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李教授簽字！軟體所密談！德勤加急了！
二月二十七號，周五。早上八點。遠望工作室。
林遠先到工作室。趙強已經在跑模板引擎的穩定性測試——昨晚啟動，跑了十個小時。
"結果？"
"一千次連續轉換，零失敗。平均耗時四十三毫秒。滿足生產環境要求。"
"好。聯調報告補上穩定性數據。"
趙強頓了一下，"你今天去軟體所？"
"對。下午三點。上午還要找李教授簽字。"
"我繼續做IFRS測試環境的配置文件。晚上回來可以直接開發。"
早上八點四十五。北達計算機系辦公樓。
林遠在李教授辦公室門口站了兩分鐘。
手裡拿著北達行政辦開好的"學生列席證明"——A4紙，蓋了計算機系公章。內容很簡單：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二年級本科生林遠，因學術課題需要，申請列席相關學術會議。
李教授在辦公室里。
林遠敲門。
"進來。"
李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疊研究生論文開題報告。
"林遠？什麼事？"
"李老師。中科院軟體所有一個學術會議，需要我列席參加。這是行政辦開的證明，需要導師簽字。"
李教授接過證明，掃了一遍。
"什麼會議？"
"信息安全方向的內部論證會。具體內容由中科院保密管理。"
李教授看了他一眼。"周明哲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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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那個863課題不是已經結題了？"
"結題了。但周老師推薦我列席一個新的論證會。"
李教授沒多問。他拿起筆，在"導師意見"欄寫了四個字："同意參加。"簽名，日期。
"周明哲推薦你——說明你做得不錯。"李教授把證明遞迴來，"但別耽誤課程。期中考試要是掛科，我可不管你。"
"不會。"
"去吧。"
下午三點。中科院軟體所。
林遠帶著簽好字的證明，走進軟體所大樓。前台登記後，上了三樓。
周明哲在三零六會議室等他。
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封面印著"內部資料·注意保密"。
"證明帶了？"
林遠遞過去。周明哲看了一眼，收進抽屜。
"坐。"
林遠坐下。
周明哲打開那份文件。
"三月六號的論證會——我跟你講一下基本情況。參會人數：八到十人。中科院方面三個——我、計算所的陳偉東、還有一個自動化所的研究員。軍方方面——"他頓了一下，"五個。兩個來自總裝備部，兩個來自某研究所，還有一個——我不確定身份，但軍銜不低。"
"陳偉東也參加？"
"他負責計算所的'網絡安全態勢分析'863項目。加密算法和網絡安全在北斗項目里有交叉——他被邀請做技術評估。"
林遠點頭。陳偉東——從2003年四月就開始關注他的那個人。
"會議議題——三個。"周明哲豎起手指，"第一，北斗二號加密算法的技術路線選擇——用現有國密還是研發新算法。第二，性能指標要求——加密速度、密鑰長度、嵌入式環境的資源限制。第三，時間節點——二零一零年前必須完成全部加密體系替換。"
"2010年？"
"這是軍方給出的deadline。北斗二號計劃2007年發射首顆衛星——但首顆衛星的加密方案可以用過渡方案。全面部署——2010年。"
林遠心裡快速算了一下。2010年——他有六年時間。
"你在會上的角色——"周明哲看著他，"旁聽。但如果他們問技術問題，你可以回答。"
"什麼類型的技術問題？"
"密碼算法相關的。ECC性能優化、嵌入式環境下的資源約束、屬性基加密的應用場景——這些你在863課題里都做過。他們如果問，你就答。"
"但如果他們問超出863範圍的問題呢？"
"你上次電話里說了——'不多解釋，不主動提供信息'。"周明哲微微點了下頭，"對。保持這個原則。如果問題超出你的知識邊界——說'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深入研究'。不要猜。不要編。"
"明白。"
周明哲把桌上那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論證會的背景材料。不涉密——但僅限參會者閱讀。會後交回。"
林遠翻開。
第一頁：北斗二號工程總體架構概述。
第二頁：現有加密體系分析——主要依賴RSA和AES，核心算法均為國外標準。風險評估一欄寫著四個字："受制於人。"
第三頁：自主密碼算法候選方案——SM系列、ECC變體、屬性基加密初步評估。
林遠的目光停在屬性基加密上。
"屬性基加密——"他抬頭。
"你去年在863課題里提出的方向。"周明哲說，"我當時把它列為'長期預研'。但軍方對'一對多加密通信'的需求很強烈——屬性基加密天然適合這個場景。論證會上大概率會討論。"
"如果他們問我——"
"你就從863課題的角度回答。你提出過方向，但理論推導不是你做的。你清楚應用場景和性能約束——但不要假裝你是這個領域的專家。"
"明白。"
"材料帶回去看。下周一下午五點前還給我。"
"好。"
晚上七點。楠書房。
林遠吃完晚飯，打開郵箱。
陳嘉怡的轉發——
"小林。德勤的孟合伙人看了你的IFRS可行性評估。他的反饋——"
"第一，評估非常專業。一天半完成開發周期的估算——比德勤內部IT團隊的預估快一倍。"
"第二，他有一個請求——能否在三月十二日之前，用模擬的IFRS審計數據跑一次端到端的Demo？"
"第三，如果Demo成功，德勤希望討論一個更大的合作框架——不是單個項目，而是一個審計數據平台的戰略合作。"
林遠把郵件看了兩遍。
三月十二日。周五。
距離今天——十三天。
他打開白板——
三月六日：北斗論證會。
三月十二日：德勤IFRS Demo。
三月十七日：PwC模板引擎上線。
三個deadline。十二天。
"小艾。十三天內要做三件事——準備北斗論證會、開發IFRS輸出模板、完成PwC模板引擎聯調。時間夠嗎？"
"如果並行執行——理論上夠。但有衝突。"
"哪個衝突？"
"IFRS Demo需要端到端測試環境。目前模板引擎的聯調環境只支持SOC 2輸出。要跑IFRS數據——需要先建一套IFRS測試環境。"
"工作量？"
"建測試環境——兩天。開發IFRS輸出模板——趙強說一天半。聯調測試——一天。總計四天半。"
"三月十二日——從今天算，十三天。四天半的開發量，分散在其他兩件事的間隙里——"
"可以。但不能有意外。"
林遠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畫出時間線——
"二月二十七日到三月十七日——十九天。"
"任務一：三月六日北斗論證會。讀完背景材料，理清ECC和屬性基加密的邊界。每天兩小時。"
"任務二：三月十二日德勤Demo。IFRS模板一天半，測試環境兩天，聯調一天——四天半。"
"任務三：三月十七日PwC上線。核心功能完成，剩餘多語言支持和壓力測試——五天。"
"三條線並行。前提是——不出意外。"
他在白板最下面寫了一行字——
"風險點：德勤Demo需要模擬IFRS審計數據。數據來源？"
"我可以生成。"小艾說，"基於IFRS 2004標準文檔中的示例數據——生成一百條模擬審計記錄。格式合規，數值合理。"
"多久？"
"兩個小時。"
"做。"
林遠放下筆。
十九天。三條線。
夠了。
他拿起手機，給趙強發了一條簡訊——
"明天上午來工作室。德勤加了一個IFRS Demo——三月十二日。需要你建一套IFRS測試環境，然後開發輸出模板。"
趙強秒回——
"收到。IFRS模板一天半。測試環境今晚就能搭——用SOC 2的聯調環境改配置就行，不需要從零開始。"
林遠看著簡訊，嘴角微微上揚。
趙強。
永遠比他想的快一步。
晚上十點。
林遠翻開周明哲給的背景材料。
第三頁——"自主密碼算法候選方案"。
屬性基加密的評估欄寫著——
"概念驗證階段。應用場景明確（一對多加密通信），但計算複雜度較高，嵌入式環境可行性待評估。建議列入二期預研。"
林遠盯著"計算複雜度較高"這七個字。
2004年——屬性基加密確實太早了。雙線性配對運算在嵌入式環境下的開銷——以當前硬體水平，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降到可接受範圍。
但方向是對的。
他知道。
五年後——2009年——屬性基加密在嵌入式環境下的第一批實用化方案就會出現。
他在材料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
"一期：ECC優化。二期：屬性基加密。時間窗口：2009。"
然後合上材料。
北斗。三月六號。
他準備好了。
林遠先到工作室。趙強已經在跑模板引擎的穩定性測試——昨晚啟動，跑了十個小時。
"結果？"
"一千次連續轉換，零失敗。平均耗時四十三毫秒。滿足生產環境要求。"
"好。聯調報告補上穩定性數據。"
趙強頓了一下，"你今天去軟體所？"
"對。下午三點。上午還要找李教授簽字。"
"我繼續做IFRS測試環境的配置文件。晚上回來可以直接開發。"
早上八點四十五。北達計算機系辦公樓。
林遠在李教授辦公室門口站了兩分鐘。
手裡拿著北達行政辦開好的"學生列席證明"——A4紙，蓋了計算機系公章。內容很簡單：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二年級本科生林遠，因學術課題需要，申請列席相關學術會議。
李教授在辦公室里。
林遠敲門。
"進來。"
李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疊研究生論文開題報告。
"林遠？什麼事？"
"李老師。中科院軟體所有一個學術會議，需要我列席參加。這是行政辦開的證明，需要導師簽字。"
李教授接過證明，掃了一遍。
"什麼會議？"
"信息安全方向的內部論證會。具體內容由中科院保密管理。"
李教授看了他一眼。"周明哲的課題？"
🅣🅦看書網→🅢🅗🅤.🅣🅦
"是。"
"你那個863課題不是已經結題了？"
"結題了。但周老師推薦我列席一個新的論證會。"
李教授沒多問。他拿起筆，在"導師意見"欄寫了四個字："同意參加。"簽名，日期。
"周明哲推薦你——說明你做得不錯。"李教授把證明遞迴來，"但別耽誤課程。期中考試要是掛科，我可不管你。"
"不會。"
"去吧。"
下午三點。中科院軟體所。
林遠帶著簽好字的證明，走進軟體所大樓。前台登記後，上了三樓。
周明哲在三零六會議室等他。
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封面印著"內部資料·注意保密"。
"證明帶了？"
林遠遞過去。周明哲看了一眼，收進抽屜。
"坐。"
林遠坐下。
周明哲打開那份文件。
"三月六號的論證會——我跟你講一下基本情況。參會人數：八到十人。中科院方面三個——我、計算所的陳偉東、還有一個自動化所的研究員。軍方方面——"他頓了一下，"五個。兩個來自總裝備部，兩個來自某研究所，還有一個——我不確定身份，但軍銜不低。"
"陳偉東也參加？"
"他負責計算所的'網絡安全態勢分析'863項目。加密算法和網絡安全在北斗項目里有交叉——他被邀請做技術評估。"
林遠點頭。陳偉東——從2003年四月就開始關注他的那個人。
"會議議題——三個。"周明哲豎起手指，"第一，北斗二號加密算法的技術路線選擇——用現有國密還是研發新算法。第二，性能指標要求——加密速度、密鑰長度、嵌入式環境的資源限制。第三，時間節點——二零一零年前必須完成全部加密體系替換。"
"2010年？"
"這是軍方給出的deadline。北斗二號計劃2007年發射首顆衛星——但首顆衛星的加密方案可以用過渡方案。全面部署——2010年。"
林遠心裡快速算了一下。2010年——他有六年時間。
"你在會上的角色——"周明哲看著他，"旁聽。但如果他們問技術問題，你可以回答。"
"什麼類型的技術問題？"
"密碼算法相關的。ECC性能優化、嵌入式環境下的資源約束、屬性基加密的應用場景——這些你在863課題里都做過。他們如果問，你就答。"
"但如果他們問超出863範圍的問題呢？"
"你上次電話里說了——'不多解釋，不主動提供信息'。"周明哲微微點了下頭，"對。保持這個原則。如果問題超出你的知識邊界——說'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深入研究'。不要猜。不要編。"
"明白。"
周明哲把桌上那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論證會的背景材料。不涉密——但僅限參會者閱讀。會後交回。"
林遠翻開。
第一頁：北斗二號工程總體架構概述。
第二頁：現有加密體系分析——主要依賴RSA和AES，核心算法均為國外標準。風險評估一欄寫著四個字："受制於人。"
第三頁：自主密碼算法候選方案——SM系列、ECC變體、屬性基加密初步評估。
林遠的目光停在屬性基加密上。
"屬性基加密——"他抬頭。
"你去年在863課題里提出的方向。"周明哲說，"我當時把它列為'長期預研'。但軍方對'一對多加密通信'的需求很強烈——屬性基加密天然適合這個場景。論證會上大概率會討論。"
"如果他們問我——"
"你就從863課題的角度回答。你提出過方向，但理論推導不是你做的。你清楚應用場景和性能約束——但不要假裝你是這個領域的專家。"
"明白。"
"材料帶回去看。下周一下午五點前還給我。"
"好。"
晚上七點。楠書房。
林遠吃完晚飯，打開郵箱。
陳嘉怡的轉發——
"小林。德勤的孟合伙人看了你的IFRS可行性評估。他的反饋——"
"第一，評估非常專業。一天半完成開發周期的估算——比德勤內部IT團隊的預估快一倍。"
"第二，他有一個請求——能否在三月十二日之前，用模擬的IFRS審計數據跑一次端到端的Demo？"
"第三，如果Demo成功，德勤希望討論一個更大的合作框架——不是單個項目，而是一個審計數據平台的戰略合作。"
林遠把郵件看了兩遍。
三月十二日。周五。
距離今天——十三天。
他打開白板——
三月六日：北斗論證會。
三月十二日：德勤IFRS Demo。
三月十七日：PwC模板引擎上線。
三個deadline。十二天。
"小艾。十三天內要做三件事——準備北斗論證會、開發IFRS輸出模板、完成PwC模板引擎聯調。時間夠嗎？"
"如果並行執行——理論上夠。但有衝突。"
"哪個衝突？"
"IFRS Demo需要端到端測試環境。目前模板引擎的聯調環境只支持SOC 2輸出。要跑IFRS數據——需要先建一套IFRS測試環境。"
"工作量？"
"建測試環境——兩天。開發IFRS輸出模板——趙強說一天半。聯調測試——一天。總計四天半。"
"三月十二日——從今天算，十三天。四天半的開發量，分散在其他兩件事的間隙里——"
"可以。但不能有意外。"
林遠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畫出時間線——
"二月二十七日到三月十七日——十九天。"
"任務一：三月六日北斗論證會。讀完背景材料，理清ECC和屬性基加密的邊界。每天兩小時。"
"任務二：三月十二日德勤Demo。IFRS模板一天半，測試環境兩天，聯調一天——四天半。"
"任務三：三月十七日PwC上線。核心功能完成，剩餘多語言支持和壓力測試——五天。"
"三條線並行。前提是——不出意外。"
他在白板最下面寫了一行字——
"風險點：德勤Demo需要模擬IFRS審計數據。數據來源？"
"我可以生成。"小艾說，"基於IFRS 2004標準文檔中的示例數據——生成一百條模擬審計記錄。格式合規，數值合理。"
"多久？"
"兩個小時。"
"做。"
林遠放下筆。
十九天。三條線。
夠了。
他拿起手機，給趙強發了一條簡訊——
"明天上午來工作室。德勤加了一個IFRS Demo——三月十二日。需要你建一套IFRS測試環境，然後開發輸出模板。"
趙強秒回——
"收到。IFRS模板一天半。測試環境今晚就能搭——用SOC 2的聯調環境改配置就行，不需要從零開始。"
林遠看著簡訊，嘴角微微上揚。
趙強。
永遠比他想的快一步。
晚上十點。
林遠翻開周明哲給的背景材料。
第三頁——"自主密碼算法候選方案"。
屬性基加密的評估欄寫著——
"概念驗證階段。應用場景明確（一對多加密通信），但計算複雜度較高，嵌入式環境可行性待評估。建議列入二期預研。"
林遠盯著"計算複雜度較高"這七個字。
2004年——屬性基加密確實太早了。雙線性配對運算在嵌入式環境下的開銷——以當前硬體水平，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降到可接受範圍。
但方向是對的。
他知道。
五年後——2009年——屬性基加密在嵌入式環境下的第一批實用化方案就會出現。
他在材料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
"一期：ECC優化。二期：屬性基加密。時間窗口：2009。"
然後合上材料。
北斗。三月六號。
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