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ASML服了！歐盟光速受理！BIS要撞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荷蘭埃因霍溫，另一場關鍵談判剛剛開始。
2004年9月8日，下午三點。
ASML總部大樓，三樓會議室。
王景輝今早剛從慕尼黑飛過來——林遠臨時決定，讓他親自帶隊，規格提一級。
王景輝帶著兩名工程師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ASML精密運動控制團隊，領頭的是技術主管揚·范德米爾——四十多歲，頭髮花白，表情刻板。
從進門到現在，范德米爾的態度一直很淡。
"王總監，歡迎。"他翻著資料，"遠望的FPGA我們有所耳聞。不過光刻機是人類最精密的製造設備——工件台亞納米級控制，你們做消費電子的，可能不太理解這個量級。"
旁邊幾個工程師相視一笑。
潛台詞很明顯——來參觀學習的。
王景輝身後的年輕工程師臉色微變，被他一個眼神按住。
"范德米爾先生說得對。"王景輝面不改色，"光刻機精度確實比消費電子高几個數量級。但正因為難度高，才需要更高效的控制方案——我們今天來，不是學習的，是談合作的。"
范德米爾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表情擺明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
王景輝也不廢話，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范德米爾眼神微動。
能說出這些參數，說明對方做了功課。
但也就僅此而已。
"這些都是公開的。"范德米爾淡淡道。
"是，公開的。"王景輝點頭，在白板上快速畫了個框圖，"但公開的方案有個問題——傳統PID控制下，工件台高速大行程運動時，末端振動抑制不夠，穩定時間大概1.2毫秒。我說得對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范德米爾臉上的淡笑消失了。
1.2毫秒——這是ASML內部測試數據，從沒對外公布過。
"你怎麼知道的？"范德米爾語氣變了。
"算出來的。"王景輝頭也不抬，"200兆赫時鐘、5微秒周期、三階PID，結合你們論文裡的運動曲線和定位精度，反推的。誤差不超0.1毫秒。"
他轉過身。
"1.2毫秒的穩定時間，90納米夠用。但往下走——65納米、45納米呢？掃描曝光步進頻率越來越高，穩定窗口越來越小。1.2毫秒會變成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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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米爾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
"你有方案？"
"兩個方向。"王景輝言簡意賅，"第一，算法升級。把PID換成自抗擾控制，ADRC。用擴張狀態觀測器實時估計補償摩擦力、力矩波動，穩定時間能壓到0.5毫秒以內。"
"第二，"他頓了頓，"FPGA架構優化。你們現在用A公司的Virtex-II，軟核CPU調度，硬體邏輯做控制環——但軟核和硬體之間的通信延遲是大問題。"
王景輝畫了一個新架構圖。
"遠望的FPGA做硬化控制專用通道——位置解算、ADRC運算、電流環輸出全部硬連線，直接打通IO，不經過總線和CPU。端到端延遲控制在50納秒以內。"
"50納秒？"范德米爾猛地站了起來。
"等等——自抗擾控制？ADRC？"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皺起眉，"我在IEEE會議上看過相關論文，那是做電機控制的，納米級定位能用嗎？觀測器的收斂速度跟得上嗎？"
"觀測器用三階線性ESO，帶寬設到控制頻率的三分之一，收斂時間不到一個周期。"王景輝快速寫下一組傳遞函數，"運動控制本質是一樣的——摩擦力、力矩波動、建模誤差，都是擾動。ADRC的核心就是實時估計並補償擾動，精度越高的場景反而越有用。"
身後幾個工程師全愣了。
他們現在的方案延遲是300多納秒。
直接砍到六分之一？
"不可能。"一個年輕工程師脫口而出，"ADRC運算量比PID大得多，硬連線做？資源夠用嗎？"
"夠用。"王景輝看了他一眼，"遠望是異構架構，DSP塊密度是Virtex-II的2.3倍。互聯結構扁平化，關鍵路徑延遲比A公司低40%。"
他快速寫下一串公式。
"ADRC離散化運算量——12次乘法、8次加法、2次比較。用遠望高端FPGA，只需4個DSP塊加幾百個邏輯單元，時鐘跑400兆赫沒問題。"
"400兆赫？"又一個工程師失聲，"Virtex-II量產方案最多才300兆赫！"
王景輝淡淡一笑："所以我們才來談合作。"
會議室鴉雀無聲。
范德米爾死死盯著白板上的架構圖，眉頭擰成疙瘩。
作為技術主管，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方案原理上完全可行。
如果真能做到50納秒延遲、0.5毫秒穩定時間，ASML下一代工件台性能直接翻倍。這不是小改進，是跨代升級。
"王總監，"范德米爾的語氣徹底變了，傲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你說的這些……做過驗證嗎？"
"仿真驗證過了，板級驗證這周出結果。"王景輝平靜道，"如果ASML有興趣，我們可以先做demo板，用你們的實際位移台數據測試——好不好，測了就知道。"
范德米爾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王總監，抱歉剛才的怠慢。"他表情無比認真，"這個方案……我們非常感興趣。我現在就向CTO匯報，明天給你答覆。"
王景輝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揚。
"沒問題。我在埃因霍溫等消息。"
范德米爾匆匆沖了出去。
會議室里，幾個ASML工程師圍著白板，眼神呆滯。
王景輝放下馬克筆，端起咖啡。
搞定。
同一時間，比利時，布魯塞爾。
蘇菲拖著行李箱，直接從機場趕到歐盟委員會附近的律所。
梁啟德律師已經在等她。這位常駐布魯塞爾的華人律師五十出頭，西裝筆挺，眼神精明。
"蘇總，英飛凌和意法都願意出第三方聲明？"梁啟德一見面就問，語氣驚喜，"兩家巨頭出面，案子分量完全不一樣。"
"不止出面。"蘇菲把兩份文件推過去，"這是授權法律聲明，詳細列舉了A公司近三年壟斷行為——捆綁銷售、價格歧視、拒絕定製、強制排他……每一條都有數據和合同依據。"
梁啟德快速翻完，眼睛亮了。
"有這兩家背書，就不是小公司投訴，是整個歐洲半導體產業的集體控訴。"
"時間很緊。"蘇菲直奔主題，"BIS管制清單下周公布，很可能9月15號。A公司歐洲區總裁下周也來布魯塞爾遊說法委會。我們必須搶在前面，把反壟斷調查啟動起來。"
"9月15號？"梁啟德臉色一正，"正常程序光受理就兩三個月。"
"走快速通道呢？"
梁啟德沉吟幾秒，點了點頭。
"可以。競爭總司有'緊急臨時措施'快速程序——Council Regulation 1/2003第8條，如果壟斷行為正在造成即時、不可逆的損害，可以申請快速聽證，快的話48小時內能有結果。但門檻很高，需要足夠分量的證據和申訴方。"
蘇菲指了指桌上的兩份聲明："這兩份，夠不夠？"
梁啟德看著英飛凌和意法的公章，嘴角揚了起來。
"夠了。"他斬釘截鐵，"歐洲前兩大半導體公司聯合舉報，這分量……競爭總司不敢怠慢。我現在就準備材料，下午遞到秘書處。"
下午六點四十分。
梁啟德回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驚喜，又像是不敢置信。
"蘇總，成了。"
蘇菲猛地站起來："這麼快？"
"比我想的還快。"梁啟德坐下來，喝了口水壓驚，"四點遞的材料，下班前秘書處就來電話了——受理了。"
"而且不是普通受理。"他加重語氣，"副總幹事親自批示：'事關歐洲半導體產業自主權，優先處理'。緊急聽證會就定在——9月15號。"
蘇菲瞳孔微縮。9月15號，和BIS清單同一天。
她定了定神，給林遠發加密消息。
【布魯塞爾線：雙巨頭聲明已提交，歐盟當日受理，緊急聽證定在9月15日。】
發完，她看向梁啟德，嘴角勾起笑意。
"梁律師，9月15號那天，布魯塞爾會很熱鬧。"
慕尼黑，晚上七點。
林遠剛收到王景輝的消息。
【ASML線：范德米爾被震住了，已上報CTO，明天給答覆。】
林遠笑了笑。
王景輝的技術能力他從不懷疑——當年在矽谷，這位就是靠一手硬核算法把A公司資深工程師懟得啞口無言的狠人。
剛放下手機，蘇菲的消息也到了。
【布魯塞爾線：英飛凌+意法雙巨頭聲明已提交，歐盟競爭總司當日受理，緊急聽證會定在9月15日。】
9月15日。
林遠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深邃。
BIS清單公布、歐盟反壟斷聽證、ASML深度談判——三件大事撞同一天。有意思。
美國人選9月15號，本來是想打個時間差——趁遠望和歐洲合作還沒站穩，一棒子打死，震懾所有觀望者。
可惜，他們算到了開頭，沒算到結尾。
等科爾曼興致勃勃宣布清單的時候——
布魯塞爾，英飛凌和意法已經聯手把A公司告上了反壟斷法庭。
埃因霍溫，ASML已經和遠望達成深度技術合作。
他揮出去的大棒，砸中的不是孤立無援的遠望。
是反壟斷的反噬，加上整個歐洲半導體產業的集體倒戈。
林遠走到落地窗前。
慕尼黑夜色降臨，燈火璀璨。
他望著窗外，嘴角緩緩勾起。
科爾曼。
你的大棒，儘管砸下來。
我等著。
就是不知道——
砸下來的時候，疼的是誰。
2004年9月8日，下午三點。
ASML總部大樓，三樓會議室。
王景輝今早剛從慕尼黑飛過來——林遠臨時決定，讓他親自帶隊，規格提一級。
王景輝帶著兩名工程師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ASML精密運動控制團隊，領頭的是技術主管揚·范德米爾——四十多歲，頭髮花白，表情刻板。
從進門到現在，范德米爾的態度一直很淡。
"王總監，歡迎。"他翻著資料，"遠望的FPGA我們有所耳聞。不過光刻機是人類最精密的製造設備——工件台亞納米級控制，你們做消費電子的，可能不太理解這個量級。"
旁邊幾個工程師相視一笑。
潛台詞很明顯——來參觀學習的。
王景輝身後的年輕工程師臉色微變，被他一個眼神按住。
"范德米爾先生說得對。"王景輝面不改色，"光刻機精度確實比消費電子高几個數量級。但正因為難度高，才需要更高效的控制方案——我們今天來，不是學習的，是談合作的。"
范德米爾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表情擺明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
王景輝也不廢話，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范德米爾眼神微動。
能說出這些參數，說明對方做了功課。
但也就僅此而已。
"這些都是公開的。"范德米爾淡淡道。
"是，公開的。"王景輝點頭，在白板上快速畫了個框圖，"但公開的方案有個問題——傳統PID控制下，工件台高速大行程運動時，末端振動抑制不夠，穩定時間大概1.2毫秒。我說得對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范德米爾臉上的淡笑消失了。
1.2毫秒——這是ASML內部測試數據，從沒對外公布過。
"你怎麼知道的？"范德米爾語氣變了。
"算出來的。"王景輝頭也不抬，"200兆赫時鐘、5微秒周期、三階PID，結合你們論文裡的運動曲線和定位精度，反推的。誤差不超0.1毫秒。"
他轉過身。
"1.2毫秒的穩定時間，90納米夠用。但往下走——65納米、45納米呢？掃描曝光步進頻率越來越高，穩定窗口越來越小。1.2毫秒會變成瓶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范德米爾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
"你有方案？"
"兩個方向。"王景輝言簡意賅，"第一，算法升級。把PID換成自抗擾控制，ADRC。用擴張狀態觀測器實時估計補償摩擦力、力矩波動，穩定時間能壓到0.5毫秒以內。"
"第二，"他頓了頓，"FPGA架構優化。你們現在用A公司的Virtex-II，軟核CPU調度，硬體邏輯做控制環——但軟核和硬體之間的通信延遲是大問題。"
王景輝畫了一個新架構圖。
"遠望的FPGA做硬化控制專用通道——位置解算、ADRC運算、電流環輸出全部硬連線，直接打通IO，不經過總線和CPU。端到端延遲控制在50納秒以內。"
"50納秒？"范德米爾猛地站了起來。
"等等——自抗擾控制？ADRC？"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皺起眉，"我在IEEE會議上看過相關論文，那是做電機控制的，納米級定位能用嗎？觀測器的收斂速度跟得上嗎？"
"觀測器用三階線性ESO，帶寬設到控制頻率的三分之一，收斂時間不到一個周期。"王景輝快速寫下一組傳遞函數，"運動控制本質是一樣的——摩擦力、力矩波動、建模誤差，都是擾動。ADRC的核心就是實時估計並補償擾動，精度越高的場景反而越有用。"
身後幾個工程師全愣了。
他們現在的方案延遲是300多納秒。
直接砍到六分之一？
"不可能。"一個年輕工程師脫口而出，"ADRC運算量比PID大得多，硬連線做？資源夠用嗎？"
"夠用。"王景輝看了他一眼，"遠望是異構架構，DSP塊密度是Virtex-II的2.3倍。互聯結構扁平化，關鍵路徑延遲比A公司低40%。"
他快速寫下一串公式。
"ADRC離散化運算量——12次乘法、8次加法、2次比較。用遠望高端FPGA，只需4個DSP塊加幾百個邏輯單元，時鐘跑400兆赫沒問題。"
"400兆赫？"又一個工程師失聲，"Virtex-II量產方案最多才300兆赫！"
王景輝淡淡一笑："所以我們才來談合作。"
會議室鴉雀無聲。
范德米爾死死盯著白板上的架構圖，眉頭擰成疙瘩。
作為技術主管，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方案原理上完全可行。
如果真能做到50納秒延遲、0.5毫秒穩定時間，ASML下一代工件台性能直接翻倍。這不是小改進，是跨代升級。
"王總監，"范德米爾的語氣徹底變了，傲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你說的這些……做過驗證嗎？"
"仿真驗證過了，板級驗證這周出結果。"王景輝平靜道，"如果ASML有興趣，我們可以先做demo板，用你們的實際位移台數據測試——好不好，測了就知道。"
范德米爾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王總監，抱歉剛才的怠慢。"他表情無比認真，"這個方案……我們非常感興趣。我現在就向CTO匯報，明天給你答覆。"
王景輝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揚。
"沒問題。我在埃因霍溫等消息。"
范德米爾匆匆沖了出去。
會議室里，幾個ASML工程師圍著白板，眼神呆滯。
王景輝放下馬克筆，端起咖啡。
搞定。
同一時間，比利時，布魯塞爾。
蘇菲拖著行李箱，直接從機場趕到歐盟委員會附近的律所。
梁啟德律師已經在等她。這位常駐布魯塞爾的華人律師五十出頭，西裝筆挺，眼神精明。
"蘇總，英飛凌和意法都願意出第三方聲明？"梁啟德一見面就問，語氣驚喜，"兩家巨頭出面，案子分量完全不一樣。"
"不止出面。"蘇菲把兩份文件推過去，"這是授權法律聲明，詳細列舉了A公司近三年壟斷行為——捆綁銷售、價格歧視、拒絕定製、強制排他……每一條都有數據和合同依據。"
梁啟德快速翻完，眼睛亮了。
"有這兩家背書，就不是小公司投訴，是整個歐洲半導體產業的集體控訴。"
"時間很緊。"蘇菲直奔主題，"BIS管制清單下周公布，很可能9月15號。A公司歐洲區總裁下周也來布魯塞爾遊說法委會。我們必須搶在前面，把反壟斷調查啟動起來。"
"9月15號？"梁啟德臉色一正，"正常程序光受理就兩三個月。"
"走快速通道呢？"
梁啟德沉吟幾秒，點了點頭。
"可以。競爭總司有'緊急臨時措施'快速程序——Council Regulation 1/2003第8條，如果壟斷行為正在造成即時、不可逆的損害，可以申請快速聽證，快的話48小時內能有結果。但門檻很高，需要足夠分量的證據和申訴方。"
蘇菲指了指桌上的兩份聲明："這兩份，夠不夠？"
梁啟德看著英飛凌和意法的公章，嘴角揚了起來。
"夠了。"他斬釘截鐵，"歐洲前兩大半導體公司聯合舉報，這分量……競爭總司不敢怠慢。我現在就準備材料，下午遞到秘書處。"
下午六點四十分。
梁啟德回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驚喜，又像是不敢置信。
"蘇總，成了。"
蘇菲猛地站起來："這麼快？"
"比我想的還快。"梁啟德坐下來，喝了口水壓驚，"四點遞的材料，下班前秘書處就來電話了——受理了。"
"而且不是普通受理。"他加重語氣，"副總幹事親自批示：'事關歐洲半導體產業自主權，優先處理'。緊急聽證會就定在——9月15號。"
蘇菲瞳孔微縮。9月15號，和BIS清單同一天。
她定了定神，給林遠發加密消息。
【布魯塞爾線：雙巨頭聲明已提交，歐盟當日受理，緊急聽證定在9月15日。】
發完，她看向梁啟德，嘴角勾起笑意。
"梁律師，9月15號那天，布魯塞爾會很熱鬧。"
慕尼黑，晚上七點。
林遠剛收到王景輝的消息。
【ASML線：范德米爾被震住了，已上報CTO，明天給答覆。】
林遠笑了笑。
王景輝的技術能力他從不懷疑——當年在矽谷，這位就是靠一手硬核算法把A公司資深工程師懟得啞口無言的狠人。
剛放下手機，蘇菲的消息也到了。
【布魯塞爾線：英飛凌+意法雙巨頭聲明已提交，歐盟競爭總司當日受理，緊急聽證會定在9月15日。】
9月15日。
林遠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深邃。
BIS清單公布、歐盟反壟斷聽證、ASML深度談判——三件大事撞同一天。有意思。
美國人選9月15號，本來是想打個時間差——趁遠望和歐洲合作還沒站穩，一棒子打死，震懾所有觀望者。
可惜，他們算到了開頭，沒算到結尾。
等科爾曼興致勃勃宣布清單的時候——
布魯塞爾，英飛凌和意法已經聯手把A公司告上了反壟斷法庭。
埃因霍溫，ASML已經和遠望達成深度技術合作。
他揮出去的大棒，砸中的不是孤立無援的遠望。
是反壟斷的反噬，加上整個歐洲半導體產業的集體倒戈。
林遠走到落地窗前。
慕尼黑夜色降臨，燈火璀璨。
他望著窗外，嘴角緩緩勾起。
科爾曼。
你的大棒，儘管砸下來。
我等著。
就是不知道——
砸下來的時候，疼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