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沈墨面試跪了！秦時設定圖炸場！德勤發現大秘密！
2004年七月十四號。周三。下午兩點。
A302會議室。
沈墨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個黑色文件袋，指節微微發白。
他二十七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襯衫，戴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又像是緊張的。
但眼神很穩。
林遠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立刻站了起來。
"林總。"
"坐。"林遠拉開椅子坐下，"沈墨，上影動畫廠的？"
"是。"沈墨點頭，"01年進去的，幹了五年，從原畫做到執行導演。上個月剛交的辭職報告。"
"為什麼辭？"
沈墨沉默了兩秒。
"上影廠是好地方。"他說，"老一輩的功底、做動畫的態度，都是國內最好的。但——"
他頓了頓。
"太慢了。"
"一部動畫電影，立項三年，製作五年，上映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體制內有體制內的規矩，求穩、求不出錯，一部片子十幾個人審，改來改去，最後什麼銳氣都磨沒了。"
"我還年輕。"他看著林遠，"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
林遠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很真實。
"你簡歷上寫，參與過三部動畫電影，其中一部是導演助理？"
"《寶蓮燈》，我是導演助理。"沈墨說，"另外兩部是原畫和動畫組長。"
林遠心裡咯噔一下。
《寶蓮燈》。
1999年上影廠的大作，國產動畫電影最後的輝煌——雖然票房一般，但製作水準是真的高。
這人居然參與過《寶蓮燈》？
"作品帶來了？"林遠問。
"帶了。"沈墨把文件袋遞過來，"我自己畫的一些設定稿、分鏡，還有幾個短片的樣片——樣片是錄像帶，可能不太方便看。"
"沒事，先看畫稿。"
林遠翻開文件袋。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第一張是一張人物設定——一個穿古裝的劍客，側身而立，手握長劍，衣袂飄飄。
線條乾淨利落，造型比例精準，五官立體有神。
更重要的是——
畫風。
不是傳統的國畫畫風，也不是日式動漫風，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獨特風格——既有東方美學的韻味，又有現代動漫的張力。
林遠一張一張翻過去。
人物設定、場景概念、分鏡草圖、動作設計……
二十多張畫稿，每一張的質量都很高。
尤其是其中一張"雨夜對決"的分鏡——大雨、閃電、刀光、人影，構圖極具衝擊力，光影層次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功力。
林遠看完，把畫稿放下。
"畫得不錯。"他說，"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林遠看著他，"我們要做一部全3D的國產長篇動畫，一百集以上，武俠題材，你覺得最大的難點是什麼？"
沈墨愣了一下。
全3D？長篇？一百集以上？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想了十幾秒。
"三個難點。"他說，"第一是模型——人物模型、場景模型、道具模型，數量太大，而且要保證風格統一。國產3D動畫現在還處在起步階段，沒人做過這麼大體量的項目，經驗是空白的。"
"第二是動捕——或者說動作設計。純關鍵幀動畫效率太低，一百集根本做不完；但國內動作捕捉技術還不成熟，設備貴、人才少、做出來的動作容易僵硬。"
"第三——"他頓了頓，"是故事。"
"技術再強，故事講不好也沒用。國產動畫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技術，是劇本。低齡化、說教味重、人物扁平——如果要做長篇，故事才是根。"
林遠看著他，心裡暗暗點頭。
這人不簡單。
不是那種只會畫畫的技術宅，是有全局思維的。
三個難點，全說到點子上了。
"那你覺得——"林遠又問，"如果給你一支團隊，從零開始做這樣一部動畫，你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沈墨毫不猶豫。
"做設定集。"他說，"人物設定、場景設定、道具設定、世界觀設定——全部定死，做成厚厚的一本設定手冊。所有人照著這個來，才能保證幾百集下來風格不跑偏。"
"然後做測試短片——三五分鐘就行，把核心角色、核心場景、核心動作都放進去，測試技術路線，也測試團隊磨合度。"
"技術路線定了、團隊磨好了，再正式開坑。"
林遠笑了。
這人，是真懂行。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沈墨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沈墨疑惑地接過。
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一張人物設定圖。
蓋聶。
白衣劍客，長發束起，面容冷峻，手握淵虹劍，眼神銳利如鷹。
畫風——
正是他剛才說的那種"介於東方美學和現代動漫之間"的風格！
而且完成度極高——比他自己畫的還要高一個檔次！
他顫抖著翻到第二頁。
衛莊。
黑袍銀髮，鯊齒劍斜指地面，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邪氣凜然。
第三頁。
天明。
第四頁。
項羽。
第五頁——
墨家機關城。
巨大的山體內部，層層疊疊的機關建築懸浮在空中，齒輪、鎖鏈、滑道縱橫交錯，蒸汽升騰，燈火通明——
宏偉。
壯觀。
匪夷所思。
沈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一張一張翻過去，手越抖越厲害。
人物設定十二張。
場景設定八張。
道具設定五張。
分鏡草圖三張——其中一張，赫然就是"百步飛劍"！
劍出鞘。
寒光一閃。
劍氣如虹。
雖然只是草圖，但構圖、運鏡、張力——
堪稱完美。
沈墨翻完最後一頁，呆呆地坐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足足一分鐘。
他抬起頭，看著林遠，聲音都在抖。
"這……這些都是誰畫的？"
"我們團隊。"林遠說。
"你們團隊……"沈墨喃喃道，"國內還有這種水平的美術團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林遠笑了笑，沒回答。
"沈先生。"他說，"我剛才說的那個項目——秦時明月，全3D長篇動畫，計劃做八部，預計兩百集以上。武俠+歷史+機關術，世界觀宏大，人物眾多。"
沈墨猛地抬頭。
"你……你說真的？"
"真的。"林遠說，"設定圖你也看了。劇本已經寫到第二部了。技術方案我們有自己的3D引擎——漫匠引擎，專門做動畫渲染的。"
"漫匠引擎……"沈墨呆住了。
他做了五年動畫，當然知道3D引擎意味著什麼。
國內做動畫的，全是用國外的軟體——Maya、3ds Max、Softimage。
自己做引擎？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林遠說，"這樣，趙強——"
他沖外面喊了一聲。
趙強推門進來。
"怎麼了？"
"給沈先生演示一下漫匠引擎。"林遠說，"就用蓋聶的模型，跑一段動作測試。"
"行。"
趙強出去，很快拿了台筆記本進來，放在桌上。
點開一個程序。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3D建模的蓋聶——白衣、長劍、長發飄飄。
細節驚人。
髮絲、衣紋、皮膚紋理——甚至連瞳孔里的反光都清晰可見。
趙強敲了幾下鍵盤。
蓋聶動了。
拔劍。
轉身。
一劍劈出。
動作流暢自然，毫無卡頓。
衣袂飄動的軌跡、髮絲揚起的角度、劍光閃過的殘影——
每一幀都精確到可怕。
沈墨死死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是做動畫的，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種級別的渲染質量——
別說國內了，就是放到國際上，也是一流水平！
而且是實時渲染！
不是離線渲染幾個小時出一幀的那種，是實時的！
趙強又敲了幾下。
畫面切換。
墨家機關城的3D場景出現了。
巨大的山體內部，層層疊疊的建築，齒輪轉動，鎖鏈滑動，蒸汽從管道里噴出——
宏偉、壯觀、栩栩如生。
沈墨的嘴越張越大。
他做了五年動畫，見過的片子不少。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國產3D動畫？
不。
這已經不是"國產動畫"的範疇了——
這是在重新定義國產動畫的天花板！
趙強合上電腦。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沈墨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
他抬起頭，看著林遠，聲音沙啞。
"林總。"他說，"我……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這個項目——"他的聲音都在抖，"美術總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還招人嗎？"
林遠笑了。
"招。"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個月試用期。"林遠說，"三個月內，你要帶團隊做完第一集的測試片。做出來了，美術總監就是你的。做不出來——"
"我走人。"沈墨立刻接話，"沒問題！"
他站起來，對著林遠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林總給我這個機會。"他說，"我……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林遠把他扶起來。
"不用謝我。"他說，"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秦時明月這個項目，缺的就是你這種——既有傳統功底、又有國際視野的人。"
沈墨用力點頭，眼眶都紅了。
一個上影廠的青年才俊，放著鐵飯碗不要，跑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
為的什麼？
不就是想做點真正的東西嗎？
下午四點。
德勤的會議室里。
陳薇盯著電腦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陳姐。"旁邊一個年輕審計員湊過來，"你看這個——"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碼。
陳薇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CTIN引擎的核心調度模塊。
代碼量不大——也就幾百行。
但邏輯……
太精妙了。
任務調度算法、IO隊列優化、內存管理策略——每一個模塊都像是一件藝術品，簡潔、高效、優雅。
陳薇做了十幾年技術盡調，看過的代碼不計其數。
但她從來沒見過寫得這麼……漂亮的代碼。
就像是——
像是世界級的大師寫的。
"這是誰寫的？"她問。
"技術負責人說是他們架構師寫的。"審計員說，"但具體是誰，他們沒說。"
陳薇沉默了幾秒。
她翻了翻產品清單。
六款產品，底層全是CTIN。
企業審計、搜尋引擎、Consumer、SafeBackup、音匠、剪影——跨度這麼大的領域，居然全是一個引擎撐起來的？
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代碼。
這個架構師的水平……
深不可測。
"繼續查。"陳薇說，"把CTIN引擎的所有核心模塊都調出來，我要一份完整的技術評估報告。"
"好。"
陳薇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做盡調做了十幾年。
見過的創業公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遠望這家公司——
太奇怪了。
十幾個人的團隊，六款產品，每一款都能打。
底層引擎的技術水平，高得離譜。
創始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怎麼看怎麼不合理。
但所有數據擺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陳薇推了推眼鏡。
這份盡調報告——
恐怕要比她預想的，分量重得多。
A302會議室。
沈墨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個黑色文件袋，指節微微發白。
他二十七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襯衫，戴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又像是緊張的。
但眼神很穩。
林遠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立刻站了起來。
"林總。"
"坐。"林遠拉開椅子坐下，"沈墨，上影動畫廠的？"
"是。"沈墨點頭，"01年進去的，幹了五年，從原畫做到執行導演。上個月剛交的辭職報告。"
"為什麼辭？"
沈墨沉默了兩秒。
"上影廠是好地方。"他說，"老一輩的功底、做動畫的態度，都是國內最好的。但——"
他頓了頓。
"太慢了。"
"一部動畫電影，立項三年，製作五年，上映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體制內有體制內的規矩，求穩、求不出錯，一部片子十幾個人審，改來改去，最後什麼銳氣都磨沒了。"
"我還年輕。"他看著林遠，"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
林遠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很真實。
"你簡歷上寫，參與過三部動畫電影，其中一部是導演助理？"
"《寶蓮燈》，我是導演助理。"沈墨說，"另外兩部是原畫和動畫組長。"
林遠心裡咯噔一下。
《寶蓮燈》。
1999年上影廠的大作，國產動畫電影最後的輝煌——雖然票房一般，但製作水準是真的高。
這人居然參與過《寶蓮燈》？
"作品帶來了？"林遠問。
"帶了。"沈墨把文件袋遞過來，"我自己畫的一些設定稿、分鏡，還有幾個短片的樣片——樣片是錄像帶，可能不太方便看。"
"沒事，先看畫稿。"
林遠翻開文件袋。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第一張是一張人物設定——一個穿古裝的劍客，側身而立，手握長劍，衣袂飄飄。
線條乾淨利落，造型比例精準，五官立體有神。
更重要的是——
畫風。
不是傳統的國畫畫風，也不是日式動漫風，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獨特風格——既有東方美學的韻味，又有現代動漫的張力。
林遠一張一張翻過去。
人物設定、場景概念、分鏡草圖、動作設計……
二十多張畫稿，每一張的質量都很高。
尤其是其中一張"雨夜對決"的分鏡——大雨、閃電、刀光、人影，構圖極具衝擊力，光影層次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功力。
林遠看完，把畫稿放下。
"畫得不錯。"他說，"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林遠看著他，"我們要做一部全3D的國產長篇動畫，一百集以上，武俠題材，你覺得最大的難點是什麼？"
沈墨愣了一下。
全3D？長篇？一百集以上？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想了十幾秒。
"三個難點。"他說，"第一是模型——人物模型、場景模型、道具模型，數量太大，而且要保證風格統一。國產3D動畫現在還處在起步階段，沒人做過這麼大體量的項目，經驗是空白的。"
"第二是動捕——或者說動作設計。純關鍵幀動畫效率太低，一百集根本做不完；但國內動作捕捉技術還不成熟，設備貴、人才少、做出來的動作容易僵硬。"
"第三——"他頓了頓，"是故事。"
"技術再強，故事講不好也沒用。國產動畫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技術，是劇本。低齡化、說教味重、人物扁平——如果要做長篇，故事才是根。"
林遠看著他，心裡暗暗點頭。
這人不簡單。
不是那種只會畫畫的技術宅，是有全局思維的。
三個難點，全說到點子上了。
"那你覺得——"林遠又問，"如果給你一支團隊，從零開始做這樣一部動畫，你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沈墨毫不猶豫。
"做設定集。"他說，"人物設定、場景設定、道具設定、世界觀設定——全部定死，做成厚厚的一本設定手冊。所有人照著這個來，才能保證幾百集下來風格不跑偏。"
"然後做測試短片——三五分鐘就行，把核心角色、核心場景、核心動作都放進去，測試技術路線，也測試團隊磨合度。"
"技術路線定了、團隊磨好了，再正式開坑。"
林遠笑了。
這人，是真懂行。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沈墨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沈墨疑惑地接過。
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一張人物設定圖。
蓋聶。
白衣劍客，長發束起，面容冷峻，手握淵虹劍，眼神銳利如鷹。
畫風——
正是他剛才說的那種"介於東方美學和現代動漫之間"的風格！
而且完成度極高——比他自己畫的還要高一個檔次！
他顫抖著翻到第二頁。
衛莊。
黑袍銀髮，鯊齒劍斜指地面，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邪氣凜然。
第三頁。
天明。
第四頁。
項羽。
第五頁——
墨家機關城。
巨大的山體內部，層層疊疊的機關建築懸浮在空中，齒輪、鎖鏈、滑道縱橫交錯，蒸汽升騰，燈火通明——
宏偉。
壯觀。
匪夷所思。
沈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一張一張翻過去，手越抖越厲害。
人物設定十二張。
場景設定八張。
道具設定五張。
分鏡草圖三張——其中一張，赫然就是"百步飛劍"！
劍出鞘。
寒光一閃。
劍氣如虹。
雖然只是草圖，但構圖、運鏡、張力——
堪稱完美。
沈墨翻完最後一頁，呆呆地坐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足足一分鐘。
他抬起頭，看著林遠，聲音都在抖。
"這……這些都是誰畫的？"
"我們團隊。"林遠說。
"你們團隊……"沈墨喃喃道，"國內還有這種水平的美術團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林遠笑了笑，沒回答。
"沈先生。"他說，"我剛才說的那個項目——秦時明月，全3D長篇動畫，計劃做八部，預計兩百集以上。武俠+歷史+機關術，世界觀宏大，人物眾多。"
沈墨猛地抬頭。
"你……你說真的？"
"真的。"林遠說，"設定圖你也看了。劇本已經寫到第二部了。技術方案我們有自己的3D引擎——漫匠引擎，專門做動畫渲染的。"
"漫匠引擎……"沈墨呆住了。
他做了五年動畫，當然知道3D引擎意味著什麼。
國內做動畫的，全是用國外的軟體——Maya、3ds Max、Softimage。
自己做引擎？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林遠說，"這樣，趙強——"
他沖外面喊了一聲。
趙強推門進來。
"怎麼了？"
"給沈先生演示一下漫匠引擎。"林遠說，"就用蓋聶的模型，跑一段動作測試。"
"行。"
趙強出去，很快拿了台筆記本進來，放在桌上。
點開一個程序。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3D建模的蓋聶——白衣、長劍、長發飄飄。
細節驚人。
髮絲、衣紋、皮膚紋理——甚至連瞳孔里的反光都清晰可見。
趙強敲了幾下鍵盤。
蓋聶動了。
拔劍。
轉身。
一劍劈出。
動作流暢自然，毫無卡頓。
衣袂飄動的軌跡、髮絲揚起的角度、劍光閃過的殘影——
每一幀都精確到可怕。
沈墨死死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是做動畫的，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種級別的渲染質量——
別說國內了，就是放到國際上，也是一流水平！
而且是實時渲染！
不是離線渲染幾個小時出一幀的那種，是實時的！
趙強又敲了幾下。
畫面切換。
墨家機關城的3D場景出現了。
巨大的山體內部，層層疊疊的建築，齒輪轉動，鎖鏈滑動，蒸汽從管道里噴出——
宏偉、壯觀、栩栩如生。
沈墨的嘴越張越大。
他做了五年動畫，見過的片子不少。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國產3D動畫？
不。
這已經不是"國產動畫"的範疇了——
這是在重新定義國產動畫的天花板！
趙強合上電腦。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沈墨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
他抬起頭，看著林遠，聲音沙啞。
"林總。"他說，"我……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這個項目——"他的聲音都在抖，"美術總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還招人嗎？"
林遠笑了。
"招。"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個月試用期。"林遠說，"三個月內，你要帶團隊做完第一集的測試片。做出來了，美術總監就是你的。做不出來——"
"我走人。"沈墨立刻接話，"沒問題！"
他站起來，對著林遠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林總給我這個機會。"他說，"我……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林遠把他扶起來。
"不用謝我。"他說，"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秦時明月這個項目，缺的就是你這種——既有傳統功底、又有國際視野的人。"
沈墨用力點頭，眼眶都紅了。
一個上影廠的青年才俊，放著鐵飯碗不要，跑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
為的什麼？
不就是想做點真正的東西嗎？
下午四點。
德勤的會議室里。
陳薇盯著電腦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陳姐。"旁邊一個年輕審計員湊過來，"你看這個——"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碼。
陳薇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CTIN引擎的核心調度模塊。
代碼量不大——也就幾百行。
但邏輯……
太精妙了。
任務調度算法、IO隊列優化、內存管理策略——每一個模塊都像是一件藝術品，簡潔、高效、優雅。
陳薇做了十幾年技術盡調，看過的代碼不計其數。
但她從來沒見過寫得這麼……漂亮的代碼。
就像是——
像是世界級的大師寫的。
"這是誰寫的？"她問。
"技術負責人說是他們架構師寫的。"審計員說，"但具體是誰，他們沒說。"
陳薇沉默了幾秒。
她翻了翻產品清單。
六款產品，底層全是CTIN。
企業審計、搜尋引擎、Consumer、SafeBackup、音匠、剪影——跨度這麼大的領域，居然全是一個引擎撐起來的？
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代碼。
這個架構師的水平……
深不可測。
"繼續查。"陳薇說，"把CTIN引擎的所有核心模塊都調出來，我要一份完整的技術評估報告。"
"好。"
陳薇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做盡調做了十幾年。
見過的創業公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遠望這家公司——
太奇怪了。
十幾個人的團隊，六款產品，每一款都能打。
底層引擎的技術水平，高得離譜。
創始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怎麼看怎麼不合理。
但所有數據擺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陳薇推了推眼鏡。
這份盡調報告——
恐怕要比她預想的，分量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