港貨嘛。」趙明把最後一箱貨搬上車斗，「你用得好了幫我跟街坊說說。」
把東西銷給附近幾條街的小賣部和雜貨鋪，比趙明預想的簡單和順利太多，甚至這些老闆到後面追著趙明要貨，因為趙明踏實、包送貨上門、給的價格也實在。
到月底的時候，趙明算了算，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光是這些港貨生活日用品，他就賺了足足四百多塊。
這還是攤子沒有完全鋪開，如果鋪開了，也許一個月能賺到的錢，比他拉貨還多。
黃志遠笑了笑說：「分銷這事更簡單。你從老崔那裡拿貨，自己老婆的雜貨鋪賣一部分，剩下的你出去拉貨的時候順路往巷子裡各個小賣店捎上幾箱。你不用租倉庫，也不用僱人。東西賣完再補，不存在壓貨的風險。」
趙明點點頭。這些跟他自己盤算的一樣。
「以後每一批貨進來，」黃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報關單跟進貨清單我幫你對。」
「還有。」趙陽插了一句，看了趙明一眼，「每單留五個點給老黃，當通道費。」
趙明正要開口，黃志遠擺了擺手。
「趙師傅，你不用不好意思。老弟說得對，生意是生意。每單五個點，我開發票對帳，流水要走公司，五個點剛好夠覆蓋。」
趙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還有些不能適應這種直接談分成的事情，倒不是說他覺得五個點多，相比黃志遠幫的忙，他都覺得五個點太少了，換了和他老崔，這些事根本就摸不著門道。
而走關這種事，不是小事，一旦出問題，非常的麻煩。
很多小商小販小倒，想找這樣的渠道都還找不到呢！
黃志遠站起來，走到門口，拍了拍三輪車的把手。
「行了，就這麼定了。」
「那我試試。」趙明也跟著站起來，把菸頭碾滅，「賺不到錢你可別笑話你哥。」
他說完才發現自己是對著趙陽說的，不是對著黃志遠。趙陽正在翻病歷，頭也沒抬。
「哥你現在每個月拉貨掙多少？」
「好的時候七八百。」
趙陽拿起筆，在廢紙的角落寫了起來。
「一瓶白花油零售一塊八，批發九毛，每瓶掙九毛。一條巷子三十幾家小店，一家一個月賣十瓶。」他把筆停了，「你算算。」
趙明走過去看那個數字。趙陽寫的是：30×10×0.9=270。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這只是白花油。加上力士皂、保濟丸、夏桑菊沖劑，翻一倍不止。」
趙明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那張廢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趙明還在老家的時候。秋天，稻子收了，他推著板車拉了六麻袋稻穀去鎮上糧站。路上推了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糧站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他排在隊尾，從早上排到中午，太陽曬得頭皮發燙。
輪到他了。收購站的人拿著錐子往麻袋裡一捅，抽出來看了看稻穀的成色，報了價。
比前面那個人低了兩塊錢一麻袋。
趙明把稻穀卸了，拿著錢走到糧站門口，蹲在牆根底下啃冷紅薯。旁邊蹲著一個外村的，也在啃紅薯。兩個人聊了幾句。
他發現，那個人每個麻袋，比自己的多賣了兩塊錢，因為那個人找了糧站站長的侄子，給他一包煙。
「哥？」趙陽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趙明站起來，「想起以前在老家賣稻穀的事。賣了一年，每次都按最低價。」
「為什麼？」
「因為不認識糧站的人，有人和說我給了站長侄子一包煙，每一包多賣了兩塊錢。」
趙陽把筆放下，看了哥哥一眼。
「現在哥你認識了，老黃就是站長的侄子。」
趙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的時候眼角皺起來，跟他爹一模一樣。
「我明天去找崔老闆。」
崔老闆的第一批貨拉到水圍巷那天是星期六。趙明找了隔壁兩個鄰居幫忙卸貨，一共十二箱，力士皂四箱、白花油三箱、保濟丸三箱、夏桑菊沖劑兩箱。他把紙箱拆開，在雜貨鋪後面的小隔間裡分類碼好。
陳桂蘭在雜貨鋪最顯眼的貨架上騰出一整排。她把原來的醬油醋往裡挪了挪，空出來的位置擺上港貨。力士皂放在最前面，粉紅色的包裝紙在日光燈下很搶眼：白花油排成一排，玻璃瓶擦得發亮；保濟丸和夏桑菊沖劑放在旁邊，整整齊齊。
「媽，這是什麼？」
趙磊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站在貨架前面看。
「你爸新進的貨。香港的。」陳桂蘭頭也沒抬，繼續擺貨。
「香港的？」趙磊拿起一盒白花油翻來覆去地看，然後舉起來對著日光燈，「上面寫的英文我看不懂。」
趙明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搬著一箱力士皂。他把箱子擱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用看懂。你幫我寫個紙條貼在上面。」
「寫什麼？」趙磊從書包里翻出鉛筆和練習本。
「就寫。」趙明想了想，「港貨專櫃，貨真價實。」
趙磊趴在櫃檯上寫了起來。鉛筆尖在紙上沙沙響，他的字寫得認真但歪歪扭扭的，「貨真價實」的「真」字裡面少了一橫，他擦了重寫。最後用膠水把紙條貼在貨架上方，退後兩步看了看。
「行不行？」
陳桂蘭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行。比你爸寫得好。」
趙磊得意地把鉛筆放回文具盒裡。趙明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去寫作業。鉛筆盒旁邊那塊新橡皮是你的。」
趙磊眼睛一亮，拿起那塊水果橡皮聞了聞。「草莓味的！」
下午，腸粉陳端著他的搪瓷缸子晃過來了。他在巷子另一頭開了個腸粉攤，每天早上四五點起來磨米漿，蒸了二十多年腸粉。搪瓷缸子裡永遠泡著很濃的茶，茶葉多到蓋子都
蓋不嚴。
他站在雜貨鋪門口，看了看貨架上那排港貨，又看了看上面那張鉛筆寫的紙條。
「喲，趙師傅，港貨專櫃？搞大了？」
趙明正在往三輪車上搬貨，回頭看了他一眼。
「試試水。陳叔，你要不要拿兩塊力士皂回去試試？比百貨公司賣的便宜。」
「多少錢一塊？」
「六毛。」
腸粉陳從口袋裡摸出六個一毛的鋼蹦，一枚一枚排在櫃檯上。陳桂蘭遞給他一塊力士皂。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英文，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香是香。比上海產的那個好聞。」
「港貨嘛。」趙明把最後一箱貨搬上車斗，「你用得好了幫我跟街坊說說。」
把東西銷給附近幾條街的小賣部和雜貨鋪，比趙明預想的簡單和順利太多，甚至這些老闆到後面追著趙明要貨，因為趙明踏實、包送貨上門、給的價格也實在。
到月底的時候，趙明算了算，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光是這些港貨生活日用品，他就賺了足足四百多塊。
這還是攤子沒有完全鋪開，如果鋪開了，也許一個月能賺到的錢，比他拉貨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