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李教授拍板！甜蜜時光開張！
2002年12月2日，星期一。
林遠上午沒課，但他一大早就出門了。今天有兩件大事：見李教授匯報論文提綱，還有去奶茶店盯著甜蜜時光的動靜。
李教授的辦公室在理學院三層，林遠敲門進去的時候，牆上的掛鍾正好指向九點。辦公室里堆滿了書和論文，桌面上鋪著一層舊報紙——據說是為了防墨水。
"來了？"李教授從書堆里抬起頭，摘下老花鏡，"坐吧，茶自己倒。"
林遠把提綱遞過去。李教授接過來，沒急著看，先問了句："GLV的論文讀完了？"
"讀完了。"
"理解得怎麼樣？"
"他們在講怎麼用自同態加速運算。但有一個問題他們沒解決——什麼樣的曲線本身自帶自同態。"
李教授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這個問題問得好。大多數學生讀完GLV，想的都是"他們真厲害，我以後也能用"。但林遠想的是"他們沒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這孩子，會問問題。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林遠坐在旁邊，看著李教授的眉頭從舒展到微蹙，又從蹙起到舒展。
五分鐘過去了。
"這一節，"李教授翻到第四頁，指著"與GLV方法的關係"，"你讀過Gallant-Lambert-Vanstone的論文？"
"讀過。"林遠回答，"他們2001年那篇，還有2002年那篇。"
"嗯。"李教授沒再追問，又低頭繼續看。
又是三分鐘。
"方向可行。"李教授放下提綱，"但安全性分析這部分——你寫得有點粗糙。"
林遠點頭。他知道這部分確實不夠紮實。提綱里的安全性分析只有一頁紙，寫的是"參考現有安全標準"，太籠統了。
"給你推薦一篇論文，"李教授抽出一張紙，寫下幾個字，"Menezes-Vanstone，1991年。他們提出的框架是目前密碼學界公認的標準。你要用他們的框架來分析自主曲線的安全性，不然發出去會被審稿人挑刺。"
"好，我回去找這篇。"
"還有效率分析這塊，"李教授又補充，"光有理論推導不行，你得跑數據。理論說這條路更快，得有實驗支撐。沒有實驗數據，論文就是空中樓閣。"
"明白。"
"最後——"李教授看著林遠，"通訊作者這一欄，我寫你的名字還是我的？"
這個問題，林遠其實想過。他是本科生，第一次做研究，沒有李教授的背書，論文分量會差很多。但如果李教授掛了通訊作者，外界可能會覺得這是"導師帶學生"的成果。
"您做通訊作者吧。"林遠說，"我還是本科生，沒有您的名字，審稿人可能連看都不看。"
李教授看著他，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行，那我做通訊作者。但第一作者是你的名字，這點我記著。"
"謝謝李老師。"
"別謝。"李教授擺擺手，"做研究就是這樣，能力夠了，帽子不重要。"
"對了，"李教授又想起一件事，"周明哲那邊，你聯繫上了嗎？上次報告會他給了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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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上了，"林遠點頭，"給他發了郵件，他也回了，邀請我去旁聽課題組。但具體時間還沒定。"
"好。周明哲在曲線安全驗證上做了很多工作，能補充工程視角。不過記住，旁聽是學習，不是依賴。論文核心推導還是你自己做。"
"我明白。"
走出李教授辦公室，林遠深吸一口氣。
論文方向定了。李教授支持了。接下來就是跑數據、補充安全性分析、完善內容。
但他心裡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奶茶店。甜蜜時光估計就在這兩天開業了。
回到宿舍，林遠先打開郵箱。
兩封新郵件。
第一封是周明哲回的：
"林遠同學，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課題組每周五下午2:30在4號樓3層302討論，歡迎旁聽。本周五的議題是'自主曲線參數選取的安全性驗證'——跟你的研究方向挺接近的。"
林遠眼睛一亮。安全性驗證，這正是他論文的難點之一。去聽一次討論，說不定能得到不少啟發。
第二封是Mike的：
"守望你好：
2500美元已經轉到你的HSBC帳戶了。查收一下餘額。項目即將進入下一階段。保持專注。
Mike"
林遠算了算，HSBC那邊現在總額是2,500=$6,250。加上存摺里的十九萬九千多，總資產過了二十五萬。
但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下一階段是什麼？論文？產品？還是別的什麼？
中午，林遠去奶茶店。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了。
隔壁的甜蜜時光——開業了。
比遠航奶茶大一倍的招牌，紅底白字，掛在門口正上方。門口擺了兩個花籃，還有一掛鞭炮的碎屑散在地上，空氣里飄著一股硝煙味。
"他們今早開的。"父親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有點悶悶的，"一大早就放鞭炮，吵得人頭疼。"
林遠走進去。母親在櫃檯後面，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品類多。"母親說，"十幾種，比咱多一倍。"
"價格呢？"林遠問。
"原味2塊5，珍珠3塊5。"父親說，"比咱便宜5毛。"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咱賣多少？"
"原味3塊，珍珠4塊。"
差了五毛。
父親顯然有點慌："他們比咱便宜啊，要不咱也降降價？"
"先不急。"林遠說，"便宜不一定好喝。"
他沒說太多，轉身出了店，站在門口觀察。
甜蜜時光的生意確實好。門口排了五六個人，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透過玻璃窗看進去，操作台前站了兩個人，動作挺熟練的。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那邊用的是奶粉沖的。
操作台旁邊擺了一罐一罐的奶粉，跟他們的包裝一樣。但奶粉和真奶做出來的奶茶，味道差很多。喝過的人一對比，就知道哪個好喝。
"他們成本低。"林遠回到店裡對父親說，"咱用的是真材實料，味道不一樣。"
"那倒是。"父親稍微鬆了口氣，"咱的味道確實比他們好。"
"先看看今天的數據。"林遠說，"不急著降價。品質是咱的根本，不能為了搶客人把自己搞死了。"
下午三點，林遠回了學校。
走之前他問了一下上午的情況：55杯，184元。比昨天多了7杯。
但他知道，這7杯本來應該更多的。如果甜蜜時光沒開業，說不定能賣到60杯。
他們在和甜蜜時光搶客源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遠開始寫基準測試的框架代碼。
蘇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橢圓曲線？密碼學方向？"
"嗯。"
"需要幫忙嗎？我雖然不懂密碼學，但寫代碼還行。"
"先不用。"林遠說，"等框架搭好了，可能要你幫忙調試。"
"行，隨叫隨到。"蘇明遠這人，技術好，人也熱心。
林遠打開台式機，開始敲代碼。大數運算庫已經裝好了，標量乘法的核心函數他昨晚在草稿紙上推過一遍，翻譯成C語言幾十行的事。
密碼學的代碼不好寫，光是實現橢圓曲線的運算就要好幾十行。但林遠有耐心。數學競賽的訓練讓他習慣了這種工作——一步一步來，不急不躁。
宿舍里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晚上十點，父親發來簡訊："55杯，184元。"
林遠回了個"收到"。
然後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見聞。甜蜜時光開了，價格低五毛，品類多一倍，陣仗比他們大得多。但那邊用的是奶粉沖的，不是真奶。
三塊錢的原味奶茶和兩塊五的原味奶茶，味道不一樣。喝過的人會知道的。
當然，這不是今天就能見效的事。消費者的認知需要時間，口碑的積累需要時間。但只要味道站得住，遠航就有機會。
方向定了。導師支持了。錢也到帳了。論文框架搭起來了。
但甜蜜時光開業了。價格戰打響了。
這條巷子，容不下兩家奶茶店。
至少，容不下兩家打價格戰的奶茶店。
林遠上午沒課，但他一大早就出門了。今天有兩件大事：見李教授匯報論文提綱，還有去奶茶店盯著甜蜜時光的動靜。
李教授的辦公室在理學院三層，林遠敲門進去的時候，牆上的掛鍾正好指向九點。辦公室里堆滿了書和論文，桌面上鋪著一層舊報紙——據說是為了防墨水。
"來了？"李教授從書堆里抬起頭，摘下老花鏡，"坐吧，茶自己倒。"
林遠把提綱遞過去。李教授接過來，沒急著看，先問了句："GLV的論文讀完了？"
"讀完了。"
"理解得怎麼樣？"
"他們在講怎麼用自同態加速運算。但有一個問題他們沒解決——什麼樣的曲線本身自帶自同態。"
李教授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這個問題問得好。大多數學生讀完GLV，想的都是"他們真厲害，我以後也能用"。但林遠想的是"他們沒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這孩子，會問問題。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林遠坐在旁邊，看著李教授的眉頭從舒展到微蹙，又從蹙起到舒展。
五分鐘過去了。
"這一節，"李教授翻到第四頁，指著"與GLV方法的關係"，"你讀過Gallant-Lambert-Vanstone的論文？"
"讀過。"林遠回答，"他們2001年那篇，還有2002年那篇。"
"嗯。"李教授沒再追問，又低頭繼續看。
又是三分鐘。
"方向可行。"李教授放下提綱，"但安全性分析這部分——你寫得有點粗糙。"
林遠點頭。他知道這部分確實不夠紮實。提綱里的安全性分析只有一頁紙，寫的是"參考現有安全標準"，太籠統了。
"給你推薦一篇論文，"李教授抽出一張紙，寫下幾個字，"Menezes-Vanstone，1991年。他們提出的框架是目前密碼學界公認的標準。你要用他們的框架來分析自主曲線的安全性，不然發出去會被審稿人挑刺。"
"好，我回去找這篇。"
"還有效率分析這塊，"李教授又補充，"光有理論推導不行，你得跑數據。理論說這條路更快，得有實驗支撐。沒有實驗數據，論文就是空中樓閣。"
"明白。"
"最後——"李教授看著林遠，"通訊作者這一欄，我寫你的名字還是我的？"
這個問題，林遠其實想過。他是本科生，第一次做研究，沒有李教授的背書，論文分量會差很多。但如果李教授掛了通訊作者，外界可能會覺得這是"導師帶學生"的成果。
"您做通訊作者吧。"林遠說，"我還是本科生，沒有您的名字，審稿人可能連看都不看。"
李教授看著他，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行，那我做通訊作者。但第一作者是你的名字，這點我記著。"
"謝謝李老師。"
"別謝。"李教授擺擺手，"做研究就是這樣，能力夠了，帽子不重要。"
"對了，"李教授又想起一件事，"周明哲那邊，你聯繫上了嗎？上次報告會他給了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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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上了，"林遠點頭，"給他發了郵件，他也回了，邀請我去旁聽課題組。但具體時間還沒定。"
"好。周明哲在曲線安全驗證上做了很多工作，能補充工程視角。不過記住，旁聽是學習，不是依賴。論文核心推導還是你自己做。"
"我明白。"
走出李教授辦公室，林遠深吸一口氣。
論文方向定了。李教授支持了。接下來就是跑數據、補充安全性分析、完善內容。
但他心裡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奶茶店。甜蜜時光估計就在這兩天開業了。
回到宿舍，林遠先打開郵箱。
兩封新郵件。
第一封是周明哲回的：
"林遠同學，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課題組每周五下午2:30在4號樓3層302討論，歡迎旁聽。本周五的議題是'自主曲線參數選取的安全性驗證'——跟你的研究方向挺接近的。"
林遠眼睛一亮。安全性驗證，這正是他論文的難點之一。去聽一次討論，說不定能得到不少啟發。
第二封是Mike的：
"守望你好：
2500美元已經轉到你的HSBC帳戶了。查收一下餘額。項目即將進入下一階段。保持專注。
Mike"
林遠算了算，HSBC那邊現在總額是2,500=$6,250。加上存摺里的十九萬九千多，總資產過了二十五萬。
但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下一階段是什麼？論文？產品？還是別的什麼？
中午，林遠去奶茶店。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了。
隔壁的甜蜜時光——開業了。
比遠航奶茶大一倍的招牌，紅底白字，掛在門口正上方。門口擺了兩個花籃，還有一掛鞭炮的碎屑散在地上，空氣里飄著一股硝煙味。
"他們今早開的。"父親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有點悶悶的，"一大早就放鞭炮，吵得人頭疼。"
林遠走進去。母親在櫃檯後面，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品類多。"母親說，"十幾種，比咱多一倍。"
"價格呢？"林遠問。
"原味2塊5，珍珠3塊5。"父親說，"比咱便宜5毛。"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咱賣多少？"
"原味3塊，珍珠4塊。"
差了五毛。
父親顯然有點慌："他們比咱便宜啊，要不咱也降降價？"
"先不急。"林遠說，"便宜不一定好喝。"
他沒說太多，轉身出了店，站在門口觀察。
甜蜜時光的生意確實好。門口排了五六個人，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透過玻璃窗看進去，操作台前站了兩個人，動作挺熟練的。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那邊用的是奶粉沖的。
操作台旁邊擺了一罐一罐的奶粉，跟他們的包裝一樣。但奶粉和真奶做出來的奶茶，味道差很多。喝過的人一對比，就知道哪個好喝。
"他們成本低。"林遠回到店裡對父親說，"咱用的是真材實料，味道不一樣。"
"那倒是。"父親稍微鬆了口氣，"咱的味道確實比他們好。"
"先看看今天的數據。"林遠說，"不急著降價。品質是咱的根本，不能為了搶客人把自己搞死了。"
下午三點，林遠回了學校。
走之前他問了一下上午的情況：55杯，184元。比昨天多了7杯。
但他知道，這7杯本來應該更多的。如果甜蜜時光沒開業，說不定能賣到60杯。
他們在和甜蜜時光搶客源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遠開始寫基準測試的框架代碼。
蘇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橢圓曲線？密碼學方向？"
"嗯。"
"需要幫忙嗎？我雖然不懂密碼學，但寫代碼還行。"
"先不用。"林遠說，"等框架搭好了，可能要你幫忙調試。"
"行，隨叫隨到。"蘇明遠這人，技術好，人也熱心。
林遠打開台式機，開始敲代碼。大數運算庫已經裝好了，標量乘法的核心函數他昨晚在草稿紙上推過一遍，翻譯成C語言幾十行的事。
密碼學的代碼不好寫，光是實現橢圓曲線的運算就要好幾十行。但林遠有耐心。數學競賽的訓練讓他習慣了這種工作——一步一步來，不急不躁。
宿舍里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晚上十點，父親發來簡訊："55杯，184元。"
林遠回了個"收到"。
然後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見聞。甜蜜時光開了，價格低五毛，品類多一倍，陣仗比他們大得多。但那邊用的是奶粉沖的，不是真奶。
三塊錢的原味奶茶和兩塊五的原味奶茶，味道不一樣。喝過的人會知道的。
當然，這不是今天就能見效的事。消費者的認知需要時間，口碑的積累需要時間。但只要味道站得住，遠航就有機會。
方向定了。導師支持了。錢也到帳了。論文框架搭起來了。
但甜蜜時光開業了。價格戰打響了。
這條巷子，容不下兩家奶茶店。
至少，容不下兩家打價格戰的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