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三台DUV被卡！林遠飛赴上海！三大設備廠商同步突圍！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傍晚。
上海虹橋機場。
林遠走出到達口，上海微電子的張總已經在等他了。
"林總，辛苦你跑一趟。"張總的臉色不太好看，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張總客氣了。"林遠跟他握了握手，"邊走邊說。"
車上，張總把情況詳細說明了一遍。
"這次被卡的一共三台，都是我們從ASML訂的。一台是給你們的，一台是我們自己的，還有一台是中芯國際的。BIS給出的理由是——'最終用戶用途不明確，需進一步核查'。"
林遠冷笑一聲。
逐案審查。
說白了就是想卡誰就卡誰，理由隨便編。
"尼康那邊呢？"林遠問。
"尼康的兩台暫時沒事，但他們也在觀望，說如果BIS施加壓力，他們也頂不住。"張總嘆了口氣，"畢竟尼康也有美國技術，不敢硬剛。"
"那就先找尼康談。"林遠當機立斷，"能運的先運過來，哪怕加價也行。"
"我已經聯繫過了。"張總點點頭，"他們同意談，但要你親自出面，價格方面……可能要漲不少。"
"漲多少都要。"林遠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設備在手，心裡才不慌。"
第二天上午，上海浦東一家酒店會議室。
尼康中國區總裁親自到場，一個四十多歲的日本人，中文說得很溜。
"林總，久仰大名。"他笑容滿面，"遠望的大名，在日本半導體圈都傳開了。"
"客氣了。"林遠不跟他繞彎子，"我就直說了——我要你們現有的DUV設備，能發貨的全部發過來。價格，在原合同基礎上加20%。"
日本總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20%，這可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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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又笑了："林總爽快。不過……實不相瞞，BIS那邊給我們也打過招呼了。給重點觀察名單上的企業供貨，需要額外審批。這個風險……"
"30%。"林遠直接加價。
日本總裁臉上的肌肉動了動，但還是搖頭："林總，不是錢的問題。風險太大，總部那邊……不好交代。"
"再加一條——"林遠伸出兩根手指，"我預付50%貨款，簽合同就打錢。貨出了問題，我自己擔著，跟尼康無關。"
日本總裁徹底愣住了。
預付50%，還自擔風險？
這等於把所有壓力都扛到了遠望自己身上，尼康躺著賺錢，還不用擔責任。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站起身，伸出手："林總爽快。三台現貨，半個月內發貨。我親自跟總部拍板。但——只有這三台。後面再要，我真的不敢保證。"
"可以。"林遠握住他的手，"三天內，我要看到發貨通知單。"
走出會議室，張總還有些懵。
"就這麼成了？加了30%？"
"30%買時間，值。"林遠淡淡道，"謝弗的管制只會越來越嚴，現在能買到的，以後說不定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下午，林遠撥通了克勞斯的越洋電話。
"克勞斯教授，ASML那邊，還得麻煩你。"
克勞斯的聲音帶著疲憊："林，我已經問過了。ASML的態度很明確——美國施壓，他們不敢硬頂。被卡住的三台，短期內很難放行。"
"我理解。"林遠點點頭，"但我有另一個想法。ASML能不能把設備的零部件拆開，分批從不同國家發貨？我們自己在國內組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走'散件'路線？"克勞斯的聲音低了下來，"這違反出口管制條例，一旦被發現，ASML會受重罰。"
"我沒說讓ASML官方做。"林遠平靜道，"歐洲有那麼多二手設備商、維修公司、零部件經銷商……他們手裡什麼貨都有。只要零件齊全，組裝起來不難。"
克勞斯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野了。
但不得不說，可行。
荷蘭政府管制的是ASML整機出口，但零部件分散在各個國家、各個渠道，想全卡住幾乎不可能。只要有足夠的錢和足夠的人脈，攢出幾台DUV不是天方夜譚。
"你需要多少台？"克勞斯問。
"越多越好。"林遠頓了頓，"今年年底前，至少五台。價格不是問題。"
"五台……"克勞斯苦笑，"你可真敢開口。行，我幫你搭線，但這事我不出面，你派可靠的人去歐洲對接。"
"沒問題。"
掛了電話，林遠長出一口氣。
尼康三台現貨 + 歐洲散件路線，這兩條路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但這還不夠。
當天晚上，上海微電子的研發中心。
林遠跟著張總換上無塵服，走進潔淨車間。巨大的光刻機主機架懸在空中，精密的光學鏡頭像寶石一樣閃著冷光，幾十名工程師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
看著這一幕，林遠心裡有些感慨。
這是中國人自己造的光刻機。
雖然跟ASML的頂級產品還有差距，但每一個零件、每一道工序，都印著中國製造的烙印。
"張總，新一代DUV的進度怎麼樣？"
"按計劃推進，明年三月交付第一台。"張總說起這個，語氣里終於有了點底氣，"解析度、套刻精度都達到國際同類產品的中上水平。唯一的短板是產能——一年最多十台。"
"十台夠了。"林遠點點頭，"我要加單。再加五台，明年年底前交貨。預付款我明天就讓財務打過來。"
張總愣了一下："五台？林總，你要這麼多幹嘛？你們現在的產能……用得上嗎？"
林遠笑了笑："用不上也得備著。謝弗現在只是開始，以後只會越來越嚴。國產設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他頓了頓，認真道："而且不止是買設備。張總，我想跟上海微電子深化合作。遠望可以派駐一支EDA團隊過來，專門做DUV配套的OPC軟體和光刻仿真工具。我們一起把國產DUV的效率提上去。"
張總眼睛一亮。
OPC（光學鄰近效應修正）是光刻的關鍵環節，直接影響良率和精度。上海微電子的硬體不錯，但配套軟體一直是短板，跟ASML差得遠。
如果遠望能把OPC補上……
"林總，你這是雪中送炭啊！"張總激動得握住林遠的手，"有了你們的OPC技術，我們的DUV良率至少能提10個百分點！"
"互利共贏。"林遠笑了笑，"國產光刻機和國產EDA，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
離開上海微電子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林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尼康三台現貨，半個月內到。
歐洲散件路線，年底前五台，風險較高但值得賭。
上海微電子加單五台，明年年底交付，搭配OPC技術升級。
三路並進。
雖然BIS卡住了ASML的三台整機，但謝弗想靠這個卡死遠望？不可能。
林遠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很清楚——這不僅僅是買幾台設備的事。
從人才到設備到EDA到FPGA，謝弗每出一招，都是在逼著中國半導體產業走向全面自主。以前大家還能心存僥倖，覺得買得到就不用自己造。現在好了，謝弗親手把這條路堵死了。
堵死也好。
置之死地而後生。
正想著，蘇明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總，北京這邊有新情況。"蘇明遠的聲音很嚴肅，"大唐微電子今天宣布，獲得了一筆兩億美元的海外戰略投資，要全面進軍EDA市場。投資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基金，背景不明。"
林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弗的第三招。
這麼快就來了。
上海虹橋機場。
林遠走出到達口，上海微電子的張總已經在等他了。
"林總，辛苦你跑一趟。"張總的臉色不太好看，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張總客氣了。"林遠跟他握了握手，"邊走邊說。"
車上，張總把情況詳細說明了一遍。
"這次被卡的一共三台，都是我們從ASML訂的。一台是給你們的，一台是我們自己的，還有一台是中芯國際的。BIS給出的理由是——'最終用戶用途不明確，需進一步核查'。"
林遠冷笑一聲。
逐案審查。
說白了就是想卡誰就卡誰，理由隨便編。
"尼康那邊呢？"林遠問。
"尼康的兩台暫時沒事，但他們也在觀望，說如果BIS施加壓力，他們也頂不住。"張總嘆了口氣，"畢竟尼康也有美國技術，不敢硬剛。"
"那就先找尼康談。"林遠當機立斷，"能運的先運過來，哪怕加價也行。"
"我已經聯繫過了。"張總點點頭，"他們同意談，但要你親自出面，價格方面……可能要漲不少。"
"漲多少都要。"林遠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設備在手，心裡才不慌。"
第二天上午，上海浦東一家酒店會議室。
尼康中國區總裁親自到場，一個四十多歲的日本人，中文說得很溜。
"林總，久仰大名。"他笑容滿面，"遠望的大名，在日本半導體圈都傳開了。"
"客氣了。"林遠不跟他繞彎子，"我就直說了——我要你們現有的DUV設備，能發貨的全部發過來。價格，在原合同基礎上加20%。"
日本總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20%，這可不是小數目。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但他很快又笑了："林總爽快。不過……實不相瞞，BIS那邊給我們也打過招呼了。給重點觀察名單上的企業供貨，需要額外審批。這個風險……"
"30%。"林遠直接加價。
日本總裁臉上的肌肉動了動，但還是搖頭："林總，不是錢的問題。風險太大，總部那邊……不好交代。"
"再加一條——"林遠伸出兩根手指，"我預付50%貨款，簽合同就打錢。貨出了問題，我自己擔著，跟尼康無關。"
日本總裁徹底愣住了。
預付50%，還自擔風險？
這等於把所有壓力都扛到了遠望自己身上，尼康躺著賺錢，還不用擔責任。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站起身，伸出手："林總爽快。三台現貨，半個月內發貨。我親自跟總部拍板。但——只有這三台。後面再要，我真的不敢保證。"
"可以。"林遠握住他的手，"三天內，我要看到發貨通知單。"
走出會議室，張總還有些懵。
"就這麼成了？加了30%？"
"30%買時間，值。"林遠淡淡道，"謝弗的管制只會越來越嚴，現在能買到的，以後說不定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下午，林遠撥通了克勞斯的越洋電話。
"克勞斯教授，ASML那邊，還得麻煩你。"
克勞斯的聲音帶著疲憊："林，我已經問過了。ASML的態度很明確——美國施壓，他們不敢硬頂。被卡住的三台，短期內很難放行。"
"我理解。"林遠點點頭，"但我有另一個想法。ASML能不能把設備的零部件拆開，分批從不同國家發貨？我們自己在國內組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走'散件'路線？"克勞斯的聲音低了下來，"這違反出口管制條例，一旦被發現，ASML會受重罰。"
"我沒說讓ASML官方做。"林遠平靜道，"歐洲有那麼多二手設備商、維修公司、零部件經銷商……他們手裡什麼貨都有。只要零件齊全，組裝起來不難。"
克勞斯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野了。
但不得不說，可行。
荷蘭政府管制的是ASML整機出口，但零部件分散在各個國家、各個渠道，想全卡住幾乎不可能。只要有足夠的錢和足夠的人脈，攢出幾台DUV不是天方夜譚。
"你需要多少台？"克勞斯問。
"越多越好。"林遠頓了頓，"今年年底前，至少五台。價格不是問題。"
"五台……"克勞斯苦笑，"你可真敢開口。行，我幫你搭線，但這事我不出面，你派可靠的人去歐洲對接。"
"沒問題。"
掛了電話，林遠長出一口氣。
尼康三台現貨 + 歐洲散件路線，這兩條路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但這還不夠。
當天晚上，上海微電子的研發中心。
林遠跟著張總換上無塵服，走進潔淨車間。巨大的光刻機主機架懸在空中，精密的光學鏡頭像寶石一樣閃著冷光，幾十名工程師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
看著這一幕，林遠心裡有些感慨。
這是中國人自己造的光刻機。
雖然跟ASML的頂級產品還有差距，但每一個零件、每一道工序，都印著中國製造的烙印。
"張總，新一代DUV的進度怎麼樣？"
"按計劃推進，明年三月交付第一台。"張總說起這個，語氣里終於有了點底氣，"解析度、套刻精度都達到國際同類產品的中上水平。唯一的短板是產能——一年最多十台。"
"十台夠了。"林遠點點頭，"我要加單。再加五台，明年年底前交貨。預付款我明天就讓財務打過來。"
張總愣了一下："五台？林總，你要這麼多幹嘛？你們現在的產能……用得上嗎？"
林遠笑了笑："用不上也得備著。謝弗現在只是開始，以後只會越來越嚴。國產設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他頓了頓，認真道："而且不止是買設備。張總，我想跟上海微電子深化合作。遠望可以派駐一支EDA團隊過來，專門做DUV配套的OPC軟體和光刻仿真工具。我們一起把國產DUV的效率提上去。"
張總眼睛一亮。
OPC（光學鄰近效應修正）是光刻的關鍵環節，直接影響良率和精度。上海微電子的硬體不錯，但配套軟體一直是短板，跟ASML差得遠。
如果遠望能把OPC補上……
"林總，你這是雪中送炭啊！"張總激動得握住林遠的手，"有了你們的OPC技術，我們的DUV良率至少能提10個百分點！"
"互利共贏。"林遠笑了笑，"國產光刻機和國產EDA，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
離開上海微電子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林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尼康三台現貨，半個月內到。
歐洲散件路線，年底前五台，風險較高但值得賭。
上海微電子加單五台，明年年底交付，搭配OPC技術升級。
三路並進。
雖然BIS卡住了ASML的三台整機，但謝弗想靠這個卡死遠望？不可能。
林遠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很清楚——這不僅僅是買幾台設備的事。
從人才到設備到EDA到FPGA，謝弗每出一招，都是在逼著中國半導體產業走向全面自主。以前大家還能心存僥倖，覺得買得到就不用自己造。現在好了，謝弗親手把這條路堵死了。
堵死也好。
置之死地而後生。
正想著，蘇明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總，北京這邊有新情況。"蘇明遠的聲音很嚴肅，"大唐微電子今天宣布，獲得了一筆兩億美元的海外戰略投資，要全面進軍EDA市場。投資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基金，背景不明。"
林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弗的第三招。
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