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報告會備戰！鐵皮棚子量尺寸！
2002年11月26日，周二，晴。
上午八點，分身自動上傳了《大理寺卿》第七章"蛛絲馬跡"。
收藏數14→15。漲了一個——兩天漲一個，和昨天一樣。2002年起點的讀者池就這麼大，沒有推薦位，沒有排行榜，純靠更新頻率和口碑慢爬。林遠不急，滄浪號才上線八天，七天發了六章，節奏已經很快了。
趙強從上鋪探出頭來："又發小說了？"
"嗯。"
"你這號叫什麼來著？"
"滄浪。"
趙強嘟囔了一句"好名字"又縮回去了。他不知道滄浪是誰，也不知道遠望和滄浪是同一個人——林遠從不主動提這些。
他關掉後台，出門。
中關村小商品市場，買電子秤和量杯。
從學校坐公交車四站路就到。小商品市場在海龍大廈北邊兩百米，一棟三層的鐵皮棚子建築，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攤位。
林遠在二樓找到一家賣廚房秤的攤位。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學生模樣的進來，熱情得很。
"電子秤要哪種？0.1克精度的有，八十。精度更高的0.01克也有，一百五。"
"0.1克就行。"奶茶配方精確到克，0.1克精度足夠了。
"量杯呢？五百毫升的。"
老闆從櫃檯後面翻出兩隻塑料量杯，透明刻度，一隻五塊，兩隻十塊。
林遠又挑了一個小號的不鏽鋼漏勺——煮珍珠撈浮沫用，配方表上忘寫了，但實操肯定需要。
電子秤八十+量杯十塊+漏勺八塊=九十八。
"給九十。"林遠開口。
老闆樂了："你這學生還挺會砍價。行，九十就九十。"
付錢，走人。比網上買便宜，還省了運費。
走出小商品市場的時候，林遠路過一家手機配件店，門口掛著"神州行充值卡"的招牌。他想起3310的餘額還剩不少，暫時不用充。不過以後充值是個問題——沒有銀行帳戶，只能用現金買充值卡。等身份證下來辦了銀行卡，就能直接從帳戶扣了。
新身份證，最快十二月底。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回到宿舍十點。今天上午沒課，但明天下午的報告會是重頭戲——必須提前準備。
林遠坐到台式機前，打開Koblitz的書，把這兩天讀的第三、四、五章重新過了一遍。
他不是單純複習，而是在準備一個框架：如果報告會上有機會提問或交流，他能說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能說的：ECC在帶寬受限場景下的優勢——密鑰短、計算省、傳輸快。256位ECC等價於3072位RSA的安全性，但密鑰長度只有十分之一。
該說的：中國需要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標準，不能依賴NIST推薦曲線——參數來源不透明，安全性存疑。
不該說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NIST曲線後門的確切性質，也知道SM2將在2006年發布。這些東西來自小艾的資料庫，來自2024年的知識。他不能說"2013年斯諾登事件證明NSA植入了後門"。
邊界必須守住。一個17歲的大一新生如果說出2020年才會被證實的安全漏洞，不是天才，是怪物。
"宿主，建議準備兩到三個高質量問題。提問的質量比回答更能體現學術水平。"
"嗯，我在想。"林遠在草稿紙上列了三個問題方向：
一、ECC在移動通信中的密鑰協商方案——是靜態密鑰還是ECDH動態協商？動態協商的額外開銷在2G/3G網絡下是否可接受？
二、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是否需要獨立的安全審計？
三、ECC在衛星通信場景下的應用前景——北斗系統的加密需求是否適合用ECC替代RSA？
第一個問題偏技術，安全。第二個問題偏戰略，有風險但值得。第三個問題太直接——北斗是保密項目，不適合在公開場合提。
"第二個問題要改一下措辭。"林遠把"國產"劃掉，換成"自主選擇"——"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比"國產曲線"更學術化，也更不容易引起警覺。
寫完問題，他又把ElGamal加密方案的推導過程在紙上推了一遍。不是不信任公式，而是肌肉記憶——手動推過一遍的東西，現場才不會卡殼。
推完之後，他又反過來想：如果ECC用在移動通信里，密鑰協商才是關鍵。ECDH——橢圓曲線Diffie-Hellman密鑰交換。簡潔、安全、一次協商終身通信。
這個知識點，明天報告會上一定會涉及。
中午，手機響了。父親的號碼。
"遠兒，我量了！"林建國報了一串數字，"操作台寬一米二，深六十公分。左邊鐵架子兩層，每層高四十公分。右邊鐵架子三層，每層三十公分。台面下儲物櫃深五十，寬一米。"
林遠記在紙上，心裡快速比對——封口機底座大約30×25公分，放操作台左邊綽綽有餘；攪拌機底座20×20，放右邊鐵架最上層正合適。保溫桶5升裝，直徑約20公分，放台面下方儲物櫃。
"放得下。"林遠確認，"封口機放左邊，攪拌機放右邊架子上。保溫桶放儲物櫃。電子秤和量杯放操作台上，用的時候拿出來。"
"好！設備什麼時候到？"
"昨天訂的，說是三天內。明天或後天。到了我打電話給你。"
"行。我明天再去擦一遍棚子，把操作台洗了，等設備一到就能上手。"
林遠能聽出父親聲音里的急切——不是因為催促，而是因為希望。在阿榮旗失業後的那段時間，林建國每天窩在家裡不知道該幹什麼，眼神都是空的。有時候林遠半夜起來，能聽見隔壁房間父親翻來覆去的聲音——睡不著，憋得慌。
現在不一樣了。六平方鐵皮棚子，讓他又有了幹勁。那種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聲音，林遠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掛了電話，林遠看著記事本上的尺寸圖——一米二乘六十的操作台，六個平方的鐵皮棚子。比阿榮旗的遠航奶茶店小了不止一半，但五臟俱全。冬天賣熱飲，夏天加冰品，位置在北達西門人流量最大的巷子裡。
這不是什麼科技帝國。但這是林建國重新站穩腳跟的地方，而林遠要做的，就是讓這個起點穩穩噹噹地走下去。
下午，郵箱裡多了兩封郵件。
第一封是Mike的回覆。
時間戳：美國東部時間11月25日晚11點47分，北京時間11月26日中午12點47分。
郵件內容是中文轉述的："守望你好：交付包已收到並審核完成。代碼乾淨，文檔專業。測試結果非常出色——1.3%的誤報率和100%的正報率在我們內部基準測試中顯著優於行業標杆工具。我現在就釋放託管資金，兩千五百美元將在三到五個工作日內到帳。另外想問一下：你是否有興趣繼續合作？我們需要持續的定製插件開發。——Mike"
林遠讀完，嘴角微微上揚。
1.3%誤報率，100%正報率——Mike自己驗證了，數據碾壓行業標杆。不是他自說自話，是客戶的CTO親口認可的。
兩千五百美元，三到五個工作日內到帳。加上已有的三千七百五十美元，海外總額六千多美元。而且Mike還想續約——後續插件開發，持續合作。守望這個名字，在海外市場立住了。
第二封是李教授的郵件，很短："林遠，明天下午報告會提前十分鐘到，我給你占的位置在第二排。報告人叫周明哲，中科院軟體所副研究員，方向是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李繼恆"
周明哲。林遠把這個名字記在腦子裡。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這個方向和ECC的應用層直接相關，比純數論更貼近工程實現。如果周明哲的研究涉及移動通信中的密鑰協商協議，那明天的報告可能會觸及林遠最關心的領域。
明天下午兩點，計算機系三樓報告廳。第二排。
他把兩封郵件都關掉，目光落在桌上那本Koblitz上。明天，是真正踏入密碼學學術圈的起點。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已經讀懂了ECDLP、理解了ElGamal、看到了國密曲線方向的人的身份。
準備好了。
"宿主，"小艾的聲音忽然響起，"提醒一下：周明哲的研究方向是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如果報告中涉及NIST曲線的安全性問題，這正是你準備提問的方向。建議重點關注。"
林遠點點頭。周明哲質疑NIST曲線，林遠也質疑NIST曲線。這不是巧合——這是同一個時代背景下，不同的人看到了同一個問題。
他重新翻開筆記本，把第二個問題又看了一遍：
"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
這個問題，他明天一定要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林遠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距離明天的報告會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他想了一會兒，打開郵箱，給周明哲發了封郵件：
"周老師，我是林遠，北達計算機系大一學生。您明天的報告'橢圓曲線密碼學在移動通信中的應用'，我對這個方向很感興趣，請問可以旁聽嗎？"
發出去的那一刻，林遠忽然有點緊張。這封郵件發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但他想，既然要去提問，不如先混個臉熟。一個主動發郵件的學生，總比臨時起意提問的陌生人更有印象分。
上午八點，分身自動上傳了《大理寺卿》第七章"蛛絲馬跡"。
收藏數14→15。漲了一個——兩天漲一個，和昨天一樣。2002年起點的讀者池就這麼大，沒有推薦位，沒有排行榜，純靠更新頻率和口碑慢爬。林遠不急，滄浪號才上線八天，七天發了六章，節奏已經很快了。
趙強從上鋪探出頭來："又發小說了？"
"嗯。"
"你這號叫什麼來著？"
"滄浪。"
趙強嘟囔了一句"好名字"又縮回去了。他不知道滄浪是誰，也不知道遠望和滄浪是同一個人——林遠從不主動提這些。
他關掉後台，出門。
中關村小商品市場，買電子秤和量杯。
從學校坐公交車四站路就到。小商品市場在海龍大廈北邊兩百米，一棟三層的鐵皮棚子建築，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攤位。
林遠在二樓找到一家賣廚房秤的攤位。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學生模樣的進來，熱情得很。
"電子秤要哪種？0.1克精度的有，八十。精度更高的0.01克也有，一百五。"
"0.1克就行。"奶茶配方精確到克，0.1克精度足夠了。
"量杯呢？五百毫升的。"
老闆從櫃檯後面翻出兩隻塑料量杯，透明刻度，一隻五塊，兩隻十塊。
林遠又挑了一個小號的不鏽鋼漏勺——煮珍珠撈浮沫用，配方表上忘寫了，但實操肯定需要。
電子秤八十+量杯十塊+漏勺八塊=九十八。
"給九十。"林遠開口。
老闆樂了："你這學生還挺會砍價。行，九十就九十。"
付錢，走人。比網上買便宜，還省了運費。
走出小商品市場的時候，林遠路過一家手機配件店，門口掛著"神州行充值卡"的招牌。他想起3310的餘額還剩不少，暫時不用充。不過以後充值是個問題——沒有銀行帳戶，只能用現金買充值卡。等身份證下來辦了銀行卡，就能直接從帳戶扣了。
新身份證，最快十二月底。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回到宿舍十點。今天上午沒課，但明天下午的報告會是重頭戲——必須提前準備。
林遠坐到台式機前，打開Koblitz的書，把這兩天讀的第三、四、五章重新過了一遍。
他不是單純複習，而是在準備一個框架：如果報告會上有機會提問或交流，他能說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能說的：ECC在帶寬受限場景下的優勢——密鑰短、計算省、傳輸快。256位ECC等價於3072位RSA的安全性，但密鑰長度只有十分之一。
該說的：中國需要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標準，不能依賴NIST推薦曲線——參數來源不透明，安全性存疑。
不該說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NIST曲線後門的確切性質，也知道SM2將在2006年發布。這些東西來自小艾的資料庫，來自2024年的知識。他不能說"2013年斯諾登事件證明NSA植入了後門"。
邊界必須守住。一個17歲的大一新生如果說出2020年才會被證實的安全漏洞，不是天才，是怪物。
"宿主，建議準備兩到三個高質量問題。提問的質量比回答更能體現學術水平。"
"嗯，我在想。"林遠在草稿紙上列了三個問題方向：
一、ECC在移動通信中的密鑰協商方案——是靜態密鑰還是ECDH動態協商？動態協商的額外開銷在2G/3G網絡下是否可接受？
二、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是否需要獨立的安全審計？
三、ECC在衛星通信場景下的應用前景——北斗系統的加密需求是否適合用ECC替代RSA？
第一個問題偏技術，安全。第二個問題偏戰略，有風險但值得。第三個問題太直接——北斗是保密項目，不適合在公開場合提。
"第二個問題要改一下措辭。"林遠把"國產"劃掉，換成"自主選擇"——"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比"國產曲線"更學術化，也更不容易引起警覺。
寫完問題，他又把ElGamal加密方案的推導過程在紙上推了一遍。不是不信任公式，而是肌肉記憶——手動推過一遍的東西，現場才不會卡殼。
推完之後，他又反過來想：如果ECC用在移動通信里，密鑰協商才是關鍵。ECDH——橢圓曲線Diffie-Hellman密鑰交換。簡潔、安全、一次協商終身通信。
這個知識點，明天報告會上一定會涉及。
中午，手機響了。父親的號碼。
"遠兒，我量了！"林建國報了一串數字，"操作台寬一米二，深六十公分。左邊鐵架子兩層，每層高四十公分。右邊鐵架子三層，每層三十公分。台面下儲物櫃深五十，寬一米。"
林遠記在紙上，心裡快速比對——封口機底座大約30×25公分，放操作台左邊綽綽有餘；攪拌機底座20×20，放右邊鐵架最上層正合適。保溫桶5升裝，直徑約20公分，放台面下方儲物櫃。
"放得下。"林遠確認，"封口機放左邊，攪拌機放右邊架子上。保溫桶放儲物櫃。電子秤和量杯放操作台上，用的時候拿出來。"
"好！設備什麼時候到？"
"昨天訂的，說是三天內。明天或後天。到了我打電話給你。"
"行。我明天再去擦一遍棚子，把操作台洗了，等設備一到就能上手。"
林遠能聽出父親聲音里的急切——不是因為催促，而是因為希望。在阿榮旗失業後的那段時間，林建國每天窩在家裡不知道該幹什麼，眼神都是空的。有時候林遠半夜起來，能聽見隔壁房間父親翻來覆去的聲音——睡不著，憋得慌。
現在不一樣了。六平方鐵皮棚子，讓他又有了幹勁。那種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聲音，林遠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掛了電話，林遠看著記事本上的尺寸圖——一米二乘六十的操作台，六個平方的鐵皮棚子。比阿榮旗的遠航奶茶店小了不止一半，但五臟俱全。冬天賣熱飲，夏天加冰品，位置在北達西門人流量最大的巷子裡。
這不是什麼科技帝國。但這是林建國重新站穩腳跟的地方，而林遠要做的，就是讓這個起點穩穩噹噹地走下去。
下午，郵箱裡多了兩封郵件。
第一封是Mike的回覆。
時間戳：美國東部時間11月25日晚11點47分，北京時間11月26日中午12點47分。
郵件內容是中文轉述的："守望你好：交付包已收到並審核完成。代碼乾淨，文檔專業。測試結果非常出色——1.3%的誤報率和100%的正報率在我們內部基準測試中顯著優於行業標杆工具。我現在就釋放託管資金，兩千五百美元將在三到五個工作日內到帳。另外想問一下：你是否有興趣繼續合作？我們需要持續的定製插件開發。——Mike"
林遠讀完，嘴角微微上揚。
1.3%誤報率，100%正報率——Mike自己驗證了，數據碾壓行業標杆。不是他自說自話，是客戶的CTO親口認可的。
兩千五百美元，三到五個工作日內到帳。加上已有的三千七百五十美元，海外總額六千多美元。而且Mike還想續約——後續插件開發，持續合作。守望這個名字，在海外市場立住了。
第二封是李教授的郵件，很短："林遠，明天下午報告會提前十分鐘到，我給你占的位置在第二排。報告人叫周明哲，中科院軟體所副研究員，方向是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李繼恆"
周明哲。林遠把這個名字記在腦子裡。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這個方向和ECC的應用層直接相關，比純數論更貼近工程實現。如果周明哲的研究涉及移動通信中的密鑰協商協議，那明天的報告可能會觸及林遠最關心的領域。
明天下午兩點，計算機系三樓報告廳。第二排。
他把兩封郵件都關掉，目光落在桌上那本Koblitz上。明天，是真正踏入密碼學學術圈的起點。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已經讀懂了ECDLP、理解了ElGamal、看到了國密曲線方向的人的身份。
準備好了。
"宿主，"小艾的聲音忽然響起，"提醒一下：周明哲的研究方向是密碼協議與安全驗證。如果報告中涉及NIST曲線的安全性問題，這正是你準備提問的方向。建議重點關注。"
林遠點點頭。周明哲質疑NIST曲線，林遠也質疑NIST曲線。這不是巧合——這是同一個時代背景下，不同的人看到了同一個問題。
他重新翻開筆記本，把第二個問題又看了一遍：
"自主選擇的橢圓曲線如何證明安全性？"
這個問題，他明天一定要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林遠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距離明天的報告會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他想了一會兒，打開郵箱，給周明哲發了封郵件：
"周老師，我是林遠，北達計算機系大一學生。您明天的報告'橢圓曲線密碼學在移動通信中的應用'，我對這個方向很感興趣，請問可以旁聽嗎？"
發出去的那一刻，林遠忽然有點緊張。這封郵件發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但他想，既然要去提問，不如先混個臉熟。一個主動發郵件的學生，總比臨時起意提問的陌生人更有印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