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落子！周明哲的回覆！PwC倒計時！
二月十七號，周二。楠書房。
早上七點半，林遠坐在電腦前，把給周明哲的郵件改了三遍。
第一版太長——解釋了兩個技術進展的細節，像是提前準備答辯。刪掉。
第二版太短——只有"近期有進展，改天匯報"，顯得心虛。
第三版剛好。開頭是正常的863報告進度：申威的數據校驗已經完成，初稿本周五提交審閱。中間補了一句——"開源版部署後的實測數據也在整理中，有幾個值得討論的發現。"
末尾："近期有一些新的技術進展，改天當面跟您匯報。"
發出去了。
不解釋，不掩飾。只留一個口子。
周明哲會怎麼讀這封郵件？如果他不知道陳偉東面談的事——這封郵件就是一封正常的進度匯報。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這封郵件就是一個信號：我知道你知道，但我選擇當面說。
"小艾，你覺得周老師會怎麼反應？"
"兩種可能。一、直接回復'好的，約個時間'。說明他沒有和陳偉東接觸過。二、不回復，等你主動約。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但在等你開口。"
"第三種呢？"
"第三種——他主動提陳偉東。那說明這兩個人已經聊過了。"
"概率？"
"第一種60%，第二種30%，第三種10%。周明哲不是那種會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但如果陳偉東主動找他討論磐石工程的技術評估，他不會迴避。"
林遠點頭。
九點，A302。
趙強已經在工位上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林遠，放下鍵盤。
"怎麼樣？"
"扛住了。"林遠坐下來，"骨架代碼他看了五分鐘。第一反應是找演化痕跡——第47行的耦合被他一眼看出來了。"
趙強表情沒變："他怎麼評價？"
"'特徵命名風格和開源版一致'。我說啟發式模塊是從基礎檢測器上演化出來的。他點了頭。"
"這說明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說明他本來擔心的是另一套東西——一套和開源版毫無關係的全新架構。看到演化痕跡，他的預期就落了地。"林遠說，"你審查時指出的那個問題，反而幫了大忙。"
趙強沒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他還問了異常分類器的訓練數據。"林遠說，"我說四百個case。他嫌少。"
"確實少。但夠跑通一個場景。"
"他說'數據量偏少'，我沒有反駁。反而加了'正在擴展'——主動暴露不完美，比裝作完美更可信。"
趙強想了一下："如果陳偉東回頭驗證——比如拿你的骨架代碼跑其他類型的殼——"
"跑不通。"林遠說，"骨架代碼是概念驗證級，只跑通了UPX變種。其他殼我說了'正在擴展'。他如果真去驗證，結論是：這個模塊確實還在早期。和他看到的代碼質量一致。"
"一致就夠了。"趙強說，"他不需要完全相信。他需要的是'沒有發現矛盾'。"
"對。"
蘇明遠十點鐘到了工作室。
"方總那邊有消息了。"蘇明遠壓低聲音，"今早宏彥發的簡訊——陳偉東昨天下午已經跟方總口頭反饋了。"
"內容？"
"三個字的原話：'待確認'。"
林遠皺眉。"'待確認'——不是'通過'，也不是'否決'。"
"對。宏彥說他師父的原話是——'技術邏輯自洽，需要時間消化。建議下一階段評審時再做最終判斷。'"
林遠靠在椅背上。
這就是陳偉東的風格。他不當場否定，也不當場肯定。他接受邏輯，但需要數據驗證。
"'下一階段評審'是什麼時候？"
"宏彥沒說。但磐石工程的架構設計階段是三月到五月——階段評審大概率在五月底。"
五月底。還有三個半月。
"三個半月——夠了。"林遠說，"他要驗證，就讓他驗證。五月底之前，CTIN開源版的實測數據會更有說服力。"
蘇明遠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陳嘉怡昨天發了一封郵件過來。PwC的Demo進度——SOC 2 Type II審計接口的二十七欄位清單，她已經完成了二十一個。剩六個欄位需要和PwC那邊確認數據格式。"
"截止日期？"
"二月二十三號。下周一。"
"六天。"林遠算了算，"二十一個欄位夠了嗎？"
"陳嘉怡說可以做一個最小可用版——先演示核心流程的二十一個欄位，剩下六個標註'後續疊代'。"
"可以。但演示的時候要把六個待疊代欄位明確標出來——讓PwC看到完整的路線圖，而不只是一個半成品。"
"明白。"
下午兩點。
周明哲的回信到了。
林遠打開郵箱，心跳微微加速。
回信很短。
"林遠，863報告初稿收到，周五之前我看完。你說的新技術發現——什麼時候方便，來軟體所聊聊。"
第一種反應。"好的，約個時間。"
沒有提陳偉東。沒有提磐石工程。就是最簡單的——你來說，我來聽。
"小艾，第一種。"
"60%概率事件發生了。說明周老師目前還沒有和陳偉東接觸過。"
"或者接觸了，但選擇不在這封郵件里提。"
"也有可能。但周明哲的行事風格——如果他知道了，他會在你當面來的時候直接問。不會在郵件里繞彎子。"
"對。所以我要儘快去一趟軟體所——在他有機會和陳偉東交流之前，先把我的版本講完。"
"什麼時候？"
"明天。"
下午四點。
趙強把Consumer的最新數據整理了出來。
"SourceForge本周排名——上周第四，這周第三。下載量累計突破一萬兩千次。"
"一萬二？"蘇明遠湊過來看。
"對。上周上榜之後流量翻了一倍多。德國用戶那個bug分析的帖子被轉到了幾個安全論壇，帶來了一波歐洲用戶。"
"五個bug現在剩幾個？"
"三個。右鍵菜單和進度條上個月修了。更新超時加了CDN備用節點，上周解決了。剩多語言缺失——張浩然在做德語和日語的本地化，本周完成。還有一個新bug——掃描大文件時偶發的超時，昨天報上來的，正在查。"
林遠點頭："新bug優先級排到多語言後面。大文件超時不是核心體驗問題。"
"WatchGuard呢？"蘇明遠問。
"本周新增三份詢盤。一份深圳的證券公司，一份上海的貿易公司，一份廣州的製造業。"趙強說，"深圳那份最有可能成交——他們要部署在八個分支機構，數量不小。"
"跟一下。"林遠說。
傍晚。
回到楠書房，林遠把今天的信息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陳偉東：待確認。三個月窗口期。五月底階段評審做最終判斷。
周明哲：沒有和陳偉東接觸。明天去軟體所當面匯報——先把我的版本講完。
PwC Demo：六天倒計時。二十一個欄位完成，下周一演示。
他打開筆記本，在紙上寫了三個詞：磐石、PwC、863。
每一條都在推進，每一條都有壓力。但最緊的那根弦——是周明哲。
明天去軟體所，他要對周明哲講什麼？不講什麼？
"小艾。"
"在。"
"幫我準備明天要講的內容。不解釋陳偉東的事——只講CTIN開源版的實測進展。但如果周老師問起磐石工程——"
"你怎麼答？"
"如實說。"
"全部？"
"全部。"林遠說，"周明哲不是陳偉東。陳偉東用數據推理，周明哲用判斷力。對陳偉東——我給不完整的真話。對周明哲——我給他完整的真話。"
"為什麼？"
"因為周明哲是我在863課題組的引路人。如果這件事他從別人嘴裡聽到——而不是從我嘴裡——那才是最大的風險。"
小艾沉默了兩秒。
"你信任他。"
"不是信任。"林遠說，"是尊重。"
早上七點半，林遠坐在電腦前，把給周明哲的郵件改了三遍。
第一版太長——解釋了兩個技術進展的細節，像是提前準備答辯。刪掉。
第二版太短——只有"近期有進展，改天匯報"，顯得心虛。
第三版剛好。開頭是正常的863報告進度：申威的數據校驗已經完成，初稿本周五提交審閱。中間補了一句——"開源版部署後的實測數據也在整理中，有幾個值得討論的發現。"
末尾："近期有一些新的技術進展，改天當面跟您匯報。"
發出去了。
不解釋，不掩飾。只留一個口子。
周明哲會怎麼讀這封郵件？如果他不知道陳偉東面談的事——這封郵件就是一封正常的進度匯報。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這封郵件就是一個信號：我知道你知道，但我選擇當面說。
"小艾，你覺得周老師會怎麼反應？"
"兩種可能。一、直接回復'好的，約個時間'。說明他沒有和陳偉東接觸過。二、不回復，等你主動約。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但在等你開口。"
"第三種呢？"
"第三種——他主動提陳偉東。那說明這兩個人已經聊過了。"
"概率？"
"第一種60%，第二種30%，第三種10%。周明哲不是那種會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但如果陳偉東主動找他討論磐石工程的技術評估，他不會迴避。"
林遠點頭。
九點，A302。
趙強已經在工位上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林遠，放下鍵盤。
"怎麼樣？"
"扛住了。"林遠坐下來，"骨架代碼他看了五分鐘。第一反應是找演化痕跡——第47行的耦合被他一眼看出來了。"
趙強表情沒變："他怎麼評價？"
"'特徵命名風格和開源版一致'。我說啟發式模塊是從基礎檢測器上演化出來的。他點了頭。"
"這說明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說明他本來擔心的是另一套東西——一套和開源版毫無關係的全新架構。看到演化痕跡，他的預期就落了地。"林遠說，"你審查時指出的那個問題，反而幫了大忙。"
趙強沒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他還問了異常分類器的訓練數據。"林遠說，"我說四百個case。他嫌少。"
"確實少。但夠跑通一個場景。"
"他說'數據量偏少'，我沒有反駁。反而加了'正在擴展'——主動暴露不完美，比裝作完美更可信。"
趙強想了一下："如果陳偉東回頭驗證——比如拿你的骨架代碼跑其他類型的殼——"
"跑不通。"林遠說，"骨架代碼是概念驗證級，只跑通了UPX變種。其他殼我說了'正在擴展'。他如果真去驗證，結論是：這個模塊確實還在早期。和他看到的代碼質量一致。"
"一致就夠了。"趙強說，"他不需要完全相信。他需要的是'沒有發現矛盾'。"
"對。"
蘇明遠十點鐘到了工作室。
"方總那邊有消息了。"蘇明遠壓低聲音，"今早宏彥發的簡訊——陳偉東昨天下午已經跟方總口頭反饋了。"
"內容？"
"三個字的原話：'待確認'。"
林遠皺眉。"'待確認'——不是'通過'，也不是'否決'。"
"對。宏彥說他師父的原話是——'技術邏輯自洽，需要時間消化。建議下一階段評審時再做最終判斷。'"
林遠靠在椅背上。
這就是陳偉東的風格。他不當場否定，也不當場肯定。他接受邏輯，但需要數據驗證。
"'下一階段評審'是什麼時候？"
"宏彥沒說。但磐石工程的架構設計階段是三月到五月——階段評審大概率在五月底。"
五月底。還有三個半月。
"三個半月——夠了。"林遠說，"他要驗證，就讓他驗證。五月底之前，CTIN開源版的實測數據會更有說服力。"
蘇明遠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陳嘉怡昨天發了一封郵件過來。PwC的Demo進度——SOC 2 Type II審計接口的二十七欄位清單，她已經完成了二十一個。剩六個欄位需要和PwC那邊確認數據格式。"
"截止日期？"
"二月二十三號。下周一。"
"六天。"林遠算了算，"二十一個欄位夠了嗎？"
"陳嘉怡說可以做一個最小可用版——先演示核心流程的二十一個欄位，剩下六個標註'後續疊代'。"
"可以。但演示的時候要把六個待疊代欄位明確標出來——讓PwC看到完整的路線圖，而不只是一個半成品。"
"明白。"
下午兩點。
周明哲的回信到了。
林遠打開郵箱，心跳微微加速。
回信很短。
"林遠，863報告初稿收到，周五之前我看完。你說的新技術發現——什麼時候方便，來軟體所聊聊。"
第一種反應。"好的，約個時間。"
沒有提陳偉東。沒有提磐石工程。就是最簡單的——你來說，我來聽。
"小艾，第一種。"
"60%概率事件發生了。說明周老師目前還沒有和陳偉東接觸過。"
"或者接觸了，但選擇不在這封郵件里提。"
"也有可能。但周明哲的行事風格——如果他知道了，他會在你當面來的時候直接問。不會在郵件里繞彎子。"
"對。所以我要儘快去一趟軟體所——在他有機會和陳偉東交流之前，先把我的版本講完。"
"什麼時候？"
"明天。"
下午四點。
趙強把Consumer的最新數據整理了出來。
"SourceForge本周排名——上周第四，這周第三。下載量累計突破一萬兩千次。"
"一萬二？"蘇明遠湊過來看。
"對。上周上榜之後流量翻了一倍多。德國用戶那個bug分析的帖子被轉到了幾個安全論壇，帶來了一波歐洲用戶。"
"五個bug現在剩幾個？"
"三個。右鍵菜單和進度條上個月修了。更新超時加了CDN備用節點，上周解決了。剩多語言缺失——張浩然在做德語和日語的本地化，本周完成。還有一個新bug——掃描大文件時偶發的超時，昨天報上來的，正在查。"
林遠點頭："新bug優先級排到多語言後面。大文件超時不是核心體驗問題。"
"WatchGuard呢？"蘇明遠問。
"本周新增三份詢盤。一份深圳的證券公司，一份上海的貿易公司，一份廣州的製造業。"趙強說，"深圳那份最有可能成交——他們要部署在八個分支機構，數量不小。"
"跟一下。"林遠說。
傍晚。
回到楠書房，林遠把今天的信息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陳偉東：待確認。三個月窗口期。五月底階段評審做最終判斷。
周明哲：沒有和陳偉東接觸。明天去軟體所當面匯報——先把我的版本講完。
PwC Demo：六天倒計時。二十一個欄位完成，下周一演示。
他打開筆記本，在紙上寫了三個詞：磐石、PwC、863。
每一條都在推進，每一條都有壓力。但最緊的那根弦——是周明哲。
明天去軟體所，他要對周明哲講什麼？不講什麼？
"小艾。"
"在。"
"幫我準備明天要講的內容。不解釋陳偉東的事——只講CTIN開源版的實測進展。但如果周老師問起磐石工程——"
"你怎麼答？"
"如實說。"
"全部？"
"全部。"林遠說，"周明哲不是陳偉東。陳偉東用數據推理，周明哲用判斷力。對陳偉東——我給不完整的真話。對周明哲——我給他完整的真話。"
"為什麼？"
"因為周明哲是我在863課題組的引路人。如果這件事他從別人嘴裡聽到——而不是從我嘴裡——那才是最大的風險。"
小艾沉默了兩秒。
"你信任他。"
"不是信任。"林遠說，"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