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邪惡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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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信四個人光明正大的走進來,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其他人跟在他兩側,姿態自然得像進自家客廳。

  環視一圈,微微皺眉。

  真是不堪入目,烏煙瘴氣。然而包廂里的喧囂聲依舊不停。

  由於蘇信他們都穿著便裝,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包廂里光線昏暗,沙發上的人正沉浸在酒精和毒品帶來的鬆弛里,沒人仔細看來人是誰。

  鄒文博頭也沒抬,正低著頭在茶几上劃那條白線,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臭婊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一個帶著金鍊子的跟班倒是多看了一眼,但也沒多想。來這間包廂的人他見的多了,有時候是鄒文博的朋友,有時候是會所老闆派來伺候的,有時候是搞外圍的,他不認識也正常。


  她看見蘇信目光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同情也沒有驚訝。

  她心沉下去了,怎麼會有人來救自己呢?

  今天肯定是不能善了了,只恨自己為了錢做出來錯誤的選擇。

  她只當蘇信和其他人一樣走進這間包廂又走出去,沒有人會幫一個陪酒的女孩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今晚這個局裡最不值錢的一部分,被人用完就扔的那種。

  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打死她也不會再在這種地方上班了。

  鄒文博用小卡片把那條線推勻了,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女孩,語氣煩躁:"你他媽想清楚了沒有?老子今天讓你陪吸是給你面子,別磨磨蹭蹭的浪費老子時間。"

  女孩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身子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她不敢直接出聲拒絕,只能用逃避來奢望鄒文博放過她。

  鄒文博耐心耗盡,把紙管子往茶几上一拍,怒喝:"你聽不見是不是?真要我讓人按著你灌?我告訴你,這屋子裡坐的哪個拎出來不比你值錢?"

  旁邊金鍊子跟班馬上接腔,語氣諂媚:"就是!都出來賣了,還裝什麼清高?"

  另一個花襯衫男人怪笑道:"博哥,這人兒不多用用可惜了,你用完,不如……"

  "可惜什麼可惜,"金鍊子跟班擺了擺手,"這種貨色一抓一大把,鄒少玩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的都多,這也就是在雲倉,不然看都不看一眼。"

  鄒文博毫不避諱女孩,粗魯的說:「這種他媽的貨色,也就偶爾能試試口味。」

  包廂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有人端起酒杯互相碰杯,氛圍很是輕鬆愉快。

  女孩的臉已經慘白如紙,渾身發冷,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知道茶几上那幾條白線是毒品,只要碰了,這輩子就再也爬不出去了。可不碰,她今晚可能連這個門都出不去。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那四個人正在往裡走,其中那個領頭的年輕人目光正落在茶几上那幾件吸毒工具上,臉上依然沒有驚訝。

  她的心徹底涼了。

  沒有人會幫她,她這輩子會毀在今晚。

  鄒文博發布最後通牒式的冷淡:"我再問一遍,你吸不吸?"

  「不給面子信不信我弄死你?惹毛了老子,老子弄死你,也是分分鐘的事情。我不是沒弄死過你這種不識相的女人,死了就死了,跟一條野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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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文博說著伸手往女孩的頭髮抓去,準備強迫女孩吸毒。

  跟班們一個接一個開始奉承。

  「鄒少威武!」

  "鄒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你知道蘇江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坐你這個位置嗎?」

  「就是!鄒少看你一眼是你的造化,別給臉不要臉。"

  "上次那個不識相的娘們你知道怎麼沒的嗎?你以為鄒少是跟你開玩笑的?"

  "跟鄒少玩過的女人哪個不是風風光光的?就你這點眼界,出了這扇門你跪著求都沒人搭理你。"

  包廂里的附和聲像浪一樣一波接一波。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對著女孩的方向搖頭晃腦地做鬼臉。

  所有人都知道鄒文博享受這種被人捧著、被人附和的感覺,他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替他造勢,替他撐場面。

  在這些人的心裡,鄒文博在蘇江就是天,他做什麼都是對的,他說弄死誰,那就大概率會讓人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候,蘇信快步上前,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鄒公子,你剛才說弄死過哪個女人啊?"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紛紛尋找這個不要命的人是誰。

  鄒文博的手停在半空中,偏頭看了眼蘇信,沒認出來是誰。

  他心想可能是哪個朋友帶來的人,或者會所新來的管事,總之不認識。

  他隨口答道:"林曉月啊,雲倉那個職校的。當年也是拒絕陪吸,後來我就讓她吸,吸了之後嗨得很,嗨的我受不了,然後我就整死她了。怎麼,你有興趣……"

  他的話音忽然停住了。

  似乎是因為解釋這麼一句,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又不好發作,只能幽幽的看著蘇信,準備整一整這個說話不怎麼恭敬的傢伙。

  蘇信恍然大悟般,"原來是這樣。"

  鄒文博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腦子裡轉了一圈,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人如果是會所的,進門就該主動報身份。如果是朋友帶來的,旁邊的人應該打招呼。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你他媽是誰?"鄒文博把紙管子往茶几上一拍,猛地站起來,指著蘇信質問。

  蘇信沒有回答,他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繞過茶几,走到了鄒文博面前。

  包廂里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只有金鍊子跟班覺得不對勁,剛想站起來攔著,江峰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正好卡在他的身前,讓他寸進不得。

  電光火石之間,蘇信抬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包廂。

  蘇信的力道極大,鄒文博整個人被扇得側偏過去,踉蹌了半步撞在沙發上,半邊臉瞬間紅起來。

  他捂著臉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信,嘴裡發出含混的嘶聲。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剛剛他是被打了一巴掌?

  「你他媽的想死是不是?你他媽的報個名號,別當無名鬼。」

  包廂里的人嘩地全站了起來。

  蘇信甩了甩手,像在聊家常一般開口:"我是來找你索命的人。"

  「操!」鄒文博怒吼道:「都他媽給我上,打死算我的……」

  鄒文博的話沒說完就被蘇信摁在沙發上,他整張臉被蘇信壓的變形,手被蘇信反扣起來,「咔咔」兩聲就被銬上。

  江峰和兩個便衣在蘇信出手的同一瞬間動了。江峰一把攥住金鍊子跟班的手腕反擰到背後,膝蓋頂在他腿彎上,那人慘叫一聲跪了下去。另一個便衣撲向花襯衫男人,把他還沒來得及掏出來的手機按回了口袋,同時將他按倒在沙發上。

  其餘人見勢不對,立刻就要跑,蘇信一個箭步擋在門前,兩個跟班被迎面堵住,一人挨了一記肘頂,捂著胸口退了回去。

  其餘人心中大驚:這他媽怎麼回事?

  整個包廂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安靜了下來,場面完全被控制住。

  三分鐘後除了鄒文博還在捂著臉罵罵咧咧,剩下的人全部被按在牆角,雙手反扣在背後,順從的像狗一樣。

  茶几上那幾袋白色粉末、紙管子、錫紙片被江峰用證物袋依次封好,連帶著茶几上的就被全部一起收進袋子裡。

  鄒文博從沙發扶手上掙扎著直起身,此時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嘴角滲出一條血絲。

  他死死盯著蘇信,威脅道:"你他媽到底是誰?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動我?"

  蘇信笑了笑,在全程DV記錄下,他不介意多一點樂子:「你爸是誰呀?」

  「我爸叫鄒-建-華,」他一字一頓道「蘇江市組織部部長,我告訴你 你完了。」

  此時他心裡沒有一點害怕,全是對從沒有過新體驗的興奮。

  他不覺得蘇信能把他怎麼樣,只不過今天他丟了面子,必須把他老子搬出來鎮鎮場子。

  蘇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轉向鄒文博:"我是雲倉縣公安局蘇信,你涉嫌兩年前雲倉縣林曉月死亡案,涉嫌故意殺人、強迫他人吸毒、非法持有毒品。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捕。你需要我聯繫你爸嗎?"

  「另外告訴你,聚眾吸毒你爸救不了你。另外,你剛才可是強迫他人吸毒,我們全程都有記錄。我國的法律,對毒品是零容忍,你可以讓你爸試試。」

  鄒文博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林曉月這三個字剛才還被他當成資本掛在嘴邊炫耀,此刻從蘇信嘴裡說出來,讓他覺得渾身發寒。

  他有些慌張,聲音顫抖:"你……你就是蘇信?"

  「怎麼?你認識我?」

  那可太認識了。

  蘇信的大名他最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不過他覺得吹噓大於實際。一幫老梆子被小年輕幹掉了,可不得把對面吹的厲害些,不然不就是他們無能了?

  他對於蘇信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他認為要不是考不上……不想進體制內,他比蘇信乾的更好。

  但此時,他覺得那些蘇信的事跡絕對不是吹噓,起碼在霸道這一塊絕對沒有吹噓。

  不等鄒文博繼續說話,

  蘇信偏頭對江峰說:「給局裡打電話叫人過來,不要拉警燈,全部穿便服走後門。」

  江峰點頭,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蘇信轉頭看向鄒文博,厭惡的揮了揮手,「把他摁牆角去面壁。」

  兩個警員上前一步把鄒文博從沙發上拽起來,他兩條腿發軟,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撞在茶几上,鼻血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淌下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被架著起來的時候還在嘶聲掙扎:"你等著!你等著!我爸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滾蛋!你他媽……"

  一個警員眼疾手快將一整包衛生紙塞進鄒文博的嘴裡。

  管你他媽的有多大背景,罵蘇縣長就是不行!

  更何況你爹敢來怕是也得有命回去才行。

  蘇信轉身走到沙發角落,低頭看下女孩。

  那個女孩還蜷在那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臉上有一個又紅又腫掌印,眼淚已經把衣領浸濕了一片。

  他彎腰蹲下來,和女孩平視,語氣溫和:"你沒事了。今晚的事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等會去做個口供,只要你願意作證,他還會多一條故意傷人的罪名。"

  「好。」女孩怯生生的點頭,眼裡仍然密布惶恐,隨即又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蘇信點點頭。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包廂里剩下的人。那幾個被按住的跟班低著頭不敢看他,角落裡縮著的幾個陪酒姑娘大氣都不敢出。

  江峰正把封存好的證物袋一一標註編號,另一個便衣在拍照留存現場。

  不到十分鐘,劉一鳴領著一堆人加入其中。

  現場很快全部勘查完畢,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從後門離開。

  走廊里的除了一個服務員遠遠站著,再沒別的人。

  服務員其實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他既不準備聲張也不準備往上報告。

  鄒文博這個禍害被抓了是好事,多關幾天才好。

  ……

  雲倉縣公安局,審訊室。

  蘇信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攤著林曉月案的卷宗和今晚從名揚會所帶回來的證物清單。

  鄒文博坐在鐵椅子上,整個人坐的筆直,像是一個絕不屈服的「戰士」。

  "鄒文博,你認識林曉月嗎?"蘇信開口,又拿出林曉月的照片放在鄒文博面前。

  "不認識。"

  蘇信沒有追問。他從卷宗里抽出今晚名揚會所的現場照片,白色的粉末、散落的紙管子每一張都清晰得不容辯解。

  "這是今晚從你包廂里搜出來的東西。現場還有四名目擊證人。你剛才在包廂里親口說,林曉月是被你整死的。"

  鄒文博的後背猛地繃直了。他盯著蘇信看了兩秒,強撐的鎮定有了一絲慌張。

  「隨口胡說八道也犯法嗎?」

  「呵呵,可是聚眾吸毒犯法。」蘇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爸是鄒建華,我清楚。你今晚幹的事除了聚眾吸毒、還有強迫他人吸毒、故意傷人。現場有人證、物證,你爸打幾個電話都不夠用。你開不開口都無所謂。"

  鄒文博目光開始來回躲閃,最後落在桌面上那張照片上,停住了。

  到底是個紈絝子弟,心性不堅。被蘇信一壓,又看到照片上那張笑臉的瞬間,心裡防線瞬間崩潰。

  最重要的是,他剛剛吸食完毒品,心理正在極度亢奮的狀態,幾乎是問什麼就會說什麼。

  他喃喃道:"她……那天晚上是她朋友帶她去唱歌的,她朋友是我的人,她給我玩了,我說介紹一個新的,給她兩千塊錢。那個女人就幫我介紹了好幾個,林曉月是其中之一。」

  鄒文博這話一出,蘇信就火冒三丈…原來是這樣。這樣的女人,也必須繩之以法。這種女人最喜歡以朋友閨蜜的身份,將別人推入火坑。

  "我不知道她會死。"鄒文博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就是讓她陪我們一起玩,她不干,還罵我。我就灌了她幾杯酒。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混在一起會死人……"

  蘇信冷冷開口:"你說'不知道'。但剛才在包廂里,當著十幾個人的面,你言之鑿鑿。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

  鄒文博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這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喜歡玩女人,我幹嘛要玩死她呢?她真的就是意外,我還賠了五萬塊錢呢?」

  這個王八蛋一點人性都沒有。

  蘇信不想廢話,站起身往外走去。

  「欸,你別走呀。你至少給我鬆開呀,我這麼坐著太難受了!你放開我呀,我不是都說了嘛?主動交代也他媽的要受折磨嗎?你這不是知法犯法嗎?」

  蘇信懶得理會這個紈絝子弟。

  今天,至少給他坐一個晚上,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鄒文博的事情很好查,就是一個紈絝惡霸隨意踐踏女性,然後將一個女孩殘害至死了。

  他非但沒有悔改,甚至連一丁點做人的人性都沒有。

  可以想見,他做了多少這樣的事情。今天晚上絕不是孤例。

  這個人,必須繩之以法。

  另外,這個案子,肯定還有其他的人扮演了為虎作倀的角色。

  這才是鄒文博如此無法無天的根本原因。

  一定要一個個全部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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