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布魯塞爾驚天反轉！反壟斷大棒砸下來了！
2004年9月3日，周五，布魯塞爾。
秋雨淅瀝。舒曼廣場旁的歐盟委員會大樓灰濛濛地矗立在雨幕中，樓頂的十二星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科爾曼·韋斯特站在貝萊蒙大廈一樓大廳里，接過訪客證隨手別在西裝翻領上。他身邊跟著首席遊說說客霍華德和歐洲事務顧問范德貝爾。
科爾曼嘴角微翹。過去七十二小時，團隊打了超過兩百個電話，法國右翼議員回了函表示有興趣討論，荷蘭自由黨兩位議員願意聯署，德國基社盟一個年輕議員甚至主動約了下午茶。
錢果然是最好用的東西。
他口袋裡還有一份十二頁的提案草案——《關於防範第三國科技企業威脅歐洲數字基礎設施安全的建議》，核心訴求只有一個：推動歐盟建立類似美國實體清單的出口管制機制，把遠望科技納入限制名單。
"走吧。"他整了整領帶。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同一棟樓的四樓，歐盟競爭總司的會議室里，一場完全不同的會議正在進行。
上午九點五十分。
梁啟德站在走廊盡頭，西裝筆挺，身後是遠望歐洲團隊的律師張明宇和行政總監蘇菲·杜邦。這位歐盟本地的反壟斷大律師，跟國內法務總監梁慧同姓，卻是兩條線上的人——一個坐鎮北京處理全球專利布局，一個常駐布魯塞爾專打歐盟反壟斷官司。
"梁律，"張明宇壓低聲音，"競爭總司昨天下午已完成反壟斷舉報材料的初審歸檔，立案通知會在十一點前正式發出。"
梁啟德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科爾曼那邊什麼動靜？"
"他昨晚約了三個右翼議員，今早十點約了帕斯卡爾委員。"蘇菲·杜邦說。
梁啟德嘴角微動："讓他先聊。等立案通知發出來，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上午十點整。
科爾曼坐在會議室圓桌一側，對面是帕斯卡爾委員的副手——義大利籍費拉里處長。帕斯卡爾本人正在斯特拉斯堡開會，派副手出面，規格不算最高，但也不算怠慢。
"處長先生，"科爾曼開門見山，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遠望科技正以不公平的方式進入歐洲半導體市場，定價低於市場平均水平至少百分之三十。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獲得了政府的不當補貼。"
費拉里微微頷首，表情波瀾不驚。
"韋斯特先生，您提到的情況我們有所耳聞。不過——"
他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桌面中央。
"我也正好有些東西想和您分享。"
科爾曼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歐盟競爭總司的內部通報——編號COMP/B-2/FAR/2004-0093。
標題：《關於對A公司與B公司在EDA及FPGA市場涉嫌濫用支配地位的反壟斷調查立案通知》。
科爾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上午十一點，這份通知會同步抄送兩家公司的法務部門。"費拉里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中午食堂供應什麼菜，"調查範圍包括捆綁銷售、拒絕互操作、掠奪性定價，以及通過專利組合排除競爭對手。初步調查周期十八個月。"
科爾曼的手指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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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長先生，這個消息……之前沒有任何風聲。"
費拉里淡淡一笑："韋斯特先生，歐盟的競爭調查有獨立性，我想您比誰都清楚。"
從歐盟大樓出來時，科爾曼的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
霍華德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科爾曼先生，怎麼了？"
科爾曼沒有回答，站在台階上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六聲，無人接聽。他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該死。"他深吸一口氣，"回酒店。"
黑色奔馳在布魯塞爾的街道上飛馳。后座上科爾曼閉著眼——他飛了一萬公里來給遠望致命一擊，結果剛坐下就被提前埋好的炸彈炸了個正著。
這個梁啟德，到底是什麼時候布的局？
同一時間。慕尼黑，伊薩爾河畔。
一棟翻新過的六層辦公樓門口，嶄新銘牌被紅綢覆蓋。樓下站著二十多個人，前排西裝革履，後排格子衫工程師。
林遠站在人群最前面，聲音不大但很穩。
"各位，今天，2004年9月3日，遠望科技歐洲研發總部落戶慕尼黑。"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中那張熟悉的東方面孔——王大衛，此刻穿著灰色Polo衫站在第一排最右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王博士，說兩句？"
王大衛走上前，接過話筒："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二年，從加州到台北到慕尼黑，換了四家公司。但我一直想做一件事——做一套真正自主可控的EDA工具鏈。"
他停了一秒。
"今天，這件事有了雛形。"
掌聲響起。紅綢被揭下，銀灰色金屬銘牌上刻著：遠望科技歐洲研發中心。
掌聲過後，蘇菲·杜邦把林遠拉到一邊。
"林總，兩件事。第一，英飛凌回了正式函件，亞太採購副總裁下周二來慕尼黑，談FPGA長期供貨協議框架。"
林遠眉頭微挑。英飛凌去年功率器件採購額超過四十億美元，他們的主動接觸意味著歐洲產業界的風向正在發生微妙變化。
"第二，ASML的技術合作部昨天發了郵件。措辭很謹慎，但核心意思是——他們想了解我們在EDA物理驗證模塊上的技術路線。"
林遠沉默了兩秒。ASML，全球唯一的高端光刻機供應商。2004年的ASML在DUV浸沒式光刻方面已經領先競爭對手，他們主動接觸遠望絕不是偶然——A公司和B公司的壟斷同樣擠壓了ASML的議價空間。歐洲企業受夠了。
"ASML那邊先不急，"林遠說，"讓克勞斯教授以慕尼黑工大合作項目的名義做技術層面接觸。時機還不成熟。"
"明白。"
下午兩點。布魯塞爾，科爾曼酒店套房。
桌上攤著競爭總司的立案通知全文。霍華德和范德貝爾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
"他們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霍華德說。
科爾曼站在窗前，背對兩人，看著窗外的雨。
"不是措手不及，是我們低估了林遠。梁啟德只是個律師，他沒能力同時在美國打反壟斷、在歐盟布局、在中國搭產業鏈。"
他轉過身來。
"范德貝爾，右翼那條線還能不能用？"
"勒克萊爾說'中國科技威脅'提案需要更多證據，暫時不想碰了。荷蘭自由黨也說需要'進一步評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科爾曼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翻開一個黑色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一行字：COUNCIL REGULATION — DUAL-USE EXPORT CONTROL。
"遊說議會這條路走不通了，"他合上筆記本，"但歐盟理事會還有一條路——出口管制。如果遠望的FPGA被定義為'軍民兩用'產品，直接走安全審查。"
霍華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需要回一趟華盛頓，"科爾曼站起身，"後天，和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開會。"
晚上八點。慕尼黑。
林遠坐在研發中心臨時辦公室里，面前三塊屏幕：EDA仿真界面、郵件客戶端和加密通訊窗口。
腦海里，小艾的聲音響起。
【林遠，科爾曼的酒店打了一通長途電話到華盛頓，通話時長十七分鐘。根據通話時間和頻率分析，應該是高級別協調。】
林遠微微點頭。他知道科爾曼不會就此罷手。反壟斷立案只是第一回合，接下來對手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
但他不怕。
因為遠望手裡還有一張牌沒亮——STA時序分析模塊。趙強上周六凌晨三點發來消息：最後三個關鍵路徑的時序約束算法全部通過回歸測試，STA引擎跑完整晶片的後布局時序分析，偏差率不到百分之零點三。
這意味著遠望的EDA工具鏈從前端到後端，將實現真正的全流程貫通。全球範圍內能做到這一點的公司，一隻手數得過來。
林遠關掉通訊窗口，給梁啟德發了一條簡訊："歐盟那邊，辛苦梁律。下一步，我們主動出擊。"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慕尼黑的夜空難得晴朗，幾顆疏星隱約可見。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宿舍里寫第一首歌的那個夜晚。那時候全部身家只有腦子裡那些旋律和一首沒寫完的詩。
而現在——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
"才剛剛開始。"
秋雨淅瀝。舒曼廣場旁的歐盟委員會大樓灰濛濛地矗立在雨幕中，樓頂的十二星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科爾曼·韋斯特站在貝萊蒙大廈一樓大廳里，接過訪客證隨手別在西裝翻領上。他身邊跟著首席遊說說客霍華德和歐洲事務顧問范德貝爾。
科爾曼嘴角微翹。過去七十二小時，團隊打了超過兩百個電話，法國右翼議員回了函表示有興趣討論，荷蘭自由黨兩位議員願意聯署，德國基社盟一個年輕議員甚至主動約了下午茶。
錢果然是最好用的東西。
他口袋裡還有一份十二頁的提案草案——《關於防範第三國科技企業威脅歐洲數字基礎設施安全的建議》，核心訴求只有一個：推動歐盟建立類似美國實體清單的出口管制機制，把遠望科技納入限制名單。
"走吧。"他整了整領帶。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同一棟樓的四樓，歐盟競爭總司的會議室里，一場完全不同的會議正在進行。
上午九點五十分。
梁啟德站在走廊盡頭，西裝筆挺，身後是遠望歐洲團隊的律師張明宇和行政總監蘇菲·杜邦。這位歐盟本地的反壟斷大律師，跟國內法務總監梁慧同姓，卻是兩條線上的人——一個坐鎮北京處理全球專利布局，一個常駐布魯塞爾專打歐盟反壟斷官司。
"梁律，"張明宇壓低聲音，"競爭總司昨天下午已完成反壟斷舉報材料的初審歸檔，立案通知會在十一點前正式發出。"
梁啟德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科爾曼那邊什麼動靜？"
"他昨晚約了三個右翼議員，今早十點約了帕斯卡爾委員。"蘇菲·杜邦說。
梁啟德嘴角微動："讓他先聊。等立案通知發出來，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上午十點整。
科爾曼坐在會議室圓桌一側，對面是帕斯卡爾委員的副手——義大利籍費拉里處長。帕斯卡爾本人正在斯特拉斯堡開會，派副手出面，規格不算最高，但也不算怠慢。
"處長先生，"科爾曼開門見山，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遠望科技正以不公平的方式進入歐洲半導體市場，定價低於市場平均水平至少百分之三十。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獲得了政府的不當補貼。"
費拉里微微頷首，表情波瀾不驚。
"韋斯特先生，您提到的情況我們有所耳聞。不過——"
他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桌面中央。
"我也正好有些東西想和您分享。"
科爾曼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歐盟競爭總司的內部通報——編號COMP/B-2/FAR/2004-0093。
標題：《關於對A公司與B公司在EDA及FPGA市場涉嫌濫用支配地位的反壟斷調查立案通知》。
科爾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上午十一點，這份通知會同步抄送兩家公司的法務部門。"費拉里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中午食堂供應什麼菜，"調查範圍包括捆綁銷售、拒絕互操作、掠奪性定價，以及通過專利組合排除競爭對手。初步調查周期十八個月。"
科爾曼的手指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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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長先生，這個消息……之前沒有任何風聲。"
費拉里淡淡一笑："韋斯特先生，歐盟的競爭調查有獨立性，我想您比誰都清楚。"
從歐盟大樓出來時，科爾曼的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
霍華德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科爾曼先生，怎麼了？"
科爾曼沒有回答，站在台階上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六聲，無人接聽。他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該死。"他深吸一口氣，"回酒店。"
黑色奔馳在布魯塞爾的街道上飛馳。后座上科爾曼閉著眼——他飛了一萬公里來給遠望致命一擊，結果剛坐下就被提前埋好的炸彈炸了個正著。
這個梁啟德，到底是什麼時候布的局？
同一時間。慕尼黑，伊薩爾河畔。
一棟翻新過的六層辦公樓門口，嶄新銘牌被紅綢覆蓋。樓下站著二十多個人，前排西裝革履，後排格子衫工程師。
林遠站在人群最前面，聲音不大但很穩。
"各位，今天，2004年9月3日，遠望科技歐洲研發總部落戶慕尼黑。"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中那張熟悉的東方面孔——王大衛，此刻穿著灰色Polo衫站在第一排最右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王博士，說兩句？"
王大衛走上前，接過話筒："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二年，從加州到台北到慕尼黑，換了四家公司。但我一直想做一件事——做一套真正自主可控的EDA工具鏈。"
他停了一秒。
"今天，這件事有了雛形。"
掌聲響起。紅綢被揭下，銀灰色金屬銘牌上刻著：遠望科技歐洲研發中心。
掌聲過後，蘇菲·杜邦把林遠拉到一邊。
"林總，兩件事。第一，英飛凌回了正式函件，亞太採購副總裁下周二來慕尼黑，談FPGA長期供貨協議框架。"
林遠眉頭微挑。英飛凌去年功率器件採購額超過四十億美元，他們的主動接觸意味著歐洲產業界的風向正在發生微妙變化。
"第二，ASML的技術合作部昨天發了郵件。措辭很謹慎，但核心意思是——他們想了解我們在EDA物理驗證模塊上的技術路線。"
林遠沉默了兩秒。ASML，全球唯一的高端光刻機供應商。2004年的ASML在DUV浸沒式光刻方面已經領先競爭對手，他們主動接觸遠望絕不是偶然——A公司和B公司的壟斷同樣擠壓了ASML的議價空間。歐洲企業受夠了。
"ASML那邊先不急，"林遠說，"讓克勞斯教授以慕尼黑工大合作項目的名義做技術層面接觸。時機還不成熟。"
"明白。"
下午兩點。布魯塞爾，科爾曼酒店套房。
桌上攤著競爭總司的立案通知全文。霍華德和范德貝爾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
"他們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霍華德說。
科爾曼站在窗前，背對兩人，看著窗外的雨。
"不是措手不及，是我們低估了林遠。梁啟德只是個律師，他沒能力同時在美國打反壟斷、在歐盟布局、在中國搭產業鏈。"
他轉過身來。
"范德貝爾，右翼那條線還能不能用？"
"勒克萊爾說'中國科技威脅'提案需要更多證據，暫時不想碰了。荷蘭自由黨也說需要'進一步評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科爾曼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翻開一個黑色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一行字：COUNCIL REGULATION — DUAL-USE EXPORT CONTROL。
"遊說議會這條路走不通了，"他合上筆記本，"但歐盟理事會還有一條路——出口管制。如果遠望的FPGA被定義為'軍民兩用'產品，直接走安全審查。"
霍華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需要回一趟華盛頓，"科爾曼站起身，"後天，和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開會。"
晚上八點。慕尼黑。
林遠坐在研發中心臨時辦公室里，面前三塊屏幕：EDA仿真界面、郵件客戶端和加密通訊窗口。
腦海里，小艾的聲音響起。
【林遠，科爾曼的酒店打了一通長途電話到華盛頓，通話時長十七分鐘。根據通話時間和頻率分析，應該是高級別協調。】
林遠微微點頭。他知道科爾曼不會就此罷手。反壟斷立案只是第一回合，接下來對手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
但他不怕。
因為遠望手裡還有一張牌沒亮——STA時序分析模塊。趙強上周六凌晨三點發來消息：最後三個關鍵路徑的時序約束算法全部通過回歸測試，STA引擎跑完整晶片的後布局時序分析，偏差率不到百分之零點三。
這意味著遠望的EDA工具鏈從前端到後端，將實現真正的全流程貫通。全球範圍內能做到這一點的公司，一隻手數得過來。
林遠關掉通訊窗口，給梁啟德發了一條簡訊："歐盟那邊，辛苦梁律。下一步，我們主動出擊。"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慕尼黑的夜空難得晴朗，幾顆疏星隱約可見。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宿舍里寫第一首歌的那個夜晚。那時候全部身家只有腦子裡那些旋律和一首沒寫完的詩。
而現在——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