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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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3章 苦盡甘來

  「天機一線牽因果,地脈九轉定乾坤!貧道今日開卦,只渡有緣人——」

  一個身穿青灰色道袍的長須道士甩動拂塵,從滿臉灰敗的岳家老二岳偉國面前走過,笑吟吟看他一眼。

  岳偉國莫名看一眼,被這仙風道骨、略帶古怪的道人吸引,連丟了工作的煩悶,都暫且被壓住。

  那長須道士意態瀟灑自如,捻須而笑,又轉身而去。

  岳偉國欲言又止,深深看一眼,又坐回越發破敗的汽車裡面,嘆了一口氣。

  大兒子死了,小兒子被判刑了,自己、二兒子的工作都丟了。

  甚至連大房的工作也都丟了。

  原以為老爺子的面子應該很大,不會有人欺負他們,會有人幫助他們家對付孟奇;結果事到臨頭,沒有一個多管閒事的。

  他上門去問,人家好說話的勸他在家裡等一等,將來再給他安排個工作;難說話的就來反問他,為什麼要去招惹孟奇那不掛名的女婿。

  岳偉國心裡也就奇怪了:怎麼這件事能夠這麼顛倒因果的?

  明明是紀元海先偷了岳峰的老婆和家產,還勾搭孟奇女兒,當上了大富豪,岳家別無所求,也不計較紀元海偷的東西,就通過這條線,讓他去幫幫忙把岳澈給弄出來——怎麼就是我們招惹他們?

  難道他們不應該給我們岳家一個說法嗎?

  現在什麼都沒了。

  全靠原來的家底子,還勉強開著一輛車,住著原來的地方,但這麼一天天的坐吃山空,怎麼能不發愁?

  岳偉國坐在汽車內愣了一會兒神,才開車啟動回家。

  路上有點堵,幾輛運輸人參的貨車擋在前面,弄得他一慢再慢。

  別的不說,壯陽人參的確好用,岳偉國剛用在女人身上,這會兒身子正空蕩著。

  終於回到家裡,停好車,岳偉國就感覺心裏面沉下來。

  沒辦法,即將面對妻子的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就算是他心裏面也不好受——雖然他剛把煩悶發泄在一個大波浪的表子身上,但這些情緒就像是有毒一樣。

  只要不拔了根,立刻就會生出更多,只要被人感染,自己也很難高興。

  剛開門,就聽見一陣說話聲音。

  岳偉國抬眼一看,頓時怔住。

  一位仙風道骨的長須道長正坐在他家的沙發上,見他來了,便捻須而笑。

  「善信回來了。」

  岳偉國有點懷疑地看看他:「你……你怎麼來的?」

  「自然是走著來的。」長須道長微笑說道。

  「我開車回來,你走著回來,你居然比我還更快?」岳偉國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岳偉國的妻子卻說道:「你別瞎說,張道長身有法力,神鬼莫測,有這樣的本事那是應該的!」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走著來的,還是我把他邀請來家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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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偉國聽後,更是驚愕:「你親眼見他走著來的?是你邀請他來家裡的?」

  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人走路怎麼可能比得過他的汽車?

  而且這還是自己妻子親眼所見,親自邀請進了家門。

  就在他困惑疑慮之時,那長須張道長已經朗笑出聲:「有道是,無緣之人磕破頭,有緣之人無需求!」


  「兩位善信,我們有緣啊。」

  岳偉國忍不住問:「道長,請問你是何處修行的?剛才你明明走路,為什麼比我的汽車還要快?」

  長須張道長呵呵一笑:「貧道師從龍虎山張家,因受不了繁文縟節,下山逍遙自在,在人間紅塵中闖蕩,迄今已經有八十載!」

  「至於說我走路快一些,不過是些許修行之功,算不得什麼。」

  言罷,一甩拂塵,發出一聲清脆鞭響。

  在岳偉國夫妻倆看不清的時候,手掌反手接住什麼,微微一彈,將一隻蚊子屍體彈出來:「小小蚊蟲,擾人清靜。」

  見他這一甩拂塵,竟有如此威力,岳偉國夫妻兩人腦海中皆是浮現出「氣功」「武林高手」「真功夫」等想法,不由地對這張道長信重起來。

  那步行超過汽車,好像一下子也有了答案。

  這必然是一位世外高人,說不定會有輕功。

  張道長面帶微笑,不動聲色,心說紅衣姐大力配合,我這些江湖手段用出來,你是不信都不行。

  更何況,這樣山窮水盡的人,只要給點轉運的希望,還怕你們不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清楚?

  岳偉國夫妻倆信了這位長須張道長是世外高人之後,接下來對話果然輕快了許多。

  「張道長,你之前說什麼有緣人……難道我們有緣嗎?」

  「當然有緣!」張半仙微笑著說,「若不是有緣,我不會與你路邊相逢;若不是有緣,你妻子也不會把我請進你家裡來等你回來。」

  「兩處相合,巧的不能再巧,那當然就是最大的有緣。」

  「更巧的是,還有第三處有緣的地方,我今日見你們兩位正好應了卦象……」

  「什麼卦象?」岳偉國夫妻倆都問。

  「之卦:地山謙。卦云:謙,亨,君子有終。」

  張半仙捏著長須緩緩道來。

  岳偉國夫妻倆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意思是:蹇卦六陰爻變陽爻,則上卦坎水化為坤地,得謙卦。」張半仙說到這裡,見到他們還是一臉不懂,便繼續說,「謙卦象徵天道虧盈益謙,揭示苦難磨礪後當持謙德。」

  「艮山藏於地下,喻示鋒芒內斂而福澤自生,正應「苦盡甘來」之兆。」

  「有緣人,過去一些年,怕是過得不太如意。」

  「然後等我來出手解卦,助你苦盡甘來吧?」

  岳偉國夫妻倆聽到這話,全都驚喜:「張道長,真是神了!您怎麼知道我們過去過得不如意?」

  「我不知道,我不過是看卦上說的。」張半仙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原來遭逢什麼苦難困厄,只是要幫你們解開苦果,尋求善果,以此苦盡甘來,過上順心日子。」

  岳偉國連忙說道:「來,來,快解!」

  「張道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家的日子現在過得有多麼困苦!就等著你給我們解難了!」

  「解,那就得從頭解。」張半仙對岳偉國夫妻倆說道,「來,你們讓我來看看面相,推推前因後果……」

  「蹇卦二三四爻為坎,三四五爻為離,得未濟卦,你們這是水火未濟啊……嘖嘖嘖,這可就要往前看了。」

  張半仙把手一指,指著岳偉國說道:「事情在你的長輩身上。」

  「因為你的長輩做了什麼,或者你的長輩有什麼情況,導致了你現在困頓受苦。」

  「是與不是?」

  岳偉國想了想,點點頭:「我爸去世之後,好多人都再也不聽我們家的,不給我們家面子。這讓我們家家道中落,算不算?」

  「應該算……令尊何時去世的?」張半仙問。

  岳偉國回答:「三年多之前。」

  張半仙聞言愕然:「那又不對了……」

  岳偉國夫妻倆錯愕:「不對?不可能啊,我父親的確是三年多之前去世,現在還不滿四年……這有什麼不對的?」

  「不是說令尊去世的時間不對,而是說,時間上有些對不上。」

  張半仙一臉認真地說:「根據卦象,這一件事應該是令尊在十八年前左右做了什麼,埋下禍根,折了自己的福運和子孫的富貴,這才導致他三年多去世之後,你們家一蹶不振,再也沒戲。」

  「啊?十八年前?」岳偉國吃驚。

  張半仙認真地說:「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或許早一年或許晚一年,都有可能……現在要完成『苦盡甘來』的卦象,必須要找到十八年前做了什麼,再把當年做的事情給糾正過來。」

  「再然後,你們就可以苦盡甘來,過上好日子了。」

  岳偉國夫妻倆疑惑地看了看:「十八年前有什麼事?」

  「我們都不太記得了,這可怎麼辦啊……」

  張半仙皺眉說道:「你們都不記得了?十八年前,令尊做了什麼特別讓你感覺印象深刻的事情,你沒印象嗎?」

  「沒多大印象,就感覺當初我爸還算年富力強,就是我們的頂樑柱,什麼事情都不用怕,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岳偉國口中說著。

  「當時我爸在河山省很厲害啊……」

  「對了,他當時還進京城聯絡感情來著。」

  說著話,岳偉國問妻子:「是有這麼一回事吧?」

  岳偉國的妻子點了點頭,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不光是聯絡感情,還因為兩個戰友起了矛盾才去的。」

  又看向張半仙:「張道長,這件事不重要吧?」

  「不,這件事好像挺重要,可能所有的問題都出在這件事上,然後折損了你們家的福運。」張半仙凝目看去,面色嚴肅,又伸手掐算,「嗯?這件事裡面,涉及到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有兩張嘴?」

  岳偉國聽的迷迷瞪瞪:「什么女人會有兩張嘴。」

  他妻子卻是猛然一拍大腿,興奮不已地站起來:「張道長,您說的真是神了!」

  「這件事還是我跟我婆婆偷偷打聽到的,換了第二個人都不知道!」

  岳偉國愕然:「我也不知道?」

  「對,你跟大房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還是你媽當時還活著,跟我說起這件事才聊起來的。你也知道我嘴上緊,不該說的從來不說,可比你大哥夫妻倆強得多!」

  岳偉國的妻子得意洋洋地說道,「整個河山省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要不怎麼說,張道長算的是真准啊!他真算對了!」

  「這件事的確跟一個人有關,這個人是一個姓呂的女人。」

  「你瞧瞧,姓呂的女人,是不是兩張口,是不是兩張嘴?張道長從這卦象裡面看出來的,準不準?」

  岳偉國都愣住了,良久回過神來,再看張半仙,那是徹底驚為天人。

  「張道長,您神通廣大,千萬要幫一幫我們家,幫助我們家苦盡甘來!這過去的幾年時間,我們家真的是太苦了!」

  岳偉國抓著張半仙的手臂,開始了哀求。

  張半仙連連點頭:「既然有緣,那我自然就要幫到底!」

  「現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就看尊夫人說的那件有關於呂姓女子的陳年舊事因何而起,又要如何破解。」

  「好,好。」岳偉國看向妻子,「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

  「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岳偉國的妻子說道,「就是這個姓呂的,就是京城呂家的姑娘,她來咱們河山省這邊當知青,跟當地的一個男的談了戀愛,就跟人家睡了。」

  「睡了之後就回到京城又找人結了婚。」

  「人家結婚的那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鬧起來,你爸當時就進京城去當和事佬,回來還帶回來不少好處。」

  「你媽當初說的是,咱們家既有好處,也算做了好事,畢竟一個姑娘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談戀愛,守不住身子清白也很正常。你爸過去就是給那個姓呂的姑娘證明,說她是個好姑娘,其他的什麼也沒幹。」

  又疑惑地看向張半仙:「張道長,這應該無關緊要吧?這件事怎麼會折損到我們家的福運跟富貴?」

  張半仙嘆氣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

  「若是你們家幫一個一時不慎失足的好姑娘,那當然是做好事。那要是幫的不是什麼好姑娘,反而是一個壞女人,坑害了她的婆家,你們家豈不是就是在助紂為虐?」

  「這件事,依我看,還是要好好查一查,看看怎麼回事,然後把事情回到因果報應上來。」

  「只有這樣,才能把事情好好解決掉,不至於再繼續受苦受難;畢竟那個壞女人坑了婆家,婆家受苦受難,你們家也跟著受苦,這實在不應該。」

  一聽張半仙這麼說,岳偉國的怒火蹭蹭冒出來:「他媽的,這個壞女人叫什麼?怎麼幹了壞事,讓我們家倒霉!」

  「老爺子也是,當什麼好人,圖那點好處,還不夠現在兒孫倒霉的!」

  岳偉國的妻子也記不清楚了,張半仙更不可能提醒,只是告誡一番,讓他們儘早解決,隨後什麼酬勞也沒要就抽身飄然而去。

  岳偉國夫妻倆見此,更是對這個高人深信不疑,開始去打聽十八年前京城下鄉姓呂的女知青情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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