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切行動聽指揮
蘇信盯著手機屏幕上王斌華發來的消息，嘴角緩緩上揚。
周明強，這是送上門來了。
人就在樓下四樓警務保障室翻帳本，隨時能抓。
蘇信把手機收進口袋，他靠在椅背上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周明強來得太巧了，審計局查公安局，名義上是法定職責，但在這個節點上門，還親自帶隊，絕不可能是為了"正常履職"。
他在查帳，但他肯定別有所圖。
在抓人之前蘇信想搞清楚這個趙宇亮到底想搞什麼。
蘇信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斌華的號碼。
「王主任，周明強現在在公安局審查帳目。」
"周明強今天上門，不可能是趙宇亮一時興起。他帶著審計函來查罰沒款、查涉案財物、查康盛礦業的查封清點，這些全是借著審計的名頭踩點。我想搞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紀委的同志先做好準備，稍後我給您回電話。"
王斌華馬上應下："行。按你說的辦，我這邊的人原地待命。你那邊需要收網的時候，一個電話我馬上動手。"
蘇信頓了頓，認真道："王主任，謝謝。"
王斌華嚴肅的回答："好，一切行動聽你指揮。"
電話掛斷。
王斌華的這句話讓蘇信感動不已，省紀委專案組的全力配合，是他在雲倉縣最大的底牌之一。
有人在前方衝鋒，有人在後方托底，才能更好更有效率的完成雲倉縣的人事革新。
理清思緒，他推門走了出去。
四樓警務保障室的門敞開著。
周明強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辦公室。
審計局的工作人員倨傲的指揮著警員們跑東跑西，文件是要一份一份拿的、蓋章是要一個一個蓋的，缺了文件是要找到負責人不咸不淡的批評的。
警務保障室的幾個幹警滿頭大汗的站在一旁，手腳放得規規矩矩，表情有些侷促。
蘇信走進去的時候，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他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審計局工作人員的倨傲，警員們的疲憊，以及周明強漠視一切的高高在上。
他面色如常道："周局長，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安排接待。"
周明強抬起頭，把帳冊輕輕合上放在桌面上。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擱在腹部，目光透過鏡片上下打量了蘇信一遍，像是一個長輩在審視一個冒冒失失的晚輩。
似乎覺得不滿意，先是微微搖頭，又嘆了口氣。
"蘇局長，審計局查公安局的帳，依法依規，不存在提前打招呼的必要。我今天過來，就是把該查的帳目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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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繼續道："你們公安局近三年的罰沒款帳目我看了一部分，問題不少。涉案財物台帳存在登記不全、去向不明的情況，康盛礦業被查封的那批資產清點清單我也粗略翻了一眼，跟實際封存數量對不上。蘇局長，你們公安系統管著全縣的治安，是執法部門，帳目上的事更應該嚴謹。我作為審計局負責人，對全縣的財政收支、資產流向負有監督職責。有些話我不說透，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擺出一副"我在給你機會"的姿態。
蘇信站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道："周局長說的'問題不少'，具體是指哪些方面？能不能給我指出來，我好讓保障室的同志立刻整改。"
周明強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沒想到蘇信會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甚至主動請他指出問題。
這和他預想中蘇信會跳起來據理力爭的場面完全不同。
他說的那些問題不過是小問題，真要計較起來，根本不是多大的問題，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他的重點任務是打探詹海豐的情況。
"具體問題我還在梳理，理清楚之後會給你一份正式的審計意見。"
周明強豎起兩根手指，"現在我需要你先做兩件事。第一，把近三年涉黑抓賭行動中扣押財物的處置記錄全部調出來，不要有遺漏。第二，康盛礦業查封物品的清點清單，我需要你們重新核對一遍，然後我在上面簽字確認。"
蘇信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開口："周局長，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麼？"
"縣公安局近三年的財物管理尤其是涉及貪污腐敗方面的問題，省紀委專案組那邊已經在同步梳理了。我們之前偵辦石宇嚴案和縣公安局前領導的相關案件時，涉及到大量財物查封和資金流向的調查，省紀委專案組已經調走了相關資料。你現在用審計的名義重新翻這些東西，如果兩邊查出來的數據對不上，到時候省紀委拍板子下來，是你兜得住還是我兜得住？"
周明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怒喝道："蘇局長，你不用拿省紀委來壓我？我是審計局局長，有權對全縣所有行政事業單位的財務收支進行審計。你不要動不動就抬省紀委出來說事，這裡是雲倉縣，你作為雲倉縣的幹部，應該先遵守雲倉縣的紀律和規矩，而不是事事越級上報。"
蘇信目光平視著對方，"雲倉縣是什麼紀律？縣委書記帶頭殺人，帶頭賣官鬻爵嗎？整個縣公安局早就爛了一片，你們審計局早就應該來審計。往遠了說，魯志南接任的時候，你們應該清理審計上任局長留下來的攤子。而不是等現在，魯志南都死了，跑過來顯示存在感。"
周明強抿了抿嘴唇，眼中有些惱怒但不敢發泄出來。
因為蘇信說的對，按理說一把手離任審計是正常流程，但是財政局當時並沒有做。
他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蘇信！我是來審計的，不是來聽你翻舊帳的。你跟我扯那些陳年舊事沒用，現在是審計局依法履職，你必須配合。"
蘇信分毫不退，目光釘在周明強的眼睛上："審計局依法履職，我全力配合。但周局長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要查帳，還是要查別的東西？"
周明強猛地站起來："蘇信，我跟你透個底。康盛礦業是雲倉縣的重點民營企業，產業鏈覆蓋了全縣三分之一的鄉鎮，多少人等著他開工吃飯。你現在把康盛礦業一鍋端了，供應鏈斷了，下面的人沒活乾沒飯吃，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蘇信沒有接話，等著對方的下文。
周明強偏頭看向蘇信："保護民營企業家是政府的責任。你不要以為手裡攥著幾個案子就能亂來。我剛才看了你們扣押的財物清單，很多地方有問題。我需要見到當事人詹海豐，當面核對這批查封資產的真實性。"
蘇信心裡冷笑，原來是為了詹海豐。
周明強繞了這麼大一圈，查帳是幌子，找茬是引子，真正的落腳點是詹海豐。他要見詹海豐，果然和他的猜測差不太多。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詹家發力了，想拖延一下時間吧。
蘇信笑了出來，他看著周明強，明確告訴他：「這是我們正在辦理的特重大刑事案件的當事人，你們審計局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和他見面。」
周明強盯著蘇信，針鋒相對：「你這是拒絕我了？還是心裡有鬼？如果將來康盛礦業在財務上出了問題，你可是要負全責的。」
蘇信看著周明強，說：「你放心，我不僅對這個問題負責。我還會對你的問題負責。我明確告訴你，從我踏足雲倉縣以來，任何一個跑到縣公安局侵門踏戶的挑釁者，都沒有好下場。我們雲倉縣公安局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挑釁就挑釁的地方！」
「要查財務問題趕緊查，查完給我滾蛋。至於你想打探案情，甚至是和案件當事人見面，做夢都不要想。」
蘇信這話擲地有聲，霸氣無雙。
周圍的警察都非常振奮，這就是他們的局長！這就是雲倉縣的小蘇縣長！
一個敢於對不公說不，敢於對不平發聲的正義使者。
而另一邊 審計局的工作人員則非常沉默，心中隱隱有一絲緊張。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是來找茬的，而且是找這位雲倉縣新晉新貴的茬。
這位可是將雲倉縣連帶土皇帝石宇嚴等一眾官員都拿下的狠人，要是記恨上自己……
周明強被蘇信戳破心事，心中既惱怒，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正當他臉上一陣變化，想要說點什麼找補回來的時候。
蘇信已經邁步離開。
他可沒時間和周明強掰扯，而且和一個即將被雙規的腐敗幹部有什麼好說的。
趙宏輝走上前來，對周明強沒有任何客氣：「周局長，請吧。」
周明強疑惑又憤怒的呵斥：「你什麼意思？」
趙宏輝平淡道：「剛剛蘇縣長說的很清楚，我提醒你們最好是趕緊將所有的財物審計清楚，不然到時候我們局此前被抓的那些貪腐分子在省紀委辦案人員的偵查下，查出了大量縣裡不知道的情況，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們雲倉縣公安局這筆爛帳，早就爛在了根子裡。也該審計審計了！」
趙宏輝做了個手勢，示意周明強和審計局工作人員加快動作。
隨後他轉身對著一眾幹警說了句：「兄弟們，加點勁，時間不等人。請大家將縣公安局過去這十來年所有的財務帳本都拿出來，也該讓我們的審計人員加加班，清點清點了。」
「是！」所有警察大聲應諾。
不少人心中激動，這還是第一次參與硬剛副處級這種等級的幹部
小蘇縣長給了他們新的膽魄，趙宏輝這是順勢點燃了他們的怒火。
財務室本來低迷的氛圍瞬間變得異常熱烈，原本幹警們低落的情緒也瞬間高漲。
周明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暗暗叫苦，本來是想來找茬，想來打探案情，想來和詹海豐見一面。可現在，他變成了免費的勞動力，他必須加班加點的干。
本以為按程序辦事的輕鬆任務現在不僅沒能完成，還被反將一軍，必須幫著蘇信完成財務核查。
聽著口氣，還有時間要求。
要是省紀委那邊查出雲倉縣不知情的東西，雲倉縣整個盤子可就被動了。
到時候整個雲倉縣可就真的亂套了。
這蘇信怎麼跟個王八殼子一樣，哪哪都攻不進去。
正當周明強心中憋著怒氣沒地方發泄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就已經開始小聲罵。
「這他媽的，待在自家辦公室吹空調不好嗎？非得跑來免費打工，加班加點的清理爛帳。」
「誰說不是呢？這點破帳有什麼好查的。」
「查的好沒好處，查不好挨板子。」
工作人員的怨氣比鬼都大。
而這時，趙宏輝已經將大門關上，並且安排兩個民警在裡面站著。
周明強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分明就是監督他們審計。
趙宏輝也看見了周明強的表情，頓時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
你們要來可以，但是帳沒查清楚，沒搞定，不准走！
雲倉縣公安局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辦公室內，周明強臉色一陣青白，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他起身對審計局的工作人員說道：「今晚之前，把所有東西整理出來。"
說完就轉身坐下，也不再看工作人員一眼，悠閒的轉著鋼筆。
審計局幾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厭惡和無奈。
蘇信走出警務保障室，掏出手機，給王斌華打去電話：「已經搞清楚了，他要見詹海豐，估計是想拖延一下時間。"
「好。」王斌華秒回："現在動手嗎？"
蘇信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打了四個字："不著急，現在他在幫公安局做審計工作呢，等他幹完先。"
電話那頭王斌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鬼主意真多，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啊？」
蘇信哈哈一笑，換了個話題道：「晚點吧，我給您打電話。」
讓周明強查清帳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蘇信覺得趙宇亮和詹海陽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對方邁出下一步之前，把周明強拿下。
不，還有馬東海、周國華、劉志成。
這些雲倉縣的米蟲，不收拾不足以平民憤。
蘇信還沒去找他們，周國強居然敢跳到面前來查公安局。
周明強審計局這條路走不通，肯定還會有下一個。蘇信沒時間和他們一個個耗。
周明強，這是送上門來了。
人就在樓下四樓警務保障室翻帳本，隨時能抓。
蘇信把手機收進口袋，他靠在椅背上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周明強來得太巧了，審計局查公安局，名義上是法定職責，但在這個節點上門，還親自帶隊，絕不可能是為了"正常履職"。
他在查帳，但他肯定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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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強今天上門，不可能是趙宇亮一時興起。他帶著審計函來查罰沒款、查涉案財物、查康盛礦業的查封清點，這些全是借著審計的名頭踩點。我想搞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紀委的同志先做好準備，稍後我給您回電話。"
王斌華馬上應下："行。按你說的辦，我這邊的人原地待命。你那邊需要收網的時候，一個電話我馬上動手。"
蘇信頓了頓，認真道："王主任，謝謝。"
王斌華嚴肅的回答："好，一切行動聽你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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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思緒，他推門走了出去。
四樓警務保障室的門敞開著。
周明強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辦公室。
審計局的工作人員倨傲的指揮著警員們跑東跑西，文件是要一份一份拿的、蓋章是要一個一個蓋的，缺了文件是要找到負責人不咸不淡的批評的。
警務保障室的幾個幹警滿頭大汗的站在一旁，手腳放得規規矩矩，表情有些侷促。
蘇信走進去的時候，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他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審計局工作人員的倨傲，警員們的疲憊，以及周明強漠視一切的高高在上。
他面色如常道："周局長，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安排接待。"
周明強抬起頭，把帳冊輕輕合上放在桌面上。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擱在腹部，目光透過鏡片上下打量了蘇信一遍，像是一個長輩在審視一個冒冒失失的晚輩。
似乎覺得不滿意，先是微微搖頭，又嘆了口氣。
"蘇局長，審計局查公安局的帳，依法依規，不存在提前打招呼的必要。我今天過來，就是把該查的帳目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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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擺出一副"我在給你機會"的姿態。
蘇信站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道："周局長說的'問題不少'，具體是指哪些方面？能不能給我指出來，我好讓保障室的同志立刻整改。"
周明強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沒想到蘇信會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甚至主動請他指出問題。
這和他預想中蘇信會跳起來據理力爭的場面完全不同。
他說的那些問題不過是小問題，真要計較起來，根本不是多大的問題，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他的重點任務是打探詹海豐的情況。
"具體問題我還在梳理，理清楚之後會給你一份正式的審計意見。"
周明強豎起兩根手指，"現在我需要你先做兩件事。第一，把近三年涉黑抓賭行動中扣押財物的處置記錄全部調出來，不要有遺漏。第二，康盛礦業查封物品的清點清單，我需要你們重新核對一遍，然後我在上面簽字確認。"
蘇信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開口："周局長，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麼？"
"縣公安局近三年的財物管理尤其是涉及貪污腐敗方面的問題，省紀委專案組那邊已經在同步梳理了。我們之前偵辦石宇嚴案和縣公安局前領導的相關案件時，涉及到大量財物查封和資金流向的調查，省紀委專案組已經調走了相關資料。你現在用審計的名義重新翻這些東西，如果兩邊查出來的數據對不上，到時候省紀委拍板子下來，是你兜得住還是我兜得住？"
周明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怒喝道："蘇局長，你不用拿省紀委來壓我？我是審計局局長，有權對全縣所有行政事業單位的財務收支進行審計。你不要動不動就抬省紀委出來說事，這裡是雲倉縣，你作為雲倉縣的幹部，應該先遵守雲倉縣的紀律和規矩，而不是事事越級上報。"
蘇信目光平視著對方，"雲倉縣是什麼紀律？縣委書記帶頭殺人，帶頭賣官鬻爵嗎？整個縣公安局早就爛了一片，你們審計局早就應該來審計。往遠了說，魯志南接任的時候，你們應該清理審計上任局長留下來的攤子。而不是等現在，魯志南都死了，跑過來顯示存在感。"
周明強抿了抿嘴唇，眼中有些惱怒但不敢發泄出來。
因為蘇信說的對，按理說一把手離任審計是正常流程，但是財政局當時並沒有做。
他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蘇信！我是來審計的，不是來聽你翻舊帳的。你跟我扯那些陳年舊事沒用，現在是審計局依法履職，你必須配合。"
蘇信分毫不退，目光釘在周明強的眼睛上："審計局依法履職，我全力配合。但周局長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要查帳，還是要查別的東西？"
周明強猛地站起來："蘇信，我跟你透個底。康盛礦業是雲倉縣的重點民營企業，產業鏈覆蓋了全縣三分之一的鄉鎮，多少人等著他開工吃飯。你現在把康盛礦業一鍋端了，供應鏈斷了，下面的人沒活乾沒飯吃，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蘇信沒有接話，等著對方的下文。
周明強偏頭看向蘇信："保護民營企業家是政府的責任。你不要以為手裡攥著幾個案子就能亂來。我剛才看了你們扣押的財物清單，很多地方有問題。我需要見到當事人詹海豐，當面核對這批查封資產的真實性。"
蘇信心裡冷笑，原來是為了詹海豐。
周明強繞了這麼大一圈，查帳是幌子，找茬是引子，真正的落腳點是詹海豐。他要見詹海豐，果然和他的猜測差不太多。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詹家發力了，想拖延一下時間吧。
蘇信笑了出來，他看著周明強，明確告訴他：「這是我們正在辦理的特重大刑事案件的當事人，你們審計局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和他見面。」
周明強盯著蘇信，針鋒相對：「你這是拒絕我了？還是心裡有鬼？如果將來康盛礦業在財務上出了問題，你可是要負全責的。」
蘇信看著周明強，說：「你放心，我不僅對這個問題負責。我還會對你的問題負責。我明確告訴你，從我踏足雲倉縣以來，任何一個跑到縣公安局侵門踏戶的挑釁者，都沒有好下場。我們雲倉縣公安局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挑釁就挑釁的地方！」
「要查財務問題趕緊查，查完給我滾蛋。至於你想打探案情，甚至是和案件當事人見面，做夢都不要想。」
蘇信這話擲地有聲，霸氣無雙。
周圍的警察都非常振奮，這就是他們的局長！這就是雲倉縣的小蘇縣長！
一個敢於對不公說不，敢於對不平發聲的正義使者。
而另一邊 審計局的工作人員則非常沉默，心中隱隱有一絲緊張。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是來找茬的，而且是找這位雲倉縣新晉新貴的茬。
這位可是將雲倉縣連帶土皇帝石宇嚴等一眾官員都拿下的狠人，要是記恨上自己……
周明強被蘇信戳破心事，心中既惱怒，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正當他臉上一陣變化，想要說點什麼找補回來的時候。
蘇信已經邁步離開。
他可沒時間和周明強掰扯，而且和一個即將被雙規的腐敗幹部有什麼好說的。
趙宏輝走上前來，對周明強沒有任何客氣：「周局長，請吧。」
周明強疑惑又憤怒的呵斥：「你什麼意思？」
趙宏輝平淡道：「剛剛蘇縣長說的很清楚，我提醒你們最好是趕緊將所有的財物審計清楚，不然到時候我們局此前被抓的那些貪腐分子在省紀委辦案人員的偵查下，查出了大量縣裡不知道的情況，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們雲倉縣公安局這筆爛帳，早就爛在了根子裡。也該審計審計了！」
趙宏輝做了個手勢，示意周明強和審計局工作人員加快動作。
隨後他轉身對著一眾幹警說了句：「兄弟們，加點勁，時間不等人。請大家將縣公安局過去這十來年所有的財務帳本都拿出來，也該讓我們的審計人員加加班，清點清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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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暗暗叫苦，本來是想來找茬，想來打探案情，想來和詹海豐見一面。可現在，他變成了免費的勞動力，他必須加班加點的干。
本以為按程序辦事的輕鬆任務現在不僅沒能完成，還被反將一軍，必須幫著蘇信完成財務核查。
聽著口氣，還有時間要求。
要是省紀委那邊查出雲倉縣不知情的東西，雲倉縣整個盤子可就被動了。
到時候整個雲倉縣可就真的亂套了。
這蘇信怎麼跟個王八殼子一樣，哪哪都攻不進去。
正當周明強心中憋著怒氣沒地方發泄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就已經開始小聲罵。
「這他媽的，待在自家辦公室吹空調不好嗎？非得跑來免費打工，加班加點的清理爛帳。」
「誰說不是呢？這點破帳有什麼好查的。」
「查的好沒好處，查不好挨板子。」
工作人員的怨氣比鬼都大。
而這時，趙宏輝已經將大門關上，並且安排兩個民警在裡面站著。
周明強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分明就是監督他們審計。
趙宏輝也看見了周明強的表情，頓時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
你們要來可以，但是帳沒查清楚，沒搞定，不准走！
雲倉縣公安局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辦公室內，周明強臉色一陣青白，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他起身對審計局的工作人員說道：「今晚之前，把所有東西整理出來。"
說完就轉身坐下，也不再看工作人員一眼，悠閒的轉著鋼筆。
審計局幾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厭惡和無奈。
蘇信走出警務保障室，掏出手機，給王斌華打去電話：「已經搞清楚了，他要見詹海豐，估計是想拖延一下時間。"
「好。」王斌華秒回："現在動手嗎？"
蘇信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打了四個字："不著急，現在他在幫公安局做審計工作呢，等他幹完先。"
電話那頭王斌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鬼主意真多，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啊？」
蘇信哈哈一笑，換了個話題道：「晚點吧，我給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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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信還沒去找他們，周國強居然敢跳到面前來查公安局。
周明強審計局這條路走不通，肯定還會有下一個。蘇信沒時間和他們一個個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